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家的人?那也不可能,他们更是恨不得脱离这边的关系,祖母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那是……
安以烟脑海中闪过一抹念头。她挥走所有的思绪,要是她,为何不回来,而找人过来?
“是安以悦,我的庶姐姐么?”安以烟仿若喃喃自语,思绪飞远。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庶姐姐,但东家却实姓安,有没渊源我可不得知。”王大夫心里一点也不惊讶,自己早已猜得。
“她为何不回来,为何不回来。”声音低沉私语。就算回来了又怎么样,一介女子又如何帮得上忙。
王大夫怕她误会,见她失神自言。怎么也为东家主子辩言一翻:“东家现在正赶回来,东家与唐家有一些交情,动用了上好的飞鸽传书,而此消息由唐家带来。”
“去医馆拿些钱账去买些补品回来。”王大夫使了一个眼色对着男子道。
安老夫人睡了一天,难得醒得这般舒服。巧好醒来时便见自己的嫡孙女,捧着一碗什么慢步而来,那香气扑面而来,令她亦有几分馋。
至于好久没吃过肉的庶女等人,感觉自己真是遇上贵人了,那下人请不到大夫。垂头丧气的回来,已做准备挨骂,却没想到已有大夫来看过了。对于这一餐美味。只有安以邦绷着这一张臭脸。
“祖母,你醒来啦,这燕窝粥刚刚好,我喂你吃吧。”安以烟面带笑意,捧着碗款款而来。这些日子难得的笑颜。
老夫人微笑的脸颊僵硬,一把将碗用力推开。安以烟倒是没防备,虽说微住了身子,但碗去掉下去了,将一地弄脏了。
安以烟不顾自己身上有黏黏的粥,一丝热气冒烟,快步跑到老夫人面前,面露着急:“祖母,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告诉烟儿,我去请大夫过来。”
老夫人用力握住她的手,泪流满脸,带着咽呜声道:“烟儿,祖母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你委屈,‘镇北候’祖母去告御状,对,告御状。”说着说着神色呆呆,喃喃自语却挣扎要起来。
安以烟听后知道祖母想到哪里去了,一把将她按住,已是泪流满脸,心里很是欢喜,安慰道:“祖母、祖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悦姐姐叫人过来照顾我们的,不是‘镇北候’送来的,烟儿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
老夫人身体一震,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握住的手不由加重了些许:“什么?你说这是以悦送来的?”脸色露出复杂神色。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一名丫鬟急急冲到安以烟面前,简直是无视了地上的碎片与粥。
安以悦现露不悦,但却没有说什么责备之话:“没事,去厨房拿碗燕窝粥来。”
那丫鬟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看了看地上的碎片与粥,眼中闪过一抹不屑:“哎呀,小姐怎么不小心的呢,这燕窝粥可是珍贵的很,不比以前,奴婢先打扫好,省得干了难弄。”
安以烟神色岿然不动,玉手微微握紧,并没有起身,亦没有抬头,淡淡地说了句:“没听到我的话么。”声音充满着暴风雨临来的宁静。
“哎呀!小姐话也不是这样说的,这粥黏黏的,要是走起来不小心摔倒,可不是一碗粥的问题,省得不小心摔到哪里可就不好了。”
老夫人正想骂人时,安以烟扯了扯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眼神,亦是头也不转,声音带着严肃冷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被‘镇北候’的人收买了,可你也别忘了,你是我买来的人,卖身契是在我的手里,要是我一不高兴,将你卖去那肮脏不堪风尘之地,你看如何?”
丫鬟脸色刷地一下苍白,感觉身后满满的冷汗,猛地跪下求饶:“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见安以烟无动于忠,双手趴下不断的磕头,额头上模糊了一片,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正想着杀鸡儆猴,正巧你撞了过来,当真我年幼好欺负的么?”安以烟缓缓站了起来,转头面目表情的看着她又道:“来人啊。”
丫鬟知道自己这是再劫难逃,小姐这是杀一儆百,自己却撞了进去,整个身软了,跌坐在地上,目光散涣。
几名男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很是不解,却是并没做什么,见安以烟目兴冷淡:“小姐。”
“将她拉下去,去将所有丫鬟集合,我待会过去。”说完转身坐在床头上,笑了笑。
“祖母,你没吓着吧?”安以烟担心问道。
老夫人轻叹一息,摸摸她的头,感叹而发道:“烟儿长大了。”
“祖母不必担心,以悦姐姐正在回来的路上,很快就回来了,你就安心养病吧,你一病倒可是把我们吓坏了,烟儿,烟儿,好害怕,好害怕祖母不要我们了。”说着趴在她的腿上呜呜哭泣着,一副担心害怕模样,惹人怜惜。
老夫人顺着她的背,看着她哭泣模样惹人心疼,这么好一个孩子,竟要承受这般苦楚,当时倔强的她为了自己硬要留下,放弃那荣华富贵,而安以邦是安家嫡子,要是他走了,脱离安家,会被世人侮骂耻笑,不禁毁了前途人生。就算他人很好,有上进心,但皇上也不敢要,省得什么时候亦是如此背判了他。
“祖母,以悦姐姐赶回来为我们做主,你就不必担心,安心的养伤,烟儿就先行退下,处理些事。”见祖母欲言不止模样,也心知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微微福身退下了。
安以烟一出现,那吱吱喳喳声刹时停止,她依旧不动于色,环视着众人,亦看到正是那么胆大妄为的丫鬟,笑了笑道:“看来是有人听进去我的话了,今日我宣告大家集合也没什么要紧的事。”
“今日不过想让大家看看背判安家投敌的人下场是如何,这名丫鬟竟被‘镇北候’的人收买了,做了什么事,我便不说了。我想说一句,你们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里,背判的下场,便是卖入风尘之地,如果想逃跑被捉的话,我也不介意为皇上增加多几个军妓。至于男子,我手段多的是。”安以烟声音虽是柔和,但话语让人感到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所有人扑人跪了下来,脸露惧意:“奴婢(奴才),誓必忠与小姐,永不背判。”
而安以悦处,却是夜深人静时。
安以悦写了几个字在纸上,推门而出:“乐乐,走吧,回京上。”
一道红光闪过,众人已沉醒并未觉,几个时辰已到了,而乐乐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让人感到眼花了,而安以悦却并没有时城,而是找个离城不远的地方落下,燃烧着火,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
火焰宛如穿着火红的嫁衣,面露欢喜羞涩之意,却是大胆的跳动着美丽的舞蹈,正绽放着自己出色的一面。一下又一下的跳动,木柴发出啪啪啪啪声,像是奏着美妙的旋律,时而将火焰跳动的更为精彩,宛如一副美不胜收的美画。
天色蒙蒙微亮,已有不少要进去做买卖的农民,一脸笑容看了看挑动新鲜的菜色,想来今天能卖个好价钱吧!
安以悦亦跟着众人走进,给了一文钱铜钱便进了,看着这熟悉而陌生之地,心中百般感激,漫着优雅步伐缓缓走动,并没有一下子去安家 ,走的路却是自己医馆所在处,先行寻问王大夫安家如何。
vip卷 第200章 埋在何处
“砸,给我砸了,用力的砸,砸完了通通有赏。”一名尖锐声音大清早响起,周围路过的人远远看着,指指点点却并未有人上前说话,
而砸的正是安以悦所开的医馆,这帮人正是允北安所派来的,一大清早的便出来砸场子,可真是飞扬跋扈,仗着父亲有本事目中无中胆大妄为,这可是拼爷、爹、哥的年代。
此时的大门已被撞开,一群人顿时跑进去,见到东西就砸,有些药材可是难寻的,这么一砸可真损失惨重,众人皆窃窃私语目光显露同情。
安以悦寒光一闪,面露怒意,紧紧地盯着那坐着轮椅气焰嚣张的少年,正要站出来教训他时。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的,众目睽睽之下砸人店,胆大妄为之极。”一道清脆清雅的声音响起,一名约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缓缓而出,脸露怒容。
“你又是谁,胆敢管本公子之事?”允北安刹时间站了起来,本疑惑之事了然,安以悦还以为她并没有动手打断他的腿啊,还以为被哪个仇人弄断了,没想到故作假威,装大爷的普。
安以悦勾起一抹笑容,一闪而过。
“哟,那你又是谁?本公子这是打抱不平,传治欺善扬恶之人,我看你病得满严重的,要不要我帮你治治,今天心情好,就不收你的费用了,当是白忙一场。”少年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拿着扇子扇啊扇,装作一副风度偏偏之态,其脸上一抹嘲讽之意。
“你、你、你……”允北安气得不知说什么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凶狠吃人的目光,一脸戾气不服。
“放肆。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么,放清眼看看谁是你不能得罪的起,我看你才是有病之人。”允北安身后站着的一名中年男子,并非上次护他的那位武功高强的老人家,一脸忿忿不平地的开始拼人了。
“哦?”少年一阵疑惑之色,旋即露出一个不屑嘲讽笑容,轻轻的勾起嘴角,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了起来:“我还想知道京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如猪般的人,大清早且不说扰人清梦。还来砸场子,也不怕被官兵捉起来关入牢里去,好省了一个祸害跑出来乱跳。”
众人亦没想到平平无奇的少年竟然说出这般搞笑话。各个忍俊不已,偷偷地笑着。
见那中年男子使眼色,想让他那将自己打一顿,轻手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害怕道:“哟!小生怕怕哦。简直是胆大妄为目无王法,大汉之败类啊。”这位少年说的话甚比得上允北安的嚣张。
“还不快捉住他,就算打死了由我兜着。”允北安怒气腾腾指着他骂道,脸色被气的涨红,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甩他面子,还没人敢面对着他说坏话。还没敢对自己动手,还没辱骂自己,除了安以悦那个例外。仿若从那件事起,恶运连连。
见他真的叫人打自己,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之色,旋即摆好姿态,想来是学过功夫的。只是有没学到爱不就得而知了。
少年仗着身形消瘦灵活,一下子钻入他们之中左一拳。右一脚尖叫喊痛声连绵。当众人心里暗赞他好功夫,正以为他胜利时,却见着他被人捉住,拳打脚踢的。少年已被他们弄得吐血,鲜血染红了衣裳,秀发杂乱狼狈之极。
毕竟来保护允北安的护卫武功差不到哪里去,刚才不过轻敌罢了,一向目中无人,哪知晓被人钻了空子里去。
安以悦与乐乐对视一眼,对它点了点头,一道红光一闪,抱在怀里的乐乐已消失不见,而那群保护允北安的护卫已全倒下,那名少年身子一软,跌倒在地上,但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仿若刚才的事不是发现在他和身上。
“是谁?是谁?还不快给本少爷爬出来。”允北安先是一愣,身子无力跌坐在椅子上,待回过神来一脸怒吼叫。
怎么最近出师不利,一向霸道为所欲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两次面子,到底是谁与自己作对。
“哟!允公子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要是其行为告到皇上那耳去,不知会怎么样?”安以悦巧笑走出,目光带着恨意看着他,对了乐乐使了一个颜色,乐乐立即了解,身形一闪,一爪子抓向他的脸容。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允北安扶住被抓到的脸颊,丝丝鲜血溢出,恶恨地看着远处一名少女身边的一火红狐狸。
“给我杀了那狐狸,杀了它,我重重有赏。”允北安刹时疯狂了,不停的喊着挥动着,却不敢上前一步。
“不去搬救兵了?”安以悦嘲讽笑道,既然你那么喜欢坐轮椅,那我便成全了你,让你天天坐着。
如果使用魔法的话,还不怕人当成妖孽,身边又没人,只能看乐乐了。
果真,不到一秒,无论他们如何阻止,只感觉红光一闪,一阵轻风波动,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着允北安尖叫惨痛声。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几名没什么武力的男子围着允北安,慌手慌脚的乱了一团,却没一个敢动于他。
如果这样不叫没事,那可不知怎么样才算有事,允北安的那衣裳以下的腿被割破,其腿伤口深入骨,脚筋已被挑断,流出一滩鲜血,听他惨痛声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目瞪口呆。
“我的腿,我的腿,啊……“
“快、快去将少爷抬走医馆啊。”中年男人一手拍向一名男子,心里急躁不已,一口鲜血涌向心头,却硬压了回去,要是少爷出事了,他们便是罪责难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