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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包袱 佚名 4732 字 3个月前

的动作僵在半路,腿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青珏公主眼珠转了转,然后欢快地朝我跑来,倏地握住了我的手。

哎呀我的天,惶恐死民女了!我睁大双眼看着她,心里有个想□了一万遍:这货今天没吃药?

她嘿嘿一笑,“前些天是我冒犯,我母妃既然喜欢你,我也该喜欢你,陌鸢哥哥喜欢你,我就更该喜欢你了。”

我想不通这逻辑,“你从哪儿看出来陌渣喜欢我了?”

她娇俏地嗔我一句:“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那么想要陌鸢哥哥喜欢我,他却对我完全不动心,我对你嫉妒着呢……”

我叹着气,一想到她尚不知自己被母亲安排进了这样一场盛大的血亲中,十分无辜,对她的嫌恶便被暂时抛到了云外天边。

青珏公主四下看了看,然后凑到我跟前,小心翼翼地说着:“我心情不好,你跟我一起进市井里转转吧,听说安京河道边的天方大街边开了个新的酒馆,聚集了不少卖唱说书的讲名人轶事,最近一场好像有关凤七蟾!”

我无语,她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转变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吧,对于我这种换了茅坑都得便秘五天的人而言,真是太他大爷的糟心了。

她见我沉默,便扬起了柳眉,得意洋洋道:“看你这土包子,肯定不知道凤七蟾是谁。他可是凤鸣孤城的城主,享誉天下的嗜血名剑,据说长得天人一般,感兴趣吧?”

“哎哟,呵呵。”其实这句话的完整表达是:哎哟妈呀小凤仙天人一般?天人一般戴什么遮羞面具?我那个呵呵这群凤七蟾的仰慕者脑子被屎糊了吧?我为难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对他无感,您自便。”

青珏公主觉得我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土包,于是扯着我便出了门,为了行走方便,她还特地找随从拿了两套男人的行装。

我拿着衣服想了想,反正一时半会儿玉娘也不会出事,就暂时放松警惕一天也无碍。而且这公主一看就是个比我还包袱的事儿精,脾气也不咋和善,能顺着她便顺着吧。

换好衣服出了陌府的门后,她便厉声遣走了身边的随从丫鬟,然后带着我兜兜转转,来到了她所谓的安京河道边的天方大街边的新酒馆。

那酒馆规模奇大无比,硕大的酒楼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清水楼。

好几个打扮风骚的女子拿着香巾手帕,站在酒馆门前招摇呼喝,各种“客观进来呀”“姑娘们躺好了”“头牌今日卖初/夜”等等淫词艳调不绝于耳。

青珏公主指了指那个酒馆,表情神秘,“这便是如今京城中最大的青楼。”

我恍然大悟,青楼这词我颇有印象。有一次听外游归来的商人谈起,不解,问了湾长,湾长说是花香满园天上人间,问了林大婶,说是三条腿不安分的男人路经必入的骚窑子。他们解释得抽象,我再深入问时,他们都一致地敲了我脑袋,说我年纪尚小不要太荡/漾。

如今这一见,真是感慨万分。

“这里是男人寻花问柳的好去处,女子禁入。”她朝我使了使眼色,“敢不敢,跟我进去转一圈?看看里面那些小骚狐狸都是什么样的货色,能让男人们这样络绎不绝地往里钻。”

28章

虎躯一震,拉着她往回走,“你是女人,嫖什么鸡?”这个公主居然好这口,口好重。

她一把扯住我,一脸的鄙夷,“那天看你抱起那染时疫的孩子,还以为你胆量多么惊人,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既然来了,不进去一次不可惜?”

说完她便拽着我往清水楼里走,我力气比她小,来来回回三个回合还是输在她手上。刚到门口时两个女子便扭着蛮腰晃过来,对着我俩勾肩搭背。

青珏公主平日容妆艳丽,如今腿了脂粉后仍然不负国色清秀过人,仔细看着也就像个细皮嫩肉的文弱书生。我比她糙得多,脸上还抹了些煤灰,所以更不会惹人怀疑,只是身材太过瘦小惹得一边的风尘女子好一阵调侃。

我几乎是被拖着进了清水楼,拖着我的青楼女子花名为绣屏,刚把我摁到了座位上,她便笑呵呵地给我们斟茶,问我们要请哪位花娘,入包房否。青珏公主瞥了瞥清水楼大门边立着的一块花娘名册板,故作随意地问:“方才听你说,今日卖头牌的初/夜?你们头牌是哪位绝色?”

绣屏掩嘴一笑,“公子可是奔着这个噱头来的?咱们清水楼的头牌处子花娘可多了,今日打头阵的是天下第一艺妓秦初约。”

我一听,拿着茶杯的手晃了晃,不自觉地问:“秦初约既是艺妓,怎会卖身?”

青珏公主也很好奇,“秦小姐不是画满居的台柱?难道跳槽了?”

绣屏笑得更欢了,“不瞒公子说,咱们清水楼虽然刚起步,但幕后老板神秘莫测,有好几把刷子,挖角各大青楼头牌可谓信手拈来,如今许多这行里冒尖的新人都出自咱们清水楼,所以你们算是来对了地方。至于秦小姐……”

她叹了口气,朝中央的圆台甩了甩手帕,“她是例外,今夜的头牌中仅有她是为了赎身,她可是一块肥肉,身价高得吓人,李妈妈哪里舍得她走,不过她素来清高,脾气也倔,李妈妈也只好放任自流了。虽说美人泪英雄冢,但天下间真正愿意斥金风尘的能有几多?”

我心里唏嘘,青珏公主却十分感兴趣地笑起来,一拍桌子说道:“我只闻她大名,尚未见过一面,若是她长得合我心意,我便把她收了去。”

绣屏那个眉开眼笑,连连称款爷款爷,毕恭毕敬地问我们需要什么酒菜,青珏公主随意在单子上指了几个价格惊悚的菜,便挥手让她下去了。

青珏公主啃着瓜子,“哎,你去花名册那儿看看今天的活动阵容如何,我担心会有皇亲贵族来坐场,万一认出我来就完了。”

我得了令,走到花名册板前看了眼。

上面整整齐齐地挂了好几排绿木竹牌,上面写了不同花娘的名字,秦初约的牌子挂在十分显眼的首位,牌子上还系了一圈艳红色的花球和铃铛。她后面的几位有赛昭君,白荷,和月姑,也不知是我孤陋寡闻还是他们名声未噪,总之我半分印象都没有。

依绣屏的说法,这些算是后起之秀?如果是的话,这阵容应该不算大。不过光凭秦初约一人,都有足够的吸引力,所以到底会不会有皇亲贵族来观场,实在不好估测。

我默默记了几个名字,便回过头去,但陆续进来的客人们将我挤在了外围,我伸长了脖子寻了半晌才看见我们的位置。恰巧,青珏公主也频频往我的方向看了好几眼,然后拿着绣屏刚端上来的酒杯晃了晃,又嗅了几下,才笑意盈盈地放下。

我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到位置上时,她挂起了一脸无害的笑意,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除了秦初约,其他的我都不认识。”

她挑着眉“哦”了一声,也没追问我那些所谓的不认识的头牌姓甚名谁。然后将那个酒杯拱到我跟前,“这可是沉窖二十年的万花红,宫里进贡的也不及这个醇香,尝尝?”语毕她也举了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赞了好几声。

我未饮过酒,小凤仙也不嗜酒,据说这玩意儿能迷乱心智,也不知是真是假……青珏公主见我犹豫,眼眉一横,道:“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斟上的,别人可没这福气,怎么?不愿意喝?”

我为难了,想的问题比较现实,万一待会儿醉了,被人占了便宜那多吃亏?但碍于她逐渐凶狠的目光,我只好勉强地端起酒杯一点一点地抿。

这水酒入口辛辣,嘴边肉壁顿时感到如针刺一般的疼痛,只用舌尖舔也呛口得很,酒味儿还会在嘴里蔓延开一股难以言说的苦涩。我只稍稍咽了一口,便一直咳嗽不止,眼眶泛泪。

他大爷的,老娘宁可喝马尿也不要再碰这个玩意儿!

她见我出糗,笑得开怀,还时不时地帮我拍背顺气,“过些天要落雪,天气凉,喝这个能暖身,”她朝我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有没有觉得浑身燥热?”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口酒下肚果然暖和了许多。“挺暖的,不过我喝不惯,我就是穷命,喝不了好东西。”

青珏公主坐直了些,上下打量我,“你……没觉得难受?没觉得下面异样?”见我摇头,她把我的酒杯一把抓过去,嘴里嘟哝起来:“明明下了三倍效用的春情,怎么会没用?”

因为清水楼的活动即将开始,周围一片人声鼎沸,我没听清,便追问了她一句,她诡异地看了我几眼,冷冷说没事。

我没做她想,只当她脾气与小凤仙那般古怪,到了犯病的时候。

恰时,四下也喧闹开来。

李妈妈是清水楼的老鸨,半老徐娘一个,却也算风韵犹存,她摇着绣扇一扭一扭地从楼上走下了中央圆台,正儿八经宣布:“今日,清水楼为酬谢客官们的鼎力支持,特办一场花魁之宴,咱们清水楼的花娘们可都是含苞欲放的新新美人儿,谁能拿到美人儿的初/夜,钱说了算。”话尽,便引得大家一阵热烈的掌声。她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开始介绍即将登台的女子。

既然秦初约不是第一个,便必然是压轴。我心想完了,要想等到这第一艺妓,至少得耗上两个时辰,跟青珏公主出来这一趟果然是我脑筋打结了。

来泡妞的男人们热情高涨,拿着自己手里的银票或金锭子来回甩,希望能得到台上唱曲的美人儿垂目。连番换了好几个女子,都顺利卖了出去。我看了看台下最终敲定价格的男人们,再悲哀地望了一眼卖初/夜的青楼花娘,大抵都是些美女配野兽的组合。

我越看越没耐心,几番催促青珏公主打道回府,她却无动于衷,非要见秦初约一面。

于是左顾右盼,总算在第二个时辰末等来了。

当秦初约从楼上步步下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亮得发直。她依旧是那身浅淡出尘的打扮,狐裘卷领,雪白色的毛袄大罩子将她的身子牢牢包裹住,倒徒生了一股幽然神秘的气质。

她是哑巴,听了大家对她疯狂的呼喊也只回以浅浅一笑,再无更多神色。 她默默地将琴从绸布中取出,立在圆台上的长椅上,她的手,仍旧紧紧裹了一层白纱。

我十分好奇,不知不觉嘀咕出声:“秦小姐的手怎么了?这样的手怎么弹筝?”

青珏公主白我一眼,表情明晃晃写着土包子三个大字,“她的传闻没听过?”

29章

“她的传闻没听过?”

我本来都蔫了,如今又振奋起来,“什么传闻?”

青珏公主朝我靠近了些,几乎用喊的我才能听见她在说什么,“秦初约算是我所见过的最独树一帜的艺妓,她深居简出,出演的场次极少,但次次都满堂叫座。她于两年前横出,身份一直无人查清,她的手更是一大特色,至今无人亲眼见过。据传她琴技超群,是因为曾经受过十分严苛的训练,但因为她容色绝佳甚为出众,被他人妒忌下毒,手已溃烂仅余下白骨,她如今拨弦全都依靠玳瑁。”

我听得目瞪口呆,青珏公主见我被唬住,然后笑出声来,“这你都信?傻了吧你?”她又喝了口酒,“这些江湖传闻没几个可信,如若她的双手皮肉尽失,岂不相当于废手?哪里还能拨弦?”

我看向圆台上缓缓撩勾琴弦的秦初约,她的眉眼随着轻柔的韵律微动,偶尔一阵风过衣间,拖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来。四周悠扬的乐曲环绕,连众人的呼吸声都显得绵长缄默。

一曲终了,我也没听出是啥调,只见那群色域迷眼的男人们附庸风雅地喊着好一曲长相忆,再来一阙花恋蝶。

李妈妈见状连忙走上圆台,将众人躁动的情绪安抚下去。

“众位客官,若你们能够将秦小姐的人买去,日后想听多少就听多少。”

台下站起一个啃着猪蹄的男子,他抹着嘴角的油大声问:“要与秦小姐欢好也可以?”

顿时众人一阵哄笑。

李妈妈也跟着哈哈一笑,“那是自然,任你们为所欲为。只是……”她的眼往那男子的腰间钱袋中瞥,“你拿得出足够的银两来买下秦小姐么?”

那男子被激怒了,当即甩了猪蹄,拍拍胸脯骂道:“他娘的你看不起老子?”然后从钱袋中拿出好几锭黄金摆在桌上,“老子有的是钱!”

李妈妈大致算了算,然后挂出一副冷笑的表情,“你那些钱,还不够买秦姑娘的洗脚水。”

我吓了好大一跳,忍不住心中悲凉。那亮闪闪的金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两,这些够我吃一辈子葱油饼和稀米粥的钱,居然还买不起秦初约的洗脚水……是她太金贵还是我是活得太糙?果然成长环境决定命运。

那猪蹄男被众人唏嘘下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