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我一阵心潮澎湃,古人说在家靠爹娘,江湖靠朋友,诚不欺我矣。
“是一颗鹅蛋般大的玉石,红色如血,纹理似云絮。”
她一听便点了头,然后把药材给我便跑走了。我松了口气,然后帮她把药材送到笑笑那边,笑笑一边帮人诊脉,一边指导手生的帮工煎药,好一阵忙活。
我叹着气,独自跑到旮旯角落,一点一点地寻。借着昏暗的火光,也难以看清地面的任何东西。我找了半晌,边找边回想,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某天,我做着美梦,梦见玉盘珍羞时,无意识地把石头拿出来吞了。
我正失落着,一回头,便看见笑笑走到了一直在把玩着麻花辫子的小姑娘身前,似乎在劝她喝药,他们交涉了小半会儿,小姑娘才把药端过来喝下,之后笑笑从怀里掏出来个木簪子,小姑娘接过后笑得特别开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很正常,但很快不正常的画面出现了。小姑娘也从怀里拿出了个东西,摊开给笑笑看,我一瞧见那亮红得刺眼的石头,便傻了。
这不是凤泣血?!
笑笑拿过石头,还在地上敲了敲,一脸天真,他问了小姑娘一句话,小姑娘便朝我指过来。笑笑看了我一眼后,才反应过来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宝贝。
他的下巴掉了好几寸,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就在我准备对他做个夸张的手势,让他把凤泣血带好时,陡然发现他的神情变得十分慌张,似乎还想提醒我什么。
我心说不好,拔腿要跑时,已被人一手揽住。
还是这股熟悉的白兰花香味,闻得我要吐。陌鸢这人,看着爷们硬朗的,原来内心是个娇嫩的小白兰!
我被人强迫着转了身,陌鸢那张柔中带厉的俏脸,便瞬间在我眼前放大了。
我侧过头一看,许嬷就站在不远处,一脸抱歉地看着我。然后无数的食物和药材被人陆续搬了进来。那一瞬间,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就像是,在一盘八宝饭里倒了整整一壶酱油……
也不怪她,若她知道我与陌鸢有仇,估计也不会做出这样见利忘义的事。虽然这利,还是救助众生的大利。
我小小地瞥了笑笑一眼,他已经躲好了。
陌鸢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还想逃到哪儿去?”
我试图挣扎,却根本不凑效,他大爷的昨晚的烤鸡白吃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没有给我多说的机会,抱起我便往外走。笑笑已经迅速地翻到了墙外头,一脸着急地看着我,还拿着凤泣血晃了晃。
我不敢朝他的方向多看几眼,怕招来陌鸢的怀疑。
心里莫名地安慰,拿到就好,起码没让小凤仙失望……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陌府。
陌鸢是一路驾着马回来的,还牢牢地将我捆在怀里。回到陌府时,众人都惊了好大一跳。他把我扔到了大堂之上,还唤来了众多家仆和侍女,大有要当众审讯我的意思。
我抬眼望了望四下,正中间的方台上,新添的两块灵位牌尤其显眼,周围的白联,白烛及奠字灯笼都端正摆着,整个屋子似染了一片幽冥的气息,异常冰冷。
众人朝我围过来,眼神里透着凌厉的光,如狼似虎的凶狠,仿佛恨不得将我生生撕裂。
陌鸢站在堂上,一脸高高在上的神圣之色,漠然道:“沈世怜,妄图逃离本府时,被官兵抓去做时疫区做帮工,你可知罪?”
我看着他,知道百口莫辩,索性什么都不说。但我这态度明显激怒了众人,尤其是玉娘的近身侍女小梅,若不是有人拦着,估摸着她就要一巴掌甩到我脸上了。
“玉夫人待你如同姐妹,老爷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联合凤七蟾这等恶人害他们性命!”
“你良心被狗吃了吧?”
“杀了她吧!以慰老爷和玉夫人在天之灵!”
……
各种谩骂声此起彼伏,震得我耳窝里尽是回声。
陌鸢招手,让侍卫将我送入了大牢。
我被压走时,青珏公主正在走廊的亭子里坐着,拿着长长的花枝来回甩,抬眼见到这个场景后,她惊了惊,眼神里参杂着各种混乱的情绪。不过我相信她是感激我的,毕竟是我帮她除掉了玉娘这个心腹大患。
陌鸢走在前头,也见了青珏,然后让侍卫先把我送过去,说他随后就到,接着便走过去,与青珏公主说了几句话,青珏公主笑得开怀,然后窝进了他怀里撒娇,表情好不幸福。
陌渣还抽空抬眼瞥了瞥我,我忍不住骂他一句:“恶心。”
这次与上次的待遇明显不同,因为入了大牢后,我便被他们绑住了手,然后倒挂在房梁上。接着他们搬出了许多刑具,夹棍,烙铁,倒钩鞭子,银针,铁锯,刀片以及一堆我喊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有个侍卫拿着被烫红的烙铁在我面前晃了晃,笑得得意,“马上,就有你受的了!”
当你旁观一些可怕的事物时,那种恐惧是无法与即将受刑的人相比的,我全身的皮肤都战栗起来,眼里不知不觉已蔓延了一圈泪,我咬着唇别开脸。
拼命告诉自己,不看就不害怕了……
侍卫们大笑起来,嘴里各种□的词冒出来,最让人厌恶的是,他们摆出同情的嘴脸道:“哟,看把人家吓得,都哭了。”
片刻之后,陌鸢便走了进来,周围倏地由喧哗落入安静,侍卫自动站到两边,给他让出一条道来。他走到我跟前,朝烙铁炉里使了使眼色。
“害怕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凤仙下章出- -我理解大家想看他的心情,大家也要理解我把故事进行完满的苦逼心情~~~~~~~~~~(>_<)~~~~ 求虎摸求s,m。写不到小凤仙的时候我也好卡= =
三更在晚上八点
38第三十八章【入v三更】
我直直地瞪着陌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会遭报应的……”
他又朝我靠近几步,伸手掐住我的下巴,眼神透着狠戾,“你不觉得奇怪?你在疫区呆了近半个月,为何丝毫没有染上红热病的迹象?”
“关你屁事!”
“江湖中众人皆知,玉澜迦人与凤鸣孤城有着难以言说的关系,根据薛长昕信中所言,你已跟随了凤七蟾多日,虽身份不明,却看得出对他而言极为重要。你说你与他有深仇大恨,如何能信?”他笑了笑,“而你……恐怕早就知道自己的血不一般,若不是你的血,玉儿决计撑不过两日便归了天。”
我火气上涌,彻底覆盖住了心里所有的恐惧,“你居然还有脸提起她,她才离世几日?你这么快就与别的女人暧昧传情。那青珏公主白长了一双明眸,心是被屎糊了才辨不清你良心有几两吧?还有,你看到白兰雪花糕的时候,都不会浮现出玉娘一脸血的模样?”
陌鸢的眼底沉了些许难解的情愫,“若不是凤鸣孤城,我如今,还能尝一尝我母亲亲手做的白兰雪花糕,也不至于仅仅因为玉儿的手艺,对她百般宠幸,也不至于利用你。”
我觉得陌渣必然有恋母情怀,这般诡异的口吻,如同缅怀爱人一般,令人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猜,以陌老儿那老顽固的姿态,在陌鸢小时候,必然未给予过他太多父爱,所以陌鸢才会过度依赖娘亲。
猎头背后都有金主,就算他踏平了凤鸣孤城又有什么意义?太偏执了。
不知是我眼里露出了什么样的情绪,让他忽地恼起来,掐着我的下巴的手力气大了许多,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把你扔进疫区,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百毒不侵,百病无患。不过,听闻玉澜迦人体质特殊,受了伤,会以超乎常人十倍乃至百倍的速度愈合,要不要试试看?”
我终于懂他的意思了……他是在试探我!
陌鸢笑着转了身,长指微挑,扯掉了帘勾,雪白的帷帘便在我和他之间缓缓落下。
他的声音诡魅沉静:“上刑。”
侍卫们的眼神顿时变得通红深黯,里头跳耀的兴奋和嘲笑如同鱼潮时奔腾的鱼群,密密麻麻,四处涌动。
当第一鞭落在我身上时,肩前一直延续至腰下,瞬间膨胀开撕裂一般的疼痛。鞭子的倒钩全部嵌进了我的皮肉,侍卫一抽手,那些细碎的倒钩如同狰狞的锐齿,紧紧咬合着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然后连撕带扯张牙舞爪地甩开。
我当即疼得尖叫出声,额前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眼睛登时变得涨红火热。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只觉得一片血肉模糊特别可怕……
我尚未从这样的疼痛和刺激缓过来时,一桶温热的水哗地一下朝我泼过来。我很想忍着几乎要破口而出的喊声,结果憋出了一嘴的腥甜。
是辣椒水……伤口和辣椒水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交绕缠绵,几乎每一寸的破口都喷张起来,乃至呲呲地往外渗出新鲜的血液。
被甩了十几鞭后,我终是受不住,昏了过去。
再度醒来时,我发现我正被两名侍卫架着往上拖,四周似乎有些混乱。他们粗鲁又有力地钳着我的手臂,我被弄疼了,便嘤咛了一声。
有个侍卫见了后,松了口气,道:“幸好没死,要是死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都让你们刚刚下手轻些。”
另一个侍卫不太耐烦,“怕什么,偌大的将军府,高手如云,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凤七蟾?”
“将军吩咐了,不能弄死。”
“得了得了,快送上去!”
我被他们送上了陌府的大院里,他们随手一扔,我便倒在了柔软的草地上。我试着抬了抬手臂,竟发现使不上劲儿。而且一股如同蚂蚁啃噬一般的疼痛在流转。
手臂上有细密针孔,有的稍大的孔隙冒了血泡,一点一点地浸染在我的衣袖上,宛若残缺不全的红梅,看着格外凄厉。
已是深夜,月高高挂着,我眼界里尽是一团又一团的火把光亮,耳边能察觉到地上传来的阵阵脚步声,略显慌张。我勉强抬了抬眼,四下站了好几圈严阵以待的侍卫,人人神色自危,而立于我前方的,正是陌鸢。
他的脸掩在了月光投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明,偶尔一阵火光晃过他跟前,才隐约能分辨。他皱眉的神情,既像嫌恶,又似怜悯。
陌鸢盯了我半晌,一阵风过后,他朝陌府偏殿的屋顶看过去,声音凛冽如常。
“她不过是个平凡女子,凤七蟾,你的心思,恐怕都白费了。”
偏殿屋顶上站着的,正是他。
有的人,再怎么耍帅都是装逼,有的人,只是站着,都十分撩人。也不知是他一直性感如此,还是我心境已变,看着他的目光,也开始莫名透着一抹叫人羞涩的情愫。
小凤仙一个闪身,便背着月光跃了下来,墨黑色的衣袂飘飞,脚尖落在地上不起纤尘。
众人警惕性极高,见他靠近,纷纷亮出刀和戬,齐齐指向他。
陌鸢抓住我伤痕累累的手臂,一把扯了起来。我疼得眉头紧锁,哼唧了几声,他微瞥我一眼,竟放松了力度,看我站不住,另一只手从我身后扶了一下。
小凤仙见我狼狈如此,眯了眯眼,刚上前几步,就被各种利器堵在了五丈以外。
陌鸢的眼角又压出了诡谲的弧度,犹似狐狸,“心疼了?她既不是玉澜迦人,对你还有何意义么?”
我总算察觉了他所言之意,于是在自己胸前和手臂上扫了几眼,脑海里登时一片空白。不对……肯定不对……为什么我的伤口,不会自发愈合了?为何现在还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模样?难道我的血失去效用了……
这样……我还能成为凤鸣孤城的圣祭,还能成为他的妻子么……
小凤仙遥遥看着我,眉眼间变得凝重不解。我思虑的问题,他恐怕也在踌躇。
陌鸢见小凤仙默然不语,挂起轻浅的笑意,“你之前,也百般怀疑罢?否则以你的身手,早就把她从疫区里救出去了,何需待陌某出现。”
我心里打鼓,犹豫着该不该信……其实我也想不通,为何小凤仙早就察觉我在山坳,却迟迟不来接我。他是不是有自己的打算,会不会很忙……
如今想来,陌鸢这话的确靠谱……这个城主,只是想确认我是否的确与他人不同,是否有利用的价值吧……
如若我不是玉澜迦人,如若我没有这诡异的体质,如若我死在了这场庞大的瘟疫中,这个城主,也不会来救我,是么……
唉,果然是不能动心的,动了心,再汉子的女人都会因此变得矫情,敏感,多疑。
我心口如被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