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魔障根本就不是障海里的雾障所能比的。它没有毒,却能激发心魔,而且能扭曲光线与声音,太逆天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取出伏魔丹,一口吞下去,用灵力化开。
药效是刚刚的。除了看上去依旧是灰蒙蒙的。世界终于恢复正常了。
原来化障丹的作用是化解魔障对光线和声音的扭曲作用。
这时候,曾姓女修等人已经各自跳上飞行法器,准备行动。
胡狸见状,也祭出了云舟。
曾姓女修指着它。甚是不解:“贤弟,你平常好象不是用的它呢。”
胡狸难为情的挠头:“曾姐,我只有这一件飞行法器。平常用的也是它。不过。它可以隐形……”
前头,木清仙人不爽的皱了皱眉头:“曾云,准备好了没有?我们要出发了。”心里早就牢骚不断了:也不知道姓曾的发什么神经。为了一味传说中的灵药,和一只妖兽以姐弟相称还不算,还自掏腰包,斥巨资请他们仨来帮这只妖兽做这种破任务。现在好了,这只妖兽驾着个垃极飞行法器。别说是深入腹地采药,就是前面的河滩怕也难冲过去!这不是拖累大伙儿么?
其余两人虽然没有吭声,神情也甚是冷峻。
胡狸尴尬的冲曾姓女修耸耸肩,悄声说道:“曾姐,你们只管对付魔化妖兽就是。我的这样宝贝隐形后。速度很快的。”
都是假仙级别的修士,耳聪目明着呢。就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就是耳误,人家也听得一清二楚。
木清仙人尴尬的握拳清咳,率先催动脚下的飞梭,向豁口冲去。
“曾云,快点,走了。”王新仙人和金石仙人紧跟其后。
“那就好。”曾姓女修是见识过他的飞行速度的,闻言。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催动脚下的飞剑,化做一道流星,追赶上去。
胡狸不着急,负着双手,原地不动。直到从豁口那边传来激烈的嘶杀声。他才暗中收了云舟,使出清风术,飞过去。
他们没有骗人。v形豁口的后面一处草肥水美的河滩。胡狸只觉得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河滩的上方,曾姓女修正在奋力斩杀一群半人半兽的怪物。
风可儿飞快的瞥了一眼。那些怪物不下两百只。修为最高的才五阶大圆满,最低也是四阶三层。它们个个体型高大,个头起码有两米以上,红眼睛,塌鼻子,浑身披着一尺来长的白毛。武器统一,个个一手一把黑色的弯刀。
胡狸先是匆匆扫了一眼,接着难以置信的甩甩头,定睛细看。对方的修为明明比他低得多,但是,他却看不穿它们的本体!这说明什么?它们的神识强过他呀!
当即,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急急的问道:“主人,看得出来它们的本体是什么吗?”
风可儿答道:“它们是一群魔化白羊兽,手里的弯刀就是它们的一双犄角所化。”见胡狸没有吭声,她又接着说道,“看到东边的小树林了吗?那里头藏着它们的老弱病残。有不少还是没有化形的幼兽呢。”
胡狸放眼望过去。果不其然,在树林的边缘,有几只长着白毛的小羊正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瞅着这边。它们的身后,有二十多只一样的怪物躲藏在树干和石头的后面。
怪物们力大无穷,一双弯刀使得是虎虎生威。而且,它们的头领很有策略。意识到四位假仙驾着飞行法器,居高临下,占尽地利的便宜后,冲锋在第一线的头领立刻大吼一声,双刀呼的脱手飞出。曾姓女修一不留神,脚下的飞剑竟被其中的一把弯刀砸飞。身形一晃,她从半空中栽下来。不过,她也不是吃素滴,脚尖一沾地,立刻挥舞长剑,与怪物们在地面上混战成一团。
半空中,四人的防守露出一个空档。
说时迟,那时快。头领“啊啊”的大吼,双臂齐挥。他身后的怪兽们立刻有样学样,手中的弯刀象雨点般砸向那个空档。
一片噼哩叭啦之中,场面局势扭转。木清仙人是第二个中招的。接着,金石仙人也掉了下来。
王新仙人见状,自然不会傻不拉叽给怪物们当活靶子。他也立刻跳下金轮,同时大叫:“结阵,结阵!”
可惜,另外三人皆被前仆后继的怪物们团团包围住,一时半会还腾不出手来。
此时不走,还待何时?胡狸果断的从它们的头上冲过去。跃过小树林,转眼就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飞了大约一刻钟,胡狸不得不在一处山顶站住。越往里走,魔障越厉害。化障丹也越来越不顶用。
于是。某狐生平头一次迷路了!
象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中又飞过了几座山峰,风可儿指着这周围最高的那处山峰连忙叫停。再飞下去,胡狸就是灵力耗尽。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该死的魔障!胡狸一落地,便气得一掌拍碎了身旁的一块巨石。
风可儿却苦中作乐,从空间球里钻了出来,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四周的小山头,打哈哈:“没有想到,我在灵界的第一个脚印是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光山头上!”
这座山峰很特别。除了是这一带的至高点外。还有山顶是光秃秃的,布满大大小小的青色怪石。
胡狸吓了一大跳:“主人,你,你怎么跑出来了?”说着,他紧张的望了望天。又四下里张望,吓得两个眼皮乱跳——万一天谴下来了怎么办?有选这种地方过雷劫的吗?你是生怕那雷不够威猛,劈不死你呀!
风可儿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突然连退数步:“相对于你眼下的麻烦,天谴那是远虑!”说着,右手上青光一闪,青莲剑刷的出鞘,快如闪电向他刺去。
“主人!”胡狸色乍变。
不想,青莲剑却半道上拐了个弯。往左一斜挑。
“扑哧”一声,血线飙起!
好快的剑!
胡狸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只见他家主人的剑上象串糖葫芦一样的串着一只红毛圆耳大尾巴的幻影狐!
不是绯衣,又是谁!
“绯衣?”他指着已经晕死过去的绯衣,难以置信的问道。“主人,她不是明明没有进结界的吗?什么时候跟上我的?”郁闷呀。明明他的清风术已经练得很熟了,居然还是没绯衣跑得快!
风可儿送给他一双大白眼,将绯衣重重的甩到地上:“拜托你对清风术有点信心,好不好?明明是那姓曾的将她‘拍’到你的肩膀上。这一路上,她化作一根头发丝,一直粘在你的袖子里。”
要不是这家伙全然没有察觉,她哪里会火急火燎的现身?
胡狸搓着手,嘿嘿的笑道:“费了这么多的手脚,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玄天石吗?”
风可儿哼之:“明知故问。弄醒她啦。”
“喏。”胡狸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玉瓶,扒开绯衣的嘴,塞了一粒回魂丹。刚刚的那一剑,直接刺进绯衣的丹海,杀死了她的元婴。是以,绯衣活不成了。而回魂丹可以暂时凝住她的元婴,最多能替她续命半小时。
很快,绯衣哼了哼,醒转。她痛得缩成一团,还不忘冲胡狸呲牙。
风可儿轻笑:“狐狸,你把你师妹怎么了?你看看,人家被打回原形了,还这般恨你。”
胡狸不悦的哼哼:“她哪是我师妹!”
“你,你就是他的主人?”绯衣惊诧的瞪圆了一双三角眼。
风可儿童叟无欺的点头:“如假包换。你煞费苦心的跟踪至此,该不是只为了见我一面吧?”
绯衣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青莲剑上,脸上现出认命的神情,叹道:“不是的。我家主人打探到,半年前,胡家有一位闭关的子弟刚好是个出色的炼丹师。所以,我家主人对胡道友编出来的谎话深信不疑,以为他就是那位炼丹师的噬丹兽。此番将胡道友诓来,确实是为了玄天石。”
风可儿和胡狸闻言,面面相觑。难道说他们俩误会了这对主仆?人家其实没有歹意?
胡狸拧眉:“玄天石是什么?”
绯衣愕然的盯着他:“你不是噬丹兽?”
胡狸横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噬丹兽来着?”
同样是妖兽,咋运气就相差这么多呢?绯衣颓废的垂下头:“胡道友,你的机缘真好。”猛的吸了吸鼻子,她抬头继续说道,“玄天石其实是七阶魔鹰的心脏。七阶的魔鹰本来就少得可怜。据说,只有噬丹兽的元灵才能引得它们现身……”
“毒妇!恶魔!”
“嘭”,又一块巨石被怒不可遏的某狐劈成了碎石。
++++++++++++分界线++++++++++过年了,某峰给亲们拜年了,祝亲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165章 新年好
风可儿却皱了皱眉头,质疑道:“绯衣,你家主人象是这么短视的人吗?”在灵界,没有人不想勾搭上一位炼丹师的。而曾云仙人怎么看,都不象一个目光短浅之人。所以,她既然深信狐狸是只噬丹兽,定是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了一味玄天石而杀鸡取卵呢?
灵界的妖兽本来就没有多少忠诚度。绯衣自知命不久矣,遂和盘托出:“主人去东灵洲打探胡道友底细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石家之人。胡家与石家皆是灵界里数一数二的炼丹世家。石家许诺,只要主人奉上一枚玄天石,便收主人为客卿长老。”
原来曾云是勾搭上了另外一个炼丹世家。她若成功的当上石家的客卿长老,从此便自有石家的供奉,既赚了面子,又有里子。
风可儿信了。在修真界里,道义神马滴,都是唬人的把戏。利益最大化才是真谛。但凡有点脑容量,都会选石家的。
该问的都问完了,她挥挥手,示意胡狸给对方一个痛快——绯衣的元婴已死,回魂丹只能续命,没有缓解痛苦的功效。是以,她痛得不住的发抖。整个儿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直淌冷汗。看上去,挺可怜的。
胡狸目光微沉,举起右手,劈向绯衣的天灵盖。
“且慢!”不想,绯衣本人紧急叫停,“胡道友,请容我再问贵主人一个问题。”
胡狸打住,看着风可儿。
风可儿点点头:“你说。”
“谢谢尊者。”绯衣竭力的抬起湿漉漉的毛脸,看着她的眼睛,“尊者,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行踪的?绯衣是哪里露了破绽?你能收他做本命守护兽,为什么对我却如此心硬?”
好吧。她其实最想弄明白的是最后一个问题。
幻影狐一族最善伪装。她又天资过人,是族中的精英。自从化形后,跟踪、暗杀,她从未失过手。
而胡狸却是一只弱爆了的银狐。银狐一族除了长得好看,会点子读心术,媚惑世人,哪一点比得上她们幻影狐?所以。她认命,却很难对一只银狐认输哇。
风可儿微怔,叹道:“绯衣,世间万物,只要存在,无论强弱,都自有它存在的道理。况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中自有强中手。我收狐狸做本命守护兽,是因为我与他有这份机缘。与孰强孰弱何干?我们修真之人,万事随缘。绯衣,你着相了。”
这话比强效镇痛棒还管用。绯衣听完,呆呆的张大嘴巴,连巨大的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这时,回魂丹的效力已接近耗光。她的身体象风化岩一般,从两只后脚开始,层层剥落。
突然。绯衣仰头长啸一声。拼尽全力,变回人形。
汗涔涔的小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双眸子亮若星辰,她挣扎着爬起来,心悦诚服的长伏于地:“绯衣懂了。多谢尊者点化。”
“朝闻道,夕可死也。”风可儿见状,感慨的蹲下身子,双手去扶她,问道。“绯衣,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绯衣直起腰身,长跪着,解下脖子上的兽牙,轻轻放在地上:“尊者,这是绯衣掳掠而来的。”说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胡狸,“胡道友,白前辈不是绯衣之父。绯衣暗算了他。所以,你从来就没有亏欠绯衣什么。”怕胡狸不相信,她拼尽最后一丝真元解释道,“白前辈心有不甘,死前用血咒留了一丝神识在此牙上面。我和主人想尽办法都无法消除掉,只好在上面加了一重禁制。你仔细看看,不难发现的。”
胡狸微微颌首,淡声说道:“我知道了。”兽牙上多了一重禁制,他眼拙看不出来,但是,主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有恩报恩,有仇报报仇。他们银狐一族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是以,他果断入局。
想说的都说完了,绯衣心愿已了。罡风一起,她的身体化作一道轻烟,随风散去,消于无形。地上空留一块身份玉牌。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风可儿唯有一声叹息,转头对胡狸说道:“狐狸,我现在总算明白妖兽的地位会如此低下了。”
胡狸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身份玉牌,翻来覆去的看着,轻呼“好险”。
“怎么了?”风可儿不解的凑过去。那是一块淡青色的玉牌,灰扑扑的,没有一点光泽,而且表面布满裂纹。
“和你的身份玉牌不一样。”她肯定的点头。
“是不一样。”胡狸把背面翻给她看,“她的这一面有字。而我的是朵祥云图案。”
“那是个‘奴’字。”风可儿恍然大悟,“那家小炼器店里出售的是这种玉牌?”
胡狸点点头:“原来奴兽的身份玉牌是不一样的。幸亏我身上的灵石不够,不然,稀里糊涂的花大价钱买了件没用的物件,真丢脸。”浪费灵石什么的,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他以商入道,要是犯下这种小儿科的错误,让他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