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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么多食物到底是谁吃掉的?
这才是现阶段顶顶重要的事!
风可儿不由回想起离开山洞里右肩上的奇怪感觉,以及在膳食堂大门前,右肩上的那莫明的一拍,然后,又联想到了膳食堂里刚刚发生的离奇事件。
怎么越琢磨越觉得象手法相似……连环窃食案?
想到这里,后背不禁麻嗖嗖的,她使劲的打了一个哆嗦。
“这一讲就讲到这里。”陈师伯看在眼里,花白的寿星眉微皱,“你们各自散了罢。”
屋子里的三十来名小青袍齐起身,打拱作揖:“谢师伯教诲。”然后,准备离开。
一批不如一批,今天竟然有一半以上的弟子在讲课的时候开过小差。陈师伯双眼微阖,盘腿端坐在于台上,暗中叹了一口气:老喽,老喽,久久不能凝丹,天寿将尽,就连这帮刚入宗门的青瓜蛋子也眼里没自己这个老废物了。尤其是那个臭丫头,就没见她认真听过几句!
想到这里,他猛然睁开双眼,枯竹似的指头指向风可儿:“你,丫头,留下来。”吼吼,老虎濒死,它也是老虎!屁股照样摸不得!
风可儿正准备随众人一道离开,看到那指头竟是指向自己,吓了一大跳,指着自己的鼻尖:“我……”
“正是!”怕伤及其他新弟子,陈师伯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头的怒火,又缓缓闭上双眼。
这叫什么?红果果的秋后算帐啊!
“喏。”风可儿识情知趣的“扑腾”跪伏在蒲团上,不辩不驳,一声不吭。来这个玄幻的世界这么久了,她终于认清一个事实:修为高一阶,压死人!这里没有弱者发言的权利。
菩提子见状,暗道一声“不好”,咬咬牙,想帮她求个情什么滴,却被同院的一个师兄飞快的拉了一把。
他抬眼看过去,那位仁兄冲他做了一个“快走”的口形。再看看其他的师兄师姐们个个垂着头,嗖的闪人,他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这时,台上的老夫子睁开眼,冷声问道:“怎么,你也想留下来?”
“弟子……”菩提子顿时觉得胸口上象是压了一块巨石,满头大汗,“弟子……告退。”飞快的瞄了一眼伏在蒲团上的风可儿,不得不躬身离开。
院中,同院的那个师兄在等他。见到他,拖着他一气跑出数百米远,这才气喘如牛的说道:“你刚刚是傻了还怎么的?但凡被陈师伯留下来的,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菩提子担心的回头远眺演讲堂方向,一双墨眉在眉心处拧成了墨疙瘩,轻声问道:“秦师兄,我,我姐她会不会有事?”按照祭司的吩咐,在外人面前,他和风可儿必须是同族的姐弟。
秦师兄拍拍他的肩膀,叹道:“就算你们姐弟情深,可是你现在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在筑基期的师伯面前,连开口求情的机会都没有,十有八九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在宗门,实力代表一切。求情也是靠实力的。
菩提子垂下头,嗡声说道:“多谢师兄。”他以为自己有灵根,可以修行,再加上自己足够机灵,就能履行照顾她的诺言。然而,现在他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一点点小聪明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他和她一样,都是同一层面上的弱者。他根本就照顾不了她。
变强,变得最强!菩提子的心里呼的窜出一个声音。
“走吧,你若有心帮她,还不如跟呆会儿求求膳食堂的师姐,请她许你帮她代领两个饭团。”对方抿抿嘴,攀着他的肩膀,向膳食堂走去,“你姐姐姓风,你们是大青山的风氏族人吗?”
“大青山风氏?”菩提子心中一紧,想起祭司的嘱咐,装做一头雾水的摇摇头,“没听说过。秦师兄,你对我这么好,跟亲弟弟似的,我也不能再瞒你。我,我姐原来不是姓风的……”
其实,他们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
见风可儿的认错态度非常非常之诚恳,陈师伯的怒火立马去掉一大半,拧眉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禀陈师伯,弟子叫风可儿。”风可儿依然跪伏着。
陈师伯轻“咦”一声,身子不由前倾,又问道:“姓风?风可儿,你且抬起头来,让老夫再看看你。”心中暗道:原来是大青山风氏派来的第三拔子弟。想必又是个天资禀异的,怪不得这般狂妄!
风可儿不敢不从,直起腰,大大方方的抬起脸,却是低眉顺眼,不与之正视。
“不象。”陈师伯眯缝着老眼,细细端详片刻,捋须轻叹,“不过,这气度倒是象风氏的族人。风可儿,老夫问你,你可知大青山脚的风氏一族?”
风可儿曾听风雀山提起过,后山就叫大青山,闻言,立时嗅到了转机的气味,欣喜的抬起眼眸看着台上之人,连连点头:“禀师伯,弟子正是风氏族人。”她是个爬先竿上的主儿,既然您老先攀起了关系,姐不攀白不攀。于是乎,称呼由先前的“陈师伯”悄然换成了“师伯”。
果然,陈师伯面色好看了许多,上下打量着她,喟然长叹:“弹指间,百余年过去了。风氏的第三拔弟子都已经入了宗门。”
风可儿却从中品味出了另外的信息,在心底飞快的推算了一下辈分,故意激动的仰着头问道:“师伯,您认识弟子的舅太祖?”妈妈咪呀,这里是绝对滴推行早婚早育,一百年繁殖了七八代,姐应该没弄错称呼吧?
不想,陈师伯骤然色变,嗡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所谓。年轻人,姓风不是件好事,你好自为之!”说罢,风驰电掣般的闪人。
在风可儿的钛合金狗眼里,这丫分明就是落荒而逃!
难道风氏的这位“舅太祖”是宗门的一个忌讳?还有,姐姓风,碍着谁了?她没有细想,只是皱皱眉头,火急火燎的往自家小院跑去。
岂有此理!何方妖物,想让姐当冤大头,门都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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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火凤缔约
“你!站住!”
风可儿刚跑出演讲堂,就听到右后侧传来一通喝令。她不由停下来,回头一看,原来是姜师兄领着十来个人站在那儿,冲她横眉瞪眼的叫唤。
他们都是穿白色镶青边短布袍的练气期弟子,每个人都背着一大捆干柴。
“对,就是你!”姜正太扔掉背上的干柴,叉着腰,冲她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其余人识破了他的意图,嘻嘻哈哈的起哄:“姜圆,不带这么欺负师妹滴。”
“姜师兄,你想偷懒哈?”
“姜圆,这才走了几步路,你小子就懒筋发作了?”
……
姜圆转过身去,冲他们吼吼:“怎么滴?刘师叔有说一定要我们自己送过去吗?有没有?”心里非常非常的不爽:丫的,这些人分明是存心的!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刚刚突破的练气末期,需要静心静气的巩固一下境界,哪里有时间去做这些杂活?况且,送把柴而已,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活计,哪个送,不是送?再说,刘师叔只要有人送柴伙就行,哪会计较具体是谁送?
原来是抓苦力哈!风可儿松了一口气,垂着头走过去,拱手行礼:“师兄好。”又向其他人一一行礼,“师姐们好,师兄们好。”
于是,其他人闹得更凶了:“姜圆,不要欺负老实人。”
“小师妹,不要理他!”
……
姜圆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我姜圆人缘好,师妹心甘情愿替我送柴。眼红啊?”说着,转回头来问道,“师妹,是不是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这姜圆是执事院的弟子,风可儿敢说“不是”么?心里骂了一句小屁孩,她头也不抬的连连称“是”。
“切!”其余人见没能挑起事端,看不了热闹,很扫兴,一个个背着干柴继续朝膳食堂走去。
“还愣着做什么?”姜圆踢了地上的柴堆一脚,“快跟上去!莫让刘师叔久等!”
结结实实的好大一捆干柴,码得齐齐整整的,根根有碗口粗,看上去起码有好几百斤!也不知道背不背得动?
“喏。”风可儿硬着头皮走上前,蹲下身子,去提捆柴的粗麻绳。
惊喜!那么大一捆柴,她竟然也提得动!
姜圆在一旁冷眼瞅着,竟然没有帮忙的意思。风可儿心中暗恨,咬牙,运气,赚力,自个儿背起干柴。起身的时候,有点吃力,再加上下盘有些不稳,她打了个踉跄。
“嘿,倒是有一身蛮力哈。”姜圆见了,袖着双手,悻悻的哼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几号院的?”一个没有灵力的小青瓜也能背得动这么大一捆柴,他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搞了半天,这丫根本就没有认出姐来!呵呵,大流海还是挺管用滴。风可儿垂着头,故意结巴上了:“我,师,师兄……”
真是晦气,还以为是个有些资质的,却是个结巴!姜圆厌恶的挥挥手:“去,快跟上,免得到时找不到地儿。”那些人绝对是故意的,一个个脚底象是抹了油,走得飞快,转眼就走出了十来丈。
“喏。”风可儿背着柴,唯唯喏喏的行了个礼,竭力追赶前头的人。
姜圆看着她的背影,挠挠头,暗道:这丫头挺眼熟的,到底在哪儿见过?
见风可儿追上了前面的人,他才哼了一句“跑得倒快”,放心的回院修练。
风可儿跟着众人把干柴送到了膳食堂后面的杂物院里。
“日上三竿了,怎么才来?一群懒东西,把柴挨那边的墙码好。别偷懒,码整齐利落点!”一个黑脸的、穿着黄色青边短袍的中年大叔背负着双手,站在院子里,满脸不悦。
先前还嘻嘻哈哈的一行人个个变得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没有一个敢吭声的,老老实实的照办。
背上的柴伙真的很重,风可儿越来越吃力,落下众人十来米远。当她还只走到杂院门口的时候,从厨房里跑来一个细眉细眼的白衣小子,禀报道:“刘师叔,大灶领柴。”
中年大叔“嗯”了一声,拧眉指着她说:“就这捆。你,把柴伙直接送大灶上去。”
“喏。”
于是,风可儿咬牙把柴伙往上挺了挺,美滋滋的跟在白衣小子的后头,心里一个劲的给自己鼓劲:扛住!很快就能有好吃的了!
经验告诉她,这一趟绝不会白跑!
有道是,饿着谁,也不会饿着厨子!
以前上大学那会儿,有一次,学校搞校庆,她也曾去学院的食堂当过两天志愿者。她四年的大学生涯里,就数那两天吃到的食堂饭菜最好、最香!
今天早上的俩黍米饭团+青菜肉汤根本就不扛饿。刚刚又耗费了一番大体力,现在她饿得是肚皮贴后背,只差没有两眼冒金星!听说能去厨房,她能不乐么?
哪知如意算盘打错了!在米香四溢的厨房台阶前,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练气期弟子。
白衣小子停了下来,指着脚下说:“师妹,厨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你把柴伙搁这儿就行了。”
“喏。”风可儿咽着口水应下,放下柴伙,见对方比较和气,心思便有些活了,不死心的抬头问道,“师兄,有水喝么?我今天去打柴,忘了带水囊……”呃,先混进门再说!
对方看了看地下的柴伙,再看看她,皱了皱眉头,嗡声说道:“倒是个实心眼。罢了,我这两天肩膀有点不利落,还是你自个儿送进去吧。”
“喏。谢过师兄。”风可儿心中一喜,弯腰重新背上柴。
白衣小子没理她,径直走上台阶,跟站在最前头的那位练气期弟子嘀咕了一句。
那位弟子瞟了台阶下的某人一眼,冷漠的翻眼望天,没有吭声。
也就是没有反对啦!白衣小子回过头来,一挥手:“师妹,跟我来!”
“喏。”风可儿背着柴,冲四位“门神”飞快的鞠了一躬,快步跟上,心里悲愤的挥着拳头:去他的不为五斗米折腰!姐只知道民以食为天,肚子饿了就要吃饭!
刚到厨房的门口,她立刻被迎面扑来的一股蒸汽迷了眼,险些被门槛绊倒。
白衣小子见状,扶了她一把:“这是黍米饭熟了,刚好起完锅。师妹第一次来厨房,难免会不习惯。”
事实证明,到处都会有好人滴。风可儿这回是真心的道了声谢。
“你不用谢我。”白衣小子收回手,指着最外边的一个巨大的灶台说,“你把柴伙立在灶台前就成了。我姓姜,姜圆是我弟弟。他又偷懒,抓了你来顶缸吧?”
原来如此。风可儿只是嘿嘿的咧嘴轻笑,放下柴伙,立在灶台前。
“饿了吧?这个,给你。”蒸汽中,白衣小子递过来一个黍米冷饭团,压低声音说道,“灵米饭团,你受不住。中午的黍米饭团还没做好,这个是早上剩的,你先掂巴掂巴。饭团是不能带出去的,你可以去水缸那边偷偷吃掉。”
只要是能填饱肚子的,冷的也成啊!风可儿双手接过来:“谢姜师兄。”心里赞道:这兄弟俩不但长相不同,就连禀性也迥然不同。当哥哥的谦和多了,蛮有人情味滴。
正说着,白色的蒸汽中,人影绰约。貌似有人走过来了。
大姜师兄指着里间的一个大窗户,大声说道:“师妹,水缸在那边,旁边有水瓢。你自个儿过去找水喝,我手上有活,就不招呼你了。”
“喏。谢过师兄。”风可儿把冷饭团收进袖子里,去大窗户边。
背后,果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姜方,那是谁啊?”
“禀大师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