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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甲猎手 佚名 4852 字 4个月前

键,电梯门缓缓合拢,将及一丝关上时,又缓缓打开。秋词抬头。门外站着一个灰色风衣的青年男子,施施然的进入电梯,按下关门键,电梯载着两人下降。

秋词转头疑惑的看向他,这人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尤其是眼里的漠然,似乎对任何事情都不在意。她确定这个人她从来没有见过。不明白这丝熟悉感从何而起。

青年男子脸部轮廓分明,笔直的鼻下有一张薄薄的唇,两腮和下颔处残留着淡淡的青色。欣长的身体随意的依在电梯中,看也没看秋词一眼。

“谢开颜教官?”秋词迟疑的试着唤道,她终于从这人熟悉的眉眼间想到了谢开颜,但又不能确定。

男子散漫的目光朝她转来,略微颔首。

秋词瞬间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清爽风度翩翩的男子。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一个斜倚的动作,以前的谢开颜只让人觉得这是一坨烂泥。此刻的谢开颜却显得器宇非凡…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就是典型的例子吗?

秋词抬手指了指他的脸。怀疑道:“你在骗我,谢开颜教官脸上的胡子堪比肉质母山猪身上浓密的毛,你脸上明明没有毛。”肯定的点点头:“连半根都没有。”

谢开颜白皙脸上淡青色的痕迹重了几分,似乎更青了一些,漫不经心的扫了她一眼:“我刮了,可以吗?”

秋词一听他的声音,完全确定这货真的是烂泥一样的谢开颜。咳了一声继续问道:“冷不冷?”

谢开颜不解的看向她。

秋词再次指了指他的脸,提示道:“胡子刮了冷不冷?我一直以为你怕冷,所以留着胡子保暖用的。”

“”谢开颜转过头,没去理她。

电梯到达底层停车场,谢开颜迫不及待的走出电梯,他实在受不了秋词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始终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眼神,目光毫不掩饰的一直落在他脸上。秋词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随他坐进一辆悬浮车内。

“去哪里?”谢开颜启动悬浮车,问道。

秋词坐在他身边,依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前面巷子里的酒吧。”

悬浮车启动,半晌,谢开颜无奈的道:“够了吧,我脸上没有开花。”

“你的父母给你取的名字真贴切,谢开颜,胡子一刮就开颜。嗯,真有先见之明。”秋词点评。

谢开颜瞄了她一眼,问:“这么晚了你去酒吧做什么?里面很乱,没事不要乱跑。”

“想喝一杯酒,你要喝吗?我请你。”

谢开颜沉默片刻,说了声:“喝。”

悬浮车停靠在流离失所门外,大门处站着的迎宾男童小跑两步替秋词拉开车门,点头哈腰的热情招呼。秋词凝目朝这小童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大方的给了他不菲的小费,道:“史蒂夫,前面带路。”

史蒂夫乖巧的接过她手上的外套,应道:“好咧,小姐请跟我来。”直到把秋词和谢开颜领到靠近吧台的位置后,才后知后觉的想道:她怎么知道我叫史蒂夫?

史蒂夫眼神疑惑,认识他的人都管他叫小鬼,只有他妈妈才会叫他的名字。秋词乍然喊出他的名字,不得不让他有些诧异,加上秋词在他眼里十分陌生,绝对没有见过,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鬼,快点出去招呼客人,磨磨蹭蹭的想挨揍吗?”门口的保安大声叫道。

“来了来了。”史蒂夫快速的答应一声,摇摇头跑出去继续替门口的客人开车门。

秋词点了一奔自〗由之火,这种鸡尾酒入口火辣,后劲绵长。初入口时犹如一根火线沿喉而下,快速的游走在身〖体〗内,烫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舒透无比,几秒内便能驱除〖体〗内的寒意困乏,是海盗们最爱的一款鸡尾酒。

谢开颜无所谓的跟着点了一奔自〗由之火,听着酒吧内激烈的音乐,提高声音道:“你认识刚才那小鬼?”

秋词端起服务员送上来的〖自〗由之火,小抿了一口蓝红相间的液体,感受到火线在身〖体〗内快速游走,片刻后舒适微叹:“现在是小鬼,以后可能就是大鬼了。”

“哦,有多大?”谢开颜修长的手指拿起酒杯,豪迈的朝嘴边送去。秋词来不及阻止,他已经一饮而尽。

“感觉怎么样?爽不爽?”秋词等了几秒,同情的望着他,眼神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谢开颜脸上“腾”的一下变得通红,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握紧手指好一会儿后才咬牙道:“你可以、自己试试。”

秋词连忙摇头,虽然她也很想试试一口干掉〖自〗由之火是什么滋味,但只是想想罢了,她可没有疯到这个地步。整奔自〗由之火灌下去,那滋味…咳,恐怕内脏都在燃烧。

服务员很有眼色,一见谢开颜杯子空了,立刻又送了一杯摆在他面前,还不忘夸赞道:“先生真是好气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把〖自〗由之火喝的如此豪放。”

谢开颜举起酒杯打量里面红蓝相间的液体,心有余悸的打了个颤栗,勉强笑道:“好说,好说。”

秋词眼巴巴的望着他,谢开颜吸取了教训,只是小抿了一口就在她失望的眼神中放下了杯子,挑眉道:“你还没说那小鬼以后怎么了不起。”

遗憾的叹了口气,秋词不死心的问道:“你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觉得整个人在燃烧?快爆炸或者熟透了的感觉?”

“区区一杯鸡尾酒,就想将我放倒吗?”谢开颜表面上神色淡淡,实际上五脏六腑犹如被油锅炸过一般,刚才小抿的那一口,更是火上浇油,脆酥酥的仿佛有股若有似无的肉香。但他仍然表情淡漠的强撑着,不在幸灾乐祸的秋词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痕迹。

秋词小饮了一口杯里的酒,转过话题神秘莫测道:“那小鬼我很看好他,说不定几十年后,他会变成紫月星上最有权势的地下王者。”

谢开颜不置可否,转头朝酒吧大厅看去,大厅正中的大理石台上,一个落魄的女歌手正在用沙哑的嗓子的忧伤的清唱。谢开颜知道这首《你我的国度》,曾经也有一个女子这般娓娓的在他耳边轻唱。

似乎只是一个转身,再也找不到那女子的身影,就像歌词所唱:我在原地,傻傻的守候;你在远方,属于你的国度…

秋词的目光在大厅中缓缓的扫过,突然凝住,眼神一亮,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一个骨瘦如柴蓄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

洛克,与红胡子一向秤不离砣,有人用一个成语形容过两人的关系:狐假虎威。红胡子是老虎,洛克是狐狸,狐狸在酒吧,那么意味着老虎就在此处。

秋词凝神在他四周搜寻了一遭,没有看到那个绯红色胡子的男人,不免有些失望又有些好奇,老爹去哪里了?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她耳边嘟囔:“他母亲的,以为老子是要饭的吗?就这么一点钱就想让老子和联盟政府对着干,老子还没傻到这个地步呢?”

秋词愣住,缓缓的将头转向身侧,拿着酒杯的手微微摇晃,蓝红色的液体溅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091 这丫头有妖气

红胡子身材高大魁梧,走路虎虎生风,从秋词和谢开颜坐着的位置走过时,衣角带起的劲风吹乱了秋词的耳边的发线。

秋词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古铜色的四方脸,浓眉大眼下一丛鲜艳的绯红胡须,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除了年轻了许多,头发没有变的花白,红胡子和以前并没有多大变化,让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莫名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睛里有些涨,秋词连忙举起酒杯呷了一口,却没控制好份量,饮的稍微多了些,顿时被呛的咳嗽起来。

头顶上传来红胡子爽朗的笑声:“小丫头,你也喝〖自〗由之火,这可是大老爷们儿喝的酒,你喝怕是不大合适吧?”

秋词镇定下心神,笑着抬头看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中蒙上一层雾气:“我有一个无良的老爹,在我十岁时就给我喝这酒了,说做他的女儿,就要喝这样烈性的酒。”

红胡子一愣,恍惚中看见她眼底有些潮湿,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小姑娘的眼里隐藏里许多他看不懂的情绪。片刻后咧嘴大笑道:“你这丫头有意思,被呛的都快哭了,还要喝〖自〗由之火吗?你那老爹肯定是个憨货,居然给你喝这么烈性的酒。”

“是啊,我老爹是个老憨货呢。您要喝一杯吗?我请你。”秋词微笑着望着他,语调很轻,很温柔。

红胡子再次一愣,随后拉开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摸了摸绯红色胡子道:“老子还是第一次有小姑娘请我喝酒,冲着你这豪爽劲。老子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喝。”

秋词一招手,服务员快速的端上来一杯满满的〖自〗由之火,她举起杯子,朝红胡子和谢开颜示意。

两人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谢开颜和秋词只是小饮了一口,红胡子直接半杯下肚,放下酒杯舒服的叹了一声:“爽。”斜眼看到旁边的谢开颜很是斯文的抿了一下。皱起眉头不满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喝酒跟个娘们似的?”

谢开颜脸上酡红,他还没从刚才的酒劲里缓过气来,头脑虽然还清醒,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闻言转向红胡子,舌头有些打颤:“我、刚才…一口就喝了、一杯,你敢吗?”

红胡子不满之色顿时消失一空。佩服的朝他举起大拇指:“好小子,你够种,老子不敢,最多只能一口半保”

谢开颜笑了一下,喟叹道:“能得红胡子船长一句赞,这酒倒也没白喝。”

红胡子哈哈大笑,摇着脑袋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意思吗?不过你们都知道我是谁,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不公平。”

红胡子名声在外。尤其是脸上鲜艳的红色胡须是他独有的标志。不管是耍只要一看见他,立刻就能把他给认出来。是以他并不奇怪谢开颜道出他的身份。

“我叫、柳言。”秋词微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她前世的名字。

谢开颜朝她看了一眼,眼神迷离,简单的道:“谢开颜。”

红胡子将剩下的半杯酒一口喝干,擦了擦胡子上的酒渍,大声道:“你这丫头对我的胃口,今天喝了你一杯酒。老子就承了你这个情。下次遇到,我再请你喝酒。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两人开口,起身朝大厅中等候的洛克而去。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丫头看他的眼光很…柔情,让他心里渗的慌,不自觉的就想逃。

洛克见他走近,低声问道:“头儿,熟人?”

“母亲的,熟个屁,老子不认识他们。”红胡子当先朝门外走去,洛克紧随其后。

“那为什么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你看,眼睛都不转一下?”

红胡子转头一看,果然见到秋词仍然紧紧的盯着他,视线随着他的身形移动。虽然隔得远了看不清她的眼神,可他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睛,眼珠转动间似含有千言万语,魔咒一般让他头皮发麻。

“***,见鬼了。”红胡子抠了抠头,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刚才他差点没忍住,竟想倒回去陪她坐坐哄她开心,这是什么道理?活见鬼了这是。

红胡子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归纳为一句:这丫头身上有妖气。

秋词的目光直直的跟着两人,看他们推开酒吧旋转门,看他们消失在门口,看他们的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中,直至消失不见。

谢开颜观察着对面的少女,他不确定是不是脑子被酒精烧的不清醒,隐约间似乎看到她眼底滑过一滴泪珠。晶莹剔透,滚过她那张在暗淡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迷离的雪白脸颊,落在她白色披肩上,慢慢的渗透其中。

“你怎么了?”谢开颜摇晃了一下沉重脑袋,皱眉问道。

秋词收回目光,定在他脸上,笑颜如花“我突然觉得很开心,以为早已消逝的,蓦然回首,原来都还在原处。失而复得,应该是人生最幸福的事。”

谢开颜眼神茫然的望着杯中的酒,蓝红相间的液体像是海洋上燃烧的火焰,他冷笑道:“失而复得?呵,可惜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哪里会给人重来一次的机会?”

秋词笑得莫测高深:“小开,不一定哦,我一定会守护好的,这次谁也别想从我手里再拿走!”

她扬手招呼服务员,让服务员送来一杯醒酒的饮料放在谢开颜面前,等他终于从刚才汹涌的酒劲里回复过来后,两人起身离开流离失所酒吧。

酒吧里的黑人歌手扯着嗓子大喊:“其实我不愿意流浪,其实我想有个家;其实我厌倦了流离失所,其实我很想我的妈妈”

旋转门渐渐合拢,将一室喧嚣关在两人身后的世界。被夜风一吹,谢开颜尚存了三分的酒意彻底散了,带着秋词上了悬浮车,开车朝对面的女神之心行去。

上车后秋词十分沉默,谢开颜斜眼看她,她正眯着眼睛出神,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在车厢顶的灯下,给小巧秀气的侧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或许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