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六四？”

叶南很有把握道：“现在容不得他不站在我们这一边，六四。”耸耸肩膀，“你认为我会给他吗？”笑容干净。

唐唐道：“不会。”谁把到嘴的鸭肉送给别人，不是笨蛋吗？

叶南和唐唐走了出去，看来李首已经对他们说了情况。

“现在时间还早着，你们先回去准备，别露出破绽。”叶南要李首的一定要装出和潮州帮大干一场的那股劲儿，不然孙海会起疑。

李首带着他的走消失在叶南和唐唐的视线中。“有钱确实是好事情。”叶南不由感叹道，说穿了，这一百号人大部分的人是马鼎花钱请来表演的，就是跑跑龙套，也就有十几个在道上混的。九门也兄弟和李帮人数差不多一样。

唐唐也同意道：“有钱确实有就多。”他倒是奇怪马鼎为什么在三中这么低调？难道是他老头子不肯让他过界，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先回去，晚上等着演出。”叶南和唐唐走在前面，雷暴，马开，马强，锅子，卷毛，四眼跟着后面。

“南哥，唐哥，那里好像有人。”雷暴眼尖道，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好像是一个死人。

叶南顺着雷暴手指地方，和唐唐走过去一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经人，一身的血迹，胸前的白色的衣衫被染红，可以清晰看见翻出来的令人反胃的肉末，左脸颊也被划了一刀，嘴唇翕动着，好像没有死。

“水……水……”那人发出虚弱之极的声音。

唐唐用一看这人是被人用刀砍伤的，最起码他的身上被人砍了十五刀，居然还有没死，真是命够硬的。

“抬他回去。”叶南让马强和马开扶着那人回去，大医院自然不能去，但那种专门为道上人开的小医院还是有的，一般受什么刀伤的都到那里看。

“身上十八刀，左胸还被一颗子弹射中，唐唐，你从哪里弄来这人的。”说话是一个秃头的中年人，叫海叔，唐唐来过几次，他是一个医生，没有医生执照。黑户。

唐唐有点吃惊，还有一个子弹，这人命也太大了吧，道：“海叔，先给你介绍一个人，叶南，我从小到的朋友。”

叶南叫道：“海叔。”能给人看病，而且受到道上人尊重的，海叔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人是我回来的路上看见的。”唐唐道，“海叔，那人好像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海叔道：“他的刀伤不是一般砍刀砍伤的，是特制的刺刀造成的，刀砍进去可以连骨头都可以拉出来，这人中了十八刀还没有死，是很奇怪。”

叶南道：“海叔，他的身子多长时间可以复原？”

海叔道：“这我就不知道，不过我看他的求生意志很强，应该要不了几天。”

唐唐见天色也不晚了，把一些钱塞到海叔的手上：“海叔，他就麻烦你照顾了，我们还有些事情。”

海叔把一半的钱递给唐唐：“行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只希望你小子可以活得长一些，别有一天我去替你送终。”

“不会，我活得长呢。”唐唐和叶南走了出去。

“海叔原先有一个女儿，大学毕业回到当小学老师，但被那个狗日的校长给奸污了，她女儿一时想不到跳楼自杀了，之后海叔把校长砍断了一条胳膊，被判了三年。”

叶南沉默，这种事情社会上很多，能说什么好，表示同情，他同情别人了？谁来同情自己呢？叶南浮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第1卷第六章 江湖传说

“一般道上的人受点小伤什么的，都回到海叔这的，海叔人不错。”唐唐道，“收费低，没钱也治病。”

叶南笑了笑，这么一说，这个海叔还真一好人。

“晚上的事情要做到没有一点的漏洞。”叶南冷静分析道，“我们只有这个一个机会。”

唐唐道：“或许我们再向马鼎借点钱，跑龙套始终是跑龙套的，真正的要打起来，我们未必打得过潮州帮。”

叶南露出一个阴谋的弧度：“人我倒是可以找，问题是没钱。”

唐唐奇怪道：“人你有？找哪里找？”

叶南胸有成竹道：“建筑工地的上那些流浪工人，这些人都是从村子里出来的，一天到晚的找工作，只有有活就做，而且他们的年纪比我们大，不说心狠手辣，但是最起码在我们有底细，而不像那些跑龙套一样。”

唐唐竖起大拇指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那些个工人确实是好帮手，只有有钱他们都肯做，而且他们不是很在意钱多不多，他们更多的要一口饭吃。”

叶南这时候已经开始为以后的出路打下基础了，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九门自然不能完全只靠三中那些学校混混，真正的人应该是从社会上找，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缺钱，而马鼎有的是钱，那么拉他入伙就是好的办法。

唐唐道：“我立即给他打电话。”跑到小卖部，给马鼎打电话，一听到要借钱，马鼎就说没有，唐唐对他说要不先过来好好商谈，马鼎想了想，越好了时地点，就赶过来。

“叶南，我们若是有马鼎这么一个大财主，事半功倍。”唐唐道，有钱真他娘的好办事。

唐唐和叶南坐在一家快餐店等马鼎来。不一会儿，一辆现代车子缓缓的驶过来，走下来就是马鼎。

唐唐不由在心里道：“有钱人的少爷就是不一样，还有自己的车子。”

叶南笑了笑，眼神却炽热，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也会有一部车，而且要比这辆车子好得多。

“你两个混蛋，一会儿跟我要人，一会儿和我要钱，真把我当什么人。”马鼎要了一瓶啤酒道，“说说，你们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他不是没钱，但是没有投资的价值他是不会出钱的。之前借人给叶南，已经是给他们很大的面子了，虽说以后收上来的保护费有他一半，但谁知道叶南会不会趁机反戈自己一击，他现在对叶南始终不是很确信，这人做事剑走偏锋，刚进九门，就闹出这么一出戏，先是绑架李首的马子，然后联合李帮联合打潮州帮，来得太快，他有点消化不良，但同时又不可否认的是，叶南的身上具备了当大哥的潜力，有头脑，有魄力。

唐唐道：“你也知道，你找的那些人只是跑跑龙套的，看着是哄哄的，但是真的要打起来，没用，所以我们想向你借钱自己找人。”

马鼎不是笨蛋，说借钱就借钱，他又不是开银行的，利益，商人要的是利益。

叶南倒不是很自大：“你就当在我身上投资，我想你看人的眼光没那么差吧。”

马鼎笑了笑，这叶南有潜力，但是潜力是这么一回事，回报是一回事，而且他有些想刁难叶南。

谁叫这混球把自己一颗牙齿打落了。

“我要是说没钱呢？”马鼎微笑道，“再说了，找人投资未必就是你，有可能是另一个人。”

“信不信命。”叶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唐唐奇怪的看着叶南，这有命有什么关系？叶南的想法总是令他跟不上思路。

马鼎没有说话。望着叶南。

叶南道：“我和你赌一次，人头，你把钱借给我，字的话，你就走人，大家各走各的走，赌不赌？”

他赌的就是他是不是真的要走这么一条路？天命难测。有时候还真的有这么一说。

“我跟你赌，好，就照你说的，人头，我借钱。”马鼎也赌了，这就看运气，同时他心里下了一个决定，要是真的是人头，他日后全力资助叶南，这就好比他看重叶南这一只潜力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他无法知道，但现在他就试试叶南的运气，不就是几千块钱，他给得起，也输得起。

唐唐心砰砰砰的跳起，叶南敢情是把自己逼近绝路。

叶南把硬币放在拇指和食指上面，笑了笑，“如果老天爷真要我亡，如果真的不是，我就逆天而行。”大拇指向上一番，手上的硬币旋转向天空。

三个少年一齐抬头望着又旋转下来的硬币。

唐唐的手心冒汗，叶南玩的是过山车，玩的就是心跳。

叶天南左手伸出，硬币落在手背上，右手盖上。

是人头还是字？不仅唐唐和马鼎在想着，就是叶南也在想着，可是他尽量把这个想法驱走脑子。他也怕，怕是字的话，他这一局就输。

叶南看见了唐唐的额头上的汗水，笑，似自信之极，缓缓把右手拿开。

唐唐不可抑制的喊出来：“是人头，是人头啊……老板……三瓶啤酒……”

马鼎舒出一口气，把手中的酒瓶的酒一口气喝光，把银行的存折递给了叶南，告诉密码，然后走上车子，驱动车子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下一次希望你也这么走运。”

有了这一笔钱，他就可以“买下”一些人了。

唐唐把三瓶啤酒盖咬开，为叶南倒酒，连倒了三杯酒杯，满满的。

“你他娘的比我多了，真的。”唐唐压惊道，喝下了三杯酒。

叶南把手掌翻出来，唐唐看见叶南的手也渗出细细的汗水。

“其实我也怕，我怕输，我输不起。”叶南整个人仿佛要虚脱了一般，这种一半对一半机会看来以后要少玩才是。他忍不住亲了一口硬币，还真的带来运气。

两人喝了三瓶啤酒后，就去找人，唐唐有着几分酒意，在路上不停问叶南是不是相信自己会赢所以才可以这么赌的。

叶南笑而不语。

唐唐和叶南来到了一块空阔的垃圾很多的工地上，一些简陋的房子盖在那里，三三两两的农民工坐在那里无聊的聊天。

这些农民工都是从乡下进城市的，无非是为了养家糊口，但是城市中的生活比他们想象中的差很多。

唐唐走到了五个穿着破烂的衣服的中年人前面，他们正在打扑克。

那些个农民工见来了两个少年，有人立刻上前是不是有事情做，还只要有饭吃就好。

“谁是你们的负责人。”唐唐问道，他毕竟是在很早道上混的，农民工虽然无组织，但是都会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

“我是，是不是有活做，多少钱一天？”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到唐唐和叶南的前面，黝黑的皮肤，粗犷的面孔，穿一白线挂衣服，他叫李明，这里的人都给他面子冲他叫明哥，是这里能说得上话的人，他为人讲义气，重感情。

唐唐把头转上叶南，叶南道：“我要找三十个人，年经力壮的，给我做事。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完成之后给你们每个人一百块。”

要知道九十年代的一百块也是大钱了。李明和那帮人一听，半个小时一百块，这不是在做梦吗？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李明道，不是他不相信，而是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除非是一些做一些犯法的事情。

叶南仿佛察觉李明心中所想的的，笑了笑，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道：“其实也算是违法的事情，我们还是学生，就是被人欺负了，想找人去教训一顿，但是对方人挺多，你们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李明在犹豫，一百块，半小时啊，他望了望那些跟着他吃饭的人：“你们说。”

“明哥，如果真的如这小兄弟说的，可以做。”

“不错，不就是一个屁小孩，我们还可以搞得定的，相当年我们同他们这样年纪的时候不也是隔几天就打架的。”

李明见大家都这么一说，也同意了，再说不就是吓唬吓唬一帮学生，没什么大不了。

叶南道：“我可事先声明，他们虽然是学生，但不一定不会砍人，你们最好有个思想准备，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李明其实也担心这一点，可又拒绝不了一百块，回头道：“你们自个想清楚，跟他们去的，站到这一边，不去的，就站着不动。”

他的话说完，差不多半数以上的人都站到李明的左边，唐唐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个，都是一些年经力壮的。

“好，这是你们自己决定的，不是我逼你们要去做的。”叶南道，“事成之后，我给你们钱，现在跟我去拿刀。”

李明道：“先给钱我们在和你去。”他还怕叶南事后不给钱。

叶南笑了笑：“行，你们现在跟我去银行。”为了怕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三十个人分成五个小组走出去。

叶南和李明来到了银行把钱取出来，然后来到和唐唐约见面的地方，正是那一间废弃的工厂。

雷暴，马强等一干人也在那里等候了，这一次九门在三中的人全都过来，这些人之中有些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叶南，但并没有产生任何的不满，唐唐和雷暴他们都叫南哥了，他们自然也跟着叫。

叶南带着李明一出现，就响起了整齐的一声：“南哥。”

李明奇怪的看叶南一眼，这小子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想不到底下有这么人，他也看得出，叶南真的没有骗他，还真的全是学生。

叶南第一次有了满足感，这些都是他的兄弟了。

“叫你的去拿刀。”

李明道：“都去拿刀。”那三十个农民工一个个走到一箩筐前面拿砍刀，砍刀约一寸多宽，一尺多长，齐头，非常锋利。

“南哥，李首带人来了。”有人对着叶南道。

来人正是李首，后面跟着都是统一拿着铁棍的人。李首见到叶南后面都是站着一些充满杀气的年经人，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叶南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人？

“孙海应该快来的吧。”叶南道，对着李首身后的露出一个不冷也不热的微笑，心里却在打着算盘，如何把这些人收到自己的门下，才是重要的。

“快了，我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的。”李首道，对于这一次叶南的行动，感到心惊。

叶南道：“那就好，我叫他有来无回。”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们先散开，我叫你们出来就出来，李明，你留下。”

叶南这么做是有深意的，李明应该也是一个打架的好手，留着李明在自己身边，他也多一分安全。

唐唐是九门的人，所以为了不让孙还看见，也跟着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