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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落花 佚名 4986 字 3个月前

于是放下要强的心,红着脸道:“收下我吧!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的。”田蓉蓉满意地点点头,柔声道:“凡事能忍则忍,不要轻易发怒,和大家好好相处!”郭阳答应着站起了身,踏着地上的青草缓缓走去了。田蓉蓉轻轻一笑,心想:征服一个人的感觉果然很美妙!收拾了一下餐具,就朝着附近的市镇走去了。

一百十五章 青山白云雾缥缈

古风随笔一首:

凄然孤影叹无门,迷茫几度问乾坤。贫极始知世间冷,无助方信人情薄。风沙雨雾常随影,雪瓦霜树时萦身。冷月荒山弹幽曲,落寞人儿馨梦沉。天道自然人道伪,苦乐不均隐情真。仁善到头多凄苦,穷极变换有余恩。痴心引来无穷怨,伤怀压抑少人怜。繁华落尽情何在?万般感慨意犹存。浪荡山林期伴侣,徘徊渡口盼兰舟。真爱无缘分两地,但求来世约黄昏。无限痴情付流水,光阴虚度徒添恨。春来可得芳如许?飘蓬飞絮两无情。无从生计常忧困,苟且忍辱心似煎。前途漫漫多艰险,不知何日得翻身。久旱难寻救难水,洪涝偏逢暴雨风。默然往返无着落,断肠心碎掩泪痕。明媚春光能几许,严寒酷暑难尽言。流落癫狂人笑我,泪中带血有谁知?隐痛忧伤乱相挠,迷信他人损自身。千重幽怨埋心底,如幻似真叹红尘。田蓉蓉到了市镇之后,将餐具送还给一家饭馆,跟着就来到一家客栈里定了一间房。独自在街上转了一圈儿,看了一会儿杂耍,又到一家饰品店里买了一样首饰,她就回客栈休息去了。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结算了饭钱,独自沿着大街朝西城门走去了。不知不觉她来到城外,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蔚蓝的天空中飘着淡淡的白云,地上是一望无边的青草。一直走到晌午时分,来到了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地。山上到处是苍翠茂密的树丛。各种树木交错生长,枝繁叶茂。她施展轻功踏着树尖在山林中飞纵了有大半个时辰,来到两山之间的交接地带。这时一些奇形怪状的白色山石挡在身前。山石上苔痕累累,石缝间青草依依。田蓉蓉绕过一道道山石往前走去,没多久就发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她蹲在溪边撩水洗了把脸,感觉凉快了不少,站起身抬头向对面的半山腰看去,茂密的树木掩映之中隐约可见楼台的一角。于是她就直奔阁楼所在赶了过去。沿着一条曲折的荒路往山上走了不一会儿,就出现了一道道铺着青苔的石阶。踏着石阶再往前走去,转了几道弯,一所院落就出现在视野中。两扇木门紧紧关闭着,门楼两边是带垛的青砖围栏,靠近门前的一段石阶两侧各有一排破损的木制扶手。田蓉蓉走到门楼前,见门楣上方的乌木匾上写着“迎客居”三个金色大字。她上前用门环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握住门环轻轻一拽,门就开了。这时院内一座飞檐灰瓦的四角形阁楼立即呈现在眼前。

田蓉蓉迈步来到平整的院落当中,只见地面打扫得很干净,墙角处种着一些芭蕉,窗前横着几竿翠竹,楹柱、围栏、门窗等等都是褐色的。顺着过道往前走去,穿过一道房门,她就来到了阁楼大厅。四下扫了一眼,屋内只有一张圆桌,两把木椅,桌上放着一套茶具,茶盘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田蓉蓉拿起纸条一看,上面潦草地写道:“有客到此,茶水自便!”田蓉蓉心想:这儿的主人还真是奇怪!走到间壁二门前掀开帘栊,只见后厨内炉灶餐具等等一应俱全,旁边还有一口大水缸,里面浮溜溜一下子水。跟着她就转身退出来,顺着盘旋的楼梯又往楼上走去。楼上也分为两间,四面都有窗户。外间的矮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墙角处摞着两个小凳子。里间是一张干净的床铺。田蓉蓉缓缓走了一圈儿,又回到楼下,随手拿起茶壶方要倒茶喝,犹豫了一下,将茶壶放于原处,就从屋子里缓步走了出来。轻风阵阵吹过,只闻树叶沙沙作响。田蓉蓉望着房檐下几竿翠竹呆呆出神。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了进来。田蓉蓉心道:是这儿的主人回来了!于是她就来到门前相迎。等她来到门口一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独孤雪。田蓉蓉看着他轻轻一笑:“独孤大哥!”独孤雪看着她的眼睛,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田蓉蓉道:“来了不一会儿!怎么你住在这里吗?”独孤雪道:“我也是前些日子来的。这里原是一套空宅,原来的主人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田蓉蓉轻轻点着头。

独孤雪道:“走,咱们一块儿进屋喝茶去!”田蓉蓉答应一声,二人就一块儿朝阁楼大厅走了过去。田蓉蓉道:“桌上那壶茶是你泡的?”独孤雪笑道:“没错。怎么了?”田蓉蓉道:“不怎么!那张纸条也是你留的吧?”独孤雪笑道:“当然了!”田蓉蓉道:“你若是不写纸条,或许别人来了会喝茶,你一写反而别人不喝了!”独孤雪道:“为什么?”田蓉蓉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嘛!”独孤雪哈哈一笑,二人一块儿来到阁楼内,纷纷在两张椅子上坐下。独孤雪倒了两杯茶,他们俩一人一杯。独孤雪方要喝,田蓉蓉道:“且慢!”说着取下头上的银簪朝两杯茶水中试了试,没有发现银簪变色,接着道:“喝吧!”独孤雪道:“何必这么小心?”田蓉蓉道:“在这山野之地,还是小心一点为好!”二人各自端起茶杯,一块儿喝了一口茶。独孤雪道:“你不去陪你师父了?”田蓉蓉道:“我会时常去看望她的。这回我是想在鹦鹉堂做些事情的,报达一下堂主对我的恩情。”独孤雪道:“这个世上最痛快的事就是报恩和复仇。可惜你对我的恩情,我却无法报答。”

田蓉蓉笑了笑,道:“我不用你报答。我觉得人做善事本身就很愉快!就像你在这里冲好了茶水,供路人饮用一样!”独孤雪道:“那不一样。我这只是举手之劳,而你却于我有救命之恩。”田蓉蓉道:“天地滋养万物,从没有向万物索取过回报。我们人和天地相比,岂不是太渺小了?”独孤雪道:“可是天地无情人有情!”田蓉蓉道:“所以人是自私的,而天地是无私的。其实无情也就无爱无恨,有情也就有了爱恨恩仇。有情的极至是无情,无情的极至是有情。有情也好无情也罢,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独孤雪轻轻一笑,道:“你饿不饿?要不咱们一块儿吃饭去。这里离最近的市镇只要走一个时辰就到了。如果施展轻功的话,只要两盏茶时间就能赶到。”田蓉蓉道:“我还不饿!”看着独孤雪道:“独孤大哥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独孤雪道:“我没事就在这一带四处走动。这山里面很少有野兽,也没有庙宇,只有这样一间荒芜的院落。我就打扫出来,供行人歇脚。因为我喜欢这儿的环境清幽,所以就暂时住在这里!”田蓉蓉轻轻点着头,笑道:“看不出你这个人居然是冷面热心!”独孤雪笑道:“随你怎么说罢!”田蓉蓉道:“我觉得你这样子一个人生活不太好。有了欢乐没有人和你分享,有了烦恼也没有人为你分担。不但心灵上的寂寞无法添补,就连有个头痛脑热的也没人来照顾你啊!”

独孤雪笑道:“我也没考虑那么长久!一切都是命,什么都不用说了。”叹了口气,又道:“楼上有一张干净的床铺,若是你不嫌弃,晚上就住在这儿吧。我在院子里用乱树枝随便打个地铺就行了。”田蓉蓉道:“那怎么好意思?”独孤雪喝了一口茶,道:“应该的。你是女孩子嘛!”田蓉蓉道:“女孩子怎么了?”独孤雪道:“女孩子天生就是让人宠的!无论怎么样,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田蓉蓉红着脸道:“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不过人的是非优劣没有固定不变的!”独孤雪道:“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田蓉蓉轻轻一笑,四下看了看道:“你在楼下睡也不错嘛,何必要去外面?”独孤雪道:“外面凉快!”田蓉蓉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些饿了!独孤大哥,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市镇上买些饭菜给你带回来!”独孤雪道:“让我去吧!”田蓉蓉起身笑道:“谁去还不都是一样!”独孤雪道:“那你路上可要当心啊!这一带山林中或许会有强人出没。”田蓉蓉道:“有强人更好,就让他们给我带路!”说着就向屋外走去。独孤雪道:“下山往左走,到市镇去近一点!”田蓉蓉边走边答应着:“知道了!”独孤雪望着她的背影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田蓉蓉施展轻功踏着树尖急速奔跑,不多久就翻过了两座小山。再往前面则是一片旷地,一半荒草一半庄稼。田蓉蓉跑了一会儿,也有些劳累了,从树上跳下来寻着荒草小路向远处缓缓走去。轻风拂过,地上的长草和树上的枝叶不住地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响声。忽然只听附近一阵无可奈何的唉声叹气,顺着声音看去,树丛中一个衣衫打着补丁的黄瘦青年正往一颗高树上系绳子。田蓉蓉心想:难道他要在这荒野之中自寻短见?一边想着一边悄悄走了过去。

黄瘦青年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将一根手指粗的长绳子拴到树上,系了一个圈儿,跟着他就跳起身来,抓着绳套往脖子上挂去。田蓉蓉看到这里,拾起地上一个石块朝他手上打了过去。“啪”的一声,黄瘦青年松开一只手,另外一只手却拽着绳套打起了悠悠。这时田蓉蓉朝他走了过去。黄瘦青年看到田蓉蓉之后,目光就在她身上停住了。田蓉蓉到了近前,朗声道:“你下来!”黄瘦青年就跳了下来,看着田蓉蓉咽了咽口水,颤着声音道:“神仙……神仙妹妹,你真漂亮!”田蓉蓉心里不觉好笑,又一个愣小伙子把她当成了神仙。但她表情还是很严肃,温和地道:“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个普通人!”黄瘦青年道:“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田蓉蓉不接他的话,开门见山道:“你在这儿玩儿什么把戏?”黄瘦青年道:“早知道世上有你这等仙子一般的美人,我就不去寻死了。我情愿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就算你不收留我,能够在悲惨凄凉的时候想着你,也是一种幸福啊!”田蓉蓉以袖掩口微微一笑。忽然黄瘦青年冲她跪了下来。田蓉蓉敛住笑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黄瘦青年道:“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田蓉蓉忙道:“好了,你快起来吧!”黄瘦青年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打了打衣襟上的灰尘。

田蓉蓉看到他方才的举动以及他此刻的模样,实在说不出的好笑。黄瘦青年呆呆看着她,田蓉蓉不由得侧过头去看树叶的缝隙,缓缓道:“我救了你,也只是举手之劳。你又何必如此激动?”黄瘦青年道:“救了我,我自然要感谢。遇到你这样的美人,我有点情不自禁。像你这样的美人和神仙又有什么分别?”田蓉蓉笑道:“原来你居然是个好色之徒!难道好色之徒也要寻短见的吗?”黄瘦青年连忙摆手道:“我不是好色之徒!我对姑娘绝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田蓉蓉道:“说说看,那你为什么要在这么清幽的地方自寻短见。这岂不是大煞风景吗?”黄瘦青年道:“对不起!是我吓到了姑娘,对不起!”说着又躬身施礼。田蓉蓉道:“看你也不像是个糊涂虫,为什么偏偏要做糊涂事呢?”黄瘦青年道:“也许正是因为我不糊涂,所以我才活不下去了。处在残酷冰冷的环境中,越是清醒就越会痛苦。”田蓉蓉道:“那你也应该坚强啊!”黄瘦青年道:“说说容易!可是当你所有的灵光都被那些恶鬼一般的人被磨平之后,就什么都不想了。”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气。田蓉蓉道:“触使你走极端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呢?”

黄瘦青年倚着大树道:“我接触到的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连我的亲戚朋友也不拿我当人。他们不拿我当人,我也只当他们是混蛋。这样的生活环境,从小到大都没有变过,也许要一直持续下去。常常感觉人生一点意思也没有。你说我还活着干什么?”田蓉蓉道:“那你的反对派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他们能活,为什么你不能活?如果你真的这么软弱,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分别?”黄瘦青年道:“自古忠义两难全。在下虽然读书不多,但这个道理我还明白。我已经年近而立,却还是和父母住在一起。因为无处学手艺,又没钱读书,所以只能忍饥受困。平时花一文钱,也要冲人开口。父母从小就不喜欢我,啥活儿都让我去做,弟弟和妹妹们却白捡现成的。我很关照弟弟妹妹,可是他们也和父母一样,根本看不上我!一点长幼尊卑都没有。两旁世人也全都看笑话!整日倍受冷落,你说我有多难过!若是旁人,一天两天也难忍。而我却从小忍到大。我从小给家里白出力,到头来却落得个身无分文、任人欺凌的下场。”说着两行眼泪滚滚而下。

田蓉蓉见这个黄瘦青年方才还有些放荡不羁,现在却委屈的不得了,不禁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干嘛非要任人欺负呢?要想人格独立,先要经济独立。”黄瘦青年叹道:“经济独立还不是通过牺牲生命价值和人格尊严的代价换来的吗?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挣谁的钱就要看谁的脸色,受谁的窝囊气!”田蓉蓉道:“那也比总是在人前抬不起头要强啊!生命价值你找到了固然有,如果找不到和没有又有什么两样?至于人格尊严,如果连饭都没的吃,岂不是要活活饿死?还谈什么尊严?我看你还是和你的父母分开住吧!”黄瘦青年道:“他们早就说过,我离家出走也行,一文钱也不给我!那我出去以后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