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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曼陀罗花 佚名 5238 字 4个月前

疙瘩。

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无法掩饰一脸的惊恐,颤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的儿子叫金雷鸣?”

舒涵见状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金花知道自己的失态引起了舒涵的怀疑,忙摇头说;“怎么会?我们不认识。我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他很厉害,专门抓人。”

说到雷鸣,舒涵的话就多了。

她说:“我儿子他是一个好警察,为了保护人民的安全常常废寝忘食,连我这个妈都不管不顾,不是我夸奖自己的儿子,他对得起他父亲的荣誉,也对得起他头上的帽徽,我为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对了,你说的那个专门逼小孩卖花的案子就是他破的。抓住了为首的犯罪分子,将他们绳之以法。听说,还是你们中的一个叫小妹的女孩给他提供的情报。”

金花有些迷惑了,干妈是个好人,她引以为骄傲的儿子也应该是好人,可是,她口中的金雷鸣和自己见过的金雷鸣不一样。那个金雷鸣专横跋扈,连听都不听阿爸的解释,只相信无赖黑皮的诬陷,就抓人。这难道是一个好警察应该做的吗?

她说:“你儿子是不是总是板着脸,很凶?”

舒涵说:“傻孩子,他们凶那是对坏人。对好人不会的,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一定会很疼你。”

金花说:“如果你儿子,我是说警察要是抓错了人,做错了事该怎么办?”

舒涵说:“当然也要受罚了。他们也是人,是人就难免要犯这样那样的错误,但是,只要他的心里装着祖国和人民,知错改正,就还是好警察。孩子,你是不是对警察有偏见?”

她见金花提到警察心存芥蒂,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很想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金花违心地说:“怎么会,我只是随便问问。”

舒涵说:“能告诉干妈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她的话勾起了金花的伤心。不知阿爸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不死也一定受了很多的罪。还有哥哥,家里的变故他知道吗?他一定和自己一样也在逃亡,也在躲避警察的追捕,姆妈最挂念在外读书的儿子,如今姆妈不在了,哥哥一定很伤心。哥哥,你究竟在哪里?金花好想念他们。

她把这一切伤心事都埋在她幼小的心底,沉重的十字架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好想找人倾诉。可是,她不能说,尤其是对舒涵,万一叫雷鸣知道,去抓哥哥怎么办。

她说:“我爸爸妈妈都是农村人,已经不在了,我还有一个妹妹,叫金荷,也在福利院。”

舒涵信以为真,感慨地说:“你们这些孩子真可怜,都怪那些人贩子。最近,雷鸣他们公安局也在找一个失踪的小女孩。”

金花一惊,心想,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还活着?坏了,看来我已经暴露了。怎么办?稳住,先探听一下,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比是侦探剧里的那个受了冤屈为了查明真相在逃的女主角。

她喘了口气,按住狂跳的心说:“他们为什么要找那个女孩?“

第六十四章 节外生枝

舒涵给金花扎了个辫子。

她满意地拿着镜子照来照去说:“我闺女真俊,怎么打扮都好看。那个可怜的女孩说来话长。她小小年纪父母离异,不久后,便失踪了。有人常常听见她后妈打骂她,怀疑是被她后妈打死后抛尸,可她父亲却一口咬定说她是离家出走了。如今,她亲妈妈从国外回来接她,找不到她,都快急死了。这不,去当地派出所报案,闹到了市公安局,天天吵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我,是我多心了,说不定金雷鸣已经忘记我了。金花长长舒了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热心地说:“有妈妈在找,这是好事,我们福利院小孩多多,我都熟悉,那女孩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我帮忙打听打听。”

舒涵说:“你这个小丫头,心真好,总是为别人着想,她叫吴紫莲。今年应该13岁了。”

金花一愣,心想,吴紫莲,好熟悉的名字,这不是小莲的大名吗?当年还为了这个名字开过她的玩笑。太好了,她的妈妈来找她了。

她惊喜地说:“你确定?”

舒涵说:“当然确定,我儿子就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怎么?看你的表情难道有听说过?”

金花又一想,天下同名同姓的女孩多的是,万一不是,让她后娘知道了,小莲岂不很危险?不行,我要保护她。还是问问清楚再做决定不迟。

她说:“不是啦,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玩,她妈妈是怎么给她起的名,没有籽的莲花,还是有污渍的脸?”

舒涵愣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她擦着笑出的眼泪说:“这丫头,就会瞎想,那么好听的名字到了你的口中变成什么了。不是那几个字,她姓口天吴,名字的意思是紫色的莲花。”

金花说:“那一定就是她妈妈生她的时候梦见了一朵紫色的莲花吧。”

舒涵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她母亲正是这么说的。”

真的是小莲,金花为她高兴。她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告诉小莲这个好消息。但是,小莲听到这个消息会快乐吗?以前,一提到她的母亲她就恨之入骨,为了自己的幸福抛弃亲骨肉出国去的她,几年来音讯皆无,这样的母亲能不伤透小莲的心吗?还是去征求一下她的意思再说。

金花说:“我是猜的。”

舒涵叹了口气说:“可是,雷鸣他们找遍了所有民政部门所属单位和派出所,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弄不好真的让她后妈打死了。”

金花坚定地说:“不会的,她一定还活着。这么多年,说不定名字早就改过了。”

舒涵奇怪地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金花说:“我是联想到了我自己,说不定别人都以为我饿死了,可是,我活得好好的。放心吧,我们这些穷孩子,是不会那么轻易死的。这个名字我记住了,等我好了一定帮你去找找。”

舒涵感激地说:“我替雷鸣谢谢你。”

金花说:“谢什么,该道谢的人是我,是干妈你让我又有了亲人的感觉。”

见她喝完了一碗鸡汤,舒涵站起来说:“孩子,现在就收拾东西,跟干妈回家住去。”

“回…家?回哪个家?”金花被她的话弄得莫名其妙。

舒涵说:“当然是去我们的家啊。”

“我们的家?”金花茫然地重复着。

去她家就意味着要见到金雷鸣,真的要面对金雷鸣,金花犹豫了,一时没了主意。她很想跟着舒涵走,但是,她不能见金雷鸣。在金雷鸣的眼睛里,她是坏人的女儿,万一被认出了,麻烦就大了,没救出阿爸,自己再被抓进去该怎么办?到那时,谁来找出真正的坏人,替父伸冤?黑皮还没找到,陷害阿爸的坏人也没有找到,她不能被抓。

她说:“不了,我还是住在这里算了,钱哥哥对我挺好。我要就这么走了,他会自责的。”

舒涵说:“不行,我不放心。”

看她的样子,今天不把金花接走,誓不罢休。对于她的盛情,金花有些措手不及了。

这时,舒涵的手机响了。

是母亲秦敏打来的电话,告诉她父亲江岩中风住院了。父亲退休后,身体一直不好,常常住院,这一次中风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不敢问,也不想下去。舒涵呆呆地看着金花一时没了主意。

金花看着她焦急的神情说:“干妈,你怎么了?”

舒涵说:“我母亲说,我爸爸病倒住院了。”

金花懂事地说:“干妈,你快回去看看吧,晚了外婆会着急的。”

舒涵抱歉地拍拍金花的头说:“没有办法,你只好先在这里住段时间,等外公的病一好,我就来接你。”

她把剩下的鸡汤放在了冰箱里,嘱咐金花按时热来喝。

金花说:“干妈,代我问外公外婆好,我一能走路就去医院看他们。”

舒涵说:“真乖,干妈有空就来看你。你如果喜欢吃什么,自己买。”

她硬塞给了金花100元钱后匆匆赶去医院。

赶到医院时,母亲和浩宇一家都在,江岩已经做过了检查,正躺在病床上挂着点滴闭目养神。

见舒涵来了,秦敏劈头盖脸地问道:“前天晚上你去了哪里?电话也不接,雷鸣也一样,电话打不通,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你父亲一急,中风了。”

舒涵拉着父亲的手内疚地说;“爸爸,你还好吧?都是我不好,害你住院了。”

江岩的嘴有些歪,说话费劲,他大着舌头含糊地说:“傻…丫头,你…来了…就好,我…没事,老…毛病了。你和…雷鸣都…好吧?”

舒涵见他意识清楚,还能说话,松了口气,擦着脸上的汗解释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和雷鸣好着呢,你们不用担心。”

秦敏说:“那为什么不去饭店?”

舒涵说:“那晚,临时出了点状况。雷鸣局里有急事加班,我刚出门就遇到了个车祸。”

第六十五章 冤家路窄

秦敏一听拉住舒涵说:“你怎么不早说,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你这个人闯祸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小就像个男孩子,遇事顾头不顾尾,莽撞。”

舒涵拉住她不满意地说:“妈,看你说的,我都退休了,还老把我当成个孩子提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我没有受伤,出车祸的也不是我,是别人,你们怎么都和雷鸣一样大惊小怪。”小瑾凑到舒涵的身边搂住她的胳膊说:“大姑,你有什么糗事不能让我们知道?”

雪梅呵斥小瑾说:“怎么和大姑说话呢?没规矩。”

小瑾伸了下舌头躲在秦敏后面说:“大姑好。”

浩宇慢条斯理地笑着说:“姐,别怪妈罗嗦,见你没来,大家都着急,这还不都是关心你嘛。”

秦敏看着他们两人笑着对江岩说:“老头子,你看看,咱们家这是怎么回事,阴盛阳衰,两个孩子的性格是不是换错了。”

大概是看见舒涵平安无事,江岩的心情好多了。话也多了。

他风趣地用歪着的嘴角朝着舒涵撇了一下,费力地做了个鬼脸,对秦敏说:“亏你…还是…母亲,这么…明显的…差异…你才…发现。你就…不看…看你…自己,女儿…的性格…就是…你的翻版。”

舒涵坐在床边上握住江岩的手,从小到大父亲最疼的就是她。

她说:“爸说的对极了,弟弟的性格像爸爸,总是那么稳重。”

江岩说:“和爸…说说…谁出…车祸了?让你…这么紧张?”

舒涵说:“闯祸的是个小伙子,一看就是个富二代,开着辆宝马,下那么大的雪不注意看路好好开车,打什么手机,撞倒了个过路的小女生,要不是我看见,他就落跑了。亏他还是个大学生。”

芙蓉在一旁打抱不平地说:“谁那么缺德?撞了人还想跑?大姑怎么不到派出所告他去。”

雪梅也说:“现在的年轻人也太不象话了,还好我家的芙蓉眼光好,没有遇到那样的男生。”

舒涵说:“那家伙叫……”

还没等她说出名字,钱进捧着一大束鲜花,提着一个水果篮匆匆闯了进来。

看着进来的他,舒涵张开的嘴巴僵住了。

钱进没有注意到坐在小瑾身后的舒涵,眼睛里只看见芙蓉。

他将果篮交给秦敏,捧着花走到芙蓉面前献给她说:“你们都在啊,江爷爷还好吧。我刚到奶奶家就听说了,他们一会儿赶过来。”

芙蓉还在生钱进的气,小嘴一撇,推开花,给了他个冷脸说:“关你屁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雪梅忙接过花说:“芙蓉,又怎么了?说了你好多次不要这种态度对钱进,就是不听。越来越不像话。你没听你大姑说,如今这样的男生到哪里去找?”

芙蓉刚想辩解,舒涵站了起来。

她指着钱进说:“钱进,怎么是你?你不好好地在家照顾金桦,来这里干什么?”

钱进这才看见舒涵的存在,大吃一惊。心想,我没有看错吧?这大妈真是阴魂不散,在哪里都能遇见她。都说冤家路窄,我也太背了点,她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她是江爷爷的医生?不像啊。是江家的朋友?同事?那麻烦就大了。得赶紧想办法把她支走。

他说:“大妈,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你今天去看金桦了吗?她还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浩宇刚想介绍他们认识,见他们貌似很熟,便说:“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我也就不多说了。”

舒涵见钱进不但不负责任照顾金花,竟然反客为主当着大家的面毫不客气地赶她走,心里很生气。

她指着钱进说:“没错,我们是见过面,那晚,我就是和他……”

钱进怕她多说,露出马脚,忙拿出一个香蕉塞给舒涵说;“大妈,这香蕉挺甜,你请吃。”

雪梅见钱进一口一个管舒涵叫大妈,纠正他说:“钱进,什么大妈大妈的,叫姑姑。”

钱进一愣,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叫她…姑姑?”

雪梅说:“是啊,她就是那天要给你介绍的芙蓉的大姑,雷鸣的妈妈。”

钱进一听,吓得差点没昏倒,吃惊地盯着舒涵说:“你就是芙蓉的姑姑?你说的在公安局工作的儿子就是大表哥金雷鸣?”

从雪梅的话里,舒涵听出了钱进的身份,也吃了一惊。

她看了看芙蓉,又看了看钱进说:“我就是江舒涵,有问题吗?难不成他就是那个钱进?”

雪梅看出了他们之间有误会,但又不知是为了什么,打圆场说:“大姐,他就是芙蓉的男朋友,孩子不懂事,别和他一般见识。”

舒涵见钱进是弟弟家的乘龙快婿,碍着雪梅的面子只好说:“弟妹,看你说的,我怎么会和他计较。”

她狠狠瞪了钱进一眼。钱进正狼狈地看着她。

雪梅说:“你们说的金桦是谁?”

提起金花,舒涵又恢复了笑脸。

她说:“忘了告诉你们,金桦就是我今天认的干女儿。”

秦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