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1 / 1)

江南晴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散起身出门。

红木大门被一脚踢开,门房出来骂道:“要死了,敢踢高大老爷的大门,你——”

明晃晃的刀子压到了门房的脖子上:“带我去见你们那位高大老爷!”

“你是、是、是、是什么人、人……”

刀子略向下用力,一条血线沿刀流下:“带路!”

“是,是——”

一路闯进高大老爷的私房,高大老爷见了如此情形又惊又怒又怕:“你,你是何人,竟敢——”

“我是魏散。”如寒霜般的面容,煞气极重的声音:“我要你家思儿小姐,陪嫁我一文不要,聘礼我出十倍,那个姓尚的已经带着银子滚了,我就住在那宅子中,原定的良辰吉日照旧,按日子把小姐给我送到!这是定钱,”魏散甩下一叠银票:“这是刀,”他又回手削下那门房脸上的一块肉:“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刀子贴着高大老爷的面颊钉入墙中。

“是是是是是~~~”声音和人都抖成了一团。

魏散面无表情,转身就走。

一封请帖在江湖上飞快地传递着,两年内杀掉无数武林英豪的凶手,魏散,公然站出,并要在旗州大办婚礼,邀天下恶人相聚同庆。

“我就说吗!那个叫魏散的,一定有问题,凶手果然是他。”宋惜趾高气昂地说。

“我们真是看错他了。”“十公子”之一的齐天辉恨恨地说。

楚离保持沉默,他排斥这个事实,永州石崖魏散虽然走得匆匆,却着实坦坦荡荡;天山一行,魏散为铁安更是尽心竭力,觉不是大恶人所为。

“他居然如此嚣张,简直视天下正义之士于无物。我们现在就去旗州,让他人头落地。”宋惜澎湃激昂地说。

“对,我们现在就杀上旗州!”

“不妥。”柳潇皱眉道:“现在旗州聚满了大恶人,我们去那里动手一定吃亏。魏散肯定不能把所有的恶人都带着一起走,我们还是在他离开旗州的路上阻击他,这样压力小得多。”

“没错,”楚离沉吟道:“柳兄说得极是。还有,惜儿,你还是回京城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这可不行,这种扬名立万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的!”宋惜坚决地反驳。

正文十八:

良辰、吉日、盈盈彩烛。

“我只说是我办喜事,几时说我是新郎。”魏散声音极冷:“今天虽是办了高二小姐的婚事,我请大家来更是想找几位同道和我共谋大事。大家将入门时发给的喜糖剥开,糖纸内有字的同道请按照指示行事,其余的同道可万不要随便插手,否则会发生什么,我可说不好!”语毕,魏散将杯中酒一口喝尽,又道:“大家自便。”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礼毕,一对新人从洞房的前门穿进,即刻从后门穿出,后面早备好了车马,魏散也悄悄离席相送。

“小散,今日实在凶险,我还是留下来接应你吧。”铁安担心地说。

“这可不行,你们新婚燕尔,哪有分离的道理!”魏散笑道:“我今天这么闹场,已是大大地搅扰了你们的婚礼,洞房还搬到了马车上,他日我去程州,必要给你们好好重办一次。还有,我说下给思儿嫂子十倍聘礼,你们可不能推托不受,这是作兄弟的一点意思。你也知道我这两年收敛了多少不义之财,这些财物都托付你保管,此时此世,我也只可信你了。”

“小散,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带思儿回程州等你了。事完之后你可一定即刻前来,我父亲也很想亲见你一面。”

“这个自然,一路顺风。”

“多多保重,再会。”

“再会!”

此夜,夜黑风高、月昏山寒。

子时,后山一线天。

“请各位前来,是想请各位帮我破了有怀楼。

大家都该知道,有怀楼中有大量的珍宝,我不妨告诉大家,除了金银,有怀楼中还有些珍贵的武器,其中包括一套绝顶的暗器机关。

我师父前不久去世了,给我留了一些破有怀楼机关的图,也留给我一个任务,让我把那套暗器机关取出来。

我虽精通暗器机关,但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难以处处周全,所以请各位助拳。

各位中愿意助我者,我先付黄金百两,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今后与我魏散形同陌路。

进了有怀楼,我只取那套暗器机关,其余财宝任各位取用,如何?”

众人沉默半晌,一个个都答应了。

没有选择。

都是大恶人,自然知道恶人也有恶人的法则。

计划听了,若不合作,所谓的形同陌路,便是见之即杀。

魏散当即将定金给了这十个人,让他们连夜动身,分头赶往有怀楼。

楚离一行人的阻击计划尚未开展,楚离就接到了朝廷的密旨,告知他魏散等要闯有怀楼,令他竭力保护有怀楼中宝藏不入恶人之手。

“若要确知宝藏不失,我们只能追进有怀楼了,可有怀楼……”楚离十分为难。

“进就进,虽传说有怀楼中机关密布,可慕容大哥、欧大哥和柳大哥都是暗器机关的行家,他魏散敢进,我们怕什么!”宋惜豪气地说。

“是啊!”附和声居多。

“各位兄弟侠义当头,我楚离也没什么好说的,兄弟之间不言谢,我代表武林同道谢谢大家了。只是惜儿,你可不能跟来了,你回京城吧,等破了有怀楼,我们再在京城相聚。”楚离郑重地说。

“我不,我要跟着你!”宋惜倔强地说。

“惜儿,你……”

“我就要跟着你,我喜欢你!”宋惜急得喊出这话,霎时满脸羞红。

“可我不能喜欢你啊。”楚离苦笑,他又低低地叹道:“我也不喜欢你。”

第八章

正文十九:

十五月圆夜,子时,有怀楼生门。

“时辰快到了,大家小心。”柳潇紧张地看着月光照到一个凹下的石槽中,伸手在另一个石槽中左三右二扭动机关,石门缓缓开启,一阵箭雨铺天盖地地袭来。

“柳兄,你不要紧吧!”楚离赶过来问。因为柳潇是开机关的人,虽早知有怀楼机关密布,却也难以想象在开启机关的位置都会射出羽箭。

“我没事,都只是擦伤。”柳潇站起来,他反应实在快,在箭雨发出的瞬间直直倒下,还用双手护住后脑,否则地上那几块位置恰好的尖利石头都足以致命。

“这几块石头怎么这么尖锐。”楚离过去踢了石头一脚,一只小箭应声而出,楚离纵起避过一劫:“我的天,这也是机关。柳兄,你的手得包扎一下。”

“进了楼再说,等月影移除石槽就进不得楼了。”柳潇焦急地催促着。

“好。”楚离应了一声,带起柳潇,施展轻功如箭般射入有怀楼。

一路上步步机关,导致除了被重点保护的宋惜外,人人都挂了彩,其中数负责开机关的柳潇伤得最重。一次休息时宋惜忍不住问:“柳大哥,你确定这是生门?我看这机关布置得像死门,处处都要置人于死地。”

“这当然是生门。”欧朔在一旁解释说:“我们都还活着不是?惜儿,若是死门,设的机关就可能是当你走进一间屋子,屋子的地面一下子碎掉,下面全是密集的钢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然后整个屋顶掉下来把你埋了,十死无生。”

“好可怕,既然有这种机关,为何还要修生门呢?直接都修成死门不就好了?”宋惜问。

“那可不行,死门的机关一般都是毁灭性的,需要生门的恢复力进行平衡。要是全是死门,只要多派几个人送死,将机关统统启动就好了。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楼塌了把宝物埋了,然后清理废墟把没损毁的宝物挖出来就可以了,这种机关布置必然全无意义。物极必反,按照五行八卦布置机关是无数前辈总结出来的最完美的方案。”

“其实有怀楼已经过火了,把很多不该布置机关的地方也布上了机关,希望这能导致一个大纰漏。”另一位对机关有造诣的慕容奇道。

“他们没走生门……这有怀楼一月只开一次,他们必是在今天进楼的……这可奇怪了,他们——”

“难道他们会走杜门吗?”欧朔问。

“有可能,”柳潇点头:“如果他们放弃走生门,那么杜门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魏散为何要放弃呢?这是柳潇等人百思不解的。

路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厅。

石厅中,已有了无数具白骨,和十一个活人。

十个大恶人,和一个新出的恶人之首,魏散。

“原来是‘十公子’啊!”极难听的声音响起,让人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说话的人是“山鬼”中的老四,鬼魉。山鬼在江湖上以烧杀抢掠为乐。两年前被楚离带领“十公子”围杀,但还是逃出了老四鬼魉。这两年鬼魉依旧为祸江湖,但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魏散的行动牵引,鬼魉又轻功卓著,竟一直无人管得了他。

“鬼魉,你作恶多端,之前不慎走了你,今日我必让你尸横于此。”“十公子”中脾气最暴的齐天辉愤然道。

“好啊,那你就快快上来吧!”鬼魉依旧阴阳怪气:“我正想宰了你给老二报仇呢!”

当年围杀时,楚离独斩了“山鬼”中的老大鬼魑、老三鬼魍,齐天辉毙了老二鬼魅。“山鬼”四人虽只是同伙,不是兄弟,但为对方报仇雪耻的思想却是真的。

鬼魉虽说让齐天辉上来,却在话音未落之际化身成箭,向齐天辉心口射去。

“好啊,你偷袭。”齐天辉忙退了一步,横戟当胸拦下这一击,只觉得气血翻涌,恨恨地骂道。

鬼魉一击后立即绕到齐天辉身后,当头击下一棒。齐天辉忙将戟向上迎,可鬼魉这一击不仅有手臂使出的力,更有身体下坠的惯力,又让齐天辉好好地喝了一壶。

鬼魉动作极快且善于借力,齐天辉只好左拦右挡根本找不到还手的机会,形势渐渐不利。他忍不住骂道:“我齐天辉连二鬼子都毙于戟下,竟让你这个小鬼子引着转来转去,你等着,我定将你拍成肉泥。”

鬼魉那粗嘎的声音再度响起:“今日可没有曼陀香,你这点微末本事也想与我对阵,做梦!”

“曼陀香?什么曼陀香?”齐天辉不解。

“两年前若不是我们着了道,吸进了限人内力的曼陀香,我们‘山鬼’会折到你们这帮少爷的身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自然不肯承认了!”鬼魉的声音因恨意越发扭曲。

“你竟敢损毁我‘十公子’的威名!”齐天辉气得眼都红了,手上越发没了章法。

“齐兄,他有意激你,你万不可动怒啊!”柳潇急忙提醒。

可惜已经晚了,齐天辉败势已成。

楚离正欲施展轻功救人,却惊见黑白二子分攻他的上下盘,待他击开棋子,齐天辉已被鬼魉一棒将脑袋打开了花。

“魏散,你——”楚离痛愤至极。

“以多欺少,好不要脸。”魏散面无表情冷冷地说。

楚离一时气结,竟说不出话来。

“魏散,你滥杀武林英豪在先,窥视朝廷秘宝在后,其罪十恶不赦,与你们这等大恶人,讲什么以多欺少。鬼魉,你杀害齐兄,我与你不共戴天,拿命来!”“十公子”中慕容奇与齐天辉相交最厚,此时第一个站出来要报仇。

“我刚打完一场,又要跟你打,实在不公平吧!”鬼魉阴阳怪气地说,身子一闪回归本队。

“你——”慕容奇正要追击,被楚离按住了:“慕容兄,你懂机关,身上又有伤,报仇的机会让给我吧!”说完,缓缓地向前走了几步,朗声说:“鬼魉,你害死齐兄这个仇我今天一定要报,既然一战对一战,请你们派一个人来和我一战!”

第九章

正文二十:

众恶人看向魏散,魏散却只专注地看着虚无。沉默了好一会,楚离一叹:“尽是宵小。这样吧,我来挑。恶蝶,你从沧州越狱后毫不知悔改,枉我当初一时糊涂留你一命,今日你我来个了结吧!”

恶蝶是个采花大盗,自称恋花蝶,以轻功和使毒为长。四年前曾与楚离相较轻功二十里,被楚离擒拿归案。两年半前趁沧州大牢失火,逃了出来,仍是恶习不改。古来万恶淫为首,也不怪楚离指名道姓挑上他。

恶蝶因沉迷淫色,显得十分猥琐,让人避之不及。站在楚离面前,更是形亏非常。加上明知不是楚离的对手,却不能不应战,心生绝望,绝处生恨。他出人意料地没攻击楚离,而向宋惜扑去。

“啊——”宋惜吓得大叫,柳潇及时地将她向后扯去,站在附近的慕容奇和王登二人同时出手,用兵器给恶蝶来了个对穿。恶蝶发出一声怪笑,双掌推出,拍向二人,从手掌散出绿色的毒粉。慕容奇、王登二人惊骇异常,等他们弃兵器急撤时已经晚了,二人皆被掌风波及,双双倒地,表情扭曲。

此事发生极快,慕容奇、王登、恶蝶三人刚刚倒地,就有上百枚棋子飞来,将药粉从四面八方拦住,然后随棋子尽数打入三人体内。

“慕容兄、王兄——”楚离等纷纷上前,只听魏散冷冷的声音响起:“若不想死,就别碰他们。”

三人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那惨象使人目不忍睹。

“好、好、好——”楚离恨极反笑:“我已经打过一场,鬼魉,我们来一决生死!”

一决生死,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