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馅儿里面是这些东西,难道你也吃吗?”林天愁一听,身上顿时起了一些鸡皮疙瘩,喃喃道:“真有这样的事?”红蜻蜓道:“有可能哦!为了赚钱有些人恨不得谋财害命,有什么不可能呢?没听说过吗,市面上光明正大的地方,也时常弄虚作假,何况这种荒郊野店?”林天愁轻轻点了点头。红蜻蜓道:“第二是不健康。他们为做饭而做饭,这样能干净吗?包子馅儿谁知他怎么调制的?这些人做饭是不是很讲究?如果什么鱼刺、虾皮、碎骨头、剩菜汤等等放到馅儿里一搅,再加上点儿汗珠子、鼻涕啊什么的,你还能吃下去吗?”林天愁惊道:“不会这样吧?”红蜻蜓道:“你看这店小二,穿得油渍麻花的,脸上脏兮兮的一股味儿,那做饭的肯定也强不了哪儿去?”林天愁笑了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吧!”红蜻蜓又道:“站柜台的那个老板胖头胖脑、一脸横肉,一付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绝不是什么善类!”林天愁向柜台那边看了看,道:“好了。没有证据,不要乱说了!眼不见为净嘛!”红蜻蜓轻轻一笑,道:“我是告诉你,出门在外,凡事要多加小心!”林天愁笑道:“我知道了。”
二人刚停住口,小二就端着两盏茶走过来,将茶盏放于他们身前,转身走了下去。林天愁端起茶来,见茶水有些发黑,他就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道:“这茶太浓了,有些苦!”红蜻蜓道:“那就对了,用来漱口最合适!”说着她也端起茶盏来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茶含在嘴里,漱了漱口之后,一口吐在旁边的漱盂里。接着二人互相聊起了接下来的行程路线。
不一会儿两碗绿豆粥、两个白面馒头陆续端上来了。林天愁端起碗来就要喝,红蜻蜓道:“先别动!”接着她取出一根银针在粥里蘸了蘸,取出银针之后,在阳光下看了看,发现银针没有变色,向林天愁道:“现在可以喝了!”她又在馒头上用针插了插,向银针上看了看。过了一会儿,小二端上两盘炒菜之后,她又将银针在菜里试了试,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放心让林天愁吃。林天愁道:“我就说不会有事的!”红蜻蜓道:“没事最好!上次在茶铺子里喝茶,要不是太疏忽,你怎么会中毒的?”林天愁“嗯”了一声,无话可说了。红蜻蜓也拿双筷子吃了起来。林天愁道:“上次幸好有你,不然我糊里糊涂被人害了,也没人知道!”红蜻蜓夹了一筷头菜放入口中,边嚼边道:“上次的事,我事先也没料到,一切纯属侥幸!看来你是傻人有傻命啊!”二人随后都不出声了。吃过之后,他们向老板结了帐,就到院中牵过了马匹,走出大门,各自上马沿山路而去。
红林二人迎着灿烂的朝霞一路策马前行,顺着崎岖山路一直走了大半天,这会儿踏上了一段比较平坦的山路。二人纷纷下了马,在路边的杂草丛旁边站了一会儿。杂草绿中泛黄,黄中泛绿,分不清是黄还是绿。在杂草丛中点缀着一些不同种类的各色野花,虽然没有名花精贵,却也招人喜爱。轻风一吹,花草的芬芳阵阵飘荡,让人心旷神怡。林天愁看着马匹,红蜻蜓施展轻功蹿入山林之中。不一会儿她就从山中的林木间走了出来,向林天愁道:“山里各种高高低低的树木都很茂盛,可就是没有结果子的!”林天愁望着前面的路,向红蜻蜓道:“我们接着往前面走吧!看看有没有客栈或是住家?”红蜻蜓点头答应着上了马。二人一块儿继续沿山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太阳渐渐隐没于天边,空中的明月清晰起来。渐渐地二人听到了流水的声音。不多时他们来到山间的一条小河前,一条五尺宽的木板桥横跨于小河两岸,借着月光只见对岸有一座小木亭。红林二人就牵马过了桥,将马匹拴在木亭旁边的大树上,二人携手来到小木亭里。亭内的柱子之间低矮的栏杆很宽,二人就挨身坐在栏杆上,相互依靠着,望着天边一闪一闪的星星。四周各种昆虫和蛙类的叫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还传来几声野兽的嘶吼!但他们二人全不在意。过了一会儿,刮起了丝丝凉风。林天愁就将外衣脱下,披在了红蜻蜓身上。凉风从背后吹来,林天愁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手臂很自然地将红蜻蜓搂在怀中,红蜻蜓顺势将头轻靠在他身上,满足地闭上眼睛。不知不觉她就倒在林天愁身上睡着了。而林天愁就这么坐了一夜,但他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幸福!
第二天清晨,红蜻蜓睡醒后,二人一块儿出了亭子,来到大树前解开缰绳,各自跳上了马背。二人并骑沿山路缓缓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午后时分二人来到了山脚下的一座小城。城门楼的墙上刻着三个大字:永安城。二人进到城内,只见宽阔平坦的街面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二人下了马沿街边慢慢走着,街道两旁的各种高高低低的店铺装饰华丽,鳞次栉比!他们在一家精品服饰店里买了几件新衣裳,之后沿着一条巷子来到了友谊客栈。二人在院子里拴了马,吩咐老板好好照看马匹,又向老板订了两间上房。接着他们就到楼上客房内换上了新买的衣裳。红蜻蜓换好衣裳之后,立在壁上悬着的一面铜镜前,对着镜子左右摆了摆头,又用手顺了顺头发,接着就走出了房门。林天愁在屋内洗了把脸,他出来之后恰好在走廊内遇见了红蜻蜓,二人就一块儿顺着盘旋的楼梯走下楼来。他们点了些这里比较有名的饭菜,开心地吃了一顿,结过饭钱之后二人一块儿信步来到了大街上。
他们二人气度不凡,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过,看上去比较显眼!经过一家热闹的赌坊门口时,林天愁拉着红蜻蜓走了进去。里面闹哄哄的一屋子人正围着几张桌子压大小!红蜻蜓站在门口附近,林天愁挤进人堆中以刀为赌注压了两把,结果他赢了一些银子。随后他和红蜻蜓高兴地走出赌场,去了一个瓦肆,找了个正位,一边喝着茶,一边听说书人讲三国故事。那说书人站在台上手拿折扇正在讲述赵子龙单骑救阿斗、张翼德大闹长坂桥一段。台下众人都听得出神。这时那说书人绘声绘色讲起了刘备摔孩子。林天愁听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心道:此人为笼络人心竟连亲生儿子都不顾了。这也太无情、太虚伪了!红蜻蜓心中却道:此事多半是假的。不过这世上果真越是会做戏的人,往往就越受人欢迎。
说书人表情丰富,时而加入一些手脚上的动作,引得台下众人一阵欢笑。不一会儿说书人讲完了这一段,向众人一抱拳,走下台喝茶休息去了。这时台下翻上来一个衣着艳丽、脸涂白粉的男子,那人在台上连翻了几个跟头之后,摆了个姿势,接着就拿着道具做起了杂耍。由于他耍得很精彩,台下不时响起一阵阵掌声。不一会儿,随着一阵锣鼓声又走上来一个穿着戏服的长胡子,二人咿咿呀呀的对唱了起来,唱一会儿说一会儿,接着又唱,没完没了的。没等散场,红林二人就离开了。他们沿街边慢慢地走着,忽然间心里都有些空荡荡的,实在有些无聊。天色还早,如果回客栈去就会更无聊!所以他们也只有在城里四处转悠,顺便领略一下风土民情,又买了一些随用的东西。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这会儿又是太阳落山的时候了,他们就一块儿拉着手漫步走回友谊客栈。各自回房后洗漱了一番,就分别上床休息了。第二天一清早,二人在客栈里随便喝了一些茶水,用了一些茶点,就跨马而去,一直奔出了西门。
这天上午二人来到了百花谷。各自下马沿着小路向前走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前面有几个少女的欢笑声。二人将马匹拴在路口的一颗小树上,沿着雨花石铺成的小路缓缓走了进来。只见四个身穿彩色纱衣的少女手拿纨扇正在花丛周围前后追逐。二人仔细一看,原来是红梅、墨兰、青竹、白菊四个少女。她们见到红林二人之后立即迎了上来。白菊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下,道:“又是你们两个!”林天愁点了点头,向她们逐一打过招呼,接着道:“今天又摸到这儿了!几位姑娘一向可好?”红梅笑道:“托你们二位的福!一切都好!”红蜻蜓道:“怎么不见那位逍遥客呢?”林天愁补充道:“就是那位程兄!”白菊道:“老程啊!他到外面去了。已经走了好些天,也不知干什么去了!要不你们两位在这里先住下,等着他回来!我们这里有地方。你们住多久都无妨!”说着她痴痴地看着红林二人。红蜻蜓嫣然一笑,道:“你们真是客气!但我们没打算在这儿多停留的。”红梅道:“难道你们还有什么要紧事?”林天愁向白菊笑道:“也没什么!你们的好意,我们两个心领了。程兄不在,我们也不好多打搅!”接着向墨兰道:“怎么程兄出门前也不和你们说一声吗?”墨兰道:“他这个人有时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红蜻蜓笑道:“这里景色这么美,还有你们几个漂亮的女孩子,他没理由走的。”墨兰道:“他做事一向没有理由。”红蜻蜓又是掩面一笑。只听红梅在一旁道:“别站这儿干说了,说得嗓子怪干的。快进里边坐坐!我去给两位烹茶!”四个少女不待二人分辩,就前后簇拥着引领他们朝前面花树丛中的阁楼走去。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说笑着。四位少女问了红林二人的名字,二人就照实说了。青竹道:“看不出红姑娘竟是个如此美貌的女孩儿!上次你扮男子,我就觉得你有些怪怪的!”红蜻蜓笑道:“我不会易容术,当然扮不太像了。”正说着,他们来到了阁楼前,一楼的屋檐下一进门的门楣上方挂一块黑匾,上面自左向右行书写着“沁芳楼”三个绿色大字。众人走到沁芳楼内幽雅的厅室里,红林二人被让到上座。林天愁道:“几位姑娘为什么不到山谷外面去走走?”墨兰笑道:“我们自幼来到这里,已经习惯了这儿的清幽,外面的纷扰我们不太喜欢。”林天愁道:“程兄经常出去吗?”墨兰道:“从前他不出去。最近几年他倒是总走的!”红蜻蜓道:“你们的轻功不错。是老程教的?”白菊道:“不是。是先有高人指点,然后从书本上学来的!”红蜻蜓轻轻点着头。
众人正说着,红梅端着一个精美的茶盘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在红林二人身前的桌上放了两盘清水滴滴的新鲜水果,接着给众人身旁的白瓷杯里各倒了小半杯绿莹莹的茶水。她来到林天愁身前时,林天愁见她柔柔弱弱的,顿时生出怜爱之心,起身道:“姑娘辛苦了。让我自己来吧!”红梅看着他的眼睛,道:“来者是客,怎么可以让你自己倒茶呢?”林天愁道:“那……那我真是太荣幸了!”说着又坐了下去。红梅在林天愁身前的小杯子里倒了半下茶水,将茶壶轻轻放于一旁,就坐在了林天愁身旁的凳子上,目光痴痴地看着他的脸。红蜻蜓和青竹、墨兰正聊得火热,一边品茶一边谈论着什么样的发型新颖,什么样的装饰淡雅,怎么样保养肌肤和保健身体等等。
此刻林天愁被红梅看得脸上火烧火燎的,低头正抚弄着茶盏。他轻轻喝了一小口茶,抬头笑道:“这茶好香啊!”红梅道:“这是熏花茶!用去年的雪水烹制的。”说着她自己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小口。这时白菊看了看大家,忽然笑道:“我们以茶联诗好不好?”红梅、墨兰和青竹都点着头,红林二人却显得很为难。红梅道:“我们几个疯也就够了!为什么还要难为客人?”白菊笑道:“你那么会体贴人,就你先来吧!”红梅道:“我先来就我先来!”她看着茶水想了想,随后就听她婉转的声音道:“香茶本自出南疆,烹煮煎熬现淡妆。”说完她看了看墨兰,墨兰随口道:“焙干冷藏入陶瓮,留待有缘客来尝。”她向红林二人看了看,又看向青竹。青竹接着道:“悠闲才子学思聚,磊落豪侠胆气扬。”随后白菊端起茶杯,缓缓道:“只缘饮此芬芳液,仪态潇洒走四方!”林天愁听得愣住了神。红蜻蜓道:“我们俩是作诗的外行!诗中门道我们不懂,不过从你这诗里我听出来,这茶非一般啊!果有如此功效吗?”
白菊轻轻喝下一小口,笑着向红蜻蜓道:“夸张一些!但是真的很提神啊!”红蜻蜓笑了笑,又尝了一小口。青竹看着红蜻蜓道:“这茶你觉得到底怎么样呢?”红蜻蜓道:“刚喝时,也没觉得什么。听你们这么一说,好像有些滋味了!”众人都笑起来。这时林天愁也回过神来,端着茶杯慢慢地品着,不住点着头。只听白菊柔声道:“两位慢坐,我去前头吩咐火房仆役做饭去!”林天愁道:“不用费事了。既然程兄不在,我们坐坐就走!”白菊道:“那怎么好呢?”墨兰道:“不如这样,我们一会儿吃完了茶,到园子里随便走走!”红林二人点了点头。大家随意说笑着,不多时就纷纷起身往前面园子里走去。
众人出了阁楼,穿花度柳,转弯抹角,来到了园中的林荫路。树上有些果子已经成熟了,微风一吹,果香四面飘荡。红梅一个轻身跃起,顺手摘了几个,用腰间的丝巾擦了擦,分送给红林二人。红林二人分别接过去,吃了起来。林天愁吃了两口,赞道:“好甜好脆!”红梅掩面一笑,柔声道:“方才在厅室内只顾着让你们品茶,忘了叫你们吃水果!”众人缓缓来到石拱桥上,倚着桥上拦杆,听着桥下哗哗的流水声。尽管四处有花树屏障,看不全园中的景色,但从这里能看见前面的亭子和回廊。红林二人停在这里,不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