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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包袱 佚名 4651 字 4个月前

相报了?”

他也跟着笑,“当真如此的话,只要恩人不嫌弃,也未尝不可。”

她忍不住追问一句:“万一你恩人是男子,你该怎的?”

“……”

看他吃瘪,琴断笑得开怀,她的模样本就清丽精致,如妙笔在画中描摹出的人,如今笑出来更似开得盛繁的芙蓉花,倾城倾国不可方物。

琴断收了笑意,问:“书生,你姓甚?”

他老实地答:“小生姓徐。”

她的嘴角深深弯了进去,徐生刚刚说,陈大壮流连四处,八成是混迹于赌场等地,那种地方人流多,行动不便,在此等等,也无妨。

恰时陈家大娘也出来了,朝琴断招手,“翠云来帮我打个下手。”

琴断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人陈家大娘拉了进去,徐生见她表情愕然,便笑着跟了进去。她站在灶台前,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陈家大娘让她把姜洗了切成丝,她拿着菜刀,十分不习惯。

她平时也不耍刀剑,力道控制得非常差,手一滑便切到了手,徐生见了立刻过来捂住了她的手,然后从衣兜里抽出了白色的丝带,缠了好几圈。

徐生皱着眉,看着白丝带逐渐渗出血来,又掏出了另一条干净的,再缠了一圈,缠着缠着,便壮大成了一个类似于只有一个山楂的冰糖葫芦串……

徐生看她一直无比淡漠地看着他帮她处理,心下一阵疑惑,便轻轻笑道:“姑娘与其他女子倒是不一样。”

琴断抽回手,把他的白丝带卸下来,扔到他怀里,“不需要。”

徐生叹着气,“你受了伤,我来吧。”说着,便接过她手里的菜刀,把陈家大娘劝出去继续剥玉米棒子,他便开始上手了。

他利索地拿过一边的围布,不紧不慢地套在自己的身上,开始认真地片姜,一边蒸饭,另一边还洗了油麦菜,在锅中煮熟后,浸在了老陈醋里,放糖和香料,便拌上了。

琴断看着,觉得甚为稀奇,“你一个男子,居然会做这些。”

他背对着她,修长的身子立在窗口,轮廓被光打出了阴影,格外出尘。

“自己一人生活,这些总是要会的。”他顿了顿,“看姑娘的打扮,像是大家闺秀,应该不甚懂这些厨灶粗活吧。”

琴断凑过去,看着他打了个蛋,然后活进了面粉里,用水一搅,便成了一团黏糊糊的玩意儿,看得她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徐生答,“吃的,可以烙饼。”

琴断伸手剜了一些,正要往嘴里放,便被徐生一把抓住,“不能生吃。”他无奈地往橱柜指了指,“实在没事干,可以帮我倒一下菜籽油。”

她愣愣地走过去帮他拿过来,看着徐生将油倒入炒锅后,来回蹦跳的油滴,觉得甚是有趣,凑得近了许多,谁知一滴油猛地弹了出来,溅到了她的额头上,烫得她退了好几步。徐生刚要问她有没有事,谁知她一抬头,眼里的狠戾乍现。徐生被这眼神惊住,站在原地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琴断眼睑压得紧,自然而然地从袖口飞出几根细长的银针,银针狠狠地打在锅上,锅登时便四分五裂,锅里的油顺着裂隙流入灶台下的火堆中,火势瞬间涨大了许多,泄出来的火舌燃着一旁的些许干柴,徐生见状立刻抱着一堆未被波及的干柴往远处堆,折腾了许久,他才狐疑地看向罪魁祸首。

“你会功夫?”

琴断警惕地扔给他一个冷冽的眼神,完全没有一丝愧疚的样子。

徐生无奈,“我去隔壁借个锅。”说完便走了,留琴断一人看着那堆尚未熄灭的火堆干瞪眼。

因为琴断的破坏,他们的晚饭大约过了酉时才做好。

席间,陈家大娘频频给琴断夹菜,还鼓动徐生给琴断也夹上,徐生也没有拒绝,乖乖顺着陈家大娘的意思,把剩下的半只酱油鸭的鸭腿放到了她碗里,还夹了软一些的鸭胸肉给陈家大娘,嘱咐着让她慢些嚼。

琴断素来吃不惯粗菜淡饭,但尝过徐生做的酱油鸭,醋拌油麦菜以及蛋烙饼后,竟不排斥。她还觉得,他的手艺很好。

徐生看她吃得安静,便客气地说:“乡野地方,没什么可吃的,姑娘将就一下。”

琴断嗯了一声,“在将就。”

“……”

陈家大娘的眼珠子两边转,“哎,什么将就不将就,你们俩说话那么客气生分,该不是闹别扭了?”

饭后,碗筷也是徐生收拾的,琴断想着去帮忙,但是手还没碰到,就被徐生夺走了,琴断刚要拿下一个碗,就听到他在屋子里淡淡地说:

“那是隔壁家借的,不能弄坏。”

琴断一听,便收回了手。吝啬,跟阿首一个样。

晚上的时候,最愁人的事来了。这农舍本就小,炕床也不大,徐生平日里都睡在隔壁的稻草间里,让出整个炕的位置给陈家大娘,如今琴断来了,一切格局又得重新考虑。

琴断表示不在这儿睡,陈家大娘一听,便觉得自家儿媳闹了脾气,这样下去不利于家庭和谐,便偏要把炕让出来给儿子和儿媳。

“你们小两口,想做什么做什么。”陈家大娘刻意拍着琴断的手,仿佛告密般小声道:“翠云啊,你走后,大壮守身如玉,绝对没有偷吃,我帮你看着呢,不然,今晚你们行房的时候,你可以检查的嘛。”

琴断一愣,转头看了看徐生,徐生低着头,似乎非常尴尬,她见他耳根红透,便笑了笑,应承下来,“知道了,婆婆上炕吧,我与夫君在哪儿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会写一万字左右……下一章是下篇,还是那句话,不喜欢的别买啊亲!

我不太会弄防盗章节,本来读者就不多,弄得乱七八糟也让筒子们难受,所以就直接插在正文章节了,正文从50开始,接第四十七章,嗯,就是这样~祝看文愉快啊~~~~~(>_<)~~~~

49章

把陈家大娘哄进了农舍后,琴断回头一看,徐生早没了踪影,她四处望了望,猜那家伙该是不好意思,然后躲到了某个地方。

她将气运到脚底,使劲一踩,便施施然地落在了房顶的梁上,她站在上面看了好一会儿,果不其然,片刻后,徐生便从农舍边的一个角落里出来了。

他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

琴断笑起来,“在找我么?”

徐生猛地回过头,然后被居高临下俯看他的琴断吓了一跳,他脸色一变,连忙道:“你快下来,上面危险!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关心我?”

他下意识地便伸出双臂,完全忘了她会武功的事实,示意她赶紧往他这边跳,他能接得住。“好好好,算关心你,之前有孩子从上面跌下来摔死过,你别胡闹啊。”

琴断莞尔一笑,脚趾轻弹,如同踩着空气般,绕到徐生跟前转了个圈,然后手垫着他的肩膀,落到他身侧。

“这不是安然无恙?”

徐生严肃地看着她,“你一个女子,怎可做这样危险的事?”

她无所谓道:“我所受的伤中,比这严重的都多得数不胜数,就算真的跌下来,也只伤及皮毛,还能要了我性命不成?”

他的敛了敛神色,又从怀里抽出新的白丝带,将她的手捧过来。刚刚看她拿着筷子的姿势很别扭,应该是疼的,所以他才去挖了些可以临时一用的草药,研磨了一会儿才出来。他将研磨好的草药抹在白丝带上,然后重新给她包起来,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琴断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个书生傻气得不行。但莫名地,这回她没抽手。

她一边看着他认真地包扎,一边问:“你在这儿多久了?”

“一年多了吧。”

一年多给一个神智不清的大娘当牛做马,只为了还一饭之恩?这个傻书生……她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得严实的手指,“你有多少这种白丝带?”

他依旧在笑,“很多,我娘便是做纺织生意的,她做这个做得尤其好,许多大夫用作丝布给病人包扎。”

“你有爹娘?”

“嗯……”他目光闪了闪,然后微微侧了侧头,“不过,都早逝了。”

“因着疾病?”

他摇摇头,“我在隔壁的一个村子长大,村命们都做纺织生意,后来我上京赶考,回来后,全村的村民都死了。听说,是位做布匹垄断生意的老板雇来了人,大约是嫌村民们碍着了他的财路。”

琴断一直盯着徐生,他的眼底没有一丝愤恨,仿佛在说他人的故事那般从容,让她分为疑惑,“你不恨么?”

他笑了笑,“我爹娘,希望我能好好活着,我不图为他们报仇雪恨,只盼老天善恶皆有报。”

琴断再一次觉得,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傻子,还是个胆小如鼠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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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后,琴断便候在陈家,天天等天天等,她也不是个勤快的人,通常一般知晓了目标的下落后,最喜欢干的事便是守株待兔,听闻这兔子要半个月撞一次树桩,她琢磨琢磨,也不算太久,便等着吧。

她既不下农,也不做女红,每日的活计,顶多是看陈家大娘端出了什么,她便帮着做做。晚上与徐生窝在稻草房,中间被落了一张被,把她隔得老远。

这点让琴断非常幽怨,倒不是多么想跟他亲近,但他这反应,仿佛他才是担心会被占了便宜的那个,这是有多嫌弃她?

徐生的日常起居,也简单,日出便上地,一般到了午时回来做饭,吃好后不休息便又上地里干活,接着便是快到日落才归家。晚上点着油灯看看书,就寝的时间不定。

别看徐生虽经风吹日晒,皮肤却白得出奇,琴断虽嘴上不说,实际心底嫉妒得很。

今天琴断帮着陈家大娘一起磨豆子,她力气较陈家大娘大些,家里也没驴子,便有她拉着磨转,而陈家大娘放豆子和水。

陈家大娘看着天边的云彩,一个劲儿感慨:“翠云,以前是大壮对不起你,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你在这儿为他上心顾家,他却还出去吃喝嫖赌,着实是个混账。如今你也看到了,他改邪归正,既做农,又做饭,对我别提多有孝心,你就老老实实地跟他过,别再一生气就跑了啊。”

琴断没说话,只嗯嗯地敷衍两声。

“接下来的任务,你也知道,生个娃娃比什么都重要,你若给陈家生个男娃,那就是天大的功臣啦。”

琴断的身子打了个踉跄,然后无奈地继续推磨。她看了看日头,都过了午时许多,怎么徐生尚不回来?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觉得略微不安,跟陈家大娘说了一声,便往地里跑。结果这一去,才知道确实事出不妙。

几个高瘦的男人正围着徐生一人打,徐生倒在地上抱着头,看样子已经挨了好一会儿揍,早没了气力。

琴断跑到他们跟前,冷冷问了一句:“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听到有旁人说话,便惊得回过了头看向她,脸色皆是一阵惊艳不已。

村子里什么时候有这种国色天香?

徐生抬起眼,满脸的青紫,手上衣服上全是黑漆漆的一片污泥。他声音极虚弱地说:“你快走……他们是这儿的恶霸……”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有人发问:“你是她的娘子罢?”

琴断只看着他,眉间缓缓染了些戾气,“是又如何?”

他们摩挲着手掌朝琴断走过来,全是一片色眯眯的神情。

“哟,夫君受了欺负,娘子便想打抱不平了?”

“快来,给大爷亲一个,这么上等的货色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真香,不知道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淫词秽语接踵而至,琴断也习惯了这样的调戏,比这更过分的她也听得耳朵都长了茧。她轻轻笑了笑,道:“想摸,便要付出点什么,你们有什么?”

徐生愣愣地看着她说此话时,近乎凛冽魅惑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沉。这样的轻浮的话,她也可以说得如此自然么……似乎与他人调情,她也能游刃有余……

男人们跃跃欲试,双眼发亮,“自然是有什么,就给你什么。”

“命呢?”琴断闪身跃到他们跟前,手掌夹着针,指尖起落间,他们便都直直地倒下去,然后四肢僵硬不能言语,只是拼命地发颤。

她走到徐生跟前,把他扶起来,“你怎么样?”

徐生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琴断觉得他大概是被自己的手段吓到了,于是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