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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情深的爱人 佚名 4912 字 3个月前

底裤上,她配了件白色的半袖中长薄外套,a字外翻领。

身材曲线毕露之余,又不落飘逸优雅。

外露的超低胸脖处,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高/挺,没戴任何饰链,却象画龙点睛般,将一个三十八岁女人的沉稳和性/感有机融合在了一起。

别说男人,就连我留神之后,也幽然起意。

垂头看看自己被名牌高领绒毛衫包裹的平胸,我沮丧磨牙。

这几年被靳逸明呵护着的优沃生活呵,差不多都快让我忘记“竞争”一词的残酷了,

“茵茵燕燕,逸逸明明,唤得很有感觉嘛,”我酸溜溜讽刺,不介意还原一市井小巷出来的悍妇、妒妇,甚至,形容成泼妇也无所谓。我就是要把那股子醋意直接了当地表露出来,看谁还好意思在我面前缠绵。

果然,阮大闺秀面色一红,弯低了眉眼。

“阮晨茵女士,不需要我向你介绍你的顶头上司靳逸明先生了吧?靳逸明,从今天起,阮晨茵会代替谢波做你的工作助理。”我在“工作”两字上落了重音,“我会通知人事部补发调整通知。”

“杨……。”阮晨茵犹豫着,不知该如何称呼我是好。

“就叫我杨柳吧。”我假装出一份大方,“靳逸明给我安了个行政副总兼财务总监的头衔,实际上,公司引以为傲的所有收并购案,基本上都是我的助理余燕和行政总办的功劳,我只负责被市场部包装出来闪亮登登场而已,你不用受那些虚名影响。”

靳逸明扔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佯装不见,诡异笑,继续对阮晨茵说,“甚至,我不介意你学公司好多同事,叫我‘靳太’,或是,‘靳董’。”

阮晨茵神色不变,点点头,“杨总,谢谢……你。”

真真是个对手。

比之纪兆伦,段位不知高了多少。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谢波敲门进来,交待说需要一周时间办了交接再过来报到。

由总秘调成副总秘,陪衬的,还是我这个在全司以“花瓶”出名的妖精,我以为他会愤然提出辞职,最起码,应该流露出几丝不忿和不甘。

可我想错了。谢波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恭敬而又谦和,似乎做我助理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相比余燕初来时扑腾得象只打了鸡血的刺猬般的反应,我无话可说,扬手指了指他以后的工作桌。

靳逸明不缺服从,我缺。

午餐时间,阮晨茵用自己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低声说她已经提醒靳逸明很多次了,可他仍然只顾着和一堆文件奋战,不肯吃饭。

这就是我不得不用她替下谢波的原因!

“我不是给了你一大袋儿药吗?贴了红色标签的是枸橼酸铋钾,保护胃粘膜的,必须饭前吃,你给他吃了吗?”

阮晨茵语气犹豫,“他叫我放桌上,我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我暴戾,毫不客气地刺激她,“阮女士,你的温柔早在十几年前就令你败下阵了,还不肯丢?敲门进去,一只手捧药,一只手端水,呈到他面前,无论他拒绝也好、斥责也好,统统不管,直到他吃了为止。半小时之后,用同样的办法让他吃饭。你算算时间,现在已经一点一刻了,两点钟他要开会,如果你不能在四十五分钟内搞定他的午餐,阮晨茵,杨柳铁定给你加份鱿鱼炒饭配下午茶。”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呼吸声,跟着,“咔”一声挂断。

两点钟的会我拎着盒糕点提前十分钟到场,坐在靳逸明的位置旁边,不顾陆续入室的各部门头脑,大嚼特嚼。

阮晨茵和谢波陪着靳逸明进来时,我把剩下的一大半推给他,“元生的红豆糕,很出名哟,要不要尝两个?”

“谢谢,我吃过午饭了。”

我撇嘴,看向他身后的阮晨茵,她点点头。

“靳董,您是要开会,还是吃点心?”余燕如鬼魅般在我后背吹阴风。

既然靳逸明不吃,那……我就开会吧。

我把手中那块软和得粘手的红豆糕扔回盒子,一脸嫌恶地交给余燕。

她同样嫌恶看我,却不得不帮我把盒子放进垃圾桶。

靳逸明咳嗽一声。

我夸张拍手,将手中几粒糕渣拍落在会议桌上,然后,毫无顾忌地俯头,鼓气将糕渣吹到地上,顺便还用文件夹扇了扇空气中甜腻的红豆味。

靳逸明埋头看文件。

一众高管习以为常的装没看见。

阮晨茵吃惊得张大了嘴。

这是我的王国。

我无声向她宣示。

如果不是她今天有心又似无意的展露,可能我还想不到那么多。

印象中的阮晨茵,美丽,骄傲,任起性来,和现在的我没什么两样。当初若不是她的反对,靳逸明肯定会把我收养入他俩的爱巢。话说回来,哪个女子愿意打从新婚燕尔始就多出一个小尾巴在家里晃来晃去呢?

我理解她,但并不等于她做得对。

靳逸明表面温文尔雅,实则是那种认定了方向就可以一条路走到黑的性格。他既然决定了要收养我,就绝不会出尔反尔,而且,在当时的他看来,如果他不收养我,我就只有回农村,二选一,其实是他没得选。

至于因此而和阮晨茵发生的争执,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阮晨茵错误判断了她的魅力,以及,靳逸明对婚姻的态度。

二十三岁的靳逸明,如果不是双方父母给出的压力影响,压根就不愿意这么早结婚。

所以,阮晨茵以不结婚相要胁,他是正中下怀。

……

余燕一把劲掐在我的大腿上,痛得我呲牙咧嘴回魂。

侧头怒目恨她。

她冲靳逸明噜噜嘴,后者看我的目光如丛林幽深。

我慢慢将身体往余燕那边倾斜。

“……广告……万千恋城……。”她咬牙提示我。

什么跟什么呀?我挠头,蓦然,想起在杨柳小镇里答应了他做明星演唱会的方案。呃!这个……。

我假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这个嘛,我已经交待余……。”

“余燕负责月底新品发布会那个case。”见我躲闪,靳逸明弥漫出火气,将文件夹重重朝前一推。

“……交待余燕帮我收集素材了。”我见风使舵。

靳逸明端起水杯慢慢呷了一口水。

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下来。

大家继续讨论下一个议题。我继续神游。

……。

余管家婆更重的一把手劲掐来。

我痛得差点蹦起。

“又关我嘛事?”我低哮。

余燕未答。

靳逸明的声音不远不近飘入耳,“……通讯补贴高过了基层员工的基本工资,还有什么藉口关停机?我重申一遍:如果在座诸位有谁再让我逮着关机或停机、无法联系上的,自己把理由找好了再来上班。”

是警告我吗?

你都不要我了,还在意我的电话通不通?

理由?我有往这上找理由的时间,不如把脑筋动在你身上。

你、身、上……。

我投向靳逸明的眼光越来越富含义,他肯定有感觉,否则,表情不会越来越不自然。

可无论如何不自然,他都绷着脸,象一个周身被铁甲包裹住的将军般,用冷硬和权威阻挡住我的暧/昧。

☆、第 9 章

进靳家后不久,恰逢靳奶奶生日。

头一天晚上,罗姐就警告过我:放学后乖乖呆自己房间里做作业,没人叫不许出。

没人叫,不许出,包括吃晚饭。

不需要她解释延伸,我懂,很知趣的懂。

整个靳家,除了靳逸明,连只蟑螂都不愿意见到我。

第二天早上,送我上学时,靳逸明一边开车一边交待:靳奶奶今天过生日,晚上在酒店吃生日宴时,要听话,嘴要甜。

我猜罗姐和靳奶奶并没有告诉他她们根本不会让我去参加生日宴。

但是我没说。

我知道我的到来已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的麻烦。

就说接送我上学这桩事吧,本来应该是罗姐的活,可她总是把我牵到门口不远的拐角处,就一甩手丢开我,声也不出地自行去菜市场。虽然我并不介意自己认准直达校门口的公汽一路跟着小跑去上学,但是,自从有一次好巧不巧被靳逸明看见后,雷打不动接送我的人,就变成了他。

这还仅仅只是些微末细节。罗姐嘀咕过,靳奶奶的最痛恨,是因为我,阮晨茵赌气不嫁,靳逸明顺势不娶,好端端的一杯媳妇茶,就此搁在了她看得见、却够不着的高度。

怎不气得她天天骂靳逸明忤逆!

影响到一家人统统过不愉快。

我都知道。

所以,我哪敢再惹火,只好一个劲点头称是。

“小柳准备送什么生日礼物给奶奶呢?”他象是随口般问道。

这个……,真没有。

我连生日宴都不能参加,更别提送礼物的资格了。可是,靳逸明提问,我就必须回答呀。

挠挠头,我小心翼翼地说,“我给靳奶奶画幅画吧?”

他摇头,“来不及了。”

“叩个头,祝奶奶健康长寿?”每年我都是这样给爷爷庆生。

“这不是礼物,是小朋友应尽的礼仪哟。”

那怎么办?我又没钱,仅有的一个象样点的东西——铁皮文具盒已经送给他了,虽然他又还给了我,但总不能再转送给别人吧?何况,就算我舍得送,估计靳奶奶也不希罕要。

我为难看他。

“小柳给奶奶唱首歌吧。”

唱歌?我愣怔。上礼拜班主任李老师才告诉他我什么都好,科科成绩优良,就是体育和音乐跟不上,尤其是音乐,哄逗威逼、法子用尽也休想我唱出一个词儿,现在他就偏要我在众人面前唱歌?

不过,答应下来也没关系呀,反正靳奶奶也不会让我去。

我小鸡啄米般点头,觉得他这主意真是非一般的好。

举头之际,捉住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呵,小叔叔故意整我!明晓得我最怵唱歌,却偏偏提这要求。

我冷冷哼,心想幸好自己也不笨,随便点点头也能统统对付过去。

一天时间眨眼即过。

下午放学,我没有象平时那样做着作业等靳逸明来接,而是迅速收拾好书包飞奔回家。

跑过客厅时,我顺便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被罗姐看见,冷冷哼了一声。

我装没听见。开玩笑,一家人都去饭店吃香的喝辣的,我躲在房间里嚼空气吗?

没人为我着想,我总不能也不为自己着想吧?

天光随作业一起递减至没有。之前我还隐隐听见屋外有些响动和人声,等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房里房外,一片死寂。

估计只有罗姐在家,但她是不会理睬我的。

我也不需要人理睬。

小口小口地咬着苹果,用那股香甜让不可能因它而得饱的肚子感觉好些,更好些,我预习着老师还没教的数学章节。许多同学都觉得数学难,在我看来,有那种推论、解析、获得成果的过程在里面,再难的科目也学得出乐趣。

我做题做得津津有味,吃苹果吃得嘎嘣嘎嘣脆,丝毫没留意外面。所以,靳逸明推门进来的响动,格外剧烈。

当时是初冬时节,他只穿了件毛衣,真皮夹克兜在手臂里,显然进家门都没顾得上放下,一头汗水。

在看见我的刹那,他眉头一松,牙关却又瞬时绷紧。

“为什么不在学校等我?”他冲我大声吼,“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我被他的表情吓得不轻,呆呆张大嘴,苹果从发抖的手中颤落,滚入我也想跟着躲进去的漆黑角落。

“回来也不给大人说一声,害我到处问,到处找,谁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今天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靳逸明发了大脾气。瞧他那模样,如果我不是小女生,肯定会挨上几巴掌。

我是被吓着了,可是,脑子却没傻。什么叫‘谁都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明明罗姐是看见我了的。

“还不起来马上跟我去饭店!”他继续吼,一掌拂落小椅子上的书本,把我象捉小鸡般拎到他脸前。

虽然很生气、很生气,但却没弄疼我。

“小叔叔。”我怯怯拉他的衣袖,不敢辩解,也不愿求饶。

看见他额上的汗水,我从衣兜里掏出张手绢,哆哆嗦嗦替他擦,软言哀哄,“别生气了呵,别生气了呵。”

靳逸明呆滞良久,缓慢而又沉重地叹了一口气,扬臂托住我的屁/股,将我抱起,“小柳啊,奶奶一年才过一个生日,你平时都那么乖巧,怎么偏偏今天犯傻呢!”

我承担不起他这么重的责备,却又不得不承担,只好默声擦干他额上的汗水后,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闻声过来的罗姐站在门口,一句话都不敢说。

“走吧,和小叔叔去饭店。”

听见这话,我吓得又是一抖,抬起头时,泪水已涌出,“小叔叔,小柳……不,不去,行不行?生日……生日歌,我唱给你听,你……再唱给奶奶听,就等于是,小柳,小柳唱给奶奶听,一样的……。”

都怕成那相了,我还是象做数学题一样解析给他听。担心他不肯,没等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