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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机连杀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论,高手较技。本就争在一招之间,半个时辰想必已足够。”

他再也不提换剑的事,决战总算已将开始,大家已屏声静气,拭目而待。

西门吹雪左手握着剑鞘,右手下垂至膝,刚才的事。对他竞似完全没有丝毫影响,他的人起来,还是像把已出了鞘的剑,冷酷、尖锐、锋利。

叶孤城的脸色却很难,反手将长剑夹在身后,动作竟似有些迟钝。而且还在不停的轻轻咳嗽。

跟西门吹雪比起来,他实在显得苍老衰弱得多,有的人眼睛里已不禁露出同情之色,这一战的胜负,已不问可知西门吹雪却仍然面无表情。视而不见。

他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他的剑更无情!

叶孤城终于挺起胸,凝视着他手里的剑。缓缓道:“利剑本为凶器,我少年练剑,至今三十年,本就随时随刻都在等着凶死剑下。所以今日这一战,你我剑下都不必留情,学剑的人能死在高手剑下,岂非也已无憾?”

西门吹雪道:“是。”

叶孤城深深呼吸,道:“请。”

西门吹雪忽然道:“等一等。”

叶孤城道:“等一等,还要等多久?”

西门吹雪道:“等伤口不再流血。”

叶孤城吐出口气,低下头,着自己的胸膛,身子忽然像是摇摇欲倒。

大家跟着他过去,才发现他雪白的衣服上,已渗出了—片鲜红的血迹。

西门吹雪冷笑道:“我的剑虽是杀人的凶器,却从不杀一心要来求死的人。你若无心求死,等一个月再来,我也等你一个月。”

他忽然转过身,凌空一掠,没入飞檐下。

叶孤城想追过去,嘴里却喷出一口鲜血,人也支持不住现在他非但已追不上西门吹雪,就算孩子,他只怕也已追不上。

这一战本已波澜起伏,随时都真变化,现在居然又急转直下,就像是一台戏密锣紧鼓响了半天,文武场面都已到齐,谁知主角刚出来,就忽然已草草收场,连敲锣打鼓的人都难免要失望。

就在这时,陆小凤已飞跃而起,厉声道:“住手。”

一个人影忽然跃出。

安邑!

来人居然是安邑!

安邑已蹿出去,蹿到叶孤城身后,双手飞扬,撤出了一片乌云般的毒砂。

本已连站都站不稳的叶孤城,—惊之下,竟凌空掠起,鹊子翻身,动作轻灵矫健,一点也不像身负重伤的样子。

只可惜他也迟了一步。

安邑使出的乃是唐门暗器,而且还是最恶毒的暴雨天罗!

唐门子弟的毒药暗器只要一出手,就很少有人能闪避,何况他早已蓄势待发,出手时选择部位,都令人防不胜防。

只听一声惨呼,叶孤城身子忽然重重的跌下来,雪白的衣服上,又多了一片乌云。

江湖中大都知道,这种毒砂只要有一粒打在脸上,就得把半边脸削下去,若是有一粒打在手上,就得把一只手剁下。叶孤城身上中的毒砂,已连数都数不清了。

他忽然滚到安邑的脚下,嘶声道:“解药,快拿解药来。我……我不是叶孤城!”

“我知道!”安邑冷笑一声,用力在他脸上抹一抹,脸上竟有层皮被他扯了下来,却是个制作得极其精妙的人皮面具。

他自己的脸枯瘦丑陋,一双眼睛深深的下陷,赫然竟是另一个冒险者。

安邑居然早早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暗地与阿紫杀了真的唐门弟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唐门的暗器拿在了手上,击杀了这个冒险者。

此人必须得死。

因为安邑站在西门吹雪这边,而对方则是叶孤城的人,叶孤城若是成功篡位,陆小凤和西门吹雪的麻烦可就大了,恐怕他也逃不开关系。

何况,安邑可把身上的银子都压在了赌局上,西门吹雪不胜,他几十万两银子岂不是要打水漂?

如此一来,这世界上就只剩下安邑一个在异空间赚分的冒险者了。

陆小凤飞奔而来,吃惊的着他,厉声道:“你是什么人?叶孤城呢?”

这人张开嘴,想说话,舌头却已痉挛收缩,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唐门追魂毒砂,果然在顷刻间就能追魂夺命。”陆小凤深深向了安邑,“你怎么不早说?”

安邑淡然道:“因为我不确定。”

陆小凤气道:“万一他是叶孤城怎么办?”

安邑脸色已经淡然:“叶孤城在酒楼的时候就接过一次暴雨天罗,不可能还会再被暴雨天罗击伤一次,哪怕是重伤的叶孤城也不可能。”

陆小凤表情一泄,“的确不会,就算侥幸被暗算,以他的功力,拖上两三天再毒发还是可以的。”

安邑点点头,转过身,轻飘飘的说了句:“何况我有解药。”

陆小凤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啊。

徒然,陆小凤扭头操侍卫叫道:“南书房在哪里呢?快带我去。”

殷羡皱眉道:“你要我们带你去见皇上?你疯了?”

陆小凤道:“我没有疯,可是你们若不肯带我去,你们就快疯了。”

魏子云眼睛里带着深思之色,忽然道:“我姑且再信你这一次。”

殷羡失声道:“你真要带他去?”

魏子云点点头,道:“你们也全都跟我来。”

忽然间‘喀叉”一声响,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殿脊上直滚下来。

接着,一个无头的尸身也直滚而下,穿的赫然竟是大内侍卫的服式。

魏子云大惊回头,六个侍卫已被十二个身上系着缎带的夜行人挟持,还有紫衣人手里拿着柄亮亮的弯刀,刀尖还在滴着皿。

这十三个人刚才好像互不相识,想不到却是一条路上的。

殷羡怒道:“居然敢在这里杀人?你知道这是砍头的罪名吗?”

紫衣人冷冷道:“反正头也不是我的,再多砍几个也无妨。”

殷羡跳起来,作势拔剑。

紫衣人道:“你敢动一动,这里的人头就又得少一个。”

忽然间,“噬”的一响,半截剑锋从他胸口冒出来,鲜血箭一般的喷出来。

只听身后一个人冷冷道:“他管骂人,我管杀人……”

下面的话紫衣人已听不清楚,就在这一瞬间,他身后的安邑已将剑锋拔出,他面前的殷羡、魏子云、陆小凤都已飞身而起。

他最后听见的,是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很多人骨头碎裂的声音。

天街的月色凉如水,太和殿的月色更幽冷了。

鲜血沿着灿烂如黄金般琉璃瓦流下来,流得很多,流得很快。

十三个始终不肯露出真面目的黑衣人,现在都已倒下,已不再有人关心他们的来历身分。

现在大家所关心的,是另一件更神秘,更严重的事陆小凤为什么一定要逼着魏子云带他到南书房去见皇帝?一向老成持重的魏子云,为什么肯带他去?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这一战,虽足以震烁古今,但却只不过是江湖中的事,为什么会牵涉惊动到天子?

这其中还稳藏着什么秘密?

第一百二十三章绝世剑仙

九月十五,深夜。

月圆如镜。

年轻的皇帝从梦中醒来时,月光正从窗外照进来,照在床前的碧纱帐上。

碧纱帐在月光中看来,如云如雾,云雾中竟仿佛有个人影。

“什么人?”

“奴婶王安,伺候皇上用茶。”

皇帝还在东宫时,就已将王安当作他的心腹亲信,今夜他虽然并没有传唤茶水,却也不忍太让这忠心的老人难堪,只挥了挥手,道:“现在这里用不着你伺候,退下去。”

奇怪的是,这次王安居然还没有退下去。

皇帝皱起了眉,道:“你还没有走?”

王安道:“奴脾想请皇上见一个人。”

皇帝虽然沉下了脸,却还是很沉得佐气,过了很久,才慢慢的问了句:“人在哪里?”

“就在这里,“王安挥手作势,帐外忽然亮起了两盏灯。

灯光下又出现了一个很英挺的年轻人,身上穿着件黄袍,下幅是左石开分的八宝立水裙。

皇帝看不清,拂开纱帐走出去,脸色骤然变了,变得说不出的可怕。

这是皇帝的朝服。

他已隐约感觉到,王安的微笑里,一定藏着极可怕的秘密。

王安拍了拍年轻人的肩,道:“这位就是大行皇帝的嫡裔,南王爷的世子,也就是当今天于的嫡亲堂弟。”

皇帝忍不住又打量了这年轻人两眼,沉着脸道:“末奉沼。就擅离封地,该是什么罪名。你知不知道?”

南王世子忽然拾起头,道:“只怕也免不了是杀头的罪名。”

皇帝大怒道:“你是什么人?怎敢对联如此无礼?”

现在他总算已明白这是多么可怕的阴谋,但他却还是不敢相信。

南王世子道:“王总管。”

王安立刻躬身道:“奴婢在。”

南王世子道:“念在同是先帝血脉,不妨赐他个全尸,再将他的尸骨兼程送回南王府。”

王安道:“是。”

皇帝冷笑。

这阴谋现在他当然已完全明白,他们是想,利用这年轻人来冒充他,替他做皇帝。再把他杀了灭口,以南王世子的名义,把他的尸送回南王府,事后纵然有人能看出破绽,也是死无对证的了。

皇帝道:“这种荒谬的事,你们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王安道:“老实告诉你,自从老王爷上次入京。发现你跟小王爷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这件事就已经开始进行。”

皇帝道:“他收买了你?”

王安道:“我不但喜欢赌钱,而且还喜欢嫖。”

皇帝怒道:“好,好,你的胆子不小。”

王安道:“我的胆子倒不大,不是十拿九稳的事。我是绝不会干的。我们本来还担心李寻欢那些兔惠子,可是现在我们已想法子把他们引开了。喜欢下棋的人,假如听见外面有两位大国手在下棋,还能不能耽在屋子里?”

答案当然是不能。

王安道:“学武的人也一样,若知道当代最负盛名的两位大剑客。就在前面的太和殿上比剑,他们也一样没法子在屋子里耽下去。”

皇帝道:“幸好联身边还有几个从不动心的人。”

这句刚说完。皇宫四面石柱里,忽然同时发出“格”的一声响,暗门滑开,闪出四个人来。

皇帝大喝道:“斩。”

七柄剑光华流窜,星芒闪动,立刻就笼罩了南王世于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变,南王世子已挥手低道:“破。”

—声出口,忽然间,一道剑光斜斜飞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惊天。

满天剑光交错,忽然发出了“叮,叮,叮,叮”四声响,火星四溅,满天剑光忽然全都不见了。

唯一还有光的,只剩下一柄剑。

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鱼家兄弟的剑,都已断了,鱼家兄弟的人,已全都倒下去了。

这柄剑在一个白衣人手里,雪白的衣服,苍白的脸,冰冷的眼睛,傲气逼人,甚至比剑气还逼人。

这里是皇宫,皇帝就在他面前。

可是这个人好像连皇帝都没有被他看在眼里。

皇帝居然也还是神色不变,淡淡道:“叶孤城?”

白衣人道:“山野草民,想不到竟能上动天听。”

皇帝道:“天外飞仙,一剑破七星,果然是好剑法。”

时孤城道:“本来就是好剑法。”

皇帝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叶孤城道:“成就是王,败就是贼。”

皇帝点头道:“败就是贼。”

叶孤城冷笑,平剑当胸,冷冷道:“请。”

皇帝道:“请?”

叶孤城道:“以陛下之见识与镇定,武林中已少有人及,陛下若入江湖,必可名列高手之林。”

皇帝笑了笑,道:“好眼力。”

叶孤城道:“如今王已非王,贼已非贼,王贼之间,强者为胜,请……拔你的剑。”

皇帝道:“我手中无剑。”

时孤城道:“你不敢应战?”

皇帝微笑道:“我练的是天子之剑,平天下,安万民,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以身当剑,血溅五步,是为天子所不取。”

他凝视着叶孤城,慢慢的接着道:“肤的意思,你想必明白。”

叶孤城苍白的脸巳铁青,因为他身前多了两个人。

陆小凤与李寻欢。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你不该来,我不必来,只可惜我们现在都已来了。”

叶孤城道:“可惜。”

陆小凤道:“实在可惜。”

叶孤城再次叹息。手中的剑忽又化作飞虹。

一剑东来,天外飞仙。

这飞虹般的剑。并不是刺向陆小凤的。

陆小凤闪身,剑光已穿窗而出,他的人和剑,正远离皇宫。

事到如今,即便杀了皇帝,计划也败露了,他还留下了做什么?何况,陆小凤与李寻欢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二人以二敌一,自己胜算太少。

此时正月白风清,此地乃金楼玉关,他已施展他最快的速度,可是他的心却很乱。

月色凄迷,仿佛有雾前面皇城的阴影下,有一个人静静的站着。一身白衣如雪。

叶孤城看不清这个人,他只不过看见一个比雾更白、比月更白的人影。他忽然感觉到一种无法形容的剑气,就像一重看不见的山峰,向他压了下来。

他的瞳孔忽然收缩,肌肉忽然绷紧。

除了西门吹雪外,天上地下。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