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可儿便将离恨天的事说了出来,然后又说道:“就算没有招惹上这个莫明其妙的家伙,我也不想再冒充下去。这段时间,秦家人很照顾我,我不想再欺骗他们。”
凤九闻言,没有再吭声,自个儿作法。变作一个十六七岁的邻家大哥哥。青云宗收弟子,一般都是需年满十五岁。就算是三大家族的嫡系子弟也要年满十五岁才能正式加入宗门。只有碰到真正的天纵奇才,方可破例。象秦衡能十四岁进入外门。那是因为秦如花利用私人关系,暗中将他的年龄改大了一岁。是以,凤九现在这副小正太的身板是混不进内门的。
他进阶以后,法力大增。凝丹期以下的修士是不是转世的货,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殒落与转世是不同的。修士们殒落了。便如灯灭,身体归于尘土,魂魄消于风中;而转世则是换汤不换药,原来的元神配上一个新皮囊。
和外门不同,除去青霞峰,其余各峰最多的是筑基期的弟子。练气期的弟子反倒少得可怜。两人出了青霞峰便又换了行头,妆成长筑基期的弟子。
三天之内,他们俩找遍内门各峰,终无所获。
“罢了。”凤九站在玉霞峰顶。揉着眉心。放弃了。看来太一那小子是对的,小希不在这里。
风可儿却指着对面的一座侧峰,回头说道:“既然来了。我们去那里转一转。”
那座峰上张灯结彩,形形色色的踩着飞剑进进出出,一派喜气洋洋。那里是玉霞峰的执事院所在。今天是执事院第一管事秦如花的长女会亲的好日子。凤九瞥了某人一眼,手里红光一闪,多了两块二指宽的玉色小木牌。嘴角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淡笑,他随手丢了一块给风可儿:“那就走罢。”
玉色的小木牌双面是一模一样的,上面写着一个“玉”字。这家伙这回是想假扮玉霞峰的弟子。风可儿不明就里的接过来:“喂,你想做什么?”天地良心,她没打算参加小秦晗的会亲宴。她只是想去探视一下秦寒烟。
可那人已经跳上飞剑,率先走了。
撇撇嘴,将小木牌系在腰带上,她也跳上飞剑,跟上去。
两人混遍内门各峰,早已经是个中里手。没有走大门,两人跳下飞剑,昂首挺胸的旁边的偏门进院。
扫了眼他们腰间的小木牌上,门口站着的两排守卫,无一人出来阻拦。
院子里人头攒动,宾客如云。凤九不喜热闹,皱了皱眉头,穿过几条长廊,三转两绕的找到了一处清静的所在。
“隐身。就在这里等着。你祖姨婆会过来的。”他率先隐了身形,撩开前袍,盘腿坐于树荫下,嗡声说道。
“你看到她了?”风可儿心中一惊,欲放出神识查探一二。
不想,凤九抬起眼眸,哼道:“今天来的宾客里不乏飞升期的高手。不怕被人识破,你且大胆一试。”
“不是有敛息符么?”风可儿打住。
凤九冲她翻了个白眼:“你当敛息符是万能的。它只能遮掩灵力与声息,什么时候能遮掩神识了?你与飞升期的修士修为相差太多,再者,这里是内门腹地,禁制重重,不可儿戏。”
也是。安全第一。风可儿歉意的笑了笑,也和他一样盘腿而坐,星星眼:“能预知未来,好玩不?”事实证明,肉鸟这次进阶后,变得能掐会算,越来越仙气了。她很想学一学呢。
“没意思。”凤九合上双眼,不再甩她。
风可儿哪里知道个中缘由,也隐了身形,惆怅的扼腕轻叹。怎么会没意思呢?要是当初姐知道会被黑乌鸦三人组拍到这里来,说什么也不会落单滴。
凤九听得真切,亦在心里叹息。她的那点小心思怎么逃得过他的眼。只是,掐算这方面,他真的不如太一那小子,只是略知皮毛而已,尚不足以为人师。至于之所以能肯定秦寒烟会过来,其实与掐算无关,完全是他根据这三天的观察所得的推理。他的眼睛很毒,且擅长推理,在神界是出了名的。
两人无语。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从前面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象是开席了。风可儿睁开眼睛,瞅了瞅身旁的凤九:“要不我们也先去弄点吃的?”好吧,她承认,就这里的简略吃食还勾不起她的兴趣。她其实是想去看看会亲宴是咋回事。好歹也来了一回,顺便观个礼什么的,长长眼界嘛。
凤九连眼皮都木抬一下。
这倒霉孩子,神气什么呀。姐自个儿去!风可儿欲起身,耳畔却传来一阵“呜呜”的叫唤声。是个女子的声音,大概有百米之遥,貌似被人捂住嘴巴,绑架了。
凤九睁开眼,看着声音方向,通过神识告诉她:“开始了!”
什么情况!风可儿不由竖起了耳朵。
“彩霞,是我,是我啊。你快跟我走,这里危险。”虽然很焦急,但是声音依旧温润如玉。
这男人的声音好耳熟,象是在哪里听过!风可儿皱了皱眉头,略一思索,立马记起来了——这不是那个离恨天变成小白脸以后的声音吗?今天是他亲闺女会亲的好日子,他躲这犄角旯旮里做什么来了?还跟一女的暧味滴拉扯不清!
“去看看!”风可儿起身,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凤九,也通过神识说道。
“莫急。他们过来了。”凤九止住了她。
果然,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近。很快,小道尽头现出两条人影。一人正是身着绿丝袍的离恨天。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换上了那张雄雌莫辨的美男脸。他果然用手捂住一女子的嘴巴,一面机警的四下张望,一面小声的哄着那女子。而女子身着白色长丝袍,披头散发,很明显不愿意跟他走,身子拼命的扭着。
内门练气期的精英弟子?怎么看不出她的修为?也是乔装滴?离恨天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吼吼,曲型的老牛吃嫩草!风可儿张大嘴巴,石化。穿过来这么久了,她还是头次看到有男子胆敢对女子用强!
“果然是你!”红影掠过,秦寒烟真的出现了。祭出捆仙凌缠住那名叫彩霞的女子的腰,她果断的将人拉了过来。
“姐!”彩霞受了大惊吓,恨不得能整个儿扎进她的怀里。
秦寒烟收了捆仙凌,轻抚她的头发,软声安慰道:“小妹别怕,姐在!”
原来彩霞就是小祖姨婆。离帅锅胃口不错,姨妈跟外甥女通吃,连伤残人士也不放过,不挑食呀!风可儿没来由的恶心,扯了扯凤九的衣袖:“走!”
凤九却没有走的意思:“稍安勿躁。好戏在后头。”
小屁孩好八卦!风可儿无奈,只得舍命陪君子。天地良心,她素来对这种劈腿的狗血剧木兴趣。
不过,秦寒烟接下来说的话紧紧的抓住了她的眼球。
“风玉林,你还嫌害得彩霞不够惨吗?”秦寒烟横眉竖眼的斥责道,“本来是同辈里修为最高的,是宗门里最年轻的真人。可是,你看看,彩霞被你害成了什么样子?修为全无,整日里混混顿顿,连自己叫‘宫彩霞’都不记得了!彩霞好歹也是你领你入宗门的师父,满腔真心待你,你却为了振兴你们的风氏家族,利用她,算计她,你到底是不是人!”
宫彩霞?彩霞真人?风可儿捂住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离恨天就是风雀儿的小舅公、大祭司的生父!不是说他们俩早就死了的吗?
第七十四章 螳螂捕蝉
离恨天,不,是风玉林张嘴欲辩。
然而,呼啦啦,数条人影飞到。
“恨天?你……你是恨天?”一个穿着绿色长丝袍的年轻女子难以置信的绞着双手,脸色刹白,“她,她不是小姨吗?怎么可能是彩霞师祖?而且,彩霞师祖早就殒落了,怎么可能!”
而她的身后右侧站着的不是秦均,又是谁?将怀里的红色襁褓交给身边的一位黄袍少年,他上前,双手扶住女子,揪心的轻呼:“娘,您身体尚未复原,切莫动气。”
风可儿明白了,绿丝袍女子正是秦如花。而那黄袍少年眉眼有三分和秦均相似,估计是他的异父兄长秦锋。
这叫什么!劈腿,被抓了个现形。风可儿掩嘴轻哼,很为两位女同胞不值:不知道死蛇妖有什么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屎上已是憾事。可现在明摆着是两朵鲜花插在了同一堆牛屎上——虽然宫彩霞长发遮面,看不清她的容颜,但就冲她曾是青云宗里最年轻的真人,各方面的条件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而秦如花则柔中带钢,是宗门时握有实权的中层领导。而死蛇妖呢?论人品,他遮遮掩掩,假面孔都有两副以上。并且有宫彩霞为证,这家伙是货真价实的害人精;论修为,他还是秦如花的师弟,凝丹期的修为;呃,唯一过得去,也就是他现在的这张美男脸了。可那也不知道是真颜,还是假貌!
“对不起,如花。”风玉林轻叹。
秦寒烟垂眸,搂住宫彩霞无语。秦如花猜得没错。当年,在西南瘴海的历练中,宫彩霞并没有殒落。不过,做为一名修士,她中了搜魂术。修为尽失,有如行尸走肉,离殒落也差不了多少。修行之人哪有没有几个死对头的?况且,因风玉林之事,宗门内也有很多人对彩霞真人甚是愤恨。秦寒烟担心宫彩霞的安危,便将人秘密的带回宗门,对外宣称是她一直流落在外的小妹。这些秘事,她从来没有告诉过第二人。就连她数次闭关,将宫彩霞托付给秦如花照顾,也从未对其吐露过一丝半分。
秦如花心思一转。深吸一口气,指着秦如花怀里的宫彩霞,又问道:“你是为她而回来的?”当年。彩霞真人与自己徒弟的不伦之恋,在宗门内闹得沸沸扬扬,她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风玉林看了宫彩霞一眼:“不是。我不知道彩霞还活着。不然……”
风可儿眼尖,明显的看到后者的腰背陡然变得僵直。
“住口!”秦如花厉声打断他,一把推开秦均。上前一步,“风小师叔,今天是我儿会亲的大好日子,我不想旁生枝节,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如花,我……”风玉林望着她,眼里是浓得抹不开的悲伤。里头饱含着“不得已”与“苦衷”。
“走!你走!”秦如花却根本不想听,转过身去,右手中白光一闪。多了一柄三尺长的阔剑。呼的将身边的一块青色山石斩为两块,“姓风的,从此。你我之间情断义绝,如同此石。”
“如花!”风玉林痛呼。
秦如花却扬剑,指着院外:“我再说一遍,看在晗儿的面子上,我不想与你动手。你不要逼我!”
风可儿惊呆了:自古以来,女子多情。纵然是在现代,也鲜有女子在感情上能做到这般洒脱、干脆利落。
这时,秦如花这个女方长辈也发话了:“风玉林,既然如花已经表了态,不想再见你,你就走罢。有多远,走多远,从此不许再入青云宗半步!”
唉,就是应当这样,不管有什么“不得已”与“苦衷”,对于男人的这种劈腿行为就得见光死,无情的驱逐之!还是远古的老祖宗们活得潇洒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满大街都是吗?肿么在情字上,女人们越进化越回去了?
风可儿扼腕。
死蛇妖颇为无奈的点头应允:“师叔之命,玉林不敢不从。只是,玉林斗胆,想带走彩霞。”
秦如花闻言,一跺腿,呼的几个纵跃,转眼就没了影踪。空中只留下她清冷的声音:“锋儿、均儿,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喏。”那两兄弟摇了摇头,齐齐跟上。
自家老娘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俩兄弟咋没半点表示?风可儿甚是不解,用神识向凤九请教。
“委屈?”凤九瞅了她一眼,眼神怪怪滴,“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能有什么委屈?”
风可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捂住嘴巴,一时无语。不过,转念一想,貌似也没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是都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
而那边,秦寒烟已经炸了毛,刷的亮剑,指着风玉林的鼻尖:“姓风的,你没有害死彩霞,你不心甘,怎么滴!”
风玉林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顶着剑尖解释道:“师叔,请听玉林解释。玉林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想带彩霞去求医疗伤。师叔,请相信玉林,玉林知道有人能治好彩霞的伤。”
“真的?”剑尖微垂,秦寒烟垂眸看着偎依在自己的怀里的小妹,心动了。
风玉林坚定的点头。
“那人是谁?”剑尖复又果断的抵住某人的鼻尖,秦寒烟拧眉质问。
风玉林轻笑:“当然是我们风氏一族的圣女。”怕对方不信,他坦然的展开双臂,“当年,你们的宗主大人亲手杀死我的元婴,毁掉我的丹田。以为我死的不能再死了。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圣女法力无边,救活了我。师叔,你看看,我现在怎么样?不但生龙活虎,跟没事人一样,还又重新凝结金丹。彩霞的伤势不及我当初严重,师叔,相信我,圣女一定能治好彩霞的。”
当年。风玉林偷窃宗门秘宝,被抓了个现形。按门规,长老会判他极形,死后,尸体下禁制,暴尸三日。由宗主亲自行刑。行刑时,她也在场,看得真真的。确实如风玉林所言,他那时魂飞魄散,死的不能再死。秦寒烟简直不敢相信她的耳朵:“圣女?是那个叫风可儿的女娃娃?”怎么可能?那个在野鸡坡下请她吃烤野鸡的小丫头!她明明只是练气初期的修为!
“哈哈哈。”风玉林抚掌大乐。“她只不过是用来麻痹你们的替身,怎么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