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壮。”
白岩点点头,“王妃好见解。”
“白公子过誉了。”相思抬眸看着北方长势正好的竹子道,“来年可否请我尝尝你的春笋?”
白岩不可否置的颔首,“那是自然。”
又是一阵沉默蔓延,却依然不觉烦闷。
相思抿了一口茶,透过茶水的云雾看向在一旁安静品茶的白岩,有些事,不到时候,还是不要点破的好...
第60章 第 60 章
第三月...
相思哼着京都流行的歌曲带着小荷来到竹园外,叫小荷在外面候着,相思走进竹园,见石凳上没有人,心生疑惑,“白岩?白岩?”
没有人应声,四下一片寂静。
相思快步走近平常喝茶的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封信,旁边有张纸,相思拿起放在一旁的纸上书‘有事,外出’
相思抿了抿唇,将纸条撕碎看着纷纷扬扬的纸屑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相思将桌上的信封放回怀里,转头对着密集的竹林道,“出来吧。”
“呵~苏家小姐还是那么聪明。”来人一身墨衣,正是云杨。
相思眯了眯眼,“你来做什么?”
云杨挑了挑眉,“来看看苏家小姐现在过得如何,不过...”云杨话锋一转,“现在看起来安康王妃过得很好嘛。”
相思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难道王妃不知道现在京都里到处都是王妃与安康王面首的传言吗?”
相思抿了抿唇,王府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呵,王妃,你不想知道白公子去哪了吗?”
闻言,相思犀利的眼神扫视着云杨,“白岩呢?”
云杨却不答,只道“我还不知,原来王妃与安康王伉俪情深,早有联系,如此这般,当初恐怕皇上所下的决定也有不少你的推波助澜吧?”
“白岩呢?”
“啧~王妃还真是没耐心呢...”云杨话锋一转,“白公子被皇上请到皇宫小叙了。”
闻言,相思眯了眯眼,“你是皇上的人!那么当初你去苏府恐怕也是为了收集苏家的证据吧?”
云杨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只是可惜不曾找到。”顿了顿又道,“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毕竟苏家只有你这一根独苗不是吗?”
“我如今嫁于了阿晨,为何皇上依然不放心,他与阿晨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难道这样也不放心吗?”
“呵~最是无情帝王家,哪一个皇帝不想将权利牢牢的握在手里呢?”
相思半垂眼帘,“你来所为何事?”
听到此话,云杨猛的上前将相思禁锢在怀里一把捞起相思的衣袖,见白暂无暇的手臂上有着显眼的一点朱砂满意的点点头。
相思猝不及防被搂了个满怀,反应过来后一把将云杨推开,将身上的衣物整理好后淡淡的开口,“原来皇上是对这件事不放心啊...你大可告诉皇上,本宫的身心只属于阿晨一人。”话落,一甩衣袖离开了竹园。
留下云杨在身后若有所思的看着相思消失的背影。
相思怒气冲冲的从竹园里走出来,小荷有些吃惊,“王妃,怎么了吗?”
“无事,我们先回去吧。”相思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淡淡的开口。
“是。”小荷垂下头,不再多问,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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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坐在梳妆台前拿出李晨的信,指尖触摸道信上的字迹微微有些颤抖,相思的心里有种模模糊糊的预感。相思定了定心神,将信纸抽了出来----
红豆:
近日已渐渐入秋,红豆要记得多加几件衣裳万不可着凉,为夫会担心的。
最近有没有乖乖吃饭?有没有睡好?
我这里的夜晚的星星很美,可惜红豆不在我的身边陪我一同观看,愿我的目光化作星星,每夜都能凝视着你...
没有你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索然无味的时间。
近来我军气势如虹,我想再过不久,便可班师回朝,红豆等我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之时。
红豆,吾定不负汝之心,你等我,等我回去娶你,我们这一次的婚礼就在我们的家那里举行可好?
红豆,待吾归时。
----阿晨
相思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提笔在早就准备好的纸张上写到:
阿晨:
秋日渐凉你在外面行军打战与我在家安然度日大不相同所以你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要多多休息。
军中的饭菜想来定是不合你胃口,只恨我如今不在你身边...
阿晨,你知道吗?庭院里的芙蓉与金菊已然有些许开放,我想再过几月便会满庭花香,那时你可归?
我在京都与闺中好友时常出去玩耍,你大可不必担心我。
对了,我去白马寺求了一个平安符,到时我让白岩交与你,你要随身带着,听她们说很灵的哦~
阿晨,我等着你,多久我都等,只愿你不曾负我...
----红豆
相思写完信,将信纸收好,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候在一旁的小荷上前几步,“王妃。要去竹园吗?”
“嗯。”相思抚了抚衣袖,率先走在前方。
相思站在竹园外对着小荷道,“今日你可知白公子出去过?”
小荷摇了摇头,“王妃说笑了,奴婢一直候在王妃左右,管家亦不曾说过白公子今日出去过。”
相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随即迈着莲花碎步走进了竹园,见白岩已经安然无恙的坐在石凳上喝茶忍不住松了口气,“你回来了?”
白岩淡淡的抬眸,神色平淡无波的扫过相思微微地颔首。
相思将自己的信放在桌上,又拿出准备好的平安符递给白岩,“能帮我一起送给阿晨吗?”
白岩如古井般的眼眸扫过相思的信与平安符,淡淡道“放在桌上就好。”
相思将东西放在桌上后,自顾自的做了下来,倒了杯茶,“庐山云雾。”
白岩点点头,清冷的声音在夕阳的颜色中带了些许温暖,“你见到了。”
“嗯,皇上可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不会阻止你与安康王传信的。”
相思的眼眸在飘渺的云雾中看不大清所思,她淡淡道,“条件?”
白岩顿了顿,“他对安康王终究还是有些情分的。”
“呵~”相思嗤笑一声,却也不见辩驳。
一时间沉默又开始蔓延。
半响过后,相思放下手边的杯盏,“我先回去了。”
白岩不答话。
相思站起身,仟细的身影在微凉的习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相思对候在门口的小荷道,“我们回去吧。”
“是,王妃。”
相思的脚步微微一顿,微侧过头看着小荷问道,“你可知花半夏近日如何?”
“半夏小姐如今仍旧安安分分的待在闺中,不曾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是吗?”相思喃喃道,“对了,花半夏与恭敬王原先的婚约是何时?”
“来年的榴月。”
“这样吗?”相思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微微笑了笑。
第61章 第 61 章
时间一晃而过三年。
丰庆嘉年玄月,北国大败晋国,恭敬王与安康王班师回朝。
普天同庆,嘉庆帝李渊大赦天下。
京都城门大开,门口百姓夹道欢迎。
恭敬王李晔一匹白马走在前方,后面是十六人抬着的金丝楠棺木,里面躺着的是两大功臣之一,安康王李晨。
相思与小荷隐在人群中,默不作声的看着众人夹道欢迎李晔,半响相思道,“我们回去吧。”
小荷担忧的看了看相思日渐消瘦的身影,跺了跺脚追了上去,“王妃,皇上有旨要你代王爷进宫领赏,我们现在在这是不是有些于理不合?”
相思嘲讽的挑了挑眉,“皇上?他在宫中享乐,我的夫君上战杀敌,可如今,回来的却是我夫君的衣冠冢,我难道还要感恩戴得?”
“王妃...”
相思挥了挥手,“也罢。”
“王妃,我们先回府,换身衣服吧?”
相思低头看了眼自己素净的衣裳道,“不用了。”
小荷迟疑的点了点头,相思转身走近一直候在一旁的马车,小荷扶着相思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对着马夫道,“去皇宫。”
“是。”
马车进了皇宫,一直候在一旁的公公认出这是安康王府的马车,连忙凑到马车旁,“可是安康王妃?”
里面传来相思的声音,“真是本宫,汝可是王公公?”
王公公点点头,“奴才正是,嘉赏大殿已经开始了好一会,王妃还是快些为好。”
“嗯。”
小荷掀起帘幕,跳了下来,候在一旁的宫女掀幕帘的掀幕帘,摆凳子的摆凳子。
幕帘后出现一位颜色妍丽的女子,女子伸出芊芊玉手搭在下方的小荷手上,踏上摆在下方的矮凳缓缓步了出来。
一身素白的群裳,略有些病态的面容,精致的眉眼微微蹙起,王公公一时晃了神,随即道,“哎呦,我的好王妃,今日可是个好日子,你怎么穿的这么素净?”
“安康王已逝,难道我不应该为他戴孝吗?”
王公公一噎,正待说些什么,相思道,“现已迟了许多,王公公你还是先带路为好。”
王公公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王妃请随奴家来。”
相思跟在王公公的身后往金銮殿走去,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相思与王公公站在一座恢弘大气的宫殿前,王公公对相思道,“王妃,到了。”
“嗯,有劳公公。”
紧接着一声接过一声“宣安康王妃觐见”的声音传来,相思低头抚了抚衣袖一步一步的踏上宫阶。
相思走进金銮大殿里跪伏在地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相思站直身,不动声色的扫过站在一旁不甚欣喜的李晔,有悄悄抬眸看了眼明黄色的身影李渊。
李渊咳了咳,对相思道,“安康王妃,安康王为北国江山立下汗马功劳,汝与安康王伉俪情深,朕怜汝仍是清白之身,特准许汝再嫁,以安康公主之名义,汝意下如何?”
闻言,一旁的李晔的眼里有着控制不住的欣喜,往相思看来。
相思抿了抿唇,心里暗自嘲笑一声,皇上这话分明是在警告自己不嫁。
相思上前几步,跪伏在地上“谢皇上隆恩。”
主位上的李渊眼里闪过暗光,这苏家嫡女真不识趣,余光里扫过李晔暗自欣喜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
相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李渊,“敢问皇上可否自行择夫?”
“自然。”
“那恳请皇上让臣妾再嫁一次安康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坐在主位上的李渊眼里闪过诧异,“为何?汝当真?”
相思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当真。”
李渊大笑道,“汝与皇弟真可谓情比金坚,朕允了。”
“谢皇上。”相思叩地谢恩,随即又道,“臣妾可否知晓安康王是如何薨的吗?”
李渊道,“皇弟乃是被敌军困于于阳山被敌军围攻而薨。”
相思心下一转,看向静在一旁的李晔,“为何没有援军?”
李渊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李晔,道“地势险要无法援救。”
“是吗?”相思半垂下眼眸,“臣妾身有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允了。”
相思退直大殿的中后方,转身离开了金銮殿。一出金銮殿,旁边一位公公很快就走近相思,“王妃,皇上请您到昭阳殿稍等片刻。”
相思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相思跟随着那位公公走到一处宫殿,走进殿内,公公对相思道,“王妃请稍等。”
相思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内心暗自私付着,手指摩挲着手上通体碧绿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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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响,门口传来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相思立即走到门边处福了福身,“参见皇上。”
李渊虚扶了一把相思,“不必多礼。”
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开始蔓延,令人感到不自在与别扭。
相思将手上犹带余温的玉佩举在手上,跪在地上道,“恭敬王勾结外戚,结党营私,谋害吾夫安康王,恳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李渊接过玉佩,玩味的挑了挑眉,“晋国皇室?”
相思半垂下眼帘,“花半夏的。”
“呵。”李渊笑了笑,随即正色道,“朕定会查清所有事实的,安康王妃平身吧。”
相思站直身,双眼直视着李渊,“请皇上将我与阿晨的婚礼安排在三日后。”
“哦?也好,那么就以皇后之礼格如何?”
“不,皇上,可否将阿晨还给我?”相思犀利的眼神看着李渊。
李渊定定地看了相思一会,“好。”
“谢皇上。”相思福了福身。
相思回到安康王府,将小荷留在房外,自己走到里屋将一个暗红色的小盒子拿了出来,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