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心里有气，却也不好多说什么，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柳落月刚想回房，就看到了一个黑色身影从身边走过。

“二哥？”柳落月怔了怔。自家这个二哥可是比那个爹更难看到影子。怎么她一出关就看到了这位。

“嗯。”柳落光点了点头，又迅速往前走。

“等等，你要去哪？”柳落月迅速飞身挡在柳落光前面。

“快。”柳落光认真地说。

乍一听到这一个字，若是旁人定然会一阵迷茫。可是柳落月还是知道自家哥哥的意思，那是在说她的速度快了许多。

“再快也快不过你们，你若是存心不理我，我又岂能追得上？”柳落月很有自知之明地说，“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要去哪？”

“论剑。”柳落光简洁地回答，随即就看不到人影了。

论剑？灵界论剑？这个柳落月还是知道，五百年一次，说白了就是比剑。据说是很热闹的一个地方，不过柳落月未曾去过。算了一下时间，自家的那个爹也该追过来了。不过，她现在可不想看到柳无涯。想想这么多年，每次看到柳无涯都没好事。好吧，就算是没事的话，以柳无涯的性子也绝对会找点事来。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柳落月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连东西都没准备。

柳落月迅速调动灵力，追赶柳落光，见柳落光在前方等着她，这才放慢速度。柳落光和柳落月同行，速度自然不能快了。柳落光是个闷葫芦，柳落月不主动说话，他是轻易不开口的。即使柳落月开口，他说的字数也是有限。

在一家客栈前，柳落光停了下来：“歇歇，跨界面？”

以她现在的力量，跨越这个界面自然没问题，只是第二天她的身子恐怕就吃不消了。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柳落月点了点头。

两人走入客栈，自然引起一片喧哗。先不说比三十年前美上三分的柳落月，就是一边冷若冰霜的柳落光，也是难得的好相貌。好在这里是灵界，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到不至于为此失态。

“两位想要吃点什么？”小二殷勤地问。

柳落月可不指望柳落光这个惜字如金的人说话。当然，柳落月很是怀疑柳落光什么也没反对就让她跟来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让她这个做妹妹的代替他开口。

两人面前出现一块水幕，水幕上迅速出现菜名和菜的样式。柳落月一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来回更换水幕上的菜，看了几个顺眼的点了下来。

一边的小二有些吃惊地看着两个人。灵界对女子并不怎么苛刻，却也因为地域的不同而有所区别。然而不变的一点，就是实力为尊。眼前的柳落光明显的力量强于柳落月，可是这吃什么居然任由柳落月做主，倒是让小二吃惊。当然，也有的婢子知道主子的喜好，代替主子点菜的。只是眼前这两个人明显不是。

柳落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茶具，茶具迅速飘在半空中。放好茶叶，柳落月用灵火煮着。在灵界自备茶水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只是这如此清香的茶，倒是第一次闻到。一时间，两人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好香的茶，喂，本小姐出钱买了你这一壶茶。”一个一袭红衣，张杨艳丽的女子说道。

自从凤兰离世，柳落月就本能的不喜欢身着红衣的人，尤其是女子。虽然不喜，不过柳落月也不会表达出来，毕竟红色是鬼族的最爱，尤其是那些道行较深，却有没有真正能超脱之人。柳落月知道自己未来的身份，也尽可能地克制这一点，只是眼前这儿女子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两个人各顾各地喝着茶，谁也没理会那个女子。

“放肆！本小姐看上你们的茶是你们的荣幸。”女子见两个人直接将她无视，不由得有些恼怒。

柳落月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好端端地想喝一杯茶都不容易。柳落月虽然说是因为自己钟爱的花被挽夫人折心情有些不好了，却也不至于离开。只是柳落月真的很讨厌柳无涯的那些女人整日在那里争风吃醋，如今都吃到她这个作为女儿的头上了。

柳落月在柳无涯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虽然那些女人多少都有些跟柳落月比试一番的意味，却也没有那个敢明目张胆地挑衅于她。

比柳落月更不耐烦的是柳落光，与柳落月不同的是，柳落光连一个表情都不舍的施舍给那个一脸高傲的女人。一扬手，一个隔音结界隔绝了女子有些聒噪的声音。

这块的吵闹声早就把周围的目光吸引住了。灵界的人虽然自恃身份不会像凡界的人那般做出有失身分的事情，可是灵界更注重实力，若是遇上那种欺善怕恶的，施展出的手段又哪里是凡界那些人能比的？在座的都是昌伍界的，没有一个不认识这个张扬跋扈的女人。昌伍陆家是昌伍界第一大族，说是这个界面的主子也不足为过。

昌伍界并非什么大的界面，纵使如此，陆家大小姐也并非一般人比得了的。对于灵界之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是灵界的人生命都极为漫长，漫长的生命总要找些乐趣。所以灵界之人通常比普通的凡人还喜欢看热闹。

陆舞荷本就是嫡出的女儿，平日张扬跋扈惯例，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陆舞荷顿时满脸满脸通红，扬手就劈向隔音结界。

“啊！”众人未曾想到的是，发出叫声的居然是陆舞荷

这一掌陆舞荷使出了十成力量，本以为隔音结界定会被毁掉，却未曾想到她自己居然被反噬了。

陆舞荷虽然是千金大小姐，没受过什么挫折，却也并非娇生惯养。陆舞荷本身的力量就连陆家的男儿都比不过，却未曾想到连那个男人的一个并非攻击性质，甚至连守护性质的结界都破不开。陆舞荷顿时认识到了，这个陌生的男人的实力恐怕比她高出不知一定半点儿。

☆、69.盈盈一笑之三

隔音结界受到了攻击，柳落光也顺势收回了结界。若只是一个有些聒噪的女人，柳落光也懒得计较，毕竟柳无涯的那些女人就没有几个安静的。只是这个女的不知好歹居然敢动他设下的结界，柳落光就不由得有些怒意。打不还手可不是柳家的作风，陆舞荷下一刻居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昌伍陆家的大小姐。”陆舞荷依旧蛮横地说。

“二哥，处理完了就赶紧走吧，我对这个界面没好感。”柳落月有些不耐烦地说。

“留着没用。”柳落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留着没用？这下不只陆舞荷，就连周围的人也不解地看着两人，不明白柳落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人不明白不代表柳落月不明白。叹了口气，柳落月劝道：“昌伍界存在自然有它的必要，你又何必将它灭了？”

这下子，不用柳落月解释，众人都明白什么意思了。这个男子是要将整个界面灭了？众人可不认为柳落光是狂妄说大话。单看柳落光一个隔音结界就把陆舞荷反噬，又为看到这个男人动手，陆舞荷就毫无反抗能力，一时间众人都在战战兢兢地猜测柳落光的身份。

“你，你不能！”这回陆舞荷是真的慌了，“我是柳无涯的女人，你们若是真伤了我，柳无涯定不会放过你们。”

柳无涯？兄妹两同时怔了怔。女子得意地看着两个人。

柳落光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看了柳落月一眼，意思是让柳落月决定怎么办。柳落月本就因为柳无涯的那些女人闹心，这一下更是心烦。

“柳先生的女人又怎么会待在碧幽谷以外的地方。”柳落月有些不悦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我，还有三日我就会进入碧幽谷的，这件事整个灵界都知道的。”

“让他自己把自己的女人领回去。”柳落月没好气地说。

柳落光也不多说什么，给柳无涯发了一个信息，拉着柳落月就要走。

“想走，哪那么容易？”女子以为两个人怕了，蛮横地说，“你们若是给老娘跪下来磕几个头，再自废修为，老娘就饶了你们。”

“啊！”女子还未说完，再次被甩了出去。

柳落光可没那么好的耐心陪着个女人说闲话，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柳无涯的女人。

“走吧！”柳落月拉着柳落光，轻声唤道。

柳落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率先撕裂空间。柳落月跟着柳落光，也撕开了空间，直接横跨界面。离开的两人殊不知他们这番举动给在座的留下了怎样深刻的印象。而这时陆舞荷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能够跨越界面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能够直接撕裂空间跨越界面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刚刚跨越了界面的柳落月身子就有些受不住，若非一边的柳落光眼疾手快地扶住柳落月，柳落月恐怕早就倒在地上了。迎上柳落光关心的眼神，柳落月摇了摇头。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休息一天就好了，若非这是她第一次独立撕裂空间横跨界面，她也不会这么狼狈。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两人进去休息了一番。柳落光有些自责，三十年未见，自家妹妹的修为增进了他自然感觉得出来，可是自家妹妹现在身上修炼的不只只是普通的灵力与葬魂之力。柳落光的葬魂之力虽然不强，好歹也是柳无涯教育出来的，比起一般的葬魂师强上百倍，只是柳落月如今还可以调动鬼力，修炼的功法也逐渐往鬼族的方向转化。鬼族被人们认为最神秘的一族自然有他的道理。如今的柳落光想单纯地看出柳落月的修为，却是极为困难的。本以为柳落月撕裂空间跨入界面会有些困难，却没想到她会累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他就不存了那锻炼她的心思，直接带她过来好了。

扶着有些虚弱的柳落月走入一家客栈，难得的柳落光自己开口要了些菜。客栈很是清冷，只有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小姑娘坐在角落里吃着点心。

“哇！好漂亮的姐姐。”小姑娘一下子冲了过来，却被柳落光用剑挡住了。小姑娘有些委屈地看着两人，却不开口说话。

柳落月抬起头来，一瞬间就被那双眼睛吸引住了。那双眼睛太过于清澈了，不是那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懵懂，而是洞察世事后依旧保持着清明。

柳落月冲柳落光摇了摇头，柳落光这才放下剑。

“漂亮的姐姐，你好美啊！”小姑娘直接无视柳落光，很是感兴趣地看着柳落月，“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柳落月，这是家兄柳落光。小妹妹，你是不是该告诉姐姐你的名字？”柳落月对这个女孩很有好感。

小女孩怔了怔，随即笑了笑：“笑怜，姐姐，我叫笑怜。”

“笑怜。”柳落月轻声唤道。

“姐姐不舒服吗？”笑怜有些担心地问，随即倒了一杯茶递到柳落月手里，“啊！”

笑怜刚刚把茶递给柳落月，就猛地一惊，随即茶杯掉到地上。茶水虽然是滚烫的，只是柳落月却不在乎，只是有些担心地看着明显受到惊吓的笑怜。

笑怜这才回过神来，带着不敢置信地表情看着柳落月，随即握住了柳落月的手。

“怎么了？瞧把你吓的。”柳落月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笑怜，另一只手回握笑怜的手。

笑怜这才平静下来，眼中的悲戚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我没事，只是姐姐的手好凉啊！”

好凉？柳落月一怔，这才想到如今的她也算是有了半个鬼族的身份。鬼族本就不算是活人，死人的手又怎么会不凉呢？

“没关系，姐姐的体质很是特殊。”

笑怜也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眼睛一转，露出一丝狡诈：“让我来猜猜姐姐来西和界做什么。猜对了有没有奖励？”

“当然有奖励！”柳落月轻快地说。

“姐姐是要去思灵界的灵界论剑对不对？不过姐姐不是参赛者，参赛者是这位柳公子。”笑怜笃定地说。

☆、70.盈盈一笑之四

柳落月闻言点了点头，轻笑道：“聪明的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灵界论剑在碧渊界，而从西和界横跨界面去碧渊界是最快捷的路径。”笑怜解释道，“姐姐气息虽然有些阴冷，却极为平和，反倒是柳公子身上带着凌厉的剑气。”

“妹妹先比也是个懂剑的。”柳落月赞叹道。柳落月与柳落光相识甚久，彼此极为熟悉，因此早些年还能感受到柳落光身上的剑气。只是如今柳落光身上的剑气越发内敛，柳落月这个不懂剑的人是看不出来，未曾想今日初见的一个小姑娘居然如此了解。

“笑怜并不会剑，只是笑怜对剑有些了解罢了。”笑怜幽幽地看向远方，似乎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

柳落月闻言一怔，虽然说灵界之人的外貌不能靠外表来评判，但是柳落月敢肯定，笑怜绝对没有到二十岁。只是刚刚笑怜的目光中透漏出的一瞬间的沧桑，倒是让柳落月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姐姐，别忘了给我奖励。”笑怜轻快地叫道。

“笑怜想要什么？”柳落月捏了捏笑怜的脸颊。难怪那个人那么喜欢捏她的脸颊，原来捏别人的脸颊真的那么好。想到那个人，柳落月神色一黯。真是的，她出关那么久，还不来找她，就这样的人还指望她嫁给他，做梦。

“笑怜不知道，这么办吧，等笑怜想到了再告诉姐姐好不好？”笑怜一脸期待地问。

“好，依你。”柳落月有些宠溺地说道。

一边的柳落光微微皱了皱眉，如此来历不明的女子接近自己的妹妹，而自己的妹妹看样子很喜欢这个小女孩。

“原来你不是木头人啊！”笑怜夸张地对着柳落光说道，“唉，不是木头人也差不多了。姐姐你看，柳公子也只有在跟姐姐有关系的事情才会有表情，虽然这个表情可以忽略不计。那，柳公子，你就放心吧，我是真的很喜欢月姐姐的，所以你放心，我虽然来历不明，但是绝对人品端正。”

饶是柳落光那张死人脸也不由得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如此直白的一个人，柳落光到底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