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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落花 佚名 4990 字 4个月前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尖嘴猴腮的食客道:“行,有骨头!要是我,早就拜倒在她裙下了。”肥头扁胖的食客道:“呈英雄,往往是要吃亏的!”林天愁本来没什么想法,听这些人一说,再看着红蜻蜓那摄人心魄的眼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里有些动摇了。

他将茶杯缓缓放在桌上,正要屈膝给红蜻蜓跪下,红蜻蜓忽然起身一下子将他抱住,顺势将头轻轻地靠在他身上。旁边看客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林天愁却很清楚,红蜻蜓是在挽留他的面子。只见红蜻蜓嘴角上挂着甜甜的微笑,而林天愁眼中却强忍着泪水。旁边食客本等着看一场好戏,却不料是这样的收场。各自又接着吃喝起来。林天愁轻搂着她的身子,喃喃道:“你真是太好了!”红蜻蜓微笑不语,心道:别高兴得太早,我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今天只不过是有人在旁边看着,不想让你太难看!改天等我来了兴致,好好收拾你一下!让你知道女孩子不是好欺负的。林天愁又道:“今天你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红蜻蜓抬起头来,双手轻轻勾着他的脖子,软软地道:“有什么不一样啊?”林天愁道:“方才你的样子真的好吓人!”红蜻蜓柔声道:“不用害怕!那么多大阵仗你都不怕,难道还怕我一个小姑娘吗?”林天愁道:“可是我刚才真的好紧张!”红蜻蜓道:“现在呢?”林天愁道:“好一点了。”红蜻蜓搂在他脖子上的那双柔滑芳香的玉手稍稍用了点儿力,乘林天愁微微探身时,将头凑在他的脖颈上,伸出舌头在他喉结上轻轻舔了舔。林天愁挣扎道:“你要干吗?”红蜻蜓搂住他的身子,悄声道:“别动!”林天愁果然不动了。红蜻蜓在他脖子上轻吻了一会儿,缓缓离开他的身体,用右手在他脸上擦了擦汗,笑道:“慌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林天愁深吸了口气,红着脸道:“别闹了,咱们……咱们出去走走吧!”红蜻蜓答应道:“好的!”可是她并不放手,又将他紧紧搂住。林天愁配合地抱着她的身子。二人就这么在大厅广众之下互相拥抱着,依偎着,对其它人视而不见。旁边的食客只顾低头吃饭,根本没有注意到二人细微的举动,也没有听清二人的悄悄话,还以为他们在互相倾吐爱慕之心。

过了一会儿,红林二人的身子缓缓分开,林天愁将刀挂在腰上,他们就携手并肩一块儿出了锦翠阁。借着灿烂的霞光,二人在小街上缓缓走着,看着水巷中缓缓划过的小船,以及街上往来穿梭的行人。林天愁缓缓道:“这里不但环境优美,老百姓也都是安居乐业。看上去很不错!”红蜻蜓道:“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但是人们往往只看到一面而看不到另一面!”林天愁道:“难道这里还有什么隐情?”红蜻蜓道:“就算有隐情,也不可能让你一眼发现的。”林天愁缓缓点着头。二人来到街边一颗大柳树下停了下来。晚风沿着长街呼呼地刮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长长的柳丝被风吹得来回飘摆着。林天愁道:“白天还是那么热,到了晚上就这么冷!”红蜻蜓道:“是啊!入冬之后,天气就是这样的!我们往前走走吧!”二人就一块儿向前走去。一路上的行人中有挑担推车的壮汉,有抱着小孩儿的妇女,有追逐打闹的少年,有勾肩搭背的少女,也有谈情说爱的小情侣。水边一些老人、孩子正分别聚堆儿、抱团儿,各自成群结伙寻找乐趣。

红林二人走了没多远,转入一条僻静的巷子。从小巷对面缓缓走过来一个健壮的老者,到了红林二人身前就停了下来。只见这老者一身蓝黑色的丝绸褂子,两鬓斑白,双目有神,下颌留着一绺黄黑色的山羊胡子。林天愁道:“不知老人家有什么事情?”老者道:“在下阮甲生!”林天愁道:“原来是江南阮家的阮老爷子,失敬!”阮甲生点点头,看着红蜻蜓道:“我听说这位姑娘有些手段,居然连万剑山庄的少庄主都甘败下风。老夫斗胆想领教一下!”红蜻蜓笑道:“老前辈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何必跟我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一般见识?”阮甲生以为红蜻蜓害怕了,笑道:“不用多说了,请出来指教!”红蜻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慨然道:“既然老前辈指明要我出来,小女子只好班门弄斧。如有冒犯之处,还望老前辈多多包涵!”阮甲生笑道:“好说!”红蜻蜓正要挺身而出,林天愁一把拉住红蜻蜓的手,红蜻蜓在他手指上捏了一下,轻声道:“放心!”林天愁闪在一旁,准备必要时出手相助红蜻蜓。

就见红蜻蜓冲阮甲生微微一笑,道:“请出招吧!”阮甲生大吼一声,冲了过来,拳脚生风。红蜻蜓左躲右闪,让过了几招之后,乘他一拳打来时用力过猛,侧过身子顺势一脚踢在他背上,将阮甲生踢得向前连扑了好几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上。阮甲生拿桩站稳,深吸了两口气,双臂微微发颤。只听林天愁在旁边道:“小心!”跟着阮甲生一掌向前打出,红蜻蜓一闪身,她身后的小树被掌风震得飘落了一些叶子。阮甲生又接连向红蜻蜓打出几掌,风声虎虎,红蜻蜓连蹦带跳都逐一闪开了。阮甲生几掌打出,面色已经发红,呼呼喘着粗气。就在红蜻蜓向他走过来时,他又发出一掌,红蜻蜓侧身一闪,随即低头弯腰使出一个“倒踢紫金冠”,一脚正踢在阮甲生的脸上。阮甲生连忙捂着鼻子,但是鲜血已经流了出来。只听他喃喃道:“果然有些功夫!”红蜻蜓道:“小女子出手没深没浅,还望老前辈多多海涵!”阮甲生道:“算你厉害!”低着头默默往回走去。林天愁走到她身前,道:“这也算是他自找苦吃!明明你对他出手容情,可他却招招凶狠,实在逼人太甚!”红蜻蜓道:“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劈空掌很了得,哪里敢轻视呢?走了几个回合,我就发现在他一掌打出之后有一个短暂的空歇。于是我就迎上去故意卖给他一点破绽,乘他一招发出来不及变化时,给予反击。”林天愁道:“这么说来,你的胜利不是侥幸,而是在情理之中。”红蜻蜓笑道:“就算是吧!”林天愁道:“如此说来,他还真不是你的对手!”红蜻蜓道:“什么对不对手的,他的功力可比我深多了!我不过是抓住了他的破绽而已。”林天愁抬头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空,道:“天不早了,明儿我们再出来逛荡!”红蜻蜓点着头,二人一块儿回到锦翠阁去了。

第二天一早,红林二人在楼上雅间吃过早饭,收拾打扮了一下,就一块儿出去了。红蜻蜓外穿一身水蓝色衣裳,里面套着乳白色的衬衣;而林天愁则是浅灰色配着土黄色的衣服。二人出了门,直接到桥头边上了一条敞口船,各自拿起桨,划着小船沿一条宽阔的水巷缓缓行驶着。前方雾气蒙蒙,顺着水巷划了一路,穿过一座石拱桥,二人就弃舟登岸了。接连转出几条街,出了市镇就来到了附近的深山里。山中草木茂盛,怪石嶙峋,二人沿着一层层盘山的台阶向前走着,两旁树上茂密的枝叶合拢在一起,遮天蔽日。渐渐地前方不远处的一间亭子映入了眼帘。红林二人加快了脚步,正走到一处平台上,忽然从旁边飞出几支钢镖,朝他们二人身上打来。二人俯身躲过之后,紧接着从两旁的树丛中蹿出了四个头缠蓝巾的青衣大汉。随着他们一阵狂笑声,各自亮出了一把板斧。没等红林二人开口,他们就冲了上来。林天愁出刀相迎,挡住三个大汉。另外一个奔向红蜻蜓,一把雪亮的斧子横扫直劈,红蜻蜓闪了几招,顺势侧身一个擒拿手,将这名大汉手中的斧头夺了过来。大汉待要挥臂相夺,被红蜻蜓让过招式,接着一脚踢在他背上,大汉向前扑去。红蜻蜓就势将斧头抛了出来,斧刃正砍在大汉的背上,只听他狂吼一声,倒地身亡。这时林天愁也已经料理了两个青衣大汉,只剩一个被他用刀锋逼住了咽喉。林天愁问道:“你们是什么人?”青衣大汉道:“我们是些无名之辈,只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别的一概不管!”红蜻蜓和林天愁对视了一下,只听林天愁又道:“你们在替什么人办事呢?”青衣大汉道:“不清楚!不过……”这时树林中又飞来了一只钢镖,林天愁刀锋一闪,将钢镖拔落在地上。向旁边一愣神的工夫,青衣大汉转身就朝一旁跑去了。

红蜻蜓一脚勾起地上的斧头,攥在手里。林天愁冲她晃了晃头,道:“这些人只不过是别人的棋子。放他一条生路吧!”红蜻蜓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背后主谋啊!”林天愁道:“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红蜻蜓道:“那我们就先到凉亭里坐坐吧!”说着一抬手,将斧头撇了出去,钉在旁边一颗大树的树干上。二人来到亭子里,靠着柱子坐在宽木围栏上,静静地听着四周的动静。但是这一会儿,除了风吹树叶的声音,其它什么也听不到。不一会儿,一阵欢快的歌声传了过来,二人朝歌声望去,只见一个樵夫背着一捆柴远远地在林间小路上行走着。红蜻蜓道:“这些青衣大汉会不会是姓阮的派来的?”林天愁道:“我看不会!阮老爷子怎么说也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况且他是上赶着寻你比武,败了就是败了,不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红蜻蜓道:“难道又是你往日的仇家?”林天愁道:“也不像!”红蜻蜓道:“这就怪了,难不成这些人没事找事?”林天愁笑道:“世上有很多人的确是没事找事!”红蜻蜓道:“我看这事情没那么简单。还是多加小心为好!”林天愁轻轻点着头,道:“我们回锦翠阁去吧!好像有点儿起风了,小心着凉。”红蜻蜓道:“急什么?再坐着歇一会儿!”于是二人又坐了一会儿,就一块儿携手下山去了。

这天早上,李慕容正在绿柳客栈中酣睡。忽然“当当”一阵叩门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李慕容揉揉睡眼,披上外衣,起身走去开门。将房开打开之后,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儿。李慕容道:“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小男孩儿用脏兮兮的小手从怀中取出一信封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李慕容就告诉他:“我叫李慕容!”小男孩儿道:“真的吗?”李慕容笑道:“如假包换!”小男孩儿道:“有人托我送一封信给你。不过嘛……我可不能白给你跑腿儿啊?”李慕容道:“好说!请进!”小男孩儿走进了屋子。李慕容道:“喝不喝茶?”小男孩儿道:“我不渴!”李慕容转身从桌上取了一小块儿银子向小男孩儿一递,道:“这个给你,够不够?”小男孩儿道:“就这么一点儿啊?我看这信还不能给你!”李慕容道:“这可以买很多东西的!”小男孩儿道:“我要铜钱儿,不要这个,要多多的铜钱儿!”李慕容笑道:“原来是这样!那你再等一下。”于是他放下银子,在衣袋里翻了好一阵,最后找了一小把铜钱儿,向小男孩儿一递,道:“现在怎么样呢?”小男孩儿接过了铜钱,笑道:“这还差不多!”跟着他将信封递给了李慕容。李慕容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五个娟美的大字:“慕容兄亲启”。这时小男孩儿道:“没什么要求,我要走了!”李慕容点头道:“多谢了!慢走!”小男孩儿走了出去,李慕容将房门关好,来到床前坐下,将信封撕开,取出了里面的信纸。

他将信纸展开,从头默读起来。信纸左起自上而下写道:“慕容兄,别来无恙?”李慕容只看了这一句,忽然有一种温暖亲切的感觉。接着又往下看去:“自从与仁兄分别,心中时常挂念。近来朝夕凉爽,出行时要多添衣裳!万不可再染上风寒!余事务缠身,不能相伴,江湖凶险,凡事要多加小心!兄栖身之地不知冷暖?夜里睡得可好?”看了这几句话,仿佛写信之人就在眼前。李慕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接着看去,下面又道:“敝派云掌门不幸殒亡,众兄弟一致推举我继成掌门之位。小女子才疏学浅,实在不堪胜任。然目前飞鹰派也确实无一合适之人接任掌门。余不忍见堂堂一大帮派群龙无首,只好顺应众人之意接任了一帮之主。继之又有整顿秩序、斋戒祭祀等项事务,不必多言!世间事,敷衍了事十分轻松,认真执着就很累人。在其位,当谋其政!担任掌门,就要负起相应职责。尽管有时也会忙里偷闲,但自认还对得起帮中兄弟!帮内也有一些捣蛋分子阳奉阴违,中饱私囊,以至不少兄弟怨声载道。此事关系到敝帮之安危,不可不察!尽管小女子喜欢玩笑,但有些事情不能儿戏。余将随时接受正当批评和指责,尽量避免不足。”李慕容看了这一段,微微点头,暗道: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如此举重若轻,在下万万不及!下面接着又写道:“小女愚钝,常不知所措,能安然居于掌门之位皆赖帮中兄弟抬爱。慕容兄武功出众,智勇双全,小女一向仰慕!很想与慕容兄每日相见,早晚讨教!若如此,烦恼时也有个知音,疲倦时也有个倚靠。若有嫌隙相信兄会担待。酒不可多饮,茶不可少喝!兄多珍重!”空出一列,下面写道:“雨珊执笔!”

李慕容将信看完,又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纸贴在自己的心口上,轻唤着杨雨珊的名字。过了很久,李慕容缓缓取出了纸墨笔砚,伏在桌上,白纸黑字写道:“雨珊,我好想你!”空出一列又写道:“看到你的来信,就像你的人在眼前一样!我真是心潮澎湃!目前我很好,不用担心。倒是你身负重任,要多保重才行啊!看你做了帮主,我很为你高兴!但是不可太劳累。我知道你做事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