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二人一块儿欣赏着岸边的风景。水萝卜不时偷眼看着柳梦婷,心里甜丝丝的,暗道:十年修得同船渡。能和柳姐姐这样天仙般的美人同坐一条船,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他正遥思遐想之际,只听柳梦婷道:“以前你常坐船吗?”水萝卜顿了一下,回道:“我这是第一次坐船,以前我只骑过两次马。”
柳梦婷点点头,道:“那你现在坐船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水萝卜轻声道:“感觉很好。你不说,我都忘了自己是在乘船呢!”柳梦婷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柔声道:“连这都能忘?你这小脑袋瓜里究竟想什么呢?”
柳水二人对望一眼,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忽然岸边附近棕黄绿三色相互交织的长草丛中有两个黑色身影飞身而出。二人在空中连续几个翻腾,双足在水面上轻轻一踏,稳稳地落在这条竹篷船的船尾上。显然他们两个用的是“燕子三抄水”的轻功,而且功力不弱。这两个黑衣人目光炯炯,其中一个面色红润,肉包子脸、蒜头鼻子,嘴边和两腮上有些花白的胡须;另一个宽额窄面塌鼻子,面色焦黄,下颌留着一绺黑色的山羊胡子。两个黑衣大汉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柳梦婷。
老船家看着这两个大汉,朗声道:“不知两位是什么人?”山羊胡子道:“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你一边儿凉快去!”老船家怒从心头起,大吼一声,挥起船桨就朝这两个大汉打了过来。山羊胡子轻轻一夺,老船家的桨就脱了手。老船家向前扑过去,胸口正撞在山羊胡子打来的拳头上。跟着“乒”的一声,老船家就跌倒在船板上。
柳梦婷看了看两个黑衣大汉,起身道:“不知两位前辈有何贵干?”
蒜头鼻子看着柳梦婷,道:“我们两个有二十年没有出江湖了。老夫乃鸣鹤岛的铁鞭震八方洪天啸!”指着旁边那个山羊胡子,道:“这是我的师弟玉笔判官雷慕华。江湖人称我们二人为‘鸣鹤双英’!”
柳梦婷抱拳道:“久仰两位的大名!既然两位一道搭船,那就请坐吧。”
雷慕华道:“当年我们两兄弟纵横江湖,女孩子也见过无数。不过,像你这么标致的还是头一回见到。真是相见恨晚啊!”说着哈哈一笑,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柳梦婷。
柳梦婷也微微笑了起来,笑得很甜、很醉人。
水萝卜听出了话外之音,于是站起身向鸣鹤双英道:“两位老前辈令在下十分钦佩。今日在此相遇真是万分荣幸!请两位给在下指点一下功夫,如何?”说着就走过去,以开山掌中的一招“破山碎石”向雷慕华胸前打了过去,这一下他用上了十成力。雷慕华却没有闪避。水萝卜一掌打在雷慕华身上,就如同打在棉花堆上一样,只觉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他正想抽手再打第二掌,可是手掌却被对方的身体牢牢吸住了,怎么也撤不回来。“水萝卜心中焦急,脸上冒出汗来。
柳梦婷见雷慕华用的是内家功,知道其中的厉害,连忙走过去,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的,不要当真啊!“说着暗运真力在水萝卜腕上轻轻一拨,卸去了雷慕华的内力。水萝卜乘机抽回手来,闪到一旁。柳梦婷虽是面带微笑,可是这一出手,就显出了她上乘的内功。雷慕华和洪天啸见她年纪轻轻,能有这般功力,面上不禁都是一惊。雷慕华心道:老夫闭关苦练二十年,竟然还不及一个小妮子?这要是在江湖上传扬出去,哪还有脸见人?
洪天啸看着柳梦婷道:”这位姑娘功夫了得,不知怎么称呼?“柳梦婷道:”小女子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说了名字,前辈也不知道。“洪天啸见柳梦婷不给面子,压住气愤,道:”英雄本无名,不说就算了。就让在下领教一下姑娘的高招好了!“柳梦婷道:”不敢当!“洪天啸道:”请多赐教!“说着挥起一掌朝柳梦婷打了过来。掌风虎虎,显然很有力道。柳梦婷一闪身,躲了过去。洪天啸又是一拳攻出,柳梦婷又闪了过去。接着洪天啸一招紧似一招连续朝柳梦婷打去。柳梦婷从船头闪到船尾,又从船尾返到船头。洪天啸打了十余招,都没有碰到柳梦婷的身体。雷慕华看了这一会儿,朗声道:”让我也来领教一下姑娘的功夫!“接着洪雷二人联手攻击柳梦婷。
柳梦婷挥拳招架几下,就飞纵而起,踏着浪花,翻身跃到岸上。洪天啸和雷慕华二人紧紧跟了上去。二人联手,势如疯虎一般招招向柳梦婷要害攻去。忽然雷慕华一脚朝柳梦婷胸口踢来,柳梦婷挥臂架开他的招式,一个翻身后退丈余,立住身子道:”两位都是成名的前辈,联手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就不怕为人耻笑吗?“
洪天啸道:”你已经让我们兄弟丢了面子,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就算我们联手,这里也没人知道。“雷慕华道:”如果你现在就认输,我们还可以保全你的性命!“洪天啸道:”绝不能对这女子心慈手软!“雷慕华道:”她这么漂亮,打死了岂不可惜?不如先将她制伏,然后再交给我!“说着哈哈一笑。柳梦婷听他们说了这些话,心中暗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也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能显出一个人的气节来。想不到堂堂的武林名侠居然是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
忽然雷慕华大吼着攻了上来。柳梦婷连闪几招之后,出手还击。她招数轻灵,刚柔相济,变化多端。雷慕华打了一会儿,渐渐感到吃力,就拔出了腰间一对镔铁打造的判官笔,朝着柳梦婷的要害点戳穿刺。他在这判官笔上还真有些功夫,很快就扭转了被动局势。柳梦婷赤手对敌,沉着应战,又过了十余合还是相持不下。
这时洪天啸在一边看得不耐烦,就一个蹿身跳过来,同雷慕华联手攻击柳梦婷。雷慕华见洪天啸赶来相助,顿时松了一口气,招式稍慢了一下。柳梦婷立即抓住这个空隙,一指点中了他胸前的玉堂大穴。接着雷慕华就呆在那里,无法动弹了。他手上的两支判官笔也滑落在地上。柳梦婷专心地和洪天啸一来一往打斗起来。
竹篷船靠了岸,水萝卜和老船家将船固定住,走下船来。二人自知功夫低微,根本靠不上前,只好坐在岸边远远看着。柳梦婷和洪天啸二人打斗没多久,洪天啸忽然抽出了铁鞭,”嗖、嗖、嗖“地抡了起来。柳梦婷手无寸铁,只好上蹿下跳,来回闪避。二人越打离岸边越远,渐渐地隐入长草丛中。水萝卜和老船家见二人踪影不见,都站了起来。
洪天啸招招致命,已经不是单纯的比武较艺了。柳梦婷和他缠斗了一会儿,已经摸清了他的不足之处。这时她来到一颗小树前,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只听”啪“的一声,洪天啸一鞭将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抽断。就在他收招之际,柳梦婷翻身而起,双足踏在鞭上,身形随之飘了过去。洪天啸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接着就感觉脖腔上凉洼洼的。他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手中钢鞭就落在了地上,目光也渐渐散了,但他眼中惊疑的神色却没有变。
柳梦婷空中一个倒翻身,落于地上,手中的兵器也不知所终。忽然洪天啸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一下,脖腔的伤口处鲜血还在汩汩地向外流淌!柳梦婷抬手轻轻擦了擦鬓梢上的汗水,就迈步向河边走去了。
水萝卜在柳梦婷和洪天啸身影消失后,喃喃道:”想不到柳姐姐的武功这么厉害!“不禁体内热血上涌起来,一时间呆住了。老船家道:”咱们过去看看,他们到底打得怎么样了?“水萝卜回过神来,道:”走吧!“说着二人一块儿向附近的长草丛中走去。经过雷慕华身边时,水萝卜在他面前做了个鬼脸,不料被他一下子掐住手腕。水萝卜怎么也挣不脱,心道:你不是被点了穴道吗?怎么又会动弹了?原来雷慕华内功精深,这时已经自动冲开了穴道。
雷洪二人本想在江湖上显示一下武功,威风一下。他们见柳梦婷年轻貌美,想和她认识认识,所以就跳上了竹篷船。不料柳梦婷无意间显露了惊人的身手,让他们二人大吃一惊。所以他们就想和柳梦婷较量一下。以他们两位的身份,和柳梦婷打成平手都已经算丢人了,何况雷慕华还败给了柳梦婷。所以二人就恼羞成怒,只想杀之而后快。水萝卜也就被牵连在内。雷慕华这一下已经用上了全力,水萝卜当然挣不开。他正要掌击水萝卜头顶的百会穴,老船家立即冲了上来,不料雷慕华一脚将他踢飞。船家跌出老远去,口中吐出了鲜血。就在这紧要关头,一道亮线飞了过来。雷慕华”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紧接着柳梦婷俏丽的身影从长草丛中走出来。水萝卜方要摆手,可手腕却疼得要命。柳梦婷走到水萝卜身前,一手拿住他的手,一手拿住他的胳膊,轻轻一端,水萝卜的手就能随意动弹了,不过还是有些疼痛。水萝卜道:”那个老头儿呢?“柳梦婷道:”被我杀了。我也不想那么做的,是他自寻死路!“水萝卜道:”你真的好厉害!“
柳梦婷朗声道:”江湖险恶。你就陪我到这儿吧,不要再跟着我了!假如方才我回来稍晚一点儿,你现在已经没命了。“水萝卜点头应了一声。柳梦婷走到老船家跟前,见他闭着眼睛倒在地上,嘴角上还流着血,就弯下腰去,以手试了试他的鼻息,跟着又直起身缓缓摇了摇头。
她抬头望着天空那淡淡的浮云,轻叹一口气,转身见水萝卜正看着他,就冲水萝卜轻轻一摆手,跟着飞身上船,收了锚,划桨远去了。水萝卜立在岸边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划着竹篷船消失在远处,才转身向长草丛中缓缓而去。
第六十一章 相遇是缘
柳梦婷在盘龙镇一家酒旆高挑的小酒馆儿里会见了鹦鹉堂的赤龙护法岳临风。
二人围着一张空桌坐下来,随便点了一些酒菜,边吃边聊。岳临风向柳梦婷详细地交待了飞鹰派的情况,并且送给柳梦婷一封飞鹰派云帮主的亲笔书信。柳梦婷接过书信看了看,笑道:“能与飞鹰派和平共处,那就最好了!”岳临风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柳梦婷向他嘱咐了几句寒温,起身道:“我还要到别处去看看!”岳临风道:“我这就去备一辆翠幄车!”柳梦婷笑了笑,柔声道:“不用了。”说着就走出了酒馆。大街上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各有一排挺拔的白杨树,街头的小商贩们只顾守着自己的摊位。江湖中的事情,没有人去过问。
正午时分,日光强盛。剑客凌风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腰中挂着宝剑,在一座巍峨的大山脚下缓缓行走。山中树木苍翠,雾气蒙蒙。走了不一会儿,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横在他身前。河边有一个白衣少女正蹲在那里梳洗着她那乌黑的长发。
那白衣少女身形婀娜,动作柔美,轻风拂过,她身上的一缕幽香飘了过来。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体内一阵热血上涌,沉睡的欲望一下子被唤起,心中暗道:这个女孩子真是够美的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白衣少女听到脚步声,轻轻转过头来。她的面部粗糙黝黑,但是一双眼睛却闪亮亮的,透着灵气。凌风见她看过来,立即向远处看去,余光还在注视着那个白衣少女。
白衣少女轻轻柔弄着长发,心道:他分明是注意我,却又不敢正眼看我。这人真是太虚伪了!凌风转身要走,白衣少女忽然朗声道:“看你腰悬宝剑,一定是个大侠吧!”她的声音脆嫩娇柔,听起来很舒服。
凌风看着远处,朗声道:“在下不过是江湖中一个小混混儿!”白衣少女柔声道:“能在江湖闯荡,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凌风道:“姑娘一个人行走江湖,也很有胆色嘛。”白衣少女道:“是吗?那为什么你没有胆子看我呢?难道是嫌我吗?”凌风道:“我怎么敢嫌姑娘?看人是用心去看的,肉眼看到的往往都是些假相。”
白衣少女笑着道:“你这话说得倒也不错。”凌风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白衣少女道:“你要干吗去?”凌风朗声道:“找人!”白衣少女道:“找谁呢?”凌风道:“一个武林高手。”白衣少女站起身道:“你可不可以转过身和我说话?”
凌风回过头,看着白衣少女的眼睛,喃喃道:“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一时间想不起来了。”白衣少女笑了笑,道:“我是大理人,头一次到这边来的,你怎么会见过我呢?”凌风笑道:“对不起,也许是我看错了。”
白衣少女道:“没关系。有机会我带你去大理玩儿啊!”凌风道:“多谢你的热情豪爽,不过那边我去过一次!”白衣少女道:“是吗?什么时候?”凌风道:“半年前!”白衣少女道:“你一个人到那儿干吗?”凌风道:“去寻找‘西南一剑’姚万里,准备和他一较高下!”白衣少女看着他道:“据说姚万里在十年前曾连败中原七大剑客。你找他比剑,想必你的剑法很厉害啦?”
凌风笑了笑,道:“厉害不敢说,还算过得去!”白衣少女道:“你一点都不谦虚。”凌风道:“随你怎么说好了!”白衣少女笑了笑,道:“后来你把他打败了吗?”凌风道:“找是找到了,可是他没有和我交手。”白衣少女道:“哦?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