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嘲讽的语气咬得重重的——生死攸关的一瞬间,她福灵心至,冒出一个大胆的法子——忽悠,使劲的忽悠!
“复命?”瘦高个听出了她话里的味道,心头一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知道师妹如何称呼啊?是哪位上人门下?”
当然,这全是客套话。上人们向来眼高于顶,怎么可能收一个小青瓜为徒?不过,既然人家小青瓜这么说了,那么,打劫之前,他问清楚肥羊的来头,总归是好的。不然,万一真有那邪门的事,一不小心冲撞到了哪位上人,他们四个指不定会死成什么样。
“‘师兄’客气了。”风可儿敛了笑,警觉的前前后后张望一番,这才压低嗓音说道,“看‘师兄’这打扮,也是内门弟子。不瞒‘师’兄,我此趟出来,就是师尊慧兰真人派了点小差事。”话说到这里,她故意卡住,暗中察看对方的神色。
果然,瘦高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他是内门普通弟子,在内门已经呆了五载,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慧兰真人的规矩——收徒只收筑基期以上的!而眼前这人却唤慧兰真人“师尊”!也就是说,她超码是筑基期以上的修为!这是个圈套!她肯定是用了敛灵符,不然,一个外门小青瓜手里怎么可能有下品灵器?还敢明目张胆的提着到处跑?
娃哈哈,有人开始信了!
风可儿故作八封的悄声爆料:“真人收到消息,有人假扮内门精英弟子在坊市上换购灵器,便赐给我一张敛息符,命我装成外门新弟子过来查看个究竟。果不其然,还真让我撞了个正着。”说罢,象是证明什么似的,她冲手里的铜鼎呶呶嘴,“只是那人用了隐灵符,修为远远高过筑基期。我本想连人带货的揪回去向师尊复命,又怕与之争斗时,伤及坊市里的低阶弟子。不想,那货与我曾有一面之缘,见到我,竟卷了宝物,仓遑出逃。好在,我反应快,从那货手里抢到了这个,总算回去勉强可以交差。”
“师叔……”瘦高个已经两股战战了。这事如果是真的,那么绝对涉及高层的争端,显然不是他这个层次的小蝼蚁能听得的。而对方愿意告诉他,只有一个理由——死人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风可儿嘿嘿一笑,暗中积赚了全部的力量,驱动体力的那股气流,表面上却装出一副风淡云清的绿色无公害神情,‘轻’拍他的肩膀:“师叔?小子,你也不怕闪了舌头!得叫我祖师叔!“众所周知的,宗门前辈面前,你一个练气期的也敢驱动灵气,是想找死呢,还是想找死?所以,瘦高个哪敢动用灵力护身设防?
于是,一掌下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可怜的娃,他的一只肩胛骨裂了!
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瘦高个没站隐,身形一晃,眼看着就要翻白眼跌倒。
这会儿还真不能让他倒下!不然,让他的同伙瞅见,肯定二话不说,就操家伙上来了。
风可儿眼明手快的单手把人扶住,却不屑的皱皱眉头:“小子,就你这德性,也敢在路上随意跟人搭讪?也就是你祖师叔我心眼好,嫌麻烦,不跟后辈一般见识。”
言下之意,就他这修为,还不配让她亲自动手。
这话说的完全符合高阶弟子的脾气。再加上,瘦高个没有感觉到半丝灵力的波动,自己的肩胛骨就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给不经意的拍裂了。所以,他现在心里是半点怀疑也木有了。痛得昏头转向之时,猛一听到带有赦免意思的话,他简直如闻天籁,双膝一软,准备跪下叩谢。
“你这是做什么?”风可儿轻喝道,“那人肯定有同党,指不定就在这附近。你是成心想通风报信,坏了我的计划么?”
“祖师叔,弟子不敢……”跪也不是,站也不是,瘦高个被吓的只差没有尿裤子了。
吓成这样也差不多了。不然,搞得太过分的话,同样也会把这笨蛋的同伙给引过来。风可儿摆摆手,软下语气,哼哼:“算了,你修为太低,看不出来才是正常的。”说着,从腰带里取出莫雪仙子送给她的那只小玉瓶,忍痛连瓶带药,一古脑儿塞给他,“这个玉瓶里有两颗丹丸,黑色的是回春丸,可以医你身上的伤;红色的是驻颜丸,赐与你的那位师姐,告诉她,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还有,今日之事,切记不可外传。有半点风声传到我的耳朵里之时,就是你烟飞灰灭之刻。你听懂了吗?嗯?”
瘦高个大喜,又不敢叩头谢恩,只好艰难的用好手端着肩膀受伤的那只手,双手接过,感恩戴德的嘴里念叨着:“喏,听懂了。弟子谨遵祖师叔教诲。谢祖师叔赐药,谢祖师叔赐药……”
“够了。”风可儿不耐烦的挥挥手,命令道,“还不滚过去,叫前头那小子让开。我的手没轻没重的,就他那小身板还不如你呢。伤了他,我岂不晦气!”
“喏。”
于是,瘦高个端着一条胳膊,屁癫屁癫的跑到前头,出示手里的玉瓶,和那名男修嘀嘀咕咕的咬了一大通耳朵。
那名男修听完,诚惶诚恐的拉着他朝后面的两名女修飞跑过去。
风可儿装着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实则俩手心一个劲的淌冷汗,紧张的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四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开来。
事成功败,在此一举!风可儿抓住这难得的时机,“蜻蜓点水”+“疾行术”一齐上,头顶铜鼎,一口气跑出二十余里。
事实上,也是她做贼心虚。那灵药是莫雪仙子的手笔,紫玉见了她“赐”下的药,不信也信了,吓得半死,哪里还敢追来?
而风可儿回到小院子后,头件事就是关紧院门,然后稍稍定定神,跑到池塘边,比照水面的倒影,提起匕首,“嚓嚓嚓”,割了一个又厚又重的长留海,连眉毛带眼睛,还有鼻子的一大半全给遮得严严实实!
丫丫的,吓死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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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神秘的大胃王(加更)
成功逃过一劫的某人宛如惊弓之鸟,哪里还敢轻易出门?
风可儿提心吊胆的躲在山洞里,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耳朵听院子外面的动静。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声音——“扑哧!胆小鬼!”
这声音很近,明明是童音童腔,语气却和个成年男子一般。并且,更确切的来说,这人就藏在她住的这个山洞里。
这还了得!
“谁?是谁!”风可儿象只尾巴被踩扁了的猫一样呼的蹿起来,“刷刷”的拔出插在绑腿里的那两把匕首,一面四下查看,一面厉声叫道,“出来,快滚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现身。
山洞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呼吸声,又粗又急,一声紧过一声。
受不了,再也受不了了!
“混蛋,别装神弄鬼啊!你丫有种吓人,就没种认啊?”她紧攥着两把匕首,左右开动,疯了似的,对着空气一阵胡劈乱砍,“出来,姐叫你出来!你丫听见没有!”
就这样,她斯里歇底的发泄着。
最终,她没力了。
至始至终,那个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过。
“当啷”两声,手里的匕首落地,她无力的一屁股坐回她的床上——山洞的最里边有一级比较平坦的石台,半米来高,大小刚好能容一个人勉强平躺在上面。风可儿睡惯了床,打不惯地铺,便铺上一层厚厚的枯草,把石台当成了床。
山洞不大,一目了然,跟个雪洞似的。洞里头连只麻雀都藏不住,更不用说是藏一个人。所以,也许是她太紧张,出现了幻听;或者又是《通天宝典》在作怪。谁规定人家宝典只能用喀嘣脆的女声说话了?这回换个奶声奶气的小正太的声音也很正常哈。
冷静下来的风可儿,使劲的搓了搓脸,弯腰捡起地上的那两把匕首,重回插进绑腿里。
发泄归发泄,不管怎么样,纵使天塌下来,只要活着,日子不一样得过?
看看外面,太阳偏西,天边仿佛涂了一抹艳丽的胭脂。不知不觉中,一天就要过去了。
风可儿猛的一拍脑袋,赶紧提着新买来的饭锅,出了山洞,使用蜻蜓点水,踩着莲叶,几个纵跃,来到前面院子里(算是这次逃命的福利,她的蜻蜓点水和疾行术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终于可以象现代功夫片里的武林高手一般,刷刷刷的点水飞过池塘,很仙哦),使出冰球术,生火。不然,太阳一下山,这里方圆数百里内都无芳邻,让她上哪儿去弄火来烧饭?
唉,光顾着买锅子了,却没有顺道买个火折子之类的回来……一想到坊市,她不禁又想起上午的事,这心又乱了。
“滋——”一不小心匕首尖划到了手指头上,幸好某货现在是铜皮铁骨的存在,没有被划伤。
她慌忙使劲甩甩头,集中精神削冰透镜。
殊不知,从山洞里,传出一声长叹,旋即就随傍晚的山风散去。
有了铜鼎,这天晚上,风可儿终于喝到了自穿越以来的第一口热汤。
没有汤勺,她便用葫芦饭碗直接从鼎里舀汤。喝了一口黄澄澄的热野鸡汤,飞快的咂吧咂吧嘴巴,她满意的啧啧赞道:“还是这种绿色无污染的野味熬出来的汤好喝些,又香又甜又鲜。只可惜没有盐,不然会更入味。嗯,过两天去坊市淘点盐回来……”咳,美食的诱惑是超乎强大滴。往往只要一提到吃的,某吃货总是会忘记什么叫做危险。
初次使用铜鼎,显然她可儿对她家的新饭锅的各项指数,比如说,容量,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尽管她是估计加统计的只做了小半锅鸡汤。不想,她接连喝了三大碗,那小半锅鸡汤看上去也没见少多少。
在没有橱柜,也没有冰箱的夏天,如何妥善的保存食物,绝对是个大命题。风可儿没有在现有条件里攻下这个命题的信心。所以,她尽力的又连鸡带汤喝掉两碗。而剩下的,她也没有当即扔掉,而是连锅带汤一古脑儿的提回了山洞——也许人家白阶妖兽体质和寻常的野鸡不一样,从而导致这汤也比一般的鸡汤容易保存些,放个一晚两晚的,不会坏掉。
谁知,第二天早上,风可儿起床后,再来瞧这锅鸡汤时,吓得全身寒毛暴立——锅里空空如也!
可明明连鸡带汤还剩了许多的!
难道《通天宝典》还会自个儿舀汤喝?她赶忙解下凤玉牌细细查看。
人家依然裹着灰扑扑的沙土壳,通身上下连个油星子都木有。
莫非这洞里真住着第二个活物?一个吃鸡连骨头也不吐的活物!
想到这里,风可儿只觉得背后阴风阵阵,悄悄的抽出两把匕首,一样一样的翻看屋里的物什。
其实屋子里真的没有什么:一张铺着厚实的枯草的石台、一个铜鼎、一个青布包包,还有一个大草窝,草窝里有十枚野鸡蛋。怕洞里闹耗子,她特意在草窝上盖了一层草。
要说第二个活物,这洞里也就这些野鸡蛋勉强能称得上。
目光落在草窝上,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用匕首一点儿一点儿的挑开上面的那层枯草。
十个蛋安然无恙的躺在里头!一个也没少!
如果真有贼,也肯定不在这里面!
最后,风可儿摸着下巴,围着那只铜鼎左转右绕,琢磨开了:莫非下品灵器和人一样,也是要吃饭的,一顿不吃,饿得慌?
看来看去,她越看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于是,她仿佛看到自己以后的生活变成了这副德性:自己肩扛手提的拼命穿梭于山林之间,把猎来的东东扔进自家的饭锅里,盖上锅盖,生火做饭。终于,饭熟了。哪知,她还没动筷子呢,只见红光一闪,赶紧揭开锅盖一看,饭没了。她家饭锅咧着一张油晃晃的大嘴,嗷嗷的哭叫:“饿,饿,饿死了!”
风可儿抚额苦笑:姐咋就天生劳碌命哩?这家伙豁着这么大的一张嘴,绝对的大胃王,不容易养哈。
接下来,风可儿把剩下的两只野鸡拔毛、洗涮干净,全给一锅炖了。
很快,满满的一大锅鸡汤炖好了。
风可儿揭开锅盖,拿着葫芦碗跟饭锅打商量:“饭锅筒子,我的饭量不是很大的,所以,以后我先吃,吃完之后,剩下的全归你,怎么样?”
饭锅什么反应也木有,跟只普通的铜鼎无二。
某货笑了:“你不吭声,我就当你默认了!”说罢,她挑了一只鸡腿,舀了一大碗鸡汤,开吃,一边吃,还一边拿眼睛盯着锅里。
饭锅依旧无言。
风可儿又吃了一只鸡翅+半碗鸡汤。
饭锅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风可儿满意的打着饱呃,拍了拍饭锅的一只耳朵:“真乖。我吃饱了,锅里的,全归你了。”
可是,她蹲在锅边守了一刻多钟,饭锅还是半点动静也木有。锅里的东东压根就没有见少。
怎么回事呢?难道冤枉她家饭锅了?风可儿围着饭锅又开始转圈。
这时,她突然双耳一动——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了。
有了昨天的教训,她哪里还敢让饭锅示于人前?二话不说,提着它的双耳,吱溜跑回后面的山洞,把饭锅藏好。
然后,她返回小院,轻轻一跃,跳上正屋的屋顶,装着正在清理屋顶上的杂草的样子,朝脚步声传来的方向举目远眺。
一里开外的泥巴路上,一条青色的人影越走越近。
是菩提子。他来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