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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姑娘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候已经晚了,来人站在门口怔怔地将她看着。黎惜芝亦是十分凌乱,不知该作何反应,傻愣愣地蹲在原地侧着头看向来人。

直到那个清隽的男子眉头一皱又是疑惑又是不满地问:“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里脱衣服?”

黎惜芝这才回了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随意地披在身上,还露了半边肩膀,第一反应不是马上将衣服穿好,而是更加疑惑更加不满地回了一句:“这是我的房间!”

听罢男子果然一怔,将信将疑地退到房外,抬头看了看上面挂着的牌号,然后面露尴尬,朝她哂笑道:“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好在黎惜芝住的这间房个较为偏僻,是在过道的最深处,没几个人来往,要不然她还真是吃了大亏。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中午遇见的那个,对猫猫有着莫大兴趣的男子。本就对这个人不怎么满意的黎惜芝,现在是更加不高兴了,于是美眸一瞪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滚,用力滚。”

可是他却在这时注意到一旁的猫猫,顿时面露惊诧,接着是一片恍然。眼睛再一掠瞧见地上的药膏,还有黎惜芝肩上若隐若现的淤青,想必是猜到了大概。便不管她的怒目而视再次步入了房中,并贴心地阖上门,大义凛然道:“你若是想找人擦药,我可以帮你。”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物体朝自己飞来,还有一声嫌恶的娇斥:“谁要你帮了!不要脸!”

黎惜芝的声音本就十分好听,尽管这会儿是怒斥,但是从她那小口中说出来,竟然意外地娇憨美妙,让人一听心都不由得酥了。男子也是因此愣神,生生被砸中额头,在疼得倒吸一口气后抬手接住掉落的物体,低头一看居然是盒药膏。他揉了揉额头,不满地问道:“我好心帮忙竟被你如此对待?”说着拿眼睛觑了一下猫猫,“好歹我是个人,总比你那只老虎强些吧?”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黎惜芝忙转过身去将衣服穿好,然后挡在猫猫身前一脸护犊的表情,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什么居心叵测的人,“不关你的事,你快点离开我的房间,否则我让猫猫咬你。”

见她是真的动了怒,男子抬了抬眉,索性坐下来抹了些药膏给自己涂在额头上,端的是不走的架势,“我倒是想看看它是如何咬人的。”

黎惜芝咬碎一口银牙,手一扬做了将猫猫放出去的姿势,“猫猫,给我咬了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半响,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它竟然懒散地伏卧在地板上,对自己的话充耳未闻。

黎惜芝恼火地推了推它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你给我起来!”

对面的男子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听在她耳里格外刺耳。她抬眸怒瞪,“不许笑!”

男子看起来才比她大了一两岁的样子,笑起来的样子尤甚,看起来爽朗而清俊。待到笑声止住,将目光定到她气鼓鼓的小脸上,揶揄道:“还想威胁我?看来你的话也不怎么见效嘛。”

黎惜芝正专心同猫猫抗衡,听得他的话一个眼刀横了过去,模样很是凶狠,“你,你快出去!”

将药膏放在桌上,男子不再逗弄,眉眼一扬很是神采奕奕,“我出去就是了,何必如此动怒。”走到门边的时候还好意提醒了一句,“你背上的伤若是不早些上药,恐怕会愈加恶化,到时候就不是泛淤这么简单了。”

然而唤来的却是黎惜芝的一句:“不用你管。”

愤愤地看着他将门阖上,黎惜芝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只得龇着牙狠狠地挠了一把猫猫背上的毛。“都怪你不争气!关键时刻怎么能这么不给我面子!”

猫猫却是只当她在为自己挠痒痒,尾巴动了动继又睡去。

方才那样一番动静,惹得她背上的伤更加疼了,弄得她坐立难安,索性站在窗口朝下看。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览无遗。不知看了多久,便听外面有敲门声响起,她鼻尖一簇心道不会是刚才那个讨厌鬼吧,谁知拉开门一看竟是个看似三四十的妇女。

妇女见她疑惑,笑了笑道:“我是这客栈里的管事婆子,方才有位公子说你需要帮忙,让我过来一趟。不知姑娘可有什么需要得着我的地方?”

听她一番解释,黎惜芝才明白过来,想必她口中的公子便是刚才那人无疑。饶是对他不满,但是他这举动还是颇贴黎惜芝的心,便眉眼一弯对妇女笑道:“是的,我正好需要人帮忙呢,你先进来再说吧。”

燥热的夏季使得街上的嘈杂声愈发明显,总觉得这声响有些不同寻常,待到背上的伤处全上好了药后,黎惜芝小心地穿起衣裳,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总吵吵嚷嚷的。”

妇女将药膏收起,看了看窗外然后摇头道:“具体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似乎是段家在寻人,倒是找了整整一下午了。”

被猫猫从屏风后面露出的尾巴吓住,黎惜芝也没顾上她说了什么,就怕她一不小心扭头看见屋里藏着只老虎被吓昏过去,忙一边道谢一边将她送了出去。门阖上后,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思索着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办法,有猫猫在她的出行和日常都是一个大问题,若是不早点想法子解决,估计没几日就能轰动了整个京城。

并且她不想被人找到,穿着女装实在太明显,起码在京城的几日应该换个装扮。如此深思熟虑后,当夜,月升至柳梢头的时候,她悄悄潜进了隔壁房间。

尽量放轻了动作,黎惜芝极尽地发挥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本领,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仍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见着一个包袱,准备动手打开的时候,只听身后一道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包袱里除了两件衣服别的没有,你要是想拿银子的话在我身上。只不过,需得你转过来才能拿到。”

☆、好心少年

一霎那黎惜芝脑海里只有两个念头,其一是太倒霉催了,其二到底要不要转过身去。这个声音分明就是今日的那个讨厌鬼,她哪知道竟然这么巧,白日他闯了自己的房间,夜里自己竟然又闯了回来。

还在思索的档儿,肩膀已被人扣住,旋即身子一转迎面撞上身后人的目光。黎惜芝第一反应是将脸捂住,然后一想实在是欲盖弥彰,便生生止住了这股冲动。两人大眼瞪小眼许久,她问道:“你为什么在我房里?”

面前人一愣,明白过来后抬眉道:“你进自己房间会偷偷摸摸到处乱翻吗?”

黎惜芝脸色微哂,招架不住只好承认:“我只是想跟你借件衣服。”

“白天才骂过我不要脸让我滚,现在想让我借你衣服?我有这么好说话?”男子双手环起,模样看起来比白日不可一世多了,果断干脆地回道:“不借。”

黎惜芝不说话,将他定定地看着,总觉他还有话要说。斯须果见他话锋一转道:“除非你告诉我为何会带着一只老虎出行。”

这货果然对猫猫有着莫大的兴趣,黎惜芝的警惕感陡然上来,想也没想地转身就走,“不借就算了。”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面前就横了一双手臂,黎惜芝抬头,见他蹙眉问道:“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

黎惜芝偏头想了想,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有无婚娶子嗣?家中父母可健在?平日做些什么工作?”

他愣了愣,想来是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转的如此厉害,下意识地问道:“关你什么事?”

略略吁了口气,黎惜芝口气无澜地道:“对啊,关你什么事?”

在面前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光景,从他身边绕过往门口走去。手才将将碰到门板,便有一个手掌随后落在她手的上方,按着门板让她推动不得,接着是清涓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叫成斐,今年二十,无婚娶无子嗣,父母健在,乃是商贾之家。”

这下轮到黎惜芝怔忡,那些问题都是她随口一问的,谁知道这人还真给自己回答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喃喃地哦了一声,便要将门拉开。奈何他的手一直不松开,黎惜芝就一直拉不动,无奈之下只好说:“我知道了。”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松手让我离开。

可是这个人端的是不懂察言观色,非但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还不屈不挠地问道:“我把你的问题都回答了,你也该回答我的了吧?”

黎惜芝装傻:“什么问题?”

饶是在黑暗里,她依旧能感觉到眼前的人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让她顿时觉得周身的寒意更甚。只听他道:“一个漂亮姑娘带着一身的伤,还协同一只危险的猛兽,难道不足以勾起人全部的好奇吗?”

要是可以,她真想当场扶额,“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眼前人影一晃,便见这人干脆身子一斜倚在门上,更直接地挡住了她的去路。是招牌的双手环在胸前的动作,下巴微微挑起,模样既猖狂又嚣张,噙着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黎小小。”她本想编个乱七八糟的名字,但是脑子一堵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又不能将真名道出来,便胡诌了一个黎清帆时常挂在嘴边的名字。

便听他又问:“那只老虎的来历?还有,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两个问题倒着实让黎惜芝为难,抿唇思索了半天,尚纠结的时候听得他一声“说实话”,只得乖乖道来:“其实我是段家的一个丫鬟,段家的少爷段言从外面带回来了一只老虎,总是命人折磨它虐待它,我看不过眼,就趁昨天没人看管将它带出来了。”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今日段家要寻的人就是你?”

黎惜芝垂眸不语,只是这表情在旁人看来,便是默认无疑。后来他向旁边侧了身子,不再堵着她的路,只是表情略有些探究。黎惜芝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话,匆匆离去。

第二日擦过药后,黎惜芝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街道上并没有昨日那么嘈杂,看起来与平日无疑,想来段言是不打算大动干戈地寻自己。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微的气闷。也因着没有弄到男装,她都不敢下楼去吃饭,只能让人送上来,这样日子恐怕还要再熬上好几天。

正在她收了目光,瞅着猫猫无比忧愁的时候,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黎惜芝的心惊在看到来人后才缓和,只看了他一眼便没好气地问道:“你又走错房间了?”

来人正是昨日的成斐,带着他特有的清冽之气,如一阵煦风入了房间。倒是没在意黎惜芝明显不待见的口气,大咧咧地坐到她对面,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给你的。”

黎惜芝看了一眼,是个简易的布包,看不出来里面装的什么。她好奇地探手拿了过来,将那东西拆开,便见里面是一套蓝色织锦男装,顿时面色有愕,抬头见他一脸坦然,想了想问道:“你……对别人也这么好吗?”

虽然这人有些不讨人喜欢,但是从昨日他贴心地唤来了妇人给自己上药,今日又给自己准备了男装,怎么看……都很图谋不轨啊。想到这儿,黎惜芝对他的警惕又上升了一层。

成斐倒是对她的问题认真思索了一番,答得一脸桀骜:“我对有兴趣的人才这么好。”

黎惜芝更加疑惑了,“你为什么对我有兴趣?难道是因为猫猫?”

他不假思索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道:“当然对你也有那么一丁点兴趣。”

“……”原本很感激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后,黎惜芝特别想将手上的衣服甩他脸上去,好在忍了忍止住了。

猫猫此刻正在她的脚边卧着,慵懒地睁了睁眼对两人的话仿若未闻,转了个头复又睡去。成斐的目光落在它身上,毫不掩饰地道出自己心里的话:“你这样带着它难道不会有很多麻烦?”

这话简直是说到黎惜芝的心坎儿里去了,恨不得当即能把脖子点断,“何止是麻烦,简直是太麻烦了。弄得我想去哪里都去不了,还要时不时想着它会不会被人逮走了,或者是把谁的胳膊腿咬断了。”

成斐笑出声来,对她道:“我昨天也说了自己乃是商贾之家,平常人不会将主意打到我家来,你要不要考虑将它先放到我家里去?”

黎惜芝听罢一惊,脱口而出:“不要!”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了,抿了抿唇解释道:“我跟你又不熟,更何况我们昨日才认识,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饶是知道她的顾虑,成斐也只有一句话:“想帮而已。”

听到他这说黎惜芝更加不敢相信了,“那算了我还是自己带着它吧。”虽然自家老虎很傲娇并且总是不给自己面子,但毕竟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可不能眼睁睁地将它送到一个不可靠的人手上。

成斐听罢亦不强求,只将衣服留下后便离开了,只是眉梢微挑让黎惜芝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未来三天黎惜芝终于知道那不好预感源自何方,她自个儿在屋里足足闷了三日也就算了,猫猫竟然也出现了抗议的表现,并且加上它的吃喝拉撒,简直是要黎惜芝崩溃。

这日她盯着成斐送来的衣服许久,终是决定换上,然后站在他门前敲响了房门。

在千叮咛万嘱咐成斐一定要命人好好对待猫猫并且一日三餐有肉不能少之后,又对猫猫好好安抚了一番,说她过段时间一定会回来接它然后一起回碧华山,才肯跟着成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成家。

走到半路的时候黎惜芝才想起来问道:“既然你家在这里,你为什么还要住客栈?”

成斐倒是对她毫不遮掩,有问必答的模样,“我前些年离家外出学商,前几日才回来。家里现在是大哥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