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0(1 / 1)

机甲猎手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有婴儿的哭声,便循着声音拨开荷叶,见一女婴被人弃置在白色荷花盛开的荷田中。见到他时,这女婴竟发出嘤嘤的笑声,惹得大祭司柔肠寸结,于是在一田随风摇摆的白色荷花中,白袍大祭司抱走了这名女婴,取名风荷。”

林枫拿过一张干净的白布擦了擦手,取下萧春水口中的绑带,继续道:“大祭司对这个女婴,可谓是亦师亦父,亲自将她抚养长大,对她的感情岂是一般师徒之情可比?他惊见你的面容,再多的怒气和杀机都会化作烟消云散。其实只要你最开始便露出真容,你的生命绝对安全无虞,事实上最后一刻也是大祭司的指间流沙,定住了几名祭祀的攻击,所以你才安然无恙。这也是我为什么拉春水上机甲,却留下你的原因。”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秋词冷哼道。

林枫有条不紊的将急救箱收拾好,笑眯眯的回道:“不必客气,应该的。”

秋词怒目而视,他又接着道:“可惜春水却拼命的要将你救回,弄的自己一身伤。”

208 旧事

…208、旧事…

萧春水被他这番粗暴的接回了骨,额头青筋直跳,脸上阵青阵白,半晌后才轻声道:“我不知秋词和大祭司有这层渊源,怎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死地?即使我知道,也不会冒险让她留下。”

林枫讥讽般冷笑了一声,对萧春水这般妇人之仁着实有些看不起,他讨厌心软的人,更讨厌那种软绵绵的被称为感情的东西。他认为这些都是人类应该克服的东西,唯有抛弃了所有的感情牵绊,人才能走的更远,成就才会永恒。

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莫不是心狠手辣之辈,宁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绝情冷性,不仅是成功者最不可缺少的条件,更是笑到最后的保障。

千年前联盟军神希尔瓦便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成就了军神世家几百年无人能比的辉煌,铁橡树勋章的光辉荣耀下,军神世家每一位成员都备受世人敬仰。

可是五百年前的兔子将军希拉尔,却是军神世家中的耻辱。这个人,五岁便跟随祖父学习军事,十岁如首都军事学院,在虚拟战场上,连从军几十年的老将军都拿不下他,被誉为最杰出最年轻的军事天才。当时的元首亲自颁发了

希拉尔十五岁参战,所帅陆战十七师十万人,短短三个月,接连攻下三个武装暴动的殖民星球。这一战,奠定了他的军事地位,证明了他并非只是纸上谈兵的水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军事人才。

那一战甚是惨烈,希拉尔第一次带兵,不幸正好遇上空间不稳的现象,所有的空间跳跃点剧烈波动。战舰无法通过。

希拉尔和陆战十七师已经被战舰运输到了目标殖民星上,空间跳跃点失去作用,战舰靠航行到达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可是。他们能在重重敌人环视之下撑过去三天吗?

与总部失去了连续,没有了联盟舰队的空中支持,没有军事资源,没有后勤供应,更没有战舰的运输支援。区区十万人,要对阵的是三个联合独立的武装殖民星球!

谁都以为希拉尔和陆战十七师一定全军覆没,很多人都在感慨这一世军神世家出现的天才。竟这般就早早的夭折。

三个月后,联盟巡航战舰赶到了三个殖民星,却看到铁橡树旗帜在三个星球首都上高高扬起,这是联盟为了表达对军神希尔瓦的崇高敬意,特意颁给军神世界专用的旗帜。

铁橡树旗帜飘扬之处。便是军神世家所在之地。

谁也不知道那一战是怎么打的?十万陆军所剩不过两万余人,个个身上带伤,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

当时赶着去营救希拉尔的柏思德将军,到达希拉尔的总部时,差点没有认出他来。出战前的希拉尔意气风发风华正茂,整个人如炽烈的太阳璀璨夺目。

此时独坐在营帐中的希拉尔,面黄肌瘦,眼眶深深的凹陷,看向柏思德的眼神是沉沉的死寂。毫无生命的光辉。与他同处在营帐中的其他将领,一如他的表情一般,柏思德差点以为自己进入了坟墓。

在战舰接这群活下来的军人离开时,希拉尔突然向着东方下跪,二万余人跟着同时下跪,痛哭之声响遍整个营地。

此战过后。二万余侥幸活下来的士兵全体退伍,他们是英雄,却一个个心甘情愿的放下了巨大的荣耀,只身回到他们的家乡。

希拉尔变了,由朝气勃勃的少年变成了暮气沉沉的老人,虽迫于军事世家子弟的身份,他没有退伍,却再也不肯主动带兵。即使带兵,也只是选择带领部队选择安全之所逃离或者等待。

谁也不知道这三个月他们经历了什么,每个人都缄默不语,这是一个谜,这个谜导致希拉尔多了一个名号——兔子将军。

心软是军人最要不得的品质。

这是希尔瓦教育后人的话,被刻在军神世家的房梁上,每一位军神世家的子弟从小耳濡目染,片刻不敢忘记。

林枫最崇敬的人是希尔瓦,最鄙夷的人是希拉尔,所以他欣赏当今的联盟元帅威廉.乔治,讨厌萧春水的妇人之仁。

他厌恶的表情太过明显,秋词和萧春水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情绪,萧春水苦笑道:“小枫,秋词是我们重要的同伴,是可以托付生死的人,我带她来的帝国,无论何时,我都不能扔下她。”

林枫轻哼一声,朋友?他不需要朋友。

秋词没理会林枫的态度,她对他的性情早就了如指掌,铁血少将的名头是用血来染成的,没有一颗冷酷极端的心,又怎会有前世林枫偌大的名头?连帝国之狐卡梅尔都直言自己害怕的人,当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当然,她对林枫也从来都是毫不掩饰的敌意,林枫这般对她,心底深处未尝没有直接把她弄死的念头。

她此时心中只有一个疑问,风荷既是大祭司最宠爱的弟子,为何会去到联盟?又为何结识了原主的父亲秋阳,并生下了原主?

风荷的身份在联盟既是绝密,那便是意味着联盟高层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的,为何又要包容她?

即使联盟肯包容风荷,大祭司又岂肯让自己心爱的徒儿留在联盟?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笼罩这无数的秘密,而她便是线头,所有的指示都指向她,需要她去抽丝剥茧一个个找出来。

“我母亲为什么会在联盟?你又为何知道这么多事情?”秋词一边驾驶着冥月,一边问道。

林枫在她身边坐下来,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方位后,从身上摸出一块存储芯片,放进智脑的卡槽中。存储芯片是帝国的星际航空图,他选了一条航线后对秋词道:“沿着这条航线飞行,这里有独立者同盟会的秘密据点。”

秋词朝屏幕上看了看,操作冥月变化成飞行器,然后开启自动导航仪,让智脑操作飞行器前往林枫所选的位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如果你也同时掌握联盟和帝国的绝密情报,那么你就会知道,像这样的秘密,实在太多了。寻常人只怕得知一个便以为是天大的秘密,而在我看来,不过是些小事罢了。”

林枫似乎很疲惫,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惬意的叹了口气,片刻后继续道:“你母亲风荷,当时年少气盛,得知大祭司在女宗师手上吃了大亏,并对某个人许下了十五年内不许踏足联盟的誓言后,一时气怒难消,独身一人去到了联盟。”

他脸上露出笑容,笑道:“她以为她是谁?学习神术不过十来年,又在国师府中百般受宠,哪里会真下苦工学习神术?竟然妄图去寻找女宗师为师父出气,虽然有些不自量力,倒也不失为天真可爱。不过还好她没真的找到女宗师,若是真找到了,也就不会有你了。”

秋词哼了一声,他的口气让她分外不爽,但她心中着实好奇,只好按捺住性子等着他后面的话。谁知林枫居然似乎要睡着的样子,闭着眼睛十分安稳的坐躺着,根本没有要继续开口的意思。

秋词咬了咬牙,手肘重重的撞在他胸口,催道:“后来呢?”

林枫龇了龇牙,睁开眼睛不满的瞥了她一眼,无奈道:“后来的故事真的没什么意思,你也猜得到。你母亲从小生活在一群老头子和沉默不言的白衣神侍中,以为天下的男人都是如此,结果在联盟偶遇你父亲秋阳,突然之间情窦初开,就此陷入了所谓的爱情。呵,女人真是靠不住,遇到一个男人,就把收养宠爱自己长大的师尊给忘了,居然安心的留在了联盟结婚生子。呵呵,可笑至极。”

“你这样的人,哪里懂感情?居然还有脸说别人忘恩负义?若不是为了救你,我们怎会到国师府?结果却一再被你当成诱饵抛开,若论忘恩负义,天下没有谁能出你之右。”秋词反讽道。

“哈哈”林枫拍手大笑,良久后才道:“说的好,我倒是希望成为那样的人,倒的确不应该嘲笑别人。”

他心中暗自警惕,自己到底还是没能做到冷情冷性,当时就不该拉萧春水那一把,而应该让他挡住身后的白衣神侍,这样相对安全许多。

秋词等他笑够了,刚想要问什么,阿拉米斯在旁边弱弱的拉了拉她的衣袖,“妈妈,我饿了。”

“”秋词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储存箱里有吃的,你们自己去拿。”

阿拉米斯“哦”了一声,拉着达达尼亚自觉的去到一边的储存箱旁,两个小家伙看出秋词此时心情很不好,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秋词默了片刻,才想起刚才要问林枫何事,于是开口问道:“女宗师便是林音,她当年做了什么事,让大祭司这样的人物都吃了大亏?大祭司又因为什么要发誓十五年内不许进入联盟?”

209 风吹荷花阵阵香

…209、风吹荷花阵阵香…

国师府内。

大祭司独坐在一间摆设甚是简陋的石屋中,昏黄的沼气灯下,他雪白的长发柔顺的贴在背上,被朦胧的灯光一照,映出几分落落寡欢的伤怀味道。

这国师府夜里越来越冷清了,无星无月,只有茫茫的雾气和影影绰绰的假山巨石,远处有两盏琉璃灯面的气死风灯,是国师府中唯一的指明灯。

这两盏灯在风荷走后便一直挂在山谷中的山门出,他害怕那个离开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于是破了国师府夜不点灯的规矩,独独在山门口留下两盏永不熄灭的指明灯。

星星点灯,照亮家门,迷路的孩子啊,回眸一望便是汝家。

这两盏灯啊,亮了这许多年,可他要等的孩子,至今仍未归。她在何方?现在可好?

大祭司沧桑却不显老的脸上突然多出了一丝疲惫,这丝疲惫让他看起来才真正像一个老人,一个孤独寂寞,守在家中等待孩子的老人。

老人思绪飘远,似乎回到那个荷叶青青柳色新的时节,风吹荷花阵阵香,随香风而至的,还有那一道惹人心疼的婴啼声。

拔开绿荫浓浓的荷叶,在一片粉红鲜嫩的荷花中,婴孩儿看着他嘤嘤苦笑着,胖胖的小手朝着他吃力的举起。

婴儿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纯洁的东西,谁也抵制不住那纯洁无暇的眼神干净的望着自己,饶是大祭司活了接近三百年的时光。老妖怪一般的人物,竟突然怜心大起老怀大慰,抱起了这个幸运的女婴。

风荷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当白发白眉的他坐在院子里给女婴洗尿湿的衣裤时。所有看到的祭祀和白衣神侍齐齐睁大了眼睛,那眼珠子滚落一地。

谁能想象仙风道骨一派岸然的尊贵大祭司会做这种洗尿片的事情?又有谁会想象得到白衣白袍的高大老人抱着小小的女婴轻声哼唱着催眠曲?

天下无不敬仰的老人,他皱一皱眉。所有人都要屏息敛气,可这小女孩儿却敢扯着他飘扬的白须白眉任意撒泼,他却只能苦着脸柔声劝说,丝毫不敢动气…

这样的场景实在太多了,国师府众人从初时的惊诧莫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女孩儿从此后便是国师府中至高无上者,因为她已经把最厉害的老家伙搞定了。

风荷的前半生是幸福的。也是寂寞的,幸福于她就是国师府中的小公主,老头们随便她欺负,少年们任由她指使。寂寞于竟没有一个同龄人与她说笑玩闹,都是一群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家伙。白衣神侍们更是话都不会对她说一句。

大祭司幽幽的叹了口气,他其实一直都知道风荷不喜欢国师府的生活,总想道外面多姿多彩的世界去看看,去闯闯。他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让她离开,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却会有很多伤害,他怎么舍得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在外面被人欺负,一身伤痕的跑回来?

何况内心深处,他就不愿意让她离开。她不在的日子,国师府中实在太冷清了。没有她每天在自己身边撒娇叫着“师尊”,他又怎么能习惯?

其实他也知道风荷在联盟,廉亲王曾经告诉过他,风荷结婚了,还有了女儿。过的很幸福。他没有派人去找,是因为廉亲王在联盟,会保护好她,还是因为自己想放她幸福呢?大祭司自己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此时方知为人父母的酸甜苦辣。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尊贵无比的大祭司,在溶溶的夜色下,修长有力的手指扶着额头,目光迷离。

那个是风荷的女儿吗?为何会一再闯入国师府?自己还两次差点杀了她,难道她母亲什么都没有对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