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应着,心里却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大祭司大功告成,不易察觉的撇撇嘴,这才扬长而去。
天擦黑的时候,外面真的火光跃动,人声鼎沸。貌似篝火庆祝活动开始鸟。
门外的两个毛脸大汉依旧存在。也就是说,管禁还没有解除。风李茜撇撇嘴,嘀嘀咕咕的发牢骚:“什么圣女?坐牢的圣女!”
正在这时,风雀衣捧着一盆烤得焦黄、油汪汪的烤肉片走了进来:“圣女,大祭司担心外面的喧闹吵到了圣女,特意吩咐小女来陪圣女说说话。”
她看上去已经大好了,神采奕奕的。
来得正好,姐又有了许多的新惑。风李茜示意她坐下,挑眉打量着她:“怎么,大祭司就不担心你再灵气耗尽,被通言术反噬?”根据大祭司无意中吐露的情况,眼前的这个女人应该已经步入不惑之年,却素面朝天,粉嫩的跟少女一般。不知道她是怎么保养滴?
“唔,无碍的。大祭司赐了小女一粒蕴灵丸。”风雀衣满脸通红,装做低头喝水,掩去脸上的尴尬。
原来是有备而来。风李茜点点头,问道:“你自己不会炼丹?是因为没有丹方吗?”所以,这家伙没有回春丸,只能在她的伤口上糊那些恶心的草药?
“唔,蕴灵丸的丹方不是秘密,修士们都知道的。先前,我给你涂的药就是用来炼制回春丸的原料,俗称回春散。只是因为没有注入灵力,所以药效才远不及回春丸。”风雀衣左顾右盼,有点坐不住了,“炼丹很费灵力的。至少要到练气末期才有足够的灵力开炉炼丹。”
欺负老实人是不对的。风李茜又长了见识,哪里肯轻易放她离开?赶忙改换策略:“抱歉,是我冒味了。我真的好羡慕你呢,可以修真,能够驻颜。”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叹道,“再过二十年,我只怕就老得看不得了。”
风雀衣已经从大祭司那儿得知,风李茜没有灵根,无缘修真。在青云宗,她被人当废材欺负,甚至于压根就没有人给过她开口说话的机会。所以,被召回来,对她来说,可惜之余,更多的却是解脱。这也是风李茜从她身上感觉不到没有半点修真者的傲气的缘故。
见没有灵根的废材将要去青云宗,风雀衣可以预料,这家伙的将来是多么的悲摧。她满是同情的瞅着某只,软声安慰道:“其实,和修行无关。我是去入宗门之初,莫雪仙子赐了一枚驻颜丹给我当见面礼。这种丹药可以保容颜五十年不变,对修行没有什么帮助,只是迎合女修士们爱美的心理罢了。它药性温和绵软,凡人也可以服用的。莫雪仙子不是外人。圣女如果有兴趣,可以跟她求一枚驻颜丹,服下就是。”
风李茜举一反三,已经从风雀衣的话里总结出丹药的相关知识:成分大概都是一样的,可能只是因为灵力的多少,或者是炼制方法的差异,丹药才分成散、丸、丹、灵等等级。其中,“散”,就是把药材捣碎成糊状,无须灵力,故而,无论谁都可以做到。
当下,她心中暗喜,打算去了青云宗后要多多收集丹方。什么回春方,驻颜方……统统带回现代,照方抓炮制。这些方子上佳,炼不出仙丹,弄成什么什么散,也不错啊。尤其是那个驻颜方,肯定能卖疯。
“好主意。”她抚掌大赞,却又装出一副迷惑的神情,打探道,“提起莫雪仙子,我觉得很奇怪呢。大祭司刚刚告诉我,她与仙子是同母的姐妹。而你又是大祭司的亲侄女。怎么你姓风,而她们俩却姓宫呢?大祭司是跟随了仙子的生父的姓么?”
风雀衣双眉轻颦,愠色道:“圣女说笑了。我风氏一族传承至今,已历经百万,最注重的就是传统。哪能和那些小家小族一样,让子女跟随父姓,失了体统!大祭司与莫雪仙子的母亲是青云宗的彩霞真人。彩霞真人姓宫,所以,她们姐妹也姓宫。百年前,彩霞真人驾临我族,与小舅公相识。离开时,真人带走了小舅公。七十年前,小舅公过世,大祭司送小舅公的骨灰归宗。族里才知道原来小舅公有血脉存世。后来,前头的圣女病折,再加上,不久,彩霞真人也殒落了。青云宗的宗主见我族又无可修真之人,怜悯我族,这才作主,赐大祭司入我族。即便是如此,小女等也是唤大祭司为‘姑姑’,而不是‘姨姨’。因为大祭司始终是外姓之女。”
果然是母系社会,并且还好象是母系社会的末期!而人家宗主所谓的“怜悯”,最主要的是因为觉得大祭司资质不好,在修真上不会有什么造化,这才做的顺手人情吧?
风李茜装模作样的“哦”的恍然大悟,起身长揖到底:“多谢。祭司一席话,有如天簌,在下受益匪浅。”
风雀衣连忙起身还礼:“圣女客气了。”
风李茜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打蛇随棍上:“那我就不客气,攀个高枝儿,以后称你‘雀衣姐’了。雀衣姐也别客气,以后就唤我小茜好了。”
“小茜妹妹。”风雀衣莞尔一笑,没有再坚持。
第八章 低调!低调!
迈出了伟大的第一步,接下来的时间里,风李茜童鞋施展出全身解数,与风雀衣的友谊一日千里,取得了长足的进展。
终于,在风雀衣的美言下,大祭司解除了对她的管禁。
第二天,风李茜满怀希望的搬到了后山。还是独自一个人住草棚。不过,她和风雀衣做起了邻居。
风雀衣的草棚右侧有一块空地,那里种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风李茜一样也认不得,有心求解,可惜人家忙着修练,没空搭理她。
据说,这后山是风氏一族的圣地,一般人那是不能随意进来的。所以,怕一不小心又冲撞了什么忌讳,风李茜不敢出去乱晃悠,只能闷在自个儿的草棚里对着凤玉牌发霉。期间,无论她怎么抠,还是抠不去凤玉牌外面的沙土层。貌似它以后就这模样了。
好不容易瞅着风雀衣拿着一把小石锄从屋里头出来了,她连忙欢欢喜喜的跑了出去:“雀衣姐,你练完功了。太好了,我来帮你种花。”心里却是老泪横飞——为了认识几棵花花草草,姐容易吗?二十多岁的人啊,跟七八岁的小屁孩一样扮天真无邪。
风雀衣笑着纠正道:“这些不是一般的花,它们是我从外面采集回来的灵草。喏,这一行就是三叶草,是回春丸的主药……”竟然一一详尽的介绍的那些灵草。
风李茜听得很认真,暗中记下了这些灵草的名字与功效。
不到一刻钟,她便记下了这些灵草,略一清点,大概有十来种之多。附带着,她还知道了蕴灵丸和回春丸的主要成分。
“谢谢你,雀衣姐。”她真诚的道着谢。
风雀衣摆摆手,敛了笑意,正色道:“没什么。这些都是修士们必须掌握的一些基本知识。可儿也是知道的。所以,大祭司命我找个机会传授予妹妹。还有一些灵草,我这里没有种。不过,药庐里都有储备。等用过午饭后,我陪妹妹过去看看。”
风李茜满头黑线——她费尽心思去打听,不想,人家根本就是打算详详尽尽告诉她的。
这叫什么?
自作聪明,有木有!
不老实,是吧?怎么样,被原始社会的老祖宗当猴耍了一把狠滴吧!
风雀衣瞅了她一眼,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戏谑,叹了一口气,颇有些为难的蹙眉:“时间只有三天,妹妹要学会的东西太多了。我知道妹妹的通用语说的不错,只是不知道妹妹的字写得怎么样?”
分明是问自己识字不,好不好!姐堂堂的名牌大学历史学院考古专业的优秀毕业生、知名考古研究所的助理,在原始社会被人嫌疑是目不识丁的文盲!
可是,此时的风李茜童鞋哪里还敢摆现代人的谱!
在没有实力前,低调是王道——老院长生前语录。所以,她很低调的答道:“只是略微会写几个字而已。”
“识字就好。”风雀衣一抬右手,掌心多了一只龟壳,“这上面记着的是可儿修行的功法口诀。本来妹妹不是修真者,是不能接触功法口诀的,但是大祭司说,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这也是妹妹的造化。时间不多,希望妹妹能尽快记下口诀。”
风李茜咬牙道了谢,双手接过。
还没等她看清上面刻的是哪种文字,风雀衣又老神在在的说了:“修真功法至上神圣,不可亵渎,本应该是用玉简记录的。我也应该把刻录功法的玉简传给妹妹。但是妹妹没有灵根,用不了玉简,所以,大祭司命我把功法刻在了这只龟壳上,传予妹妹。只是,妹妹要记住,此龟壳千万不可示于人前,以免让人质疑妹妹的身份。还有,妹妹如若有什么不懂的,这两天可以随时来问我。”
丫的,说得这般委屈,好象姐辱没了妮玛的功法一般。风李茜这回是真的伤自尊鸟。
可是,她却不能表现出半点不满。
因为修真废材桑不起!
“谢谢雀衣姐。”她生生的忍了,低眉顺眼的笑道,“到时还请雀衣姐不要嫌我愚钝。”
风雀衣用悲天悯人的眼光看着她,翘起嘴角:“那我就不打扰妹妹用功了。”
言下之意,下课了。妮怎么还不赶快回屋去做家庭作业!
于是,风李茜如珍似宝的捧着龟壳,老老实实的回屋去“发奋钻研”。
钻研个球啊!她刚刚瞟了一眼,龟壳上的字分明就是后世所谓的甲骨文。她熟着呢。
说起来,她之所以认得这些字,还得归功于老院长。
老院长酷爱青铜器。他说自己小时候家里穷,条件不好,供不起书。所以,他没有念过正规的考古专业,这一辈子只能自己业余时间玩个票。
不过,以风李茜的专业眼光看来,老院长已经很了不得:他认识的甲骨文和钟鼎文比她们系里一般的教授多得多,说起青铜器来,更是一套一套滴。
在老院长的熏陶下,风李茜也对这两种文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大学里,她主攻的就是钟鼎文。而老院长对她自然是倾囊相授。
只见龟壳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通天诀序,大道无情;有情亡,无情生;欲求大道,必先绝情。
除此之外,毛也木有了。
风李茜巨汗,差点暴笑:这算哪门子的功法口诀!分明就是避邪剑谱的第一句改写滴嘛。怪不得那个风可儿修练了五年,还不能引气入体。
还好她的《通天宝典》没给她整出这些玩意儿来。不然,她非拍飞了丫的不可。
乐过之后,看着手里的龟壳,风李茜心事渐沉:在这个时代,识字应该是件非常了不得的字。据她所知的历史知识,只有祭司之类的才有可能识字。所以,不识字才是正常的。
再者,风氏一族真的象是被诅咒了。这个家族留不住人才。无论是万余年前殒落的天才圣女,还是先前那个早早嗝屁的五灵根小圣女,以及一个月前离奇失踪的风可儿,她们的遭遇就是最好的明证。
况且,她越回味大祭司说过的话,就越发觉,貌似大祭司很乐意她是个废材。想想也是,她越废,不就表示越好掌控么!
一想到大祭司只要皱皱眉头,身上就会迸发出如泰山压顶的威压,似乎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来得容易,风李茜顿时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作为一个现代人在文明传承这方面的优越感也被这阵阴风吹得无影无踪。
风李茜扼腕:人在矮檐下,哪有不低头?从现在开始,姐就是个文盲!
殊不知,她在琢磨大祭司,而大祭司也在跟风雀衣念叨她!
听完风雀衣的汇报,大祭司的一双秀眉在眉心处拧成了墨疙瘩,双眼微颌,久久没有吭声。
风雀衣略作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大祭司,她只是一介没有灵根的凡人,我们有必要防备她吗?”再怎么废材,她也是堂堂的修真者。修真者自有修真者的骄傲,区区的凡夫俗子怎么入得她们的眼?更不用说防备!
大祭司闻言,猛的睁开双眼,斥责道:“糊涂。事关我族的生死存亡,岂能儿戏?从面相上看,此女不象是个安分老实的主儿。可是,我几次用观心镜查看她的心海,都没有查出异样……总之,你把人给我盯紧了,不要出了纰漏才是。”
“喏。”风雀衣嘴上应了,心里却没当回事,暗道,大祭司也太小心了些。一个凡人而已,蝼蚁般的存在,她能动什么异样的心思?既然没有查出异样,那就是没有喽。
大祭司看透了她的心思,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脸上非常不悦,嘴上却耐心的告诫道:“雀衣,凡事都没有绝对。一般来讲,观心镜只有碰到以下两类人才会完全无所得,一是,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这时,运用观心镜,你看到会是一片云蒸霞蔚的云海;二是,死人。死人的心海是漆黑的一片。可是,你知道我看到她的心海是什么样的吗?”
“什么样的?”风雀衣很好奇。她没有观心镜,又是练气期修为,施展不了高深的视心术,只能使用窥心术。练气期的修士一般轻易不会使用窥心术的。因为有很多的高阶修士喜欢使用敛灵符。他们的修为会远远高过表面上显露出来的境界。一旦对这样的修士使用敛灵符,轻则灵力大损,重则伤及根本。
她那天之所以会耗尽灵力,就是因为对风李茜使用了一次窥心术。她已经够小心了。是再三确定风李茜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她才敢对其使用窥心术的。
结果,她的神识碰到了一团白炽化的强光。那团强光温度非常高,她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