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樱花树的枝桠折下来一支,握在手里转身疾步离开了这里,脚步先是快步地走,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慢慢就变成了小跑,再加快,再加快,她终于跑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像是想要逃离一样,飞奔着离开了博远高中恋人约会圣地情人坡。
到了校门口就看到家里的车子已经停在不远处,齐晚晚走过去,打开车门,一语不发地坐在后面。
车师傅是齐家请了很多年的,看到齐晚晚面色不好看,一边开车一边关怀道:“小姐你怎么了?考试发挥得不太好吗?没事,你爸爸妈妈不是都说了?就算不上大学也没关系,咱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考试不高兴不是?你爸爸妈妈待会儿看到该担心你了。”
“刘叔,我没事,不是因为考试,就是想到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已。”齐晚晚摇了摇头,看着车窗外,沉默地思索着,该要怎么跟爸爸妈妈开口。
她家距离博远并不算远,很快就到。
齐晚晚进了门,安静地换鞋子,一进客厅就看到齐爸爸齐妈妈都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似的,玻璃茶几上摆满了她喜欢吃的小零食和水果,还有各种糕点。
听到她进来的声音,齐爸爸坐在那里不动,“晚晚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齐妈妈心疼地过来拉齐晚晚的手,“怎么脸色这么难看?不是一再跟你说了,别有心理压力,这种考试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把妈妈的晚晚给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你少说两句!”齐爸爸威严地道,“她还什么都没说,你就猜出一大堆。她吃饭咬到舌头你都要送医院去做个全身检查才行,就是你这样才惯得她跟什么似的!”
“我说你!”齐妈妈不乐意了,“女儿回来你也不看一眼,就在那里一大堆意见,是说给谁听啊?咱自己的女儿,你不心疼,还不许我心疼?”
齐璠竖着眉毛说道:“心疼?你分明是惯着她!成什么样子,长这么大没去过咱们公司,可能连咱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都弄不清楚。都要高考了还夜不归宿,都在跟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啊?!说她几句你就护着,还不高兴!我……”
“爸爸妈妈。”齐晚晚一出口就是哭腔。
齐璠虽然对自己的女儿是批评教育为主,但总归是自己唯一的独生女,也舍不得太过责备,而且这个女儿虽然在他眼里看来处处都是缺点,处处都需要再改进,但从小到大要强不当着他的面掉眼泪是绝对的。这会儿居然当着他的面要哭了,他的脸上立马就变了颜色。
齐妈妈赵美兰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连连问道,“怎么了怎么了?谁惹你了?怎么就要哭了?”她还去翻老公的白眼,“你看看你,好好的说她,本来女儿就不高兴,说得女儿这么难过都要哭了,看你还念叨她不?”
齐晚晚哽咽着,“爸爸妈妈,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齐璠皱起眉头来,“去上面书房里说。”不像他老婆那样大惊小怪,但女儿这样掉眼泪,他也已经预感到有什么不对了。他说完先往楼上走去。
赵美兰半搂着齐晚晚一边安慰一边往楼上走。
刚刚进了书房,赵美兰还在关门,齐晚晚就哭着说道,“爸爸,我被人欺负了。”
她这话分明是特指的一层意思。
齐璠和赵美兰这样的人当然能听得出来,都是脸色大变,齐璠脸色铁青地问道:“你说什么?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许有一点隐瞒!”
赵美兰开始跟女儿一样抹眼泪,哭天抢地地道:“老天啊!呜呜,哪个混蛋敢欺负我们齐家的女儿,是不是不想在h市混了?!老齐这件事你绝不能不管!不然我就死给你看!咱女儿还未成年,呜呜……一定要对方吃不了兜着走……”
“你闭嘴!”齐璠厉声喝道,转头去看齐晚晚,“晚晚你也别哭,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得把前因后果给我说清楚,爸爸才能判断该怎么帮你。”
齐晚晚又哭了一阵,才抽噎着说出自己从初中就有个喜欢的男生的事情,初中的学校高中的学校都是知道的。
这事儿其实班主任都有给齐家打过电话,所以齐家夫妻也知道,见她开始说,就脸色很难看地仔细听着。
齐晚晚抿了抿唇,低低地诉说着经过,其实也没几句,因为有些事情有改动,匆忙之间她怕说多了出现漏洞,还有一段是只需要提一下父母就能往深了理解的,她点到即止,不需要多说。
“昨天我起来就只剩我一个人没穿衣服在床上,呜呜……打他电话也不通,我就觉得肯定不对劲……呜,上午我回家的时候心慌意乱,很害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敢跟任何人说。所以昨天才试探着跟你们说不想高考了想直接出国……呜呜……”齐晚晚捂住嘴,“今天,今天去考试的时候我又去找了那个男生,宁越他,他居然说跟我没任何关系……我,我又害怕又愤怒又伤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想要回来把事情告诉爸爸妈妈……”
“畜牲!”齐璠一掌拍在桌子上,用力之大让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跳。
“我的女儿啊……一定要告他!告死他!让他家破人亡!居然敢这么欺负我们齐家的女儿,呜呜……”赵美兰更是抱着齐晚晚大哭起来。
齐璠脸色如铁,“你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你这当妈的还不知道安慰晚晚,就会跟她一起哭?”他转头去看着齐晚晚,“晚晚,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别怕。告诉爸爸妈妈知道是对的,这种事,交给爸爸来处理就对了。你放心,你吃的亏,我一定要那小子千倍百倍地还回来!美兰,你去陪晚晚睡一觉,你看看她脸色多难看,睡一会儿起来吃个午饭,下午再去考试,啊?”他继续耐心地安抚齐晚晚,“晚晚,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是爸爸的乖女儿。爸爸从小就教过你什么?决不能让敌人称心如意。那畜牲想害你不能高考,发挥失常,你偏要考个好成绩给他看!爸爸让他全家都在牢里蹲一辈子看着你的人生有多成功!”
赵美兰这才反应过来,擦了擦眼泪去抱着齐晚晚安慰起来。
两人一起出了书房。
齐璠点了根烟,坐在沙发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吐出一阵烟雾,在烟雾缭绕之中,他阴沉着脸想到——一个住在老城区的小武馆里领养的孤儿,居然也敢这样欺辱我齐璠的女儿,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件事决不能闹大,否则就成了这个圈子里的笑柄!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谁知道最后传到别人的耳朵里事情会扭曲成什么样子!他们齐家脸上无关是小事,以后晚晚还怎么找门当户对的人嫁出去?那都会是很难的事情了。
所以这件事,只能私下里,悄无声息地去处理。最好不让任何人发觉,就无声无息地把那家人给处理掉。
一间小小的武馆?还是在老城区那种又杂又乱不会有任何安全保障的地方。
该怎么处理比较好呢?怎么下手才不会引人注意?
齐璠抽着烟,在烟雾缭绕之中静静地思考着。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忘记谢谢忧酱的地雷了!!!
十分感谢!!
今天最少有双更哟,三更的话→_→看你们的热情程度会不会超过我~~~~
45
裴萝考完试,自觉算是超常发挥了,就心情很好地去另一栋教学楼找宁越。虽然以前他们是无所谓要不要一起回家,但这两天还是要一起的——奶奶说了,这是高中时光的最后两天,要珍惜。说不定以后他们不在一个大学,以后想要再一起上学放学的机会,再也不会有。出了社会,这种时光更是任人如何感慨万千,心驰神往,都不可能再来。
所以更要倍加珍惜。
可是在拥挤的人潮之中走了几步之后,她忽然就停住了脚步,觉得自己一定是傻了——她考完了,宁越一定也考完了啊。他那个人,难道会乖乖地呆在教室里等着她去找不成?
怎么可能?所以她应该去校门口等他才对嘛。
裴萝懊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转身正要走,忽然听到兴高采烈地一声喊:“裴萝!”
她没有很傻呆呆地去答应,而是转过身去,在人堆里寻找叫自己的人。
其实也很好找——人群里面最亮眼,犹如钻石一样耀眼闪光直教人难以忽视的,就是叫她的那个人了,没错,就是郑南柯。
她站在那里看着郑南柯奋力杀出人群跑进向自己,越来越近,并且很二很二地不停招手,“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一路杀到了裴萝的面前,气喘吁吁。
本来这家伙就因为太过俊美而十分引人注目,又做出这样的动作来,许多不是博远本校的学生都在频频向他侧目。
裴萝捂着脸扭过头想装作自己不认识这个家伙——这就是明明郑南柯的美貌值在博园众多美人当中可以当仁不让地排到第一,家世更没得说,但在女生当中人气却没有宁越高的原因之一。
他实在是又毒舌又中二,还兼带时不时的抽风!
多少博远高中少女心中哀叹——郑南柯这种不讨喜的性格简直白瞎了他那张美貌到雌雄莫辩的脸孔啊!而且这直接导致了高中三年,郑南柯和裴萝的关系越走越近,几乎成了最好朋友的原因——那家伙那张臭嘴,除了裴萝,也没别人受得了他了。
这不,好不容易见到裴萝,这么大热的天,郑南柯白白嫩嫩的脸上也开始冒汗,裴萝刚要给他掏纸巾,就听他张口一句:“你没有考得很差吧?”
“……”裴萝动作僵住,咔嚓咔嚓地抬起头,囧囧地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郑南柯很无辜地,“说点好的?我在问你问题啊,为什么要说好的?”
“你为啥一开口问就是我考得很差?你问一句我是不是考得特别好会死吗!”裴萝想掀桌。
郑南柯:“……”
他用看怪物的眼神上上下下地看裴萝。
看得她想要火大,“喂喂你干嘛?有话就说啊。”
“我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裴萝本人。”他满意地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嗯,应该没人那么无聊,来扮演你这样的人。”
“……”您大少爷不攻击我会死?
裴萝转身顺着人流往校门口走。
“喂你怎么走了?”郑南柯还在后面不解地追问着,叫了几声看裴萝不肯回头,只好又开始蹦跶着锲而不舍地追上去,“等等我啊。”
“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他凑到裴萝的肩膀边。
裴萝反问:“心情不好?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因为你今天比较暴躁啊,你不都习惯我的说话方式了么?以前也没这么大反应啊,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心情不好。”郑南柯得意洋洋地炫耀口吻说道,“我知道原因哟。”
“你知道原因?”她根本没有心情不好好吧?他这又是听到什么八卦了?真是的……明明大家都打乱了在参加高考啊,这家伙也能得到最热门最新最齐全的八卦消息?
这是一个多么称职多么熟练技能的未来狗仔啊!
郑南柯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紧贴着裴萝了,“不就是早上的事情?”
“你说齐晚晚?”裴萝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八卦小王子会知道。
“对啊,听说你们早上在校门口经过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战啊!我没能亲眼看到真是太可惜了!”郑南柯摇头又叹气的。
“……”惊天地泣鬼神?还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八卦的传播速度是有多快,一个个人传出去的是有多扭曲啊……
裴萝见他一脸不八卦到真相誓不罢休的样子,只得深深地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是啊是啊,那一战真是打得天地变色、电闪雷鸣,路人都被我们镇住了啊……”
“真的?”
“煮的。”裴萝没好气的,“就是她来找我宣战呗,高中三年你还没看腻啊?我都听腻了。”
她跟齐晚晚不对盘,这是整个博远高中三年级都知道的,甚至其它年级知道的也不在少数。郑南柯作为她的同班同学,又是奋斗在最前线的小王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事儿?
不仅知道,而且因为跟她走得近,好几次亲眼看到齐晚晚来找她下战书。当时他还对此啧啧称奇来着。
所以这时听到裴萝这么说,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决定相信自己的眼光——找朋友的眼光,裴萝这小妞儿是不会说谎骗自己的。
于是,郑南柯收敛了脸上八卦的表情,再一次冲着裴萝凑过去,“喂,我说,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什么意思?”裴萝状似一头雾水地问道。实际上,她当然有打算了,就在昨天定下来的,再加上早上齐晚晚的事情,这个暑假还真要过得非常忙碌呢。
郑南柯听到她的话,立即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高三暑假哎!漫长,悠闲,你竟然不想着找点事情做?提前找兼职打工实习,或者去考驾照,或者出去旅游,总要做几样的吧?不然就每天在家吃了睡睡了吃等暑假结束去大学报到?不会觉得亏吗?要知道大学之后就会忙起来,大学毕业要找工作,步入社会,只会更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