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敏初小小的脸蛋涨红着,但却是因为高兴。小小的人儿微微抬起头,在疼痛中,不断偷瞄自己的父亲。近在咫尺的脸,那是父亲的脸。小小的人儿在心底偷偷乐着。
林徐书在一旁看着手臂上不多不少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幸好伤得不深,他用得也是不留疤的药膏,擦多几遍就能消印了,不然以后这孩子估计得自卑了。他在一旁看得揪心,忍不住问道。
“慕生,这是谁这么狠心弄的啊?难不成是……”他的话没说下去,眼睛已经在苏慕生脸上徘徊了。
苏慕生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林堇那个没教养的贱/人生的野种弄的。都是些没教养的贱民!”
“林堇?我刚才看见他带着一个小孩急匆匆去挂号看诊呢。怎么,这个孩子也是个狠心的主?我之前见过他的病历,说起这孩子,倒也可怜,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不断生病,跟你一样都是个药罐子。”
林徐书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这话又引得苏慕生的冷眼。
“你这是在同情他吗?”
林徐书自然摇头。
“我是对孩子同情,但不是因为他是林堇的孩子。不过,”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之前甄叶英跟方凌一起出事,她虽然没伤得很严重,但也让她断子绝孙了,以后都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比起你们有个渺茫的机会,她跟林堇倒真的得对这个药罐子的孩子小心翼翼地养着呢。”
“那是他们活该!”
一提到林堇,苏慕生的眼睛又扫了初初身上的伤口,心底的憎恨更加深。
“这事我本来看在许方凌的面上不再追究,但如今,我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他语气阴冷地说道,对待许敏初更加温柔。
“初初,爸爸已经打电话给妈妈了,等下妈妈就会来接初初回去了。”
他语气温和,手轻轻摸着许敏初柔软的头发。
许敏初听到这话,急急忙忙地拉住自己父亲的手。
“爸爸,那爸爸你不跟初初一起回去吗?”
苏慕生愣了下,原本还打算回公司加班的,但看到许敏初期待的表情,又瞅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心软了,点了点头。
“爸爸会跟初初一起回家。不过,初初得老实告诉爸爸一件事,初初身上的伤是许辞词弄的吗?”
初初原本期待的表情在听到“许辞词”三个字,眼睛猛地瞪大,随后惊恐地往自己父亲怀里缩去。
苏慕生将许敏初这些表现默默记在心底,表情狰狞阴森。
当天关于狠心儿童虐待同桌小伙伴的报导满天飞,随后,报道中的主角一方更是被爆出真实姓名,正是盛鑫集团董事长许荣的孙子,私生女甄叶英即盛鑫公司的总经理的儿子许辞词。
被伤害一方则没有真实姓名,但行内的人都或多或少猜得出是谁的孩子,都暗指私生女仗势欺人,连同其儿子也随同母亲的性情残忍冷酷,小小年纪也会伤人,长大了怎么得了的这类谣言也四处传出。
在很长一段时间,林堇带着儿子都没有找到一间合适的幼儿园入读,只要是挂上贵族的名号的学园都拒绝其孩子的入读。林堇更是在与上流人士的丈夫的圈子中处处受挫,被有钱人的丈夫们隔离了。
盛鑫因为甄叶英的流言而股票大跌,甄叶英已经有好几晚没睡好觉,一直在研究挽救方案。她曾向许方凌施压,要她解决,但许方凌则要求她将儿子扔出去许家,暴露在媒体的闪光下。对于这一点,甄叶英自然拒绝了。
☆、最新章
第四十八章大结局
我喜欢你,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仍是喜欢你。
你要创业,我给你钱。你要股东,我给你股东。你要上市,我让你上市。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我唯一求你,能不离开我吗?
许荣从梦中醒来,脑门上沾满冷汗。她侧过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身旁的人还在睡觉,睡得很香甜,听得到细微的呼吸声。她没伸手揽住这人,静静地看着。双掌突然捂住自己的眼睛。
书南,书南。
她又梦见了自己的结发丈夫了。
这是第几次了,她实在数不清了。
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坍塌了。
握着笔的手指随着她的闭眼也停住了。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睡个香甜永久的美梦了。在梦里,她梦到了书南,她早已满头白发,他依然年轻,站在她的面前是如此地美好。
“书南……”
她伸出手指,这一次,终于握上了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在过去的岁月里,她爱的永远都不是最纯粹的他,她爱的只是身后有着她无法企及充满欲望的财富。她知道的,她知道林书南一直在等她,在等她真心地说一次,她爱他。
他合眼的时候,她没有说出口。
年轻的时候,她不曾后悔过,她一直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她爱的人是甄季,所以她理所应当地出轨了,
年轻的时候,雄心壮志,有使不完的劲。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越来越感觉到自己慢慢老了,在后半生的岁月,她慢慢地睡不好觉,整个梦里,一直都是她辜负了一辈子的林书南。她梦到了他在楼下,每天每天地擦着他最喜欢的花瓶,然后放上她喜欢的月季花,一次又一次地站在门外探头等她的归来。她梦见了他精心准备着一顿晚餐,然后一脸欣喜告诉她,这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厚着脸皮跟她索要礼物。她每次给的都是重复的一束玫瑰花,就算是重复着,每次他都是笑着接过,用心地找了个花瓶装了起来。
她一直认为自己理解了他,直到他走了后,她才知道,他最爱的不是玫瑰花,也不是月季花,他喜欢的一直是桔梗花。
因为愧疚,她选择了补偿,给他生的孩子最好的教育,能给的她都给了。但她不可否认,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将自己的财产留给了他的孩子也只是因为这里面有他的一份,但她空拳赤手打下的江山,她必须给她最喜欢的男人的孩子。这是偏心,她很认可那孩子的指责,但她不会去纠正,她宁愿一错再错。
“书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怪你的。书南。”
她呢喃地牵着他的手。她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是甄季,她最愧疚的人是林书南。若是有下辈子,她真的愿意慢慢补偿的,真的。
对面的人一直淡淡地微笑着,像桔梗花一样,一直在等待她的回头。他笑得最灿烂,也笑得最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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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许荣过世了,许方凌手上的高脚杯再也没握住,杯子砸个粉碎,一小块玻璃碎片也狠狠地扎进了她的手掌,顿时血流不止。
第二天的丧礼上,她们一家三口披麻戴孝,头一次跟甄叶英待在一起很平静,在丧礼上,许方凌一天没说过话,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已经永远合上眼的人,瞪得眼睛通红,凶狠至极,以至于连孩子也不敢黏着她,一直乖乖地跟在苏慕生身旁,不时拿眼睛瞅着许方凌。
丧礼上,律师当着众人的面,宣读了许荣留下的遗嘱。那张遗嘱是许方凌先一步知晓的,公司是谁管的,她无所谓。许女士连下一代继承人也拟定好了,直接由甄叶英的后代顶替。她则拿着许荣的身家去自由挥霍。
然而,她的手中还握着一张纸。
“节哀吧。”
回到家里,苏慕生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手轻轻拍着许方凌的背脊。
“那女人……她怎么可以……”
许方凌一日没说过话了,声音这时候沙哑无比,连出声也费劲,但她的眼睛依旧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地面,手指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服,刚长出来的指甲深深地插入手心,被玻璃扎过的伤口还没愈合,这时候又添上一笔,伤口开始流血了。
“你真是……”
苏慕生狠狠地瞪着这个已经痴呆的女人,不得不起身去抽屉里找出医药箱,在包扎的时候他也没有留情,狠狠地大了个死结。但身旁的女人却没吭声,注意力依旧在刚才的丧礼上。
直到过了一会儿了,她攥紧的那只手慢慢张开了,苏慕生微眯着眼,瞧清楚。那是一张纸,纸上似乎写着字。
他听见女人说。
“许女士从来都没说过喜欢我父亲的话,但死后也要模仿我父亲,学我父亲留字条。真是可笑。”
女人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这一天,她彻底变成了无父无母的人了。虽说许荣一直待她没那么好,但至少也曾经是她的母亲,她或多或少也依赖过她。平时恨到底的人突然离世,以后永远都不会在她面前碍眼了,但她还是不习惯。或许是因为不习惯吧。
她这般安慰自己。
纸折叠地四四方方,苏慕生缓缓将这纸打开,上面没什么字,也没写什么,唯一写的是三个字。
林书南。
苏慕生愣了一下,对这三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候,刚才在发呆的女人突然反手抱住了他,擒住了他的嘴唇,手指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摸着他的肌肤,手指甚至摸上了那颗茱萸,有一下没一下的挑逗着他。
他气息有些不稳,急着推开她。
“孩子刚睡着了,你……”
接下来的话已经被许方凌吞进喉咙里了。
“慕生,给我吧,求你了。”
她的眼睛红肿着,似乎急需求证他的存在。
苏慕生沉默地看着她,没再挣扎,默许了她的行为。在他的眼皮底下,她伸手脱掉了他的衣服,两个人倒在沙发上面。他在心底庆幸孩子已经睡着了,不然看到了,他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慕生,好慕生,说你爱我,我想听你的声音。”
许方凌埋在他的身下,一边逗弄着小慕生,一边捏了捏苏慕生敏感的大腿根部。苏慕生身体一颤抖,瞪了许方凌一眼,眉眼如丝,声音也变得娇媚万分,轻轻吟叫起来。
“许方凌,我……我恨你……”
没得到想要的回应,但听到这话,许方凌不怒反笑,重新压上苏慕生,圈住他纤细的腰肢,狠狠地吻住他,将他的氧气全部吸走。舌头径直伸进苏慕生因为qing动而微启的嘴唇,跟苏慕生的香舌勾在一起,难舍难分。两个身躯也贴合在一起,带着不断起伏的律动,往巅峰攀去。
事后苏慕生看了一眼沙发的现状,狠狠瞪着笑得不知廉耻的女人。他从来不在沙发上干这种无非就是因为他每次在房事上都肆无忌惮,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欢喜,而客厅这里没隔音效果,他刚才的声音应该或多或少被房间的孩子听到了,孩子这时候已经在房间里醒了并哭着叫爸爸。
“都怪你,瞧你儿子都在哭了。”
许方凌又笑着抱着人亲了一番才肯作罢。
“孩子不是在叫爸爸吗?你赶紧去吧,我放水给你洗澡。”
苏慕生狭长的眸子一挑,白皙诱人的长腿一抬,许方凌下一瞄已经从沙发上摔了下来,许方凌痛苦地吼叫。
“苏、慕、生,我若半身不遂了,以后谁让你xing福啊。”
又引得美人的一踹。
“给我滚去照顾你儿子,我洗澡去。”
他可不愿意一身都是味道就去抱孩子。
不过,他看了一眼许方凌,见她笑了,他也就放心了,从沙发上随便披了件衣服,其余的衣服抱在手上,慢慢走去浴室。
四年后——
许家又添了一丁。
许方凌抱着大儿子不断哄着。
“不哭不哭,初初不哭,你再哭,妈妈就不要你了。”
许敏初小脸蛋哭得像花猫一样,双手沾着沙子,眼睛连动都没动地瞅着抱着婴儿坐在沙发上的苏慕生。
“我要爸爸,妈妈,我要爸爸。”
许敏初已经是八岁的孩子,从四岁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爸爸对自己不亲,如今他有妹妹了,爸爸对自己更冷淡了。他想了又想,忍不住哭了起来,又刚被苏慕生狠狠打了屁股几下,哭得更伤心了。
他这一哭,苏慕生怀里的宝宝也哭了起来,苏慕生已经够烦了,好不容易哄睡的宝宝又哭了起来,他的头也痛了,忍不住又瞪着地上跟泥娃娃一样脏的许敏初,知道他有洁癖,许敏初还不断挪着脏脏的小身子靠近苏慕生。
看到苏慕生快发怒了,许方凌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带到浴室里冲澡。
“爸爸,爸爸。”
许敏初明明跟她最亲,血缘都是她给的,但许敏初偏偏从小时候就最爱黏苏慕生,若不是苏慕生没怎么理他,他才想不起她这个母亲的存在呢。
许方凌拿着蓬头给许敏初洗澡,许敏初抽抽搭搭地哭着,等她把孩子洗完了,从浴缸里抱起来的时候,泥娃娃已经哭得累睡着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抱进婴儿房里,放在小床上,并吩咐新请来的小保姆去煮点粥,等孩子醒了可以喝。
小保姆是个刚当了爸爸的男孩子,很年轻,但厨艺不错,照顾孩子也很上心,早在许敏初被苏慕生打的时候他就在厨房煮了许敏初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如今孩子睡着了,他就放在桌上,等孩子醒了再用微波炉温一下。
许方凌走出房间的时候,宝宝已经不哭了,苏慕生正在换衣服,似乎准备出门了。见小保姆走过来了,他指挥小保姆将宝宝放到他们的卧室床上去,防止等下许敏初又要干坏事。
许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