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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云归何处寻 佚名 4836 字 3个月前

道淡淡的疤痕。

她用眼神示意上官容晔:“请王爷亲自划下吧……”

哀凉的目光,旁人接触到都会闪躲开,只有上官容晔紧紧盯着她对视许久。

一旁妍雅举着托盘,手里发抖。托盘里,薄薄刀刃闪着寒光,朱红盒子里的水蛭缓慢扭动。

上官容晔拿起刀刃,衣袖里的手握紧,松开,握紧,松开……

她对他巧然一笑,看着他利刃划过,这一刀是他亲手割断他们之间的缘,心已死,缘已灭。

他拿起银筷子夹起扭动水蛭放在她淌血的手上,水蛭贪婪吸食她的血液,身体通红,这些吸血鬼,吸食的岂止是她的血液,亦是她的心神!旁人皆扭头不忍直视,只有她笑着看着,眼泪跌出眼眶,她的灵魂碎了……

雪缎床帏里,柳新柔的嘴角缓缓翘起……

这是难熬的一日,傅云锦将福福要回自己身边直搂着她哭。忍了许多年的眼泪在这一天决堤。她千辛万苦来找他,只是想给她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可是……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忍耐都付诸东流了,他依然只给肯她看一个背影……

福福被吓到,依在她怀里“哇哇”哭。傅云锦一边捏着衣袖擦拭孩子的脸,嘴里说着“不哭……不哭……”,自己的眼泪却哭湿了衣襟。

这一日,王府上下的人都没靠近过梨赏苑,因为里面的哭声太悲惨,他们心里也会触痛……

妙彤端着晚膳进来,看见母女两个蜷缩在床上。福福哭累已经睡着了,只有傅云锦眼圈红肿,直愣愣睁着眼睛动也不动。

妙彤见着傅云锦惨样,心里也觉得不好受。锦侧妃来了以后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就连她自己也……

她放下托盘,拿出瓷碗盛出一碗米粥来,端着走过去低声道:“侧妃娘娘,您吃点东西吧,这是红豆粥,御医说可以补血的。”

血,傅云锦手指动了动。在宫里,皇帝来取血时,她正昏迷,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水蛭吸血时是什么滋味,可是就在方才,她看到了,感受到了。

水蛭冰凉,蠕动在手腕上,直往她血脉中钻,原来蚯蚓大的身子慢慢膨胀起来,灰褐色的身子变得通红。她感觉到了血液被吸噬的感觉,她觉得她的半条手臂在慢慢变冷,而那冰凉的水蛭慢慢有了温热的温度……

那时她想,吸吧吸吧,把我对他的感情都吸掉,这样,我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傅云锦的瞳孔慢慢有了聚焦,对上妙彤手中的碗。她叫醒了福福喂她吃晚膳,一勺一勺,极有耐性。一碗结束,她对着妙彤道:“还有吗?”14dqr。

妙彤诧异于傅云锦的冷静,忙接过碗再盛了一碗。

这一碗是傅云锦自己吃,一勺一勺,极为缓慢。傅云锦吃不下也在勉强自己吃下去。她要撑到那一天,到时候,她跟福福就自由了……

妙彤没有催促,候在旁边静静等候。她看着傅云锦吃得平静,可是却看到有泪珠落在了碗里,一滴两滴。从她被分至傅云锦身边,她从未见过她流过眼泪,即使是在她被谣传清白尽毁时,她也是不声不吭,默默忍受。

侧妃娘娘这次是真伤心了吧,她听人说水蛭取血要很长时间,娘娘身子没有大好,这样子下去也许会送命。她看看那幼小的孩子,娘娘一定是舍不得这个孩子,那是她唯一的牵挂了。

她抬袖抹了下自己的眼泪:“侧妃娘娘,您要坚强,熬过去就没事了。”15881229

傅云锦将空碗递给她,对她笑了笑,那笑像是凋谢的白茶花一般,苍白无力。她搂过福福,一下一下摸着福福的脸,“我的福福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丢下她呢?”

第九十二章 白发齐眉为空念

更新时间:2013-7-11 16:40:32 本章字数:3461

取血至第十天。傅云锦举着手看着渗透纱布溢出的鲜血,一圈一圈解开,再拿着干净的纱布自己一圈一圈紧紧缠上。

水蛭有毒,被叮咬过,若是不抹上药,伤口不易愈合。连续取血,几日积累下来,她手上的伤口已然不能自愈。医书有云,水蛭入药,可治心疾。柳新柔用水蛭吸食她的血,再以水蛭入药,治疗她的心疾极有效果。如今的柳新柔已经能挺着肚子走路散步了。

王府两个夫人,一舍一得,一个生命枯萎,一个蓬勃生机。

今天是冬至日,王府规矩,阖府要聚在一起吃冬至晚饭。

日落将近时,傅云锦坐在梳妆台上,一下一下梳着自己的头发。一会儿,篦子上就多出了许多青丝。

村里女孩出嫁,会有最为幸福的长辈为她们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她没有幸福的长辈为她梳头,她以为有山神为证他们之间也能白发齐眉,原来不是这样,她没有幸福……

冬至晚饭很丰盛。柳新柔笑容满面,脸色红润。上官容晔把所有她爱吃的菜都夹在她碗里,不时说着:“多吃点,别饿到我的孩儿。”

傅云锦跟福福坐在朝北位子,冷冷清清。傅云锦举汤碗想要给福福盛碗汤,不料“哐”一下,碗落下,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一边候着的老妇人赶紧念了句“岁岁平安。”

正浓情蜜意的两人被突来的声音惊到,往她这边看来,柳新柔问:“怎么了?”

傅云锦收了手,淡淡道:“手滑。”她敛了眸,藏在衣袖的左手不住颤抖,心里害怕,她已经连碗都拿不起了吗?

“要吃什么何必自己动手,叫下人给你弄就是。”上官容晔冷了脸。

傅羽锦拉着福福缓缓站起离开座位往门外走,她停了会儿道:“王妃姐姐就快生了吧?”她转身对着上官容晔接着说,“这冬至饭妾身已经吃过,不打扰两位用膳。”这顿冬至饭就当是离别饭吧,不久,这个王府里将不再会有锦侧妃了……

她的声音冷冷淡淡,不卑不亢,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从来不声不响柔柔弱弱被欺负的锦侧妃竟然会这样说话!

上官容晔“啪”一下放下筷子,“站住!”他走至傅云锦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是谁给你这样的胆子!别以为你的血救了柔儿就可以肆意妄为了。”他一下抓住傅云锦的手腕要将她拉回桌子,傅云锦“嘶”一声痛呼。

他察觉到手指间的黏腻,掀开她的衣袖一看,上面纱布已经浸染成红色。上官容晔的瞳孔猛一缩,叫了下人来重新给她换过纱布。

重新揭开的纱布下,伤口一道道,深深浅浅,像是张开的大大小小的嘴巴。傅云锦冷汗层层,脸如白纸,在听到上官容晔的话后,脸色更白,几近透明。

“你该好好调养自己的身子,柔儿还有月余日子才能生产,万一你撑不到那一天,叫柔儿如何是好?”

傅云锦冷笑:“王爷请放心,妾身会一直撑到王爷放妾身自由的那天。”

……

大年夜了,已经水蛭取血二十日,傅云锦每过一天,便在床头用簪子刻上一道痕迹。距离柳新柔生产日子每近一天,她就距离开的日子近一天。她常常坐在窗边的榻上看着蓝天白云,跟福福说着每只飞过的鸟儿将飞向何处。

前几日起王府就上上下下都忙活起来。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等着过年。王府各处都张灯结彩,街道上更是热闹。据说来了一个杂技表演的商队,分外精彩。

“不看……嗯……不好看。”小福福低着玩傅云锦给的小木偶人,那是傅文昌雕给年幼时候的傅云锦的,现在成了她的玩具。她一下一下点着木偶人的小鼻子,在听见经过院落的人嘴里兴奋的声音时,还是会竖起耳朵听,眼里流露出渴望。

傅云锦看福福懂事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福福才多大,就已经这么懂事了。她来帝京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带着她出去玩玩。可现在的自己真已经有心无力,现在的她走到院落门廊那都觉得累,更别说还要带一个孩子。

她关上房门,断绝了外面嘈杂的声音,哄了小福福在屋里玩耍。福福玩闷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她费力将她躺平盖好被子,一番动作下来,手腕鲜血又渗出来。

换过纱布,傅云锦一人来到院子里仰望天际怔怔发呆。

天空依旧晴朗,偶尔有飞鸟划过。有只小云雀从老梨树上落下,傅云锦慢慢走过去将它捧在手心,一下一下轻轻顺它的羽毛,脸上带笑。云雀扑腾了几下翅膀,一下飞离了傅云锦的手心,飞到了那株石榴树上。

傅云锦歪头看着它啄自己的羽毛,鸟儿灵动而可爱。

走进梨落苑的冷祈瑞就这么静静看着傅云锦,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当他看到傅云锦放走了那只云雀时,他开口说:“云锦,你就这么放手了吗?”

“放手?”傅云锦回头,“我不该放手吗?”

冷祈瑞踟蹰了一会儿才道:“我说的是三表哥。”

“上官容晔从来就不是我的,我所拥有的只有那短短几月的容天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石榴枝上的云雀上,树枝有刺,枝头上还留有几只干瘪的石榴,像是燃尽火焰的破败灯笼。雀鸟却毫不畏惧,灵活地在枝间跳跃,也许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它,“簌”一下冲向云际,飞出那高高围墙,渐渐消失在天际。

血十叮抹净。云锦就这么看着蓝蓝的天,风起卷起她的裙裾,祈瑞看着云锦,莹白的脸毫无血色,单薄的身体,纸片人一样,她立在瑟瑟寒风中,似乎就要乘风离去……

冷祈瑞动了动嘴唇,终是忍住没有把话说出口。云锦,你的痛我明白,你要相信梅花香自苦寒,老天爷终有一天会眷顾你,春暖花开之时,阳光便会照耀在你身上……

冷祈瑞带了小福福出去玩,日暮时分却不见归来。傅云锦吃力得走向门边翘首盼望。

街边角落玩耍的孩子们在玩丢石子儿的游戏,蹦蹦跳跳的,稚嫩脸上洋溢着欢乐。买面具的摊子上,年轻情侣在挑着面具戴着玩。一对父女模样的人走过来,一个戴着关公面具,一个戴着七仙女面具。14djs。

傅云锦以为是冷祈瑞和小福福,张嘴说了他们两句,玩得没了分寸。那男人摘下面具,停下来惊愕看着她。

傅云锦失望,不是冷祈瑞,她说了声“对不起,认错了人”接着在人群里搜寻冷祈瑞的身影。

天色暮沉,似要下雪,傅云锦愈加心急。

这时,上官容晔的马车归来从街道尽头出现。大年夜,按惯例,上官容晔及柳新柔要去帝庙祭拜。而傅云锦作为妾侍,在这一天是不能去的,只须在王府里上香祈福就成。冷家作为外戚,不须去帝庙,各王公大臣只在立春前各家祭拜各家的祖先。

上官容晔下了马车,见傅云锦站立在冷风中,干裂的嘴唇被风吹得冒出了血珠子,他眉头皱起:“你在这做什么?”

傅云锦舔舔干裂的唇,目露焦急:“祈瑞带着福福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上官容晔偏头看看:“没安排下人出去找找吗?”

傅云锦摇头:“管家说年关了,好多下人都回家过年。王府人手不够,都忙着准备过年,空不出多余的人来。”15882382

柳新柔在妍雅、鹿儿的搀扶下小心翼翼下了马车,听见两人的谈话,低垂看路的眼闪过一抹笑。“妹妹放心,祈瑞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有事的。兴许是外面的小玩意儿好玩,想多玩一会儿。”

上官容晔扶过柳新柔:“柔儿说的对,祈瑞是个有分寸的人,你在这空等有什么意思。稍后他就会回来了。快进去,你这样的身体,还经得起冷风吹么?”

傅云锦心底的不安却在扩大,就是因为她知道祈瑞是个有分寸的人,断不会这样出去很久都没消息。她紧紧抓住大石狮子,用力撑住自己。

上冻的石狮子冷冰冰的,傅云锦不知道是石头冷,还是她的手指更冷一些。

天空飘起雪来,街边小贩收拾起了小摊赶回家过年,街面上人越来越少。

上官容晔安置好柳新柔出来,见傅云锦还在守在外面,一声一声起了咳嗽,像风中抖落的树叶。他上前直接拉住傅云锦的胳膊要把她拉近去,傅云锦眼尾瞧见冷祈瑞的身子自黑暗中走来:“是祈瑞!”

上官容晔停住,冷祈瑞颓着肩膀,走路像是挂着铅块,脸色像是肩上落着的雪花一样煞白,失魂落魄的样子。

傅云锦见他一人,完全没有那小人儿的身影,心里“咯噔”一下,她上前绕着冷祈瑞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儿,抖着嘴唇问:“福福呢?”

冷祈瑞眼睛不敢接触她,垂着头像根木头一样任凭傅云锦推揉,缓缓摇头:“不见了……我转身她就不见了……”他至今不能相信,福福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偶的新文《前妻回头金难换》先挖坑占座了,是篇现代励志文,现在可能还显示不出来,过了审核亲们就能看到了。

第九十三章

更新时间:2013-7-11 16:40:32 本章字数:3609

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