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服万分,想必四小姐的才艺更是一绝吧。何不如柳小姐为大家弹一曲?”陆幽红的声音响起,神色复杂地看着柳落月。
今日她爹可是花了大力气才请来莫大家来这里献曲,陆幽红可不相信柳落月的琴艺会比得过莫大家。柳落霁闻言,暗自皱了皱眉。柳落月这么多年,专注修炼,柳落霁可从没见过她弹过什么琴。
琴?柳落月怔了怔,有多少年没有碰过琴了?想到当年的爱琴谭薇,柳落月神色暗了暗,想必如今的谭薇已经到了李若然的手中了吧。罢了,如今的她是柳落月,李家的一切早已与她无关。
“好。”柳落月起身,移步琴边,素手拨弦,琴声响起。
刚刚开始的几个音显得有些生疏,似乎很久没有弹过琴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顺,越来越动听,让人如沐浴春风,如痴如醉。琴声时而低婉,时而轻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一阵箫声响起,伴着琴声,意外和谐。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两人不知道合作过多少回呢?箫声绕着琴音,似追逐,似缠绵。柳落月不禁神色有些黯然,曾经的他,也是这么般伴着她的琴声。只不过,一个是笛子,一个是箫。让柳落月惊讶的是,这个人的箫音,居然比和她合作了多年的笛音还要契合。
柳落月突然玩心大起琴音猛地变得尖锐,箫音微微一顿,瞬间配合起来,与琴音相衬。柳落月见状,声音缓缓弱下来,宛若一个调皮的孩子玩累了。箫音也随之弱了下来,跟随着古琴的节奏,却又给人一种强劲之态保护着琴音。
一曲终了,众人方醒,却惊觉找不到那吹箫之人。
“柳小姐的琴声堪称一绝,我莫佩服万分。想我莫元这么多年的亲白弹了,竟然不如一个小姑娘。”莫大家佩服万分地说。
“莫大家客气了。”柳落月微微一笑,缓缓欠身道,“莫大家成名已久,落月甚是佩服。”
莫大家莫珂,柳落月对这个人还是有印象的。莫大家成名已早,当年的柳落月就希望可以拜莫大家为师,却因为李家出身商贾之家而作罢。是以她一直都苦练琴艺,来弥补这段缺憾。而如今,却不需要了。
“啊!死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7.似曾相识之三
众人闻言均是一惊,迅速向声源处望去。
“啊!”
许多女子目光刚刚触到地上的尸体,顿时花容失色,更有甚者甚至早已吓晕。地上躺着一个女子的尸体,女子五官已毁,血肉模糊,头发四处散乱。唯独能看清一双狰狞地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临时前的痛苦,又似在发泄心中的不甘。明明是已经死去了的人,却给人一种她还活着的感觉。柳家大老爷见状,慌忙安排下人将女眷带走。柳落月神色凝重,起身就要向前。
“落月,别去。”一个蓝色的身影飘了出来。
“兰姨?”柳落月不解地看向眼前之人。
“那本应是冤魂,却不知道借助什么力量成为了冤鬼。应该是有人改造过了她的身体,却没有完全成功。她现在已经不是魂了,不受你葬魂的力量的压制。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而你身上的灵气又太吸引人了,稍有不慎,你暴漏身份是小,成为她的补品反而倒是大。”兰姨缓缓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却未曾想竟然会是这样。”柳落月有些失落,叹了口气说道。
“你才修行了短短十年而已,即使资质再好,终究还是道行低了些,切不可妄自菲薄。”兰姨见状,安慰她道,“现在关键是先封印住她,否则待会儿沾了过多的阳气,只怕这里的人都要成了她的补品。你和那小子都不是她的对手,倘若你们联手虽有可能取胜,却定要大费一番周折。落月,我传你个封印之术,可暂时将她封印住,等到你大哥或者二哥回来,你可愿意?”
柳落月闻言,微微一怔:“可以吗?”
在灵界,许多法术都是不得外传的。能暂时封印住冤鬼的封印之术,怎么看都不是简单的。恐怕也属于那不外传之法。
“没什么的,这法术本就对施术者要求极为苛刻。我如今失去肉身,力量被限,不可能施展此等法术。倘若你的资质足够,未尝不能成功。”兰姨缓缓说道,随即念了一段咒语。
柳落月只觉得一段咒文出现在脑海之中。本是极为生涩难懂,柳落月却觉得她本就该会。
“柳小姐居然不怕?”承郡王缓缓走了,“刚刚柳四小姐在和谁说话?”
“王爷真是好兴致。”柳落月淡淡地说。
“柳小姐客气了,小姐还没有回答本王的话呢?”承郡王饶有兴致地问。别说一般的千金大小姐,就是许多男儿见到这血腥的一幕都会失色,可是眼前这位居然仍旧面不改色。
“见得多了,自然无所谓了。”柳落月依旧面无表情地说。
柳落月在灵界十年,曾经有三年的时光被柳无涯拉出去到处走,美名其曰的是让自家女儿长长见识,实际上则是拉着她做苦力。不过,这也确实让柳落月受益匪浅,最起码她不在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大小姐了。
“见得多了?”承郡王皱眉。
关于柳四小姐的过去,不管承郡王怎么查,都未曾查出。看柳家对他们兄妹的态度,怎么也不会亏待了他们。那么,一个千金小姐又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柳落月趁着承郡王发呆的一瞬间,移步上前。柳落月看似步伐缓慢,实则奇快无比。也是众人都在慌神,没有发现这一异象。柳落月放在袖子里的双手暗自结印,一道肉眼看不到的银白色光芒砸向尸体。众人只觉得眼前的尸体似乎没这么恐怖了,却不知缘由。
“小妹?”柳落霁眼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是兰姨教我的。”柳落月轻声说。
柳落霁暗自皱眉,这种法术可不是一般的人会的。那个兰姨究竟是何意,为何又要教给小妹?
“落月,你——你成功了。”兰姨这个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人今日居然激动得有些颤抖。
“嗯。”柳落月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兰姨轻轻地拍了拍柳落月的头,十分慈爱地说。
一边的柳落霁看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夜,悄悄地来临。十五的晚上,却独不见月光,甚是诡异,只不过是忙碌之中的人,甚少发现这一点而已。即使发现了,也知道暗自纳闷。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早已熄了灯。而柳家大院,却是灯火通明。
“不错嘛,小四,你倒是找了一个好老师。”柳落风满脸赞叹地说。
“兰姨是很好。”柳落月笑着对兰姨说。
“行了,别往我脸上贴金了,我是你的魂使,自然要为你打算。”兰姨丝毫不在意地说。
柳落月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口问道:“大哥,这个冤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枉死,因机缘巧合,或者说是人为而成鬼,却非正常途径,以至于鬼气外泄。”柳落风皱着眉头说完。
“鬼气外泄……”柳落月皱着眉头呢喃。
即使是在灵界,鬼气外泄也不是人人都不会受影响,更准确地说,是只有极少数人可以不受影响。倘若柳落月若不是葬魂师,那柳落月百日内必备鬼气侵蚀到灵力尽失。而鬼气外泄则少有人可以察觉。灵界的鬼本就极少,而且都在鬼域里修行,未达到一定境界根本就不会出来。能从鬼域出来的,哪个不是动一动就能让灵界幌上三分的人物?
其实早在几十万年前,灵界并没有鬼域。鬼族也只是一个人口稀少,能力衰弱的种族而已。直到几十万年前,一个年轻的鬼族出现。那个鬼族能力非凡,并开辟了适合鬼界生存的鬼域。从此以后,鬼族才真正强大起来。那个鬼族也就是后来的鬼王。
“不过……”柳落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不过什么?”柳落霁急切地问。
“不过应该有人事先以极为高明的手段化去她身上的鬼气,只可惜还没有完成就被人打断,以至于使她力量暂时,又被人发现。”一直不曾言语的兰姨开口接道,“不过即使如此,这种冤鬼也不是刚刚修行十余年左右的你可以对付的。”
“如此看来,这件事情牵扯的倒是大了,我去给爹爹修书一封吧。”柳落月想了想说道。
“你认为他会管吗?”柳落霁一边翻着白眼一边说。
“当然不会。不过他管不管是他的事情,作为子女,这件事我都应该跟他说一声。”柳落月肯定地说,事实上,只要兄妹四人不死,柳无涯基本上都不会管。
“你,你居然有父亲!”兰姨不敢置信地看着柳落月。
☆、8.似曾相识之四
柳落月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如此失态的兰姨。
“罢了,罢了。我终究是你的魂使。”兰姨露出一丝苦笑,神色有些凄然,随即消失于空气中。
“她这是怎么了?”柳落月疑惑地抬起头来。
一边的柳落风若有所思,随即拍了拍柳落月:“没事,小四。她做魂魄太久了,忘了人都是有父亲的。”
柳落霁无言地看着自己大哥,用眼神示意:“大哥,你这也太假了。”
“闭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柳落风狠狠地瞪了柳落霁一眼。
“大哥、三哥,你们?”柳落月疑惑地看着暗自交流的两个人。
“没事,对了,小妹,你不是要给爹写信吗?快去吧。”柳落风连哄带骗地将柳落月打发走。
“大哥,你……”见柳落月离去,柳落霁开口问道。
“不需要。”一直沉默不语的柳落光突然说话。
不愧是双生子,柳落霁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对于他们来讲,有些人,有些东西确实早已不需要了。既然如此,何苦再一次出现?虽然不至于扰乱她的心,却也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尤其他们身为葬魂师。
“是我做错了。”柳落霁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会?”柳落风拍了拍柳落霁,“小妹将要来的时候,我卜了一卦,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情?”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柳落风摇着头故作姿态。
“柳落风,别在我面前提什么佛,我跟他们那些佛势不两立。”柳落霁突然吼道。
“哎呀,小三,我可是你大哥,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呢?像我这么完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你就不会多学学你大哥我吗?要知道你大哥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上的厅堂下得厨房……”
“你才是小三呢,你这个自恋狂……”原本分度翩翩的柳落霁瞬间形象风度全失。
柳落光看着吵成一团的人,面无表情地提着剑出去。临走前,难得开口提醒管家,让管家记得加一个结界。
另一边的柳落月虽然不解自家哥哥到底是怎么了,却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真心为她打算,除了她的父亲柳无涯就只有这三个哥哥了。柳落月拿着写好的信,缓缓走出柳府大宅。漆黑的小巷,静得可以听到轻微的风声。
“哟,这么晚了居然还有一个*人!来,让哥哥好好疼惜一番。”一个醉汉满脸*地说。
柳落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醉汉,叹了口气道:“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
“你——你说什么?”醉汉满脸通红地说。
柳落月右手微微抬起,向空气中弹了一弹,醉汉瞬间倒地。柳落月看了看自己的手,仍旧是那双栖白无瑕的手臂,看上去软绵绵的。不同的是,当年的那双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任李若然剑刺入肩膀。而如今这双手,轻轻一弹,甚至可以夺人性命,只要她想。
懒得在理会晕倒之人,柳落月转身就想走。刚想走,柳落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走向醉汉。走进醉汉,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柳落月拿出帕子抖了抖,刹那间花香四溢。随手拿出笔墨,柳落月随手在男子的脸上画了几笔,这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突然,柳落月好似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微弱,又似错觉一般。柳落月放开灵识,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真的是错觉吗?柳落月自信在凡界少有能逃过她的灵识者。不过,那缕气息好生熟悉,却一时也想不起来。大概是她多心了吧,想到这里,柳落月转身离去。
柳落月刚刚离开,一个白衣身影就凭空出现。男子勾起一抹笑容,好似天边皓月当空,让人不自觉沉溺,以至于忽略掉那抹危险。
“小丫头,我们又见面了。几日不见,倒是又敏锐了许多。真没想到,原来冷淡的小丫头也会恶作剧?”浩若星海的眼眸中,潜藏了一丝宠溺,随即扫地了一边的醉汉,眼神一瞬间宛若寒冰,“若非看在她玩心大起的份上,敢染指她的人,本座定当让你神魂俱裂。”
白衣男子身后一道红光闪过,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缓缓出现,屈膝跪在地下:“腥红见过主上。手下失职,未能将那冤鬼处理干净。”
男子转过身,斜倚在一边的栏杆上,嘴角微翘,笑意却未达到眼底。跪在地上的女子强忍住浑身的颤抖,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良久,白衣男子才懒懒地开口:“自己去领罚吧。还有,这件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看着凭空消失的白色身影,腥红长长舒了一口气,几近瘫倒在地上。
“腥红,你不觉得主上的脾气似乎好了些吗?”一个黑衣男子突然出现在腥红身边。
“墨哲,你给我闭嘴。刚刚你若是出现在主上身边试试,看你还会不会说主上的脾气变好了?”腥红没好气地瞪着墨哲。
墨哲看着腥红那可以喷出火的眼睛,丝毫不怀疑如果腥红不是有些脱力,定然会找他拼命。
“跟着主人几十万年了,你还不清楚主上的脾气?倘若主上不是心情特别好,你以为你现在还在这?不过,主上今天的心情是不是太好了些?”墨哲有些疑惑地说。
“这倒是真的,你不说我还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