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给你添乱了,等你快死的时候我再来哈。”包子脸小人儿的清脆笑声在头顶上响起,“叫你别违背师命你非得……”
风吹过长空,小人儿消失无踪。
他走了,小猪怎么办?我看看沉静伏在我臂弯的他,又看看天,仰天失语。
小猪舔了舔我手腕的伤口后,突然说了一句人言:“我再次被封印了,收留我吧。”
真是……真是顽固不化!我掐着他的肘窝,狠狠瞪着小猪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却给我来了个闭目不见,我的眼刀失去靶子,很快便泄了气。
“你违背了什么师命?听那小人儿的意思你很容易死似的。”我喃喃的说,“在我旁边可能会死的更快些。”
小猪合着眼,脸冲着外侧,轻轻的说:“别理他。”
我的脚钝痛,走几步就想坐下歇歇,所以一头黑色的狮子找到我的时候,距离悬崖并不太远。看到了坐在石头上的我,黑狮仰天长啸,我木然瞪他,耳朵被轰的嗡嗡作响。
群岛末端有大股的烟云笼罩,那是还在持续喷发的火山,规模并不大,时间倒挺长。我故作悠闲的看着风景,黑狮也默默的盯着我,我索性伸直了腿,把鞋子也脱了,扯下了掉落的几片水皮,疼的我直咧嘴。
很快,穿戴着全套王室礼服的国王陛下从远处走来,他的身后是一些士兵,黑狮在见到他后点了点头,往隧道的方向跑去。
“好长时间你就在找这个?”国王陛下挑眉,指着我手里的小猪问。
小猪跟泥塑似的一动不动,重量也轻的跟雪片一样。
我点点头,低血糖时我没精神说话。
陛下走过去把手搭到我肩上,我警惕的猛然一躲,他转而背了手去瞅我的赤足:“脚怎么了?”
我摇摇头,弱弱的吁了口气。
国王陛下很快俯身,一手托住我的双腿,一手插入我的肋下,他抱了我。
我狠狠一扭,挣扎中小猪前肢好像戳着了陛下的手肘,陛下哼了一下,揉着胳膊松开了手。
“抱歉。”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国王的脸色没什么明显变化,棕发在阳光下映着丝丝缕缕的日光,眸子闪闪发亮,他问:“在生气吗?”
我耸耸肩,酝酿两秒才说:“尊敬的陛下,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除了离岛,其他要求你尽管说。”国王陛下回答,一副慷慨大度的样子,仿佛刚才我拒绝了他的怀抱没有触动他的倔脾气。
我愣了一下:“不能离岛?为什么?”
“我的参谋部认为你有智囊的潜质,你出了一个很好的全歼敌人的主意,”陛下浑不在意的回答,“你认为我会放你走吗?”
我默。
展开画卷 038暂时休息,静观其变
“说吧,你刚才的要求。”国王问道,微微弯腰扶着大腿,肢体语言代表含蓄的隐忍。
我张了张嘴,又摸了摸耳朵,在对方的气场下硬是说不出立刻走人的话,后来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就咕哝:“我在公主的船上有个房间,可否回去那里?”
国王一挥手,立刻走过来一个二人抬,那是用藤蔓绕在铁棍上简易制作的一个担架,我有点不自在的坐了上去,藤蔓很软,小猪轻轻挨着我的手肘,我被这闲适的触感感动,心情变得好了点。两名健壮的士兵抬着我,很快便把我送到了港口的那艘特制船只上。
这几天国王的人在收缴战利品,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海盗船被拖曳到近海,因为数目多达好几百艘,群岛的海军就有些挑肥拣瘦,看着卖相稍差的干脆就搁浅到就近的沙滩上,只留下个大体壮明显结实的大船规整为海军舰队。
我心中一动,莫非国王陛下的海军船只就是这样空手套白狼、积少成多攒起来的?
公主没有在船上,但是国王的仆从在,他们打开我的房间后,我惊愕的发现在房间中央立着一个美人衣架,上面套着一套式样简洁又高雅大方的浅绿色女士套装。我立刻询问人们,衣服是否国王送来的,得到肯定答案后,我不禁压了压太阳穴。
步步紧逼吗?
我看到小桌子上摆着新鲜的水果,还有一把精致的水果刀,我坐下来给小猪和自己切了一些,他只浅尝了一小块,我则扫荡了整个水果篮子。
我吃着水果,懒懒的靠着藤木椅子,海风从小窗子里透进来,赤足踩在凉凉的木板上,水泡也好像不那么疼了。我有点后悔引起国王对我的注意,但在他威胁我生命的情况下,我若不想办法自救又太轻忽自己性命,现在危机过去,显然他不打算按寻常人处置我。
一股奇香从脚踝处扑过,小猪无声的站在我的脚边,他刚才吹了一口气吗?我动动脚趾,一点也不疼了,抬起脚板发现伤口已经结痂,很快结痂脱落露出粉色新皮。
“谢谢。”我蹲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能放到那么柔,“辛苦了。”
小猪轻盈的走到椅子边,跳上去便卧下,继续一动不动扮木雕。
我感觉脸颊的肌肉在向上牵动,我摸摸嘴唇,唇线是弯的,我在微笑。
“那天晚上我逃走后,你跟那只鸟人……”我边伸懒腰边问,现在小猪能随时讲人言,我不知道包子脸小人儿是怎么办到的,不过既然秋安元肯开口,我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老想跟他说话。
“两败俱伤。”小猪道,低低趴着一副不欲多说的模样。
我摸了摸耳朵,又问:“喂,那个小人儿真是你师傅?他看起来一点也不仙风道骨嘛。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
小猪嗯了一声,没有为我答疑解惑。其实关于包子脸我还有好几个疑问,他从哪里来?如何得知徒弟重伤?怎么那么巧及时赶到?他又回了哪里?为何说起自己的徒弟……不是爱护有加而是得过且过的口气?
但小猪的那一声嗯,堵住了我后续的所有问题。好吧,好奇心还是不要太重,尤其是对于不明所以、冒着生命危险(?)也要留在我身边的人。
在船上,清水不是普通资源,都是限量供给的,有人在我的房间里放了一桶淡水。我把它拎到洗漱室,拉好帘子很仔细的擦了身,但我没有穿那套女装,我依旧穿上了中性的仆从制服,把那身已经又脏又破状似抽象派画作的华服用洗澡水洗了洗。
我想至少我有选择衣服式样的权利吧。
夜幕降临时,国王的贴身管家来了,他看到我身上的穿着,瞳孔明显缩了缩,不过他非常守礼的没有提出异议。我跟在他身后上了一辆马车。现在我知道群岛内很有一些能变身成雄狮的青壮年,或许为我驾车的车夫就是,或许用一根树干扫开一大片废墟的清洁工也是,或许国王的贴身管家更是。
在没有强援的情况下,我没打算异动。
臂弯里的小猪抬了抬头,刚才我离船时他紧紧咬着我的袖口,我告诉贴身管家我只剩那一套完整的服装,并且死也不会穿女装,于是他只得抬手同意我抱了小猪一起去。
从敌人被全歼到现在,全岛一直在飞速的清洁,今天这个下午更是速度奇快,现在枯枝败叶和死尸废墟全都不见了,沙土露了出来,有几个人正在挥舞着很大的水桶往植被处浇水,水渗入沙土后几分钟就有树芽和嫩草从地下冒出来,其生长速度肉眼可见。
鉴定完毕:这绝对是个神奇的群岛。
当我抵达曾经的狂欢节广场时,群星镶满了天空,青石板上干干净净的,数不清的人穿着简单但整洁的服装来来往往,有歌声,也有烹煮食物的香气,看上去像个非常大型的夜市。
我诧异于人们的从容,他们亲历敌人的进攻和惨烈的杀戮,现在就跟没事人似的大声跟同伴调笑,也有一些已经迫不及待的跟爱人开始共舞。
当马车停在石台之下时我才发现,这居然是全群岛唯一剩下的一辆!我在疑似雄狮环伺的气氛下,缓步走出车厢,安然迎着人们探寻的目光,跟在国王的贴身管家之后步上石台。
国王身着华服,头戴冠冕,手持黄金权杖,看上去像太阳神那样狂野俊美。他微微抬头,示意我靠近。
我东张西望,没有看到公主和海盗,没有人提起他们,也没有半点为他们出现而准备的迹象。国王的宝贝女儿去了哪里?她不在,我拿谁当缓冲呢?
国王有点不悦,他坐在一把坚硬粗糙的石椅上,脸被火把的光照的忽明忽暗,他问我:“那是我的仓库里最适合你的一套衣服,为什么不穿?”
我难道能告诉他我家乡那关于女人衣服的名言么?我不想让他误会什么,所以只是简洁的颔首,不欲多说。
展开画卷 039情妇头衔,非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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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示意我站到他身边,与我并列的是爱穿黑衣服的提米舰长,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他有着什么职务和职位,但从国王对他的信任态度来看,他足当得上“心腹”一词。
“回头再找你算账。”国王陛下侧过头,危险的对我低语。
狮子国王在石椅的扶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权杖,登时围着广阔广场亮起一个个大型的火把,在广场上空也显现了星星点点发出夜光的贝壳,丝线的反光不时划过。
国王陛下站起来:“这几天,我们经历了二十年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这一次除了海盗,还来了最大规模的的妖魔,而我们奋勇反击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今晚,在这次战斗中的英雄将获得无上的荣耀!”
后面他念了长长一串人名,同时册封了数十个骑士和男爵,被点到的人愉快的上台,由国王亲手用权杖点了额头,并颁发了水晶的勋章,许诺了丰厚的奖励。
我以局外人的眼光看着,时不时动动胳膊,臂弯里的小猪安分的像只玩偶。
仪式很简洁,说过了重点之后,该走的就都走了,台上只留下三两个跟国王关系密切的人,然后陛下才温和的对我说:“我将封你为宫廷爵士,今晚入住我的宫殿吧。”
我一抖,心惊肉跳的问:“要住王宫?”
陛下眯起眼靠近我,眼角泛着着火把的光,牙齿洁白森寒:“作为我的情妇,自然是要与我住在一起。”
他的手试图去握我的双臂,小猪极快的伸出前肢后肢,同时戳进了他的掌心,我听到陛下闷哼了一声,手臂无力的垂下(可见那两戳有多狠),他沉下了脸,眼睛在我和小猪之间扫视。
我立刻说:“他是公的。”
陛下:……
秋安元:……
我弱弱的说:“同性相斥,陛下。”
广场上升起音乐,人们开始自由舞蹈,新被册封的数十个人引发一个个争抢的小圈子,人人都很满意,除了我。
“你脚下的土地属于我,战魂家族的费烈,”国王停在原地,有意无意的瞪了小猪一会,“你停留在我的岛屿,我以为你也属于我。”
“这种逻辑恕我无法接受。”我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难道我暗示的不够明显吗?”狮子国王将权杖背到身后,危险的斜睨于我,开始绕着我缓慢的踱步,他冰冷的目光有如实质。
我懒得敷衍,终于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反问:“难道因为您暗示了,我就该接受吗?”
国王陛下脱下他的冠冕,随手扔给自己的贴身仆人,他拿权杖当小拐杖,很轻松的舞动一圈,出其不意的挥出手柄末端触向我的下颌。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国王的棕色卷发在夜风中轻颤,他忽然笑了:“你在欲擒故纵。”
“我是自由的,”我的下颌扬的更高,“您不能因为想留住我就出此下策。”
“是下策吗?”国王陛下跟进一步,“你的眼睛在看到我时会发亮,我是不可能会错意的!”
我无语,其实我看到美人都会双眼发直的好吧。
“或许你还需要其他东西?金钱、地位、出众的情人,哪一样我不能满足你?”国王陛下加大攻势,“我甚至连王室最高机密都肯告诉你……”
我凝噎,根本就鸡同鸭讲好吧。
国王张开双臂,权杖遥指星辰,他慷慨的说:“说吧,除了王座之外,我什么都能给你。”
我凝视了他足有三分钟,感觉自己就像在跟绝顶高手对峙的初级武士,冷汗从后脑勺滑入衣领里,我最终叹了口气:“戏演太过就不够动人了。”
“我是真心实意的,”国王悠悠的说,“即便你拒绝相信,舞会结束后你还是会出现在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