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地加快空气的流体,倒也没有坏处。许多穿着普通布衣的百姓们从那些帐篷中进进出出,手中多数拿着脸盆毛巾等东西,看模样应该是染病之人家属,正在照顾病人。在空地的最中央,搭建着几个看上去最大最豪华的帐篷,许萝便猜想那里应该就是大夫们待的地方了,那卓老太医此刻应该就在里面。
许萝刚靠近那帐篷,就被把守在外面的官兵拦住了,一脸警惕地看着她质问道:“什么人,这里不是随便能进的地方,除了卓大人每日救治的病人,闲杂人等一律不能随便入内。”
许萝退后了一步,一脸谦恭笑容地与那官兵作了个揖,彬彬有礼地开口说道:“这位军爷,在下是那绵城路过肃州的药商,听闻这里发了疫病,又急需药材,就想着把这次采购来的些许药材送过来,也好尽在下的一份绵薄之力。”
那官兵一听是来送药的,脸色好了许多,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帐篷说道:“安放药材的帐篷就在那里,你把药材送到那里,自是会有人帮你登记的,这里是卓太医卓大人看诊的地方,除了病人之外,是不能有任何人打扰的,妨碍卓大人诊治就不好了。”
许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与那官兵道了谢,便往他所指的安放药材的帐篷走去了。芳莲立马跟上,在许萝身边轻声问道:“夫人,见不到那卓老太医可怎么办啊?”
“慢慢来,别着急,咱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那卓老太医不可能一直在帐篷里救治病人,总会出来的,到时候咱们再找机会同他说话。”
说话间,许萝几人已经到了那放置药材的帐篷,帐篷外头坐着一个十三四的小男孩,做药童的打扮,正趴在桌案上写着什么,不时用笔杆子戳戳头发,模样甚是可爱。
许萝没想到记录和清点药材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小药童,心中便有了些猜想,便带上了坏阿姨的笑容,走到了他的桌案前头,用食指轻叩了几下桌面,开口问道:“这问小兄弟,不知这里是不是安放药材的地方啊?我这儿有一批药材想要捐赠。”
那小药童微微有些烦躁地指了指身边的空地,头都没抬地回道:“放那儿吧,一会儿会有士兵来清点的,在这边签个名就行了。”
说着就推了一个簿子到许萝面前,许萝扫视了一下,见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名字,便在最后面写下了“许罗”二字,签名的时候又是偷看了几眼那小药童身前的那张纸,原竟是一张药方,许萝只看到最前头“藿香”二字就猜到那应该是一张治疗霍乱的药方,不过许萝虽是学习过一些粗浅的中医,但顶多也就是认得几味药材,看得懂一些简单的药方,霍乱这病症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古代中医没有西医那般见效快,喝汤药总是要好地慢一点,且这时候治疗此病症的药方也还不健全,正是处在探索的时期,许萝看着那药方上一长串药材的名称,又被那小药童圈圈画画出许多种药材,就猜到这小药童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
许萝站在一旁又是观察了那小药童一会儿,才又走到那小药童桌案前,闲聊一般地开口问道:“这位小兄弟,我看这次疫病好像挺严重的,是不是还缺挺多药材啊,你同我说说,最缺的是哪些,我也能多弄些过来。”
那小药童听了许萝的话,总算是抬起了头来,还带着些婴儿肥的白净脸蛋儿上那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甚是精灵,他看了许萝几眼,神情稍稍好了一些,面上浮上一抹笑,道:“能多弄些藿香来就行,别的寻常的药材也可以多送点,总是有用的,看你这模样,也算是有钱人中还算有点良心的,这附近几个城池的药商们,知道肃州有了疫病,可都是拼命抬高药价,想从中大捞一笔呢,像你这样白送药材的倒是少,总算这世道还不是完全人心不古。”
许萝笑笑,没有想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今天她带来的这些药材几乎已经是徐家全部的库存了,再让她拿出来,她可也没有了,她只能装作是“无意间”看到了小药童身前的那张药方,轻“咦”一声,指着那药方与小药童问道:“小兄弟,不知在下能否冒昧借这张药方一看?”
小药童倒也大方,将那张药方拿起来,递给了许萝,边问道:“怎么,你也懂得些医术?”
许萝点了点头,随口胡诌道:“哦,在下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做药材生意的,耳濡目染自然就知晓一点了。”
这般说着,便仔细地看起那药方来,确定这就是一张专治“霍乱”的药方,便立刻申请了穿越系统进行联网,只是每联网一分钟就要扣除一百点积分,这让许萝着实肉疼不已,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也只能认了,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吗!许萝飞快地从维度百科中搜索出治疗霍乱的古方,然后又花了两百积分点下载,这一来一去,原本完成第一个任务时得到的一千积分就只剩下七百了。
第一本苦逼正妻的故事第二十七话卓老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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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药童看眼前这个男人拿着自己的药方半天没有反应,便皱着眉问道:“喂,你怎么了,是我的药方有什么问题吗?”
许萝还来不及哀叹自己宝贵的积分,就被那小药童唤回了神来,将手中的药方递还给小药童,颇为不好意思地笑着回道:“我方才看着这药方,忽然就想起了我家中祖传下来的一份药方,也是专治这霍乱的,只是精简了许多,也不知道顶不顶用,这才想入迷了。”
那小药童听说许萝的药方比自己的这个还要精简,心中就不服气了,嘴上说道:“不可能,这药方是我爷爷想出来的,应该已是最妥当的了,你那个肯定是不对症的!”
许萝也不跟小孩子争辩,只是拿起他放在纸边的毛笔,信手就在那纸的另一面写下了“藿香正气散”的药方。
小药童显然没想到许萝会这么大方,毕竟在这个时候,普通的药方虽然不怎么值钱,但若是真如许萝所说的祖传药方,那却是不能轻易给外人看的,他看着那许萝写下的药方,面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惊讶。
许萝写下最后一笔,笔锋还没来得及收,手下的纸纸已是被小药童夺了过去,一边仔仔细细地看着,一边嘴上还喃喃自语着:“苏、芷、桔梗散寒利膈,佐之以发表邪;厚朴、大腹,行水消满;半夏、橘皮,散逆除痰,佐之以疏里滞……”
许萝依稀听到小药童的话语,心中也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小药童看上去年纪不大,医术竟也是不赖,说出来的那些话和她下载下来的药方释义差不离。
小药童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不远处便急急跑来一个士兵,双手捂着肚子,步履不稳地跑到了小药童的身边,一脸歉疚地与他说道:“卓小少爷,麻烦您了,小人今儿也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这一早上就光跑茅房了,还要劳烦您帮小人在这里看着……”
那小药童完全没有理会身边与他说话的士兵,猛地抬起头来,一盯着许萝说道:“走,跟我去见爷爷去,我要把你这药方交给爷爷看看。”
说完,也不理会许萝的反应,拽着她就往不远处的帐篷跑去。许萝虽然一开始就猜到这个小药童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但却着实没想到他竟然是卓老太医的孙子,心中不禁一阵窃喜,真可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有卓小公子开路,许萝这一次自然是毫无阻碍地进了那个自己方才被拒之门外的帐篷。
帐篷之中,那卓老太医正专心致志地帮面前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诊脉,他端坐在那里,看上去身材微胖,面容显得很是慈祥可亲,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透露着睿智与智慧,此时正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小病人。
小药童进到帐篷内之后,便瞬间安静乖巧了下来,只是拉着许萝轻手轻脚地走到卓老太医的身边站定,似是十分怕打扰到他诊治病人。
“回去还是要每天按时给她喝药,注意饮食和饮水的卫生,静养五日之后再来我这儿复诊。”卓振兴将手指从小姑娘的手上收回,抬头细细地对她的母亲嘱咐着。
“谢谢卓太医,谢谢卓太医,要不是你,恐怕我们家妮子就没救了。”那孩子的母亲抱起小女孩,千恩万谢地与卓振兴说道。
卓振兴却仍是一脸慈祥地笑道:“不用谢我,是妮子有福气,回去好好调养,以后都会没事的。”
那孩子的母亲又是感谢了好一阵子,这才抱着孩子走出了帐篷,小药童这时候才敢说话,但面上的神情还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爷爷,我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卓振兴看完一个病人也会休息一小会儿,此时拿起手边的热茶,缓缓喝了一口,才看向了小药童,只是那神情远远没有方才对着病人是那么慈祥,带着几分严肃与苛责地说道:“不是让你去帮着整理药材吗,怎么又进来了,我早就与你说过了,行医看病和做人是一样的,绝对不能好高骛远,你现在连走都没走稳,难道就想跑啦?”
“不是的,不是的,爷爷,我有听您的话好好整理药材的。”小药童急急摆着手辩解道,然后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许萝,“只是方才这个人过来送药材,我与他多聊了几句,他给我看了一张药方,我觉得甚是稀奇,便想拿来给您瞧瞧。”
许萝这才正式与那卓振兴见礼,弯腰恭敬地行礼道:“晚辈姓许,单名一个罗衣的罗字,见过卓老太医。”
“快起来吧,老朽早就从太医院里退下来了,现在也不是什么太医了,不过就是一个看病问诊的老大夫,许公子不必多礼了。”卓振兴对着许萝的态度倒依旧十分平易近人,看来此人的性格是越是亲近的人便越会严厉地对待。
许萝直起身子,便笑着与那卓振兴说道:“卓老太医,方才小公子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写了张药方给他,但我在医术方面只能说是浅薄,所以也不确定这张药方有没有用处,想劳烦您给晚辈瞧一瞧。”
许萝都这般说了,卓振兴自然是不会拒绝,且看自己的小孙子如此激动的模样,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猜想着怎样的药方会让自己的小孙子这般激动兴奋。
卓振兴接过小药童递过来的药方,仔仔细细地瞧了,虽不如方才小药童那般夸张,但面上还是带了几分惊讶的神情,许久之后才啧啧称赞道:“妙!妙!当真是十分之妙!此方当真是治疗霍乱最佳的药方,且药材与药材之间又相辅相成,写出这张药方的人当真是大才,老朽亦是自愧不如啊。”这般说着,那卓振兴就抬起头来,一脸希冀地与许萝问道:“请问许公子,这药方是何人所撰写?老朽十分想见他一面。”
第一本苦逼正妻的故事第二十八话识破
“额……此方为晚辈家中代代相传,时候太过久远,晚辈也不知是何人所写的,今日来到这疫区,看许多人受此疫病之苦,便想着不知能否帮上些忙,这才拿出来让令孙一看的。”许萝当然不可能回答药方是她从维度里面下载下来的,只能继续瞎编道,果然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啊。
“竟是许公子您家中的祖传药房!”卓振兴听许萝这般说,亦是十分惊讶,随后便站了起来,十分之感慨地说道:“许公子大义啊,老朽替这疫区的所有百姓谢过许公子了。”说完,便作势要对许萝行礼,许萝立马扶住了他的手臂,焦急开口,“这晚辈可当不起,不过就是一张药方罢了,真算不上什么,老太医这样可真是折杀晚辈了。”
卓振兴站直身子,便对小药童和帐篷里的另几个助手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与卓公子单独谈一谈。”那几个助手自然是听命与卓振兴的,小药童虽然不怎么情愿,但他向来畏惧自己的爷爷,便也乖乖退出了帐篷。
待帐篷中只剩下许萝和卓振兴两人,那卓振兴才一抬手道:“许公子,咱们坐下来再谈吧。”
许萝自然欣然应允,两人面对面坐下,卓振兴笑着看了许萝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许公子,或是老朽应该叫您夫人,老朽知晓您女扮男装定是有什么不方便,但您既然带了这么一张珍贵的药方来,你有什么事便与老朽直说既可。”
许萝不得不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她本也没觉得自己的易容术有多高明,被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识破也在正常不过,便也不扭捏,承认道:“卓老太医好眼力,我今日前来真是有求与您,只是想求您去给晚辈的夫君诊个脉,晚辈与夫君成亲十余年,膝下却仍无一儿半女,所以……”
许萝的话虽没说完全,但卓振兴已经很明白她的意思了,点了点头,很爽快地应承道:“这是小事,老朽本就是大夫,看病治人自然是我的分内事,不过老朽最擅长内科,这男科和妇科却并不是最在行的,就怕是帮不到夫人。”
“卓老太医您能够帮忙晚辈已经十分庆幸了,至于能不能够治好,那就全看晚辈和晚辈夫君的造化了。”许萝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