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13(1 / 1)

春茂侯门 佚名 5154 字 3个月前

,叫母亲跟着心疼操劳。”

沈氏满含怜爱的摇头而笑,道:“你们呀!”

二夫人、三夫人见气氛缓和下来,心头都是一松,也跟着赔笑不迭。

这么婆媳融洽的说笑半晌,大夫人和游氏又问了卓芳甸的近况,沈氏并没有隐瞒的意思,道:“闵副院判开了药调养几日,毒是早就解了的,按说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也不能怪公主手底下的人,到底今年春宴开得早,人又那么多,厨子和宫人也不是太医,哪里能分得清楚那些个草药?席上旁人又没事,偏这孩子与晋王小郡主运道不佳——不过这世上谁没经历过几件尴尬事?公主也解释了,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好,只是小孩子家难免喜欢钻牛角尖,再者你们父亲的政敌也有些借机生事的意思,我想叫她继续在庄子上散几天心也好。”

大夫人叹道:“这一回韵璃实在受委屈了。”

“人谁无一时疏忽?”沈氏极宽容的道,“这孩子也没大事,无非自己心里一时间羞恼着想不开,过些时候就好了。”

游氏含笑道:“这话若是旁人说,我是定然不相信的,但母亲说来,我却不能不信——毕竟妹妹是母亲亲自抚养长大的,有母亲这样宽容慈爱的生母言传身教,我想妹妹定然过两日就能回来府里头了。”

沈氏和气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卓芳甸什么时候回来,却道:“如今事情说清楚了,小六娘还要和祖母生气吗?”

卓玉娘心里叹了口气,也闹不下去了,就着卓绛娘的搀扶起了身,怯生生的道:“祖母,我……我方才想差了,还请祖母责罚!”

“你是该罚。”沈氏一看就是徉怒的嗔道,“你有什么话,好好儿的说就是,祖母跟前,难道连你使些性.子还容不下吗?你看看你方才哭得!听得祖母心都要碎了!且早就叫你起来,你非要跪着……过来叫我瞧瞧,膝盖肿了不曾?”

卓玉娘红着脸到她跟前,沈氏亲自俯身掀起裙子看了,略松了口气,道:“亏得没有肿……但也不可不防,沈姑姑拿盒药来,回去立刻擦了,这两日就不要跑跑跳跳的了,知道吗?”她一举一动,都极雍容又极尽怜爱,怎么看,都是个满心关怀孙女、丝毫不计较方才孙女言语无礼的祖母。

“是!”卓玉娘乖巧的点头——看着沈氏包容温柔的笑容,她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寒意。

四个媳妇都是一迭声的赞沈氏慈爱宽容。

沈氏的目光,依次从卓绛娘、卓玉娘、卓昭节看到卓昭姝,露出感慨之色道:“都说我一味宠着晚辈,竟不管教,可要我来说,看着你们这花儿朵儿的样子,怎么叫人忍心说得了重话、更遑论旁的呢?”

“祖母!”孙女们一起羞嗔的喊。

大夫人含笑解围道:“母亲再这样宠她们,越发的要有小性.子了,可不能这样,须得叫她们知道尊敬长辈的道理,不能往刁蛮上去了才是。”

游氏微笑:“母亲向来就是这心慈手软的好.性儿,最见不得旁人受苦,别说家里的孩子们了,我可记得才过门的时候,有下人犯了错,母亲也不舍得重罚的,就是叫罚,也不肯在跟前……如今说到家里的小孩子,母亲哪能不更加不忍心?”

沈氏看向卓绛娘,目中流露出一丝惋惜,大夫人见状眉头一皱,还没说什么,沈氏却又看住了卓玉娘,道:“要说小六娘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两年米娘你没提,多半是人选难定……”

大夫人和卓玉娘同时露出丝凝重之色,大夫人不等沈氏把话说完,便含着笑道:“母亲放心罢,玉娘是我亲手养大的,我啊,虽然远比不得母亲心慈,可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她去的!”

游氏在旁道:“大嫂这话我却是信的,这府里府外,谁不知道大嫂素来拿小六娘当眼珠子似的看待?”

妯娌两个与沈氏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听这话声,哪里不清楚今儿怂恿卓玉娘到上房来闹却是正中沈氏下怀——落了沈氏圈套里了?是以根本不肯让沈氏把这所谓的人选的话说下去。

只是沈氏端定了长辈的架子,慢条斯理的道:“我知道你们疼小六娘,所以呢,我这儿有件事情,要与米娘、霁娘你们商议一下!”

她虽然面上慈色不减,但淡淡一眼看下来,却有一种掩藏的凌厉,她温言道:“娇.娘、夕娘,带孩子们先下去罢,让米娘、霁娘留下来就成。”

语气温和,态度却强硬无比。

第四十八章 落水

二夫人和三夫人出门之后都是明显松了口气,她们惟恐节外生枝,略作商议,就决定二夫人送卓绛娘和卓玉娘回大房,三夫人则带着卓昭姝陪卓昭节回四房,根本就不让堂姐妹们搭话,回四房的路上,卓昭姝随便和卓昭节说了句路边的草木,都被三夫人暗中瞪了一眼。

见这情况,卓昭节也只得识趣的沉默下来,到了四房,卓昭节谢过三夫人,请她们母女到四房里少坐的客气话还没说,三夫人就借口自己房里还有事情,紧紧拉着卓昭姝,忙不迭的走了,看她走时健步如飞的模样,好似在四房门口多待片刻都会沾上一身是非一样。

卓昭节啼笑皆非之余又觉得心头凛然——二房、三房这么急切的撇开和大房、四房的关系,看似不想参与到世子之争中,实际上却不能不叫人想到他们是畏惧沈氏,足见那个慈眉善目的继祖母的手段!

回到镜鸿楼,明吟和明叶迎住了,问起午饭的安排,卓昭节道:“还是和昨儿一样——有件事情要着你们去做。”

明吟笑着道:“娘子要说的若是在杏花林里支起帐子,咱们方才已经去看过地方了,只是有一件,楼边的杏花现在开是都开了,但一来年数不久,没有特别粗壮的,这倒也还罢了,就是林上有复道,虽然复道上坠下来的茑萝十分好看,但在底下到底被遮蔽住有些气闷,要是往北边让一点呢,后头是厨房,怕熏着娘子。”

卓昭节一怔,道:“那么南边呢?”虽然长安比之江南春晚,这时候杏花也开了,正是热热闹闹得紧的时候,卓昭节不免又起了小憩花下、徜徉花间的心思,却不想明吟和明叶伺候她多年,早就想到了,只是这镜鸿楼的杏花林居然会不方便。

“南边的杏树种得密了点。”明叶道,“按着娘子从前在江南院子里的习惯,帐子里单一张卧榻就要占去好些地方,还有榻边要放香几、放脚踏、放食案、书案,另外还有其他一些琐碎的东西,婢子们左量右量,实在不够。”

阿杏忙道:“是这样的,因为咱们这楼下没设照壁,下头院门一开,正当面的就是杏花林,五娘觉得若种得疏了,不够热闹,所以就吩咐南边特别加种了几株。”

卓昭节想了想,就道:“我去看看。”

之前她出入的时候只看了杏花已开,团团簇簇粉红粉白的又热闹又旖旎,并没有留心树与树之间的距离,现在亲自出了西楼,在林外走了一圈才发现,东西镜鸿楼之间相隔大约有三十余丈模样,南边打头的三排,每隔六七尺就种了一株杏树,由于种的密,又怕它们开不好花,所以修剪得仅仅如寻常男子的高度,卓昭节想穿过去都要低一低头,以防被花枝勾散了钗环鬓发。

过了这三排,就开始稀疏了,到了北面靠近厨房的地方,已经有明显的空地出现,卓昭节还在空地上看到一架秋千,阿杏道:“秋千本来设在前头,但五娘喜欢荡过花枝时花瓣纷飞之境,夫人就叫人移到了这里。”

卓昭节目测了一下,这秋千打起来,前前后后必然都要撞到花枝上的,纵然无风,也能飘起一阵杏花雨。

阿梨道:“本来这儿支个帐子也好,只是……”

众人一起抬起头——头顶复道上,青翠的藤蔓上绽开着星星点点的花朵,红红白白紫紫,色彩缤纷,犹如一道锦绣彩虹,架于东西二楼之间,葳蕤之处甚至快拖到了地面,秋千所在的位置显然是特别修剪过才没有被藤蔓缠住,这样仰望上去,果然是花藤如瀑,在院外就能看见这奇丽绚烂的景致,但站在复道之底,到底被挡住了春晖,显出这片空地有几分阴冷。

“五姐怎么会把秋千支在这个地方?”卓昭节有点奇怪,“这林子也不是只有这里才能支秋千吧?”

“娘子不知。”这些事情只有阿杏和阿梨才能回答,阿杏道,“原本这复道上面没种这些茑萝之物时,也挡不了什么的,秋千支这下面,还能挡点儿风雨,免得一下雨就不能来玩——却是种了这些藤蔓才挡去太多天光的。”

卓昭节歪着头想了想,道:“那帐子也支这里吧,反正如今天气也暖和了,也不一定要沾着春晖。”

明吟忙问:“娘子是用从前那种雨过天青的帐子,还是藕荷色的?婢子上回将娘子的东西送到夫人说的库里去,在附近却看到了一种雪灰的帐子,淡如青烟,可要支过来让娘子看看?”

卓昭节道:“你将三顶帐子都取了,先在附近寻个高点的树枝挂起来,待我看了再决定。”

这件事情这么说定了,看看辰光也到了用午饭的时候,使女们簇拥着卓昭节回镜鸿西楼先用饭——不想一行人才上了台阶,还没跨过门槛,忽然院外传来一声小使女尖利的尖叫:“七娘七娘!出事了!”

“作死呢!咱们娘子跟前也敢咋咋虎虎的!惊着了娘子,仔细你的皮!”卓昭节惊讶的站住脚步,却听守着院门的权氏、詹氏已经扬声训斥,不想那小使女被呵斥之后居然丝毫没有噤声的意思,用力拍打着院门叫道:“好婶子快开了门,让婢子禀告七娘,真的出事了——十郎方才掉水里去了!”

卓昭节大吃一惊,忙从阶上跑下去,大声道:“开了门!”

权氏和詹氏之前就认出外头的小使女是伺候小十郎卓知安的人,只是自恃卓昭节这个嫡幼女深得卓芳礼与游氏宠爱,卓知安到底只是庶出,生母也不得意,这小使女又来的卤莽,不免要在卓昭节跟前表一表忠心、也给那小使女些颜色看。

如今听说卓知安落水,都吓了一跳,卓昭节话没说完,院门就被争先恐后的打开了——怕耽搁了救起卓知安事小,最重要的是万一事后传出卓知安落水,身边使女向嫡姐求救,却被嫡姐的仆妇拦阻——游氏能不问她们个毁坏女儿名誉之罪?

卓昭节在游家就是和表兄弟姐妹一起长大的,从来不缺人叫自己姐姐,回到长安,上头嫡兄嫡姐俱全,对个庶弟的兴趣就不大,但也没什么仇怨,究竟是弟弟,如今听说他落了水,自然要担心。

她提着裙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门前,来求救的小使女路上就哭花了脸,索性还记得把话说清楚:“十郎掉进了园子里的大湖里——就是东面有一大片迎春花开着的那座拱桥下,三少夫人如今在前院和大总管对帐,夫人在老夫人那儿,婢子只能来求七娘救一救十郎了!”

卓昭节皱眉对左右道:“快点带路!”

她回来虽然有几日了,但先去了阮府拜访大姑母,又赴了公主之宴,加上侯府暗流汹涌,各房之间关系含糊,还没机会去侯府的园子,权氏和詹氏异口同声道:“婢子愿往!”

卓昭节皱眉道:“阿杏和阿梨带路就成,你们两个把院门关了,各去禀告母亲与三嫂!”

权氏、詹氏忙道:“是!”

卓昭节带着使女风风火火的出了四房,发现这园子是建在了五房的南面,园外就是沈丹古住的水荭馆,园门进去就见湖,这湖不算小,虽然晴日,也当得起烟波微渺四个字,岸边高高低低的烟树春花假山怪石一路逶迤,卓知安掉下去的那座拱桥,离园子门口半远不远,转过园子门口两排花树就可以看见桥东盛开的金黄灿烂的迎春花,但途中却要穿花绕树好些光景才能够到。

“这一路走过来怎么会没个人在?”卓昭节急步而行,看了眼四周,皱眉问。

阿杏小心翼翼的道:“是君侯的意思,因为沈郎君就住在外头,五房也不远,怕下人多了嘴杂,打扰了两位郎君刻苦攻读,所以不许人在这儿停留,园子里伺候的人另从别处小门出入,轻易也不到这边来。”

卓昭节皱了下眉,心想祖父也太偏心了——但此刻不是腹诽这些的时候,又训斥那伺候卓知安的小使女,道:“水荭馆和五房离得这么近,你刚才非要跑回四房去干什么?不怕误了大事吗?”本来园子到四房就有些路程了,这一来一回,卓知安如今还不知道怎么样,何况那拱桥到园子门口就又要走半晌——最重要的是依那小使女的话,她到了四房还是先寻游氏再寻赫氏,这两个人都没找到,这才跑去找卓昭节的,这中间天知道究竟耽搁了多少辰光!

而五房和四房矛盾再深,场面上总也要顾着点的,卓知安怎么说都是卓芳涯的侄子,又是小孩子,这小使女当真跑上门去求助,那边从上到下也不可能都看着不管,可比特别跑回四房先后找了游氏再找赫氏都不在,这才找到自己可靠多了——她这么一斥,就见那小使女神色之间有些躲闪,卓昭节顿时起了疑心,狐疑的站住了脚步,喝道:“你可是说了谎?!”

那小使女吓了一跳,忙道:“婢子不敢说谎!十郎当真掉下水了,如今都不知道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跑那么远?为什么不就近寻人帮你救他?你可是存心要害死你的主子!”卓昭节这么一喝问,阿杏等人也变了脸色,阿梨啐道:“你个小蹄子不想活了?胆敢谋害主子!”

那小使女哽咽着小声道:“婢子不敢!婢子决计没有害十郎——咱们房里和五房向来不亲近,婢子路过五房时拍了好几下都没人理会,怕耽搁下去反而害了十郎,所以才去四房的!”

“那水荭馆呢?”卓昭节一边走一边厉声道,“沈郎君那边难道你也怕?”

在她想来,沈丹古怎么说也是寄养在卓家的,即使将他接到卓家的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