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人。
白衣人身材高大,但是行动飘忽,脸色惨白,看不清楚他的面容。萧林二人来到近前,都立住了脚步。白衣人在枝叶间来回跃了几下,忽然向萧林二人飞身攻了过来。萧如声和林天愁二人联手反击,那白衣人长袖一挥,居然轻易地就从他们身旁飘了过去。萧林二人不敢怠慢,一块儿又攻了上去。这时白衣人衣袖一抖,亮出了一支长鞭,朝二人抽了过来。二人飞身闪了过去,随即又分从左右向白衣人攻上来。三个回合过后,白衣人寻个空隙甩出一鞭,紧跟着就纵身上树,隐入了黑暗之中。
萧如声和林天愁正要上前追击,这时又从旁边赶来几个黑衣人,他们各仗兵刃凶猛进攻。萧林二人各施精妙的拳脚进行反击。黑衣人边打边撤,很快就消失在了幽暗的树林中。林天愁和萧如声见他们去得无影无踪,也不去追击,一块儿又回到了原地。可这时飞鹰派的帮众全都不见了。二人十分疑惑,又往前走了一会儿,忽然就听远处隐隐有打斗声,他们就立即赶了过去。前方树林里有一些飞鹰派兄弟正和黑衣人交战,萧林二人各自施展轻功纵过去,加入战团。经过一番激烈拼杀,没多久那些黑衣人有不少都倒在了地上,其余的纷纷退去了。飞鹰派人马也少了有一大半,随带的军粮、营帐和大旗等也都不见了。萧林二人见事不妙,不敢在这片林子里继续休息,带领剩余人马沿着林间小路匆匆离去,返回了飞鹰派。
飞鹰派宽敞干净的议事大厅内,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些人,每个人的态度都很严肃。顶棚上垂着一些美观明亮的吊灯,两旁还点着一些火把。大厅正前方的台阶上铺着一张红色的毯子,台阶两边各有一溜扶手。在台阶的最下方,左右两侧分别放着一个精致的青铜香炉,那些细小的炉孔中正微微冒着淡蓝色的轻烟。
帮主云盖天穿着一身青灰色的衣裳,精神抖擞地端坐于在台阶上方的宝座上,锐利的目光向厅内众人缓缓扫了一遍,朗声道:“这次我们飞鹰派损失惨重,一定是有人走露了消息!”
杨雨珊几步走到大厅正中,看着他道:“帮主请息怒!鹦鹉堂消息灵通,到处安插耳目,得到消息也不足为怪!这件事不能怨众兄弟!我认为现在飞鹰派应该休养生息,以防范为主。”云盖天轻轻点着头。
海无涯也从一旁走出来,看着云盖天道:“三路人马都在半路上遭到伏击,而且伤亡惨重。显然鹦鹉堂对我们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而且他们是做了充分准备的。”说着他叹了一口气。众坛主也都互相对望叹息,不知如何是好。
云盖天忽然哈哈大笑,朗声道:“大家也不要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这点小小挫折算不了什么!我们飞鹰派只是一时失策,所以才中了敌人的诡计。只要吸取经验教训,一定会反败为胜的。”
海无涯道:“帮主有这样的胸怀,属下钦佩!不过用兵打仗是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云盖天点点头,又道:“大家以后一定要悉心操练人马,严加提防,不可松懈!”
各路坛主都道:“帮主说的是!”
杨雨珊道:“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对鹦鹉堂进行侦察和刺探,务必要做到知己知彼!”
云盖天道:“说得对。我已经通知常年驻外的青衣客等人留心鹦鹉堂的动静了。”
杨雨珊道:“帮主英明!”
云盖天朗声道:“其实还是众位比较英明!这一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在我,都是我太轻敌了。大家连日劳累,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议!”众人纷纷道:“多谢帮主关心!”随后就陆续走出了议事厅。
有了这次失败的经验,飞鹰派行事更加慎重了,同时帮众练功的积极性也提高了。
当晚在林天愁和萧如声带领飞鹰派人马从荒林中撤走之后没多久,就有一位体格健壮的长须老者出现在那片险恶的荒林里。长须老者目光炯炯地看着远处,喃喃道:“其实鹦鹉堂根本就没有固定的位置,也没有固定的人员分布。你们到哪里,哪里就会机关重重,何必又要自讨苦吃呢?”说完摇头轻轻叹息着。
天上月正圆。天色青黑,月色橙黄。月亮旁边还有一抹淡淡的乌云正在缓缓飘移。
在这样的月夜下,也不知曾经发生过多少次争战。每一次争战想必都非常激烈而残酷。人们为什么要去争战,已经没有必要去追究了。总之世间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矛盾,当矛盾冲突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发生争战。那些争战除了给人以深刻的教训和反思之外,余下的就只有伤感。因为很多美好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摧残了。
凡事没有以人为本,无端歧视别人,把生命看得很贱,这是最不人道的事情。所以在日常生活中,一定要讲道德。可是人性是善恶相依的,每个个体和每个小团体都有一定程度的排他性。世间任何事物都是对立的统一,矛盾是永远存在的。当两个对立面儿不能协调统一,斗争也就开始了。所有的斗争最后都是形成一种新的平衡与统一。战争是一种规模庞大的武装斗争,极具杀伤力与破坏力!不是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没有人愿意去争战。但是只要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矛盾,争斗就不可避免。尽管如此,那些侠义为怀的人还是要尽量去维护世间的和平。也许这就是他们之所以被人尊敬和仰慕的原因吧!
第十八章 英雄相惜
击退飞鹰派的三路人马之后,鹦鹉堂那些凯旋而归的弟兄会聚在巨柳环抱的溪柳镇一块儿痛饮起来。一片绿草如茵的广场上,摆放着很多张丰盛的酒席,众人一边吃喝一边说笑着。
这次鹦鹉堂能轻而易举的取得胜利,除了消息灵通之外,他们选择的以逸待劳、逐个击破的作战计划也是很有效的。作战计划是由鹦鹉堂四大护法同共商议之后决定的,而具体的实施细则是由鹦鹉堂一些通晓用兵之道的执事人员确定的。
众人从晌午一直喝到傍黑才纷纷回到营帐中休息。第二天一早,他们在各个小头目的率领下又回到了各自所在的分部。参加这次战斗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帮内颁发的奖赏。鹦鹉堂上下的士气一片高昂!
蒿草繁茂的山野间,一个英俊少年正坐在池塘边看着池水发呆。他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棉布长衫,腰上扎着一条深蓝色的衣带,上面挂着一口精美的宝刀。渐渐地狂风四起,阴云笼罩了整个天空。没多久就哗哗下起了大雨。风吹雨打,草叶飘摇,一些小动物也都纷纷四处躲避。可是这个少年却似乎没有把这场大雨放在心上,站起身迎着大雨在池塘边缓缓漫步,任凭雨水将自己浇得浑身湿透。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飞鹰派勇士林天愁。对鹦鹉堂用兵是他不希望的!结果也正如他所预料,飞鹰派大受挫折。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雨渐渐变小了,林天愁才顺着泥泞的小路缓缓走去。转了两个弯,踏上了一条沙土路。四面雾气蒙蒙,路边的花草上挂满了水珠。林天愁抱着肩膀走了一会儿,又想起了前些天认识的那个小姑娘。也不知怎么的,他眼前总是浮现出红蜻蜓的身影。有些人只要见了一面,就会在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雨越来越小,小到只有滴落在水中,才会让人发现它的踪迹。阳光穿破云层,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映得绚丽迷人。
林天愁拔出雪亮的钢刀,迎着雨丝在旷野中耍了一会儿,就向附近的城郭走去了。内心宁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能够保持心静,独自淋雨又何妨?此情此景,如诗如画。
七言诗一首:
荒郊空旷少人行,杨柳摇丝郭外横。
青翠远山蒙细雨,潺湲溪水走红英。
离离芳草迎甘露,寂寞人儿本无名。
迷惘同谁倾苦涩,相期把酒叙浓情。
不知何时,细雨停住了。一道淡淡的宽彩虹斜挂于蔚蓝的天空中。城内的大街小巷里,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街道两旁的高树上,枝叶经过雨水冲洗,变得更加翠绿可爱。房檐上不住地向下滴着一串串水珠。花池中大朵的花瓣上晶莹的水珠滚来滚去,星星点点地闪着金光。林天愁在街上转了一会儿,越过一座石桥,向前方街口的一处僻静角落走过去。
一阵徐徐的清风吹过,带来了远方花草和泥土的芬芳。林天愁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迈着稳健的步子缓缓朝前面一所竹亭走过去。此刻一个气宇轩昂的黑衣男子正坐在亭内的栏杆上欣赏四处的风景。
很快林天愁就来到了竹亭内。黑衣男子看了他一眼,嘴角边荡起一丝微笑。他的笑容亲切自然,让人难以抗拒。黑衣男子的开朗和林天愁的忧郁形成了鲜明对比!
林天愁看着黑衣男子,朗声道:“李兄近来可好吗?”黑衣男子正是日前在海边和林天愁切磋武功的李慕容。
李慕容没有回答他的话,仍然保持微笑。
林天愁接着道:“李兄坐在这里很久了吗?”
李慕容道:“本来是在这儿避雨的。可是雨后的景色让我不想那么快就离开!”
林天愁笑了笑,道:“李兄好雅性!”
李慕容道:“人生是一次没有重复的旅程。所以每一道风景我们都不要错过。有些风景尽管十分相像,但是却绝对不会重复。”
林天愁轻轻点了点头,坐在旁边的围栏上,笑道:“也许有些人天生命苦,无论怎么样都感觉不到快乐!”
李慕容笑道:“怎么会呢?有时候苦就是乐,乐就是苦。看你怎么对待了。快乐不是到处寻找的,而是要用心领悟的。悲喜无常,凡事只要心里感觉痛快就行了。”
林天愁看着他道:“李兄的确见识不凡。对于你的武艺,小弟也是十分佩服!”
李慕容朗声道:“学无止境。在下对武术也不过是略窥门径而已。”林天愁道:“拳术和武功的派别五花八门!李兄认为哪种拳术才是最好的呢?”李慕容道:“武功的招式和门派并不重要,实用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林天愁道:“李兄的暗器绝技可谓独步武林!不过恕在下直言,使用暗器似乎有违江湖侠义。”
李慕容朗声道:“武功本身没有好坏之分,主要看什么人怎么用了。”说着他侧头向天边那道绚丽的彩虹看去。
林天愁道:“小弟今日还想再请李兄指教一二。”
李慕容看着他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武功不是靠挑战别人才有长进的,能不断地超越自己就是武功长进的最好证明。我这点粗浅的功夫还谈不上什么指教!如果你一定要和我比试,在下也只有奉陪了。”
林天愁轻轻一笑,道:“听你一说,我觉得自己的武功修为还有待提高。今天的比试就算了吧!”李慕容笑了笑,道:“胜负无常!贤弟说哪里话?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林天愁道:“请说!”李慕容道:“徒手对敌时,何时进招才是最合适的?”林天愁想了想,道:“只要功力深厚,何时进招都无所谓!如果两个人水平相差不多,那就要看时机了。一般来说,对方招数将出未出之时以及招数将收未收之际,功击力最弱。如果能抓住机会适时出击,可以事半功倍,四两拨千斤。”李慕容满意地点点头,轻声道:“贤弟对搏击之术见识不凡。”林天愁笑道:“说说容易,实战当中出招的时间、方位、力度、技巧有一样不够精准,可能就千差万别了。”李慕容轻轻点着头。
林天愁又道:“李兄的暗器让人防不胜防,变幻莫测!普天之下,只怕也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了!”
李慕容笑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再精妙的暗器手法也不一定就没人破解!何况人总有疏忽的时候。临敌时有一个微小疏露就可能被对手所乘。”
林天愁点了点头,又道:“以刀剑而论,江湖各派之中可还有什么高手吗?”
李慕容道:“高手自然有,只是各派中那些成名的剑侠未必是其中最厉害的。真正的武林高手往往不轻易显露武功,更不喜欢以武功谋求名利。所以他们通常是最不引人注意的。究竟谁才是武林高手,很难说清楚。除了江湖中各大门派那些著名的侠客剑客之外,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风尘隐士、世外高人,他们的武功也都深不可测。可惜却无人知晓他们的下落。”
林天愁道:“听说二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个铁剑门。那个门派中不乏用剑的高手。可为什么现在都无声无息了?”
李慕容道:“每当一个剑客或刀客成名之后,就会招来很多麻烦,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单纯的去钻研剑术和刀法了,甚至武功还会退步。一旦成名之后,人也变得更加势利起来,失去了原来那种无畏的精神。所以有的人就开始退隐。”
林天愁道:“原来是这样!”
李慕容道:“还有一些是因为仇家太多,所以就退隐了。另外也有本身就不喜欢求名利的,一向我行我素的。”
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