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对她这个陌生的人如此尊敬。
“主上不在,属下本就该在主母身边的。只可惜腥红控制鬼力的力量实在让腥红惭愧,主母的灵魂烙印不稳,否则属下定会服侍在主母身边。”腥红说道。
腥红离开以后,柳落月皱着眉毛陷入沉思。算算日子,那两个人外加一兽也该回来了。
静静地站在窗前,柳落月微微嘟囔着嘴,百般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头发,良久,才睡下。
“小姐,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明彤慌慌张张地叫道。
柳落月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明彤这般慌张的模样:“嗯,很有活力,看起来身体恢复得不错。”
“小姐,真的不好了。那个承郡王不见了,小姐你快看看院子里啊!”
柳落月这才发觉事情不对劲,穿着睡衣就冲了出去。整个院子如同被强盗席卷过一般,除了被萧逸熙用法力移植过来开花的丁香树以外,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院子里充满了血腥味,几个血红色的大字格外醒目。
“落月,怎么了,这么急着叫我们回来?”一道红光闪过,凤兰和穆梧出现在众人眼前。
“东城外见。”穆梧读着地上的字。
“那里是……”柳落月面色凝重,“任彩所言的紫竹林古墓。”
“怎么回事?”凤兰敏感地觉察到了事情的不对。
柳落月这才把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你要怎么做?”凤兰凝视着柳落月。
“上官蹙儿的人竟然三番两次想要置承郡王于死地,我们怎么也不能看着,毕竟我和上官蹙儿之间的帐还要一笔一笔算着。只是不知道那上官蹙儿竟然能不动声色地劫走承郡王,却未曾加害于我,倒是怎么都想不通。”柳落月缓缓说道。
“她倒是想只是夫人的闺阁里有主上留下的守护结界,她自然进不来。”穆梧有些不屑地说。
“兰姨,穆梧,准备一下,晚上我们就去会会那个上官蹙儿。”柳落月说道。
回到屋子里,柳落月多少有些心神不宁,随即卜了一卦。葬魂师并不擅长卜卦,柳落月虽然由于修为不够不能卜出更多的东西,却是每卜一卦必是准的。
“大凶。”柳落月暗自皱眉,“居然全是阴爻。”
☆、51.绝情杀阵之一(二更)
“就是这里了,外围应该是个杀戮阵,到底是凡人布置的,没有太大的杀伤力。感觉里面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我没敢深入。穆梧,你听着,你是我们最大的底牌,所以轻易不要出手。”在紫竹林外,柳落月嘱咐道。
“我……”穆梧笑嘻嘻地说道,却被柳落月打断。
“放心吧,我就是再不济,也有一拼之力的。”柳落月淡淡地说道。
“夫人啊,您有主上的灵魂烙印,真若是有危险,主上一定会感应到的。人家可是担心小凤儿,力量那么弱,真要是有个好歹,人家可怎么活啊?”穆梧没个正经地摆出一副怨夫的样子。
“小凤儿……”柳落月神色怪异地看着穆梧。
“闭嘴!”凤兰一脸怒意,“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凤儿,小凤儿!”
“乖凤儿,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难得有一个比夫人还美的女子,若是真有了什么闪失人家会心碎的!夫人有主上轮不到小的我疼惜,好在还有亲亲凤儿。”穆梧吊儿郎当地说。
“穆梧!老娘今日就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凤兰一扫刚刚恼怒的样子,笑得风情万种。
“哇!小凤儿,小凤儿住手啊!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穆梧一边大声嚷嚷着,一边躲闪着凤兰的攻击,却不曾还过手。虽然穆梧躲得极为狼狈,可是柳落月却清楚地看到了穆梧眼底的笑意,那种笑意柳落月从来都没有在穆梧眼中看到过。
柳落月在一边默默地看着两人打闹,刚刚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不知为什么,柳落月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气氛有些怪异。自家那个三哥没少打自己这个魂使的主意,却每次都被凤兰轻而易举地挡了回去。轻浮的话柳落霁没少说,却从没看到兰姨生过气。虽然兰姨现在是笑着的,可是那眼底的怒意骗不了柳落月。
三人玩闹着进入紫竹林,外围的杀戮阵并非什么厉害的法阵,尤其布置之人的手法并不高明,就连里面力量最弱的柳落月都能轻而易举地破阵。可是就在这时,隐去身形的穆梧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柳落月传音给穆梧。
穆梧暗自皱眉,本以为会是鬼族的某个法阵,他也没放在心上,却未曾想……
“这是绝情杀阵,你们还是不要进去了的好。”穆梧一收刚刚不正经的样子,正色地说。
绝情杀阵?柳落月在心中暗叫不好。绝情杀阵本身的攻击力不强,可是它会诱发心底最真实的负面情感,将它无限扩大,引发幻觉。没有被敌人伤到,就会被自己先伤到。柳落月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虽然心结已经打开,可是眼前时不时出现的画面总是让她自心底感到不安。至于兰姨?她也有一段伤心的事情吧。毕竟从灵界的佼佼者险些成为厉鬼,若说没有故事柳落月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兰姨还有一个一直都放不下的人。
凤兰的过去,柳落月知道的并不多。纵使没有那段情殇,柳落月知道凤兰绝对不适合进入绝情杀阵。柳落月知道凤兰的出身一定不简单。凤兰教导柳落月的那些功法,纵使是在灵界也少有人会。而凤兰独特的见解,更是让柳落月受益非凡。
“绝情杀阵虽然被灵界誉为最为辣手的阵法之一,本身的杀伤力不强。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力量堪比鬼将,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我就以自身的力量与修为强行破此阵。”穆梧这番话倒是极为有道理,只是配上他那不正经的表情,明显没什么说服力。
倒是凤兰思考一番,随即点了点头,难得的,凤兰对穆梧和颜悦色地说道:“活着回来。”
穆梧闻言,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小凤儿啊,我是鬼族,怎么也不能算作是活人吧?”
“那你就死回来。”凤兰狠狠地瞪了穆梧一眼,拉着柳落月转身就走。
“兰姨,你们到底去哪了?”柳落月在一边偷笑,“兰姨似乎和他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关系缓和了?”凤兰蛮横地看着柳落月。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柳落月在凤兰可以冒火的眼光下逐渐消声。
“我们去虞城了。”凤兰突然说道。
虞城?那里不是已经成了一座废墟了吗?据说还有无数冤魂?不过,那里虽然有着无数的魂魄,却不在他们葬魂师的管辖范围。反正那里已经成为了禁地,一切都看他们自己的机缘了。
“那里是绮朝的都城,也是一座亡国之城。那位萧公子告诉我们,两千年前鬼域出现过一阵混乱,炼魂诀很有可能是在那个时候流传出去的。那个时间与绮朝亡国的时间差不多。上官蹙儿身上理应该出现凤息才是,可是上官蹙儿身上却带有少许龙气,微弱到几近可以忽略不计。”凤兰解释道,“绮朝所有的皇室成员都葬身在皇陵,也就是虞城,只不过有一个人除外。”
“南陵公主?”对于这段历史,柳落月多少也知道些,只是没人知道那位受尽宠爱的公主为何会葬身江南离城。
“不只是南陵公主,还有她身边无数婢子侍卫,以及年仅六岁的寒细小郡主。”凤兰补充道。
“寒细小郡主?”柳落月不解地问道。
“对,我们到虞城的时候查了很久,才查出来,至于原因暂且还不知道。”凤兰亦是皱着眉毛。
原来萧逸熙不是故意支开两人啊,柳落月心中隐隐有一丝愧疚,她当初还为此怪了萧逸熙很久呢。其实柳落月倒是真的没冤枉萧逸熙,萧逸熙是真的觉得两个人碍眼。只不过萧逸熙是谁?纵使是找借口把两人支开也要找正当的理由,不说柳落月,就说鬼界的那些个长老都难以找出不当之处。
“谁?给本我滚出来!”凤兰突然神色一厉,藏在暗自的人瞬间跌出来。
“李伯?”看清为首的那个人,柳落月露出一丝诧异。
“像,真的很像,这个声音,是二小姐的。”李伯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柳落月皱了皱眉毛,随即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是……是大小姐。”李伯战战兢兢地说道。才十年不见,二小姐怎么就这般锋利了?还有,二小姐的样子一点都没变,也不是没变,比以前看起来成熟了些,漂亮了些,只是依旧这般年轻。
“带路吧。”柳落月有些不耐烦地说。
“啊?”李伯不解地看着柳落月。
柳落月也不理李伯,转身往李府的方向走。虽然已经相隔十年,可是柳落月依旧对江城很是熟悉。凤兰冲着李伯妖娆一笑,却让李伯顿时惊得没了魂一般。那个女人,就像一粟*,看似妖娆实则毒辣。
☆、52.绝情杀阵之二(三更)
这一路很沉默,气氛极其压抑,以至于李伯一句话都不敢说。柳落月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这条路她走了十多年了,却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这种身份走向李府。
推开李府的大门,主院里灯火通明。
“二小姐请。”李管家推开大门。
“我姓柳,家中排名第四,丝音城人氏,祖父人居京城。”
屋中的人闻言一震,皆是没想到柳落月会这么说。柳落月也懒得看着一屋子人,径直坐了下来,嫌弃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茶,柳落月闭目养神。
“妹妹,你是在怪姐姐吗?姐姐若是知道你会选择寻死,定会把婚约让给你的。”李若然一脸柔弱,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流下的泪水。
“诶哟,这位夫人怎么能如此败坏我家小姐的名声啊!”凤兰一手撑着桌子,半倚半坐在桌子边上,笑得风情万种,“我家老爷好歹也是光禄大夫,承蒙皇上看重,为我家小姐指了一门婚事。夫人这么说岂不是存心败坏我家小姐名声吗?”
光禄大夫是文散官,本就没有固定人数,再加上本少官员冗杂,光幕大夫的数量是前朝的数倍,皇上也不是那么重视。只是到底是京城出来的官,别说是对商贾之家,就是对一般的地方官也有不小的震慑力。更何况,地方官本就比不得京城里的官,就算是在京城在小的一个官,能留在京城的,没有过硬的背景也有不小的能力。一瞬间,李家的人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李府的二小姐了。
柳落月好笑地看着凤兰睁着眼睛说瞎话,却也不拆穿,端起桌边的茶,悠闲地饮了起来。当然,这茶早就被柳落月换过了。
“不知几位深夜请落月来这里是做什么?”柳落月有些不耐烦地说。
“妹妹……”李若然顿时哭得梨花带雨的,让一边的李老夫人很是心疼。
“哎呦,夫人这声妹妹我们家小姐可担不起。奴虚长我们家小姐几岁,只是说句不客气的,纵使是奴还给成夫人一声大婶呢。”凤兰扭动着身躯,妖娆地走向李若然。
柳落月好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她虽然深知凤兰不是什么乖乖女,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凤兰却很少在柳落月面前展现这种妖娆。
倒是李若然听了凤兰的话,面色一扭曲。
“放肆,你一个奴婢也敢如此跟我李府的小姐说话。”李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奴也没办法啊!”凤兰一脸为难的样子,随即冲柳落月福了一福,“奴知道奴跟张夫人说话丢了面子,只是奴本就是小姐身边最卑贱的婢子了,让小姐屈尊这李府就是奴的不是,倘若再让小姐亲自跟这等破落户说话,岂不是丢尽了小姐的脸面?小姐放心,奴回去定会沐浴斋戒三日,洗一洗这满身的晦气。”
柳落月侧着头,慵懒地倚在椅子上,有些困倦地说:“你不要在府里沐浴,我这年纪轻轻地也就罢了,别把回去传到祖父身上。”
“小姐教训的是。”凤兰收敛起刚刚妖艳的样子,正色地说。
“你们!”李若然面色有些狰狞,却还是忍住了。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柳落月起身往门外走,丝毫不把这一屋子人放在眼里。
“你们谁都别想走!”李若然再也忍不住,面色狰狞地说道。
一边的凤兰暗叫糟糕,却也来不及了,两人只觉得自己被吸入一阵漩涡之中……
奢华的屋子,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小女孩四处看了看,只觉得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努力地思考,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隐隐发痛。
“有人么?”女孩起身叫道。
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一身翠绿衣衫的小丫鬟进来:“大小姐醒了,夫人刚刚还念叨呢。”
女孩有些迷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大小姐?是她吗?丫鬟见柳落月呆呆地站在那里,习以为常地笑了笑,将凰悦薇抱了起来。凰悦薇就这样任由丫鬟抱着她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屋子。
“曦怡,你来了。哎呀,大小姐醒了。”一个一身素雅的丫鬟叫道。
“悦引姐姐,夫人醒了吗?”曦怡笑着打招呼。
“早就醒了,就在等大小姐呢。”悦引笑着引两人到内屋。
“妇人之见!”女孩还未等进屋,就听到一个男子的怒喝声。
女孩下意识地抖了抖,怯怯地看着男子。两人这才见到柳落月进来,均是微微一怔。
女孩这才抬起头入目的是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裙的女子,女子娴静端庄,淡雅飘逸。女子看到曦怡怀中的小女孩时,露出一丝浅笑,这才起身,将柳落月抱在怀里。而一边的男子则是一脸尴尬。
“薇薇醒了。”女子捏了捏柳落月的脸。
凰悦薇呆呆地看着女子,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又睡迷糊了。”女子见柳落月一脸茫然的样子,见怪不怪地笑道。
“来,薇儿,让爹爹抱抱。”男子伸出手来想要抱凰悦薇月,却被女子闪开。
“姒儿……”男子一脸尴尬。
女子连看都没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