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在一阵兴奋之中,仿佛被眼前这个少女的柔情融化了。
他紧紧抱住柳梦婷,喘息着道:“相信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柳梦婷淡淡地道:“你真是个痴情男子!”说完内力灌于指端,在他的风池穴上按了下去。紧接着青年男子发出一声惨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他勉强抬起头,看着柳梦婷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很费力地道:“婷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柳梦婷道:“既然你什么都愿意,我就成全你!”青年男子满脸是汗,喃喃道:“好,你喜欢就好!能死在……死在你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手臂从柳梦婷身上滑落下去。柳梦婷心中忽然一阵失落,头脑中空荡荡的。她轻轻一闪身,青年男子就像泥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柳梦婷深吸一口气,心想:常听人说男人都是多情种子!不管他对我的痴心是真是假,但是他的一番表白确实让人感动。也许这才是我一直要寻找的那种男人!可是我……我为什么要杀他呢?每个人的生命都同样宝贵。无论什么样的人,也不能随便去伤害啊!这个男人和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我要剥夺他生存的权利?难道我真的是一个天性残忍的女人吗?想着想着,她眼里噙满了泪水,缓缓向屋外走去。不多时有两个侍卫从外面走进来,将青年男子抬了出去。第二天早上,园内所有人都知道前一天晚上园子里闯进了一个刺客,不过已经被大小姐柳梦婷就地正法了。园内一半以上的人都会武功,大家打起精神,各司其职,那些泛泛之辈自然也就不敢再翻墙而入了。
最近在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暗器之王李慕容。他是一个魅力十足的男子,走到哪里都会受人青睐。据说他的微笑能让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为之心动。李慕容也是近年来江湖上武功最深不可测的。江南第一剑冯昆,据说一连对他攻出了十招,都没有碰到他分毫,而他只出手一着,冯昆就倒下了。
李慕容行事诡秘,轻功又好,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和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身上有多少种暗器,更没有人知道这些暗器从什么地方发出来。人们只知道他的暗器手法十分精湛,只要他的暗器一发出来,就很少有落空的!李慕容是个冷酷而且神出鬼没的人。不知柳梦婷使用什么手段找到了李慕容。很快李慕容就成为她得力的助手之一。
第三章 林天愁的秘密
林天愁在十三岁的时候,家遭巨变。父亲遭人诬陷,由当朝官员一下子变成了阶下囚,生死未卜。家资房舍全部被朝廷查封,仆从奴婢各自逃亡。母亲带着他流落到一个小乡村,向一家农户租了一间下屋,暂时栖身。没多久母亲由于悲伤过度,一病不起,最后郁郁离开了人世。林天愁将仅有的钱为母亲买了一副棺材,剩下的给了农户主人。在这个农夫的帮助下,他眼含热泪将母亲葬在乱葬岗附近。掩埋了黄土之后,在坟土堆前竖立起一块黑木牌,上面写着‘亡母林吴氏之墓’几个白色大字。他跪在坟前对着木牌规规矩矩地扣了几个头,喊了几声娘,接着就放声大哭起来。渐渐地一边抽泣着一边回想起美好的往事,越想越是伤心难过,说什么也不肯走。最后在农夫的拉扯和搀扶下,他才缓缓离开了这里。
从此林天愁开始了一个流浪的生涯。他辗转回到故乡,所有往日的亲朋好友,都像避瘟神一样地离他远远的。这一天他来到街面上,只见路上行人依旧来来往往,两旁店铺依旧生意兴隆,而自己却已经不是昔日的公子哥儿了。忽然路口处踱过来一位遍身绫罗的中年男子,正是他的亲舅舅吴良。林天愁缓缓走过去,吴良抬眼见到他之后,愣了一下,诧异道:“咦?你母亲呢?”林天愁道:“去世了。”吴良面上毫无哀伤之色,冷冷地道:“你这是……?”林天愁道:“四处投人不着,只有你这么一个舅舅了。我也不想多打搅,只想你能借我些银两,等我寻到营生之后,赚了钱自然会还你。”
吴良叹了口气,道:“不是我说你啊,你也十三四老大不小了,要学会独立,要自力更生,靠自己的能力混出个样子,那才叫能耐!谁想你这么不争气,混成这副德行。不是我不借钱给你,实在是手头上太紧了。要知道我这个七品芝麻官早已被朝廷革职了,那些旧日积压的箱底儿也没多少了,还要养活老婆孩儿!生活艰难哪!”林天愁红着脸道:“那就算了吧!”转身缓缓走去。他领教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知道人们只会锦上添花,不会雪中送炭,暗怪自己太异想天开,自作多情。通常情况下,富人是没有资格教训穷人的。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富人养尊处优,麻木不仁,无法体会穷人的苦处。何况富人一般都是有权有势有身份有背景的,他们和穷人的生存环境与思维方式截然不同。很多时候,环境可以决定一个人的个性!林天愁走了没多远,吴良看着他的背影,朗声道:“要不到我们家里吃顿饭吧?没什么好的,家常便饭还能接上溜儿。”林天愁腹内正有些饥饿,听他一说,又停住了脚步。刚转过身来,这时一个三十左右岁、珠光宝气的妇人从一旁的小店里踱了出来,正是他的舅母梅欣。
她穿着高贵,打扮入时,一步一扭地来到吴良跟前,掐起杨柳腰儿睨了林天愁一眼,尖声道:“这个小叫花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吴良低声道:“他就是小天啊!”梅欣翻了翻眼皮,拉长声音道:“小天?哪个小天?”吴良道:“就是我外甥啊!”梅欣努嘴道:“人家可是贵公子,眼前这小子只不过是个臭要饭的!怎么能相提并论?”林天愁抬头和她对望了一眼。梅欣白了他一下,叹了口气,拿腔拿调地道:“这年头儿,要饭的真多!就像烂肉上的苍蝇,赶都赶不走。看着就恶心!”说完拽着吴良的衣袖,很不耐烦的道:“还不快走?省得回头吃不下饭!”
吴良看了林天愁一眼,喃喃道:“家里还有点事,实在忙不开,你就好自为之吧!”梅欣一把揪住吴良的耳朵,厉声道:“要不人家撸你!就这么点儿出息,整天跟着下三烂鬼混,这会儿连花子也勾搭上了。”吴良躬着腰,急着道:“快松开手,街上人这么多!”梅欣看着他,气势汹汹地道:“给你脸了,是不是?”说着手上用力一拧。吴良“哎哟”一声,哀求道:“夫人手下留情!”梅欣松了手,朗声道:“我那两个哥哥都是当朝要员,你应该去和他们多亲近亲近。无论哪个随便拉扯你一把,你不就又起来了吗?”吴良低声下气道:“是,是!将来起复委用,必定仰仗两位内兄!”梅欣“哼”了一声,道:“老娘不稀得理你,回去再和你算账!”挺直腰杆走得飞快。吴良低着头猫着腰,像个落秧的茄子,一语不发跟在她身后。二人擦着街边一直走去,渐渐拐进了旁边一条巷子里。林天愁本来有好些心里话要和他们说,这一下全都泡了汤。
他又在市面的大街小巷里转了整整一天。从前的一些街坊邻舍见了他之后,也都装作不认识他。有的对他不理不睬,有的暗暗在一旁对他指手画脚,还有的几个人聚在一块儿,看着他互相间小声嘀咕着。所有这一切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样,劈头盖脸朝他打来,让他措手不及。
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哪里,就住到哪里。捡剩饭、觅野食是不用说了,有一次实在饿急了,正好遇到一户人家用糨糊粘东西,于是他乘人不备,竟将人家刚熬出来的半碗糨糊抓一把抿到了嘴里。主人从屋里一出来,见他正偷吃糨糊,待要捡石子丢他,他就像兔子一样飞快地逃跑了。当一个人生存都成了问题,还哪有心思顾及什么面子?
夜里他常常难过得睡不着。对于迷茫的人生,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他只有跟着感觉走,本能地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破罐子破摔。一个到处受排斥的人,实在不知道哪里才是立足点!他的心情也一直都是郁闷的。终于他的身体越来越坏,不断遭到病痛的折磨和困扰,几乎没有一天他能开开心心的。正所谓“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
他的生活和处境实在窘困得让人担忧,可这世上偏偏就没有一个人担忧他。那正是年底的一天,飘飘扬扬的下起了轻雪。他站在巷口,双手抱在一块儿放到嘴边哈了口气,互相搓了搓,插到怀里,迈步向前走去。一般人家的门口旁边都贴上了春联,大门上贴着门神。有的人家门前还挑起了纱绸竹篾制成的南瓜一样的大红灯笼,下面垂着黄色的穗子。他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一步一步慢慢走着,不知要走到哪里。路过一个大宅门的时候,里面传出了那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悲凉!就像一个孤单寂寞之人,越是混在人群里,他的孤独感就会越强。
长街上疏疏落落的基本上没什么人。人们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总要在家团聚的。对面的一家面料店还没有关业。一个农家大婶在那里买了一块上好的布料,站在柜台前笑着向那店老板道:“这块布料够给我们家小石头做一套新衣裳了。”林天愁听到这里,差一点就流出了眼泪。他真羡慕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有一个那么温暖的家!有一个那么爱自己的母亲!而自己就像一棵无根的野草,随风飘荡,飘到什么时候自己也不知道。
他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双手捂着耳朵,踏着路上的积雪慢慢走进了一条弯曲的小胡同儿。踏着起伏不平的路面走了一会儿,就见有三个七八岁的小朋友围在一个木制的门楼前燃放烟花。他们穿得都很厚实,其中两个男孩儿头发剃得很有趣儿,一个头前留着椭圆形一绺头发,其余地方剃得溜光,另一个在两侧太阳穴和脑后各留着一绺头发,每绺都梳成一条精细的小辫子。女孩儿的头顶上则是一左一右梳着两个硬邦邦的冲天辫儿。这三个孩子神态都很可爱,衣裳都很鲜艳!
林天愁看这三个孩子玩儿得那么高兴,心里只觉一阵甜一阵酸。童年的快乐时光早已离他远去!扫了一眼两旁树障子上挂着的白雪,他又低着头默默往前走去。穿过这条胡同儿,拐到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街上。走着走着,肚肠内开始隐隐作痛,两条腿发软,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忽然眼前一花,他就一头晕倒在了雪地上。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一个单纯的少年就这样被残酷的现实逼得走投无路,横尸街头了。现实往往就这么无情!未成年人之所以容易受到伤害,往往就是由于涉世不深,常常把美好的想像当成残酷的现实。
七言诗一首:
尘世难逢干净地,人间鲜见善良心。
天真烂漫伤孤苦,笑里藏刀袖揽金。
义士蒙冤霜染色,奸邪得志雨拨琴。
寒来暑往情未变,多少仁人把梦寻。
世事耐人寻味的地方,就是在关键时刻出现了意外。有时意外来临时,连当事人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等林天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倒在一张宽大柔软的床铺上,枕着素雅的绸面枕头,盖着崭新的锦丝棉被,高档的床罩和床帐也都是崭新的!他缓缓坐起身,撩起床帐向外看去,温暖的房间里又干净又华丽。林天愁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忽然跑到这里来了?他穿上鞋子,刚一站起身,头脑中忽悠一下,眼前发黑,金星乱冒。林天愁扶着额头定了定神,渐渐好转过来,他悄悄走到间壁二门前,掀开帘子来到了外间。靠墙边是一张茶色的方形桌案,案上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个精美的小手炉,一个梳着漂亮发型的白衣少女正坐在案前一把檀木椅上看书。林天愁只看到她的侧面,但是已经感觉到了她的高贵气质!白衣少女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林天愁一眼。二人目光相接,林天愁心头一震:这位姑娘果然端庄秀丽,美貌出众!
林天愁正痴痴发愣,白衣少女柔声道:“你几时醒来的?”林天愁顿了一下,朗声道:“刚刚醒来!”白衣少女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林天愁拍了拍肚子,道:“感觉肚子空空的。”白衣少女放下书,起身走到一张圆桌前,倒了杯茶放在桌上,看着林天愁道:“你先在这儿坐着喝茶!我去给你拿一些饭菜,很快就来!”林天愁缓步来到圆桌旁,只觉白衣少女身上有一股诱人的芬芳,见白衣少女比自己略大两岁,于是看着她朗声道:“姐姐,是你救了我吗?”白衣少女点头答应着,又道:“你乖乖在这儿等着,不要乱跑!”林天愁应了一声,在圆桌旁一张铺着厚垫的凳子上坐下了。白衣少女冲他轻轻一笑,转身向外走去。林天愁坐在这里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房间内幽雅的环境。不多时,白衣少女提着食盒匆匆走了进来。林天愁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白衣少女将食盒放在桌上,看着林天愁道:“你一定着急了吧!”说着将食盒打开,里面是热腾腾的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荤一素两样小菜、一双干净的竹筷子。林天愁看着食物咽了咽口水。白衣少女道:“先洗洗手去!”林天愁答应一声,转身去角落里的水盆中洗了洗手,随后又走了过来。白衣少女将一双筷子递给他,林天愁接过去,拿起馒头就着菜,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白衣少女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