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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姑娘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拿不下她。”

黎惜芝抬眼认认真真地将他看了半响,才知道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不由得抿唇一弯,“那我终究还是你家带来麻烦了,你该怎么办?”

不想让她为此伤神,段言避重就轻道:“那便将麻烦解决了。”

他话说的轻巧,黎惜芝不欲同他再谈论这个话题,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细声道:“如果你能说通黎清帆,我就跟你回去。”

她知道段言同黎清帆两人关系微妙,这下将全部责任推给了段言,自个儿闭目准备睡去。段言觑着她毛茸茸的后脑勺,眼含无奈,后见她半天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浅淡唤了一声“惜芝”,才知道这姑娘是真的睡着了。

段言起身给她盖好被子,这才离去。

按照前几日的惯例,黎清帆定不会在段言来的时候让黎惜芝接近前厅。不过那是因为黎惜芝不知道前厅的人是谁,如今知道了,怎么着也得非过去一趟不可。

她特地起了一大早,问了府里下人得知黎清帆此时已在书房办公,便匆匆洗漱完毕端了盘热乎乎的醉米粑过去了。果不其然见他坐在桌案后,饶是在办公依旧是随性得很,桌旁摆放着早点清粥,均是只动了一两口的模样,旁边的文件随意散着,不知是看过还是没看过的。

黎惜芝走上去将那精致的糕点看了又看,再看看自己端着的米粑,瞬间觉得被比下去了。她将碟子搁在桌案上,自个儿搬了张椅子在他一侧坐下,也不管他挑眉疑惑的表情,自顾自地吃起早点来。

见她只顾着吃完全没有理自己的迹象,黎清帆终归忍不住了询问道:“一大清早就想我了,早点也不吃就赶着来看我吗?”

黎惜芝咬了一口松软筋糯的米粑,眯起眼睛嚼了嚼,对他的话听一半出一半,“我特地将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带来跟你一起分享,谁知道你已经吃过了。”

黎清帆轻呵一声,仿若见她吃东西是多么愉悦的一件事,“说的也是,许久没跟你一块用饭了,为了不让你白跑一趟,那你便留到中午吧。”

黎惜芝想了想,点头眸子睁的大大的,里面泛着狡黠无邪的光:“好呀。”

她就在书房一直停留到了午时,期间一会儿轻哼曲儿一会儿到处跑动,总之是没有片刻安宁。起先黎清帆还会被她搅得心绪不宁说她两句,后来也懒得说了就任她闹去,大概是从黎惜芝小时候便养成的耐心,在这种环境下竟也能安安稳稳地批阅奏章。

眼瞅着马上就到了午饭时间,便见有一男子进来通报,见黎惜芝在场犹豫了一下,便走到黎清帆身侧耳语了两句。听得黎清帆眉头蹙起一脸不悦,最终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对黎惜芝道:“小小,我离开一下,你留在书房哪儿也别去。待我回来再一起用饭。”

黎惜芝无比乖巧好说话地点头:“好。”

她回答得无比清朗悦耳,黎清帆回眸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走出了书房。起先黎惜芝还很安分地坐着,盘腿坐在塌子上睁着水眸望着门外,嘴里还吃着丫鬟中途送进来的零嘴。她含着最后一颗梅子,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也探头探脑地离开书房。

她已将这个时间段下人丫鬟会经过的路线了解了大概,便一路避开来到前厅。门口有一个人候着,便是方才来书房找黎清帆的人。黎惜芝锁起眉头,垂眸正巧看到旁边摆着的月季盆栽,十分大的一盆。她转了转眸子,提起衣摆便毫不犹豫地抬脚使力将其踢下了回廊。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花盆碎裂声,她跳到回廊下面坐在地上佯装一副跌落在地的模样,不小地惊呼了一声。

果听屋里的谈话声停了下来,没一会儿便见段言一脸肃穆地率先从里面走出,似是辩出了她的声音,目光寻找了她便大步迈了过来。黎清帆随后而至,见了这般光景,竟然丝毫不觉意外,反倒是带着了然的无奈。

段言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才冷冷道:“怎么如此不小心?”

黎惜芝不以为意地嬉笑,“不然怎么让你出来?”

以拇指将她脸颊上沾染的土屑拭去,段言不知是该斥她胡闹好,还是夸她聪慧好,索性什么也不说握着她的小手对黎清帆淡声道:“既然如此便没什么可谈的了,惜芝我这就将她带走,不劳太子费心。”

黎清帆见她竟然乖巧地任段言牵着走,没来由地心里一阵火便。侧身挡在黎惜芝身前,手轻握着她的墨发意有所指道:“小小,你方才还答应了我什么来着,这就要反悔了么?”

区区一顿午饭被他说得如此暧昧,黎惜芝觉得手上传来丝丝凉意,当即抿唇道:“我没有答应你,我只是说知道了。”

她的歪理让黎清帆颇感头疼,这姑娘可真够会唬人的,自家夫君一来就把他抛到了天边,“你当真要同他回去?若是再受了欺负可怎么办才好?”

听到这里段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冷冽至极地替黎惜芝答道:“这是我的家务事,太子未免管得宽了。奉劝太子一句,还是别存不该存的心思。”

黎清帆本就不悦,这会儿听得段言的话,顿时眉头一簇,旋即低低一笑张扬狂傲,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能存什么心思?嗯,我能对自己的妹妹存什么心思?”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去泡图书馆,><后日更。

另外……

我就不信这章炸不出来人!

☆、拼命姑娘

此话一出,段言眸子一凜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不只是他,连一旁的黎惜芝也是处于震惊中,张了张口竟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想过黎清帆为何会照顾自己十几年,想的最深也不过是他所说的那样,却从不知道是这层的原因。一瞬间难以定住心神,挣开段言的手上前攒住黎清帆的衣襟,迟疑而又急切地问道:“什么妹妹?你不是说我是被扔在山头的?我……不是没有爹娘吗?”

方才将那话说出口的同时黎清帆便后悔了,只可惜说过的话不能收回,他扶额微弯了弯唇:“我是说你被扔在了山头,可是没说你没有爹娘。”抬眸见黎惜芝一脸怔然木木地将自己望着,他心有不忍地继续道:“他们不打算将你寻回去……是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了。”

黎惜芝抿唇,情绪比之刚才稳定了些,“为什么?”

垂眸看了看她放在自己衣襟上的小手,黎清帆顿了顿缓声道:“当时正值宫中内乱,你母妃所处的宫殿起了场火,当晚寻了整整一夜都没找到你。后来你的母妃虽然幸存了下来,却因此受了重创,并且整日因挂念你成疾,没多久便离了世。”

黎惜芝微微蹙眉,不解道:“这么说我不是被火烧死了?为何会出现在碧华山中?”

她疑惑的模样实在可爱,饶是如此严肃的问题黎清帆也不免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当时是有人欲对你不利,只不过是打算将你弃于山上任豺狼啃食。我知道他们的打算后便连夜一同跟了去,后来的事便同你说过了。”

虽然知道那些事并没有发生,只是在听了黎清帆的话后,再一想像若是没有他,自己在襁褓中周围尽是豺狼的场景,黎惜芝禁不住抖上一抖,瞬间对黎清帆的情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她眸眼殷切正欲说什么,转念一想又问道:“那你当时身为太子,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而且还是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什么?”

她委实是问了个实在的问题,黎清帆叹息:“当时我还不是太子,只说了我要去山上找间寺庙静养一段日子。再加上那时候事态紧张,恁多皇子根本没人会在意我一个,所以一切还算顺利。”

在旁端正了面色听到此处的段言看了黎清帆一眼,陡然出声询问道:“欲对她不利的人是谁?如今是否还有那可能?”

“我彼时回来便是了为了此事。”黎清帆大手按在黎惜芝的头上,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我已将事情全部解决,再也不会有人会对你不利,更没人知道你还活在世上。小小,我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来,是不想再将你卷进宫廷里,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实在不适合你。”

黎惜芝的性格他再是清楚不过,别说是勾心斗角争宠夺爱,就连一丁点小心眼怕是都耍不过别人。她这个样子回了皇宫,定是没法完整着出来。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比其他的弟妹多了几分偏爱是正常,他想好好护着她,只让她永远存着这份单纯的心思便足矣。

许是这消息太震撼,黎惜芝一时没法接受,她抬起眸半响才轻缓地问道:“那我爹呢?”

黎清帆闭目,许久才道:“就是皇上。”

“你胡说!”她陡然激动起来,后退了步蹙眉将他定定地觑着,“他想伤害段言,他想拆散我和段言,他不是我爹。”

黎清帆见她神色慌乱,不由得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小小。”

却在中途被段言截住,段言大掌一转便将她的小手整个握在手心,低声道:“惜芝,先跟我回去。”接着眸光扫向黎清帆,虽是恳请的话却说得不容拒绝:“太子,请给她些时间接受。”

黎惜芝只觉得头脑一片混沌,看了看身后若有所思的黎清帆,便被段言牵着离开了。一直到出了太子府,走过了许久的路程,她才猛然定住。前方的段言因她的动作停住,回眸觑过来的时候,见她低垂着头。她本就生得纤小,才到段言的肩膀,如今低下头来生生掩去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段言蹙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果见她在不住地落泪,一颗颗的珠子不断地往下落,明亮熠熠的眸子泛着层层水光,带着仓皇无措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怎么办,阿言,怎么办。”

便是这一幕在段言心上狠狠地砸下一锤,终生都难以忘却。他就在这熙攘的街上一回又一回不厌其烦地拭去她落下的泪珠,声音安定沉稳道:“没事,没事,有我。”

她却忽然挥开他的手,不顾旁人的侧目,胡乱摸了两把眼泪话也不说地转身就往一个方向跑去。段言没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惊诧之余忙追了上去,却哪想她虽然人小腿短,跑起来却一点儿也不逊色,段言硬生生追了几条街都没追上。

此刻他也顾不得平日的形象面子问题,旁人指指点点说什么便让他们说去,只要能把前面的姑娘追回来才是正事。眼瞅着她又拐了个方向,段言一怒喝道:“黎惜芝,给我站住!”

这一声底气十足连远处楼上的人也纷纷探头来看,却偏偏没有唤回前头的黎惜芝。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儿,只一个劲儿地往前跑,时不时转个弯,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但是却明显是有目的的样子。

远远地终于见她停了下来,面前是一座宅邸,是商人居住的地方。他见黎惜芝上去同门口的下人不知说了什么,便见那下人请她进了去。段言眉头锁得更深,紧跟着也过了去。哪想人家死活拦着不让进,说什么此乃私宅不能随便让人进出,段言没耐心同他软磨硬泡,阴沉着脸狠厉地道了声“滚”,便见那人顿时煞白了脸再也没敢说一句话。

他正欲进去,谁想在两人谈话的期间黎惜芝已经出了来。然而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身下还骑着那威猛凛冽的白虎,气势汹汹地朝门口冲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偏偏白虎还长啸了一声,模样更加骇人。门口的下人在被段言吓住后,又被这老虎给吓得不轻,腿一软坐在地上还在不住地打颤。口里喃喃道:“救、救命……”

黎惜芝仿若没有看见他一般,目光只盯着前方,眸子坚定,将那份无助与慌乱深深地掩了起来。一人一虎冲至他面前的时候竟连停都未停,端的是要直直撞来的趋势,段言往一旁侧了身子,在猫猫如疾风般掠过身旁的时候探手去抓黎惜芝的手,并略带怒意地道:“惜芝。”

然而他的手还没触到黎惜芝的衣衫,就见猫猫的尾巴凌厉地扫了过来,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背上。段言微一恍神,那两只便跑开了好几丈远。他凝眸看了看那团白色的物体,眯了眯眸子似要将其千刀万剐。见旁边停着一辆马车,此刻也顾不得多说夺了马夫的缰绳便朝前面追了过去。

因着马车被他驾得极快,一路尘土飞扬看起来好不壮观。只不过饶是再壮观也比不上前方的一人一虎,如此危险的庞然大物出来,还是带着残暴的兽性在街上奔驰,有多少人能不被吓坏?只见街上一时间哭声惊慌声尖叫声,混乱无比,称得上是一大奇观。

可惜造成这混乱的姑娘却一点儿也没自觉,骑着猫猫继续往城门口的方向跑。段言见她马上就要出城,心中一急手下鞭子抽得更狠了,马儿长嘶一声疯了一般往前跑去。一个迅捷的转弯,总算是将她拦在了城门口。

段言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黎惜芝跟前,避免她再逃跑率先将她从猫猫背上抱了下来,一手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一手恨恨地捏起她的下巴咬牙道:“黎惜芝,你究竟想怎么样?”

段言本没指望她能回答自己的话,毕竟这姑娘紧抿着唇眸子半敛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没想到她竟真的开口了。只是一开口,便让段言有打她一顿的冲动,她竟然说:“我想回碧华山,我想回去。”

她回答的毫不犹豫,仿佛真的能抛下一切就这么回去,哪个都不能够让她留念。段言自认脾气算不上好但也绝不会轻易动怒,可是今天却一回回被她激得恼怒非常,胸腔里燃着一把火直想将她燃烧殆尽。他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呢?不要了吗?”

黎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