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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姑娘 佚名 5028 字 3个月前

人,怕是段言无二。他蹙了蹙眉,按理说猫猫今天回来黎惜芝应该在它身边陪着,可这老虎自己跑出来袭击人是怎么回事?见孟繁繁欲上前帮忙,虽对她无好感但仍出声道:“别过去。”

再看地上的女子忽然被白虎宽厚的舌头从脸上刷过,舌上带着倒刺刮得她脸上生疼,哭喊声愈发地大了。从思绪中缓过神来,段言正欲上前去,便见一个藤黄色的身影映入视线,衣衫拂动,长发从面前飘摇而过,是某个姑娘特有的清新之气。

她立在白虎跟前,抬手轻轻地抚顺它的毛发,一下一下竟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亮黄色的衣衫着在身上,几乎要在阳光下融化,缜发因细风在身后绽出芙蕖花的形状,美好又不真切。惊奇的是那白虎竟然真的被她安抚下来,缓缓松了按着地上女子的爪子,模样也不再那般凶恶,竟有些惬意慵懒。

众人被这画面震撼住,皆是目瞪口呆无法回神,怔怔地望着那一人一虎。姑娘身子纤细,在那庞然大物跟前一站,意外地协调。

黎惜芝将地上的女子救了出来,还很体贴地问道:“你没事吧?”

女子见自己终于得救,放声大哭,倒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张脸尽是水珠花了的脂粉。坐在地上攥着黎惜芝的衣角不停地说感谢,模样好不凄惨,哭得黎惜芝升起一丝小小的愧疚。

然而这丝愧疚很快消失不见,因为段言冷着一张脸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惜芝弯□来蹭了蹭白虎毛茸茸的脑袋,似是没听到他的质问,从怀中取出手帕给那女子擦了擦脸上的水渍,一点一点很是细心。“别哭啦,它是看你长得好看,想跟你亲近呢。”

女子呜呜咽咽地,也不知道听进去她说的话没有,不停地说道:“呜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见自己被无视得彻底,段言只看了黎惜芝一眼,唤来丫鬟将那女子扶了下去好好安抚。女子腿已虚浮无力,几乎是挂在丫鬟身上被带走的。再转过身的时候,便见黎惜芝已侧坐在白虎背上,俯身贴在它的耳朵旁似在说话,眉眼弯弯,璨若星子。

原本四散的人逐渐围了上来,见这姑娘不但不怕老虎并且还跟它十分亲近的模样,不由得十分诧异。更惊奇的是这老虎竟没有反抗,对她十分顺从,这让方才受到惊吓的众人逐渐转为好奇,但又不敢走得太近,便在几步远外稀罕地看着。

其中一个站在段言身旁的姑娘禁不住地出声问道:“姑娘你……跟这老虎认识?”

黎惜芝坐起身子,端看了那姑娘两眼,眼里有些细碎的光芒流转,然后偏头问道:“你是孟繁繁?”

那姑娘见她不答反问,怔了怔然后点头,“是我。”

话音刚落,几乎是在同时黎惜芝身下的白虎扭头对她表情凶狠地嘶吼了一声,同方才柔顺的模样完全不同。那姑娘吓得连退三步,面色苍白,抖着声音问道:“它它它怎么了?”

黎惜芝顺着猫猫的脖颈来回摸了摸,似在安抚,待它安定下来之后才说道:“可能是长途奔波有些累了,心情不大好吧。”然后看了一下四周,表情十分真诚,“吓到你们了真是对不起,我这就把它带走。”

尽管很不明显,但是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狡黠,还是被段言捕捉到了。“慢着。”

“嗯?”她回眸,“怎么了?”

想到昨日黎清帆说过的话,再一看她身下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虎,段言顿时觉得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虽为兽类,亦不能无故伤人。为避免再发生此事,便先关在柴房里。”说着,已冷声唤道:“来人。”

这下黎惜芝可急了,之前在旻城关偏院也就算了,这下关柴房可不得了!当即就阻止道:“不行!谁说伤人了?那姑娘只是吓着了还没有受伤呢,要是伤人了你们哪还能平平安安地站在这里!”

她说的倒是实话,只是段言铁了心不待见那只白虎,不容商量地说:“那就更不能留。”

偏偏他身旁的孟繁繁还帮腔说:“是啊姑娘,这白虎看起来就很危险,若是哪一天把你也伤了怎么办?还是听子重的先关起来吧,毕竟这可不是普通的猫猫狗狗,放在身边随时可能毙命的。”

“子重?”她细语呢喃般地重复这两个字,看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二人一眼,想到方才那个女子说的话。确实是般配,一个颀长英挺,一个芙蓉玉面,站在一起真是对璧人。她敛了敛眸子,“对我来说,它就是普通的猫猫,谁也不能动它一分一毫。”

听罢段言蹙眉,以为她是指这是黎清帆所送,意义匪浅,没来由更是不悦。于是吩咐几个才到来的粗壮家丁:“将那老虎带到柴房去,拿玄铁链子锁着。”

几人面面相觑,虽然老虎很可怕,但是现在少爷的脸色好像更加危险一些。于是便壮着胆子迎了上去,还没近身,便听见一声娇呵。

“滚开!”这可彻底惹恼了黎惜芝,好看的眸子瞪圆了透过几人看向段言,里面满是嗔怒。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愤怒,猫猫身子一转朝那二人看去,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着黎惜芝朝那边冲去。家丁见状赶忙四散,猫猫从段言和孟繁繁之间强行而过。只觉得脸颊一阵风拂过,黎惜芝回过头的时候,便见孟繁繁踉跄两步堪堪站稳。

段言后退一步,见虎背上的姑娘逐渐悠游远去,她的目光桀骜张扬,熠熠生辉。这样的目光跟某个人有着惊人的相似,他不由得眯了眯眸子,一股不悦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蒋姑娘的地雷,

还有宝贝,小沈,梨子,我家亲爱的耳朵挨个嘴一下=3=

☆、情动夫君

黎惜芝回院子的时候自然吓倒了一片丫鬟家丁,更有甚者连滚带爬地躲了起来。她今日见的这种场景实在太多,实在是已经麻木,不想再解释什么,懒洋洋地卧在猫猫颈上任它将自己驮进了屋。

是以段言回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她爬在床榻上,旁边伏卧着一大团斑白的物体,纤细的手一下一下地逗弄着。见到自己回来,眼皮子连抬都没抬,仿佛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这般光景,同他先前梦中的样子很有些相像,也是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模样。

脑子里忽然有些模糊的东西,飘渺地在思绪地徘徊,他蹙眉想一探究竟,奈何头隐隐作痛什么也想不起来。他见黎惜芝依旧低着头同猫猫玩闹,不得不咳嗽一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你今日做的事,若是被人发现,可知会惹来多大的祸端?”

黎惜芝没说话,倒是地上的猫猫首先横了他一眼,威力十足。甚感欣慰地拍了拍它的脑袋,黎惜芝偏头终于肯看他,语气淡淡的:“不知道。”

原本段言也只是猜测罢了,现在听她坦然地承认,反倒有些意外。再一想当时的场景,甚觉不妥:“为何是她?”

抬起一只手撑着下巴,黎惜芝将他看了两眼,理所当然地道:“因为她说你和那个繁繁般配,真是没有眼光,你分明和我最般配。”

他怔忡:“你说什么?”

可惜黎惜芝不想再重复,从床榻上坐起身子,身后倾泻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下,她盯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那个繁繁好么?”

方才并不是没听见她的话,段言只是有一瞬的心悸罢了,下意识地想听她说明白,怎想她已经转了话题。段言明显不欲回答这个问题,想必是累了,便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简略地答:“不好。”

黎惜芝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哼了一声道:“不好你还亲自去接人家,我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哪里不好。”

凉凉地睨了她一眼,段言道:“吃醋了?”

以为她接下来的反应会是炸毛或者反驳,谁知道她竟然疑惑地问道:“吃醋是什么?跟吃醋有什么关系?”

这姑娘……段言无力地扶额,她大概以为这吃醋跟喝醋是一个概念。果然就不该以常人的方式同她交流,“皇上命我同孟小姐多接触几次,这些天她会常来,你莫要再像今日这般惹事。”

可这话听在黎惜芝耳里只觉得刺耳:“我的相公要跟别的女人增进感情,我居然还不能阻止,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笑的事?”

尚在她的那句“我的相公”中出神,便听她又说道:“若是真要如此,那还不如让我离开,好成全你们成双成对,日后也不必为此这么伤神。”

她说这话有九成是气话,只要一想到今日段言同孟繁繁站在一起的画面,心里便十分不舒服。酸酸涩涩的,那种感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她一腔难过也无处发泄,倒真有些像喝了醋一样。再加上刚才他说日后孟繁繁还要再来,那奇怪的情绪便瞬间胀满,没经过脑子一些话便说了出来。

却没想自己说的痛快,跟前听她说话的人面色冰寒得渗人,握着茶杯的手指节泛白,那陶瓷杯子好似马上就能碎裂。他从牙缝里咬出三个字:“不可能。”

虽不知道他为何这么生气,黎惜芝也不愿多想,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不可能。阿言,我喜欢你,但是不代表也喜欢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你。”外面天还湛蓝,离日落有好一阵子的距离,她却觉得周身寒意刺骨。回眸扫了一眼正懒懒起身的白虎,说道:“猫猫,过来。”

猫猫闻言缓缓地踱了过来,黎惜芝转身欲走,还没行了两步,便听见身后瓷器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凌厉。一转身便见瓷片从段言手里掉落,连带着还有殷红的血珠不停地滚落,有的顺着瓷片边沿滑下,似一朵妖娆绽放的花骨。黎惜芝心中一惊,忙走到他面前将他的手掰开,入目一看皮肉里尽是些碎渣子,不由得痛心道:“你干什么呀!心情不好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啊,都这么大了怎么一点儿也不懂事!”

她话才说完,便忽然被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唯有段言呼在自己耳侧的声音是温热的:“黎惜芝,我认了。”

先是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解,因着怕碰到他手上的伤口便僵着身子没敢乱动,这下又被他的话弄得愣住,“认了……什么?”

只觉得有微微的叹息声在自己头顶响起,接着是段言难得柔和的声音:“我情愿一辈子没有别的姑娘家喜欢。”

他还记得当时黎惜芝说的话,可惜当事人已经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就这么傻愣愣地被他抱着,“……你还想让谁喜欢?”

见她是真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段言闭了闭眼,缓缓地松开她,又恢复了一贯冷漠的模样。垂眸看了看满地的碎瓷,和自己尚在淌血的手,声音闷闷的:“去拿纱布和药酒来,再流下去手就废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知他此话不假,黎惜芝这才恍过神在屋里搜寻起来。最后在一个储物柜子里找到物品,眼光还不经意掠过半块碧色玉佩,被随意地置放在一角,她没太在意便拿了东西来到段言跟前蹲下。一面细心地为他剔去碎瓷渣子,还一面不忘念叨:“你干嘛跟一个杯子过不去?我只是说了不同意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竟让你气成这样么?还是那孟繁繁当真这么好,值得你生如此大火?我今天看了觉得也还可以嘛……”

她话没说完,已被段言打断:“我为何要为她生气?”

黎惜芝想了想,摇头。

段言又道:“我一与她不熟,二对她无感,三她与我无关。”他停顿一下,又问了一遍,“所以,我为什么要为她生气?”

这话说得甚得黎惜芝的心,她正想好好表扬段言一下,却听他继续说道:“一直跟我过不去的,是你。”

刚刚才挑完碎瓷,这会儿正在拿干净毛巾给他擦拭血迹的手顿了顿,然后手下的力气一下子大了,黛眉拧着不满地问:“我怎么跟你过不去了?我不知道多想跟你过下去。”

她总能漫不经意地说出最令他在意的话,段言低头见她丝毫没有不自在,原本腾起的心转瞬跌落,“没看出来。”觉得手掌疼痛加剧,便道:“力气小些,痛。”

“刚才怎么不见你觉得疼。”又是狠狠地按了一下他的掌心,见他眉心拧得更加厉害了才住手,“只是我的想法可能跟你不一样,我只能接受一个人,所以你也必须只有我一个,这样才公平。”

药酒擦在手心上有些蛰,段言微微蹙眉,“何为公平?”

闻言黎惜芝抬头,眸子漆黑,看似波澜不惊,“我从一开始就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所以你也必须只有我,从现在,到以后。”

不知为何她话一出口,段言便想到前日她和黎清帆的身影,两人的过去如同一道道细密的刺,扎在他心头,要不了命,却很是不舒服。他闭了闭目,没有说话。从一开始她就不是只有他,又何必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黎惜芝却以为他是没法做到,等了许久仍旧不见回应,当即有些急:“你说话呀!”后又好似想到了某种可能,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做不到?”

始终段言闭着的眸子也没有睁开,他揉了揉额角,“让我想一想。”

黎惜芝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以为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做不到自己的要求,顿时委屈感无限上升,又气又恼。索性将整瓶子药酒倒在了他的手上,再将纱布狠狠地扔给他,愤然离去,“你慢慢想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手掌一阵刺痛传来,段言倒吸一口气,抬眸已不见了黎惜芝的身影,只有角落里的白虎慢悠悠地站起来,眼神不善地看了他一眼后也跟着走出房间。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敛下眸子若有所思。

好在段家宅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