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的出没,远不曾达到这种外太空般的默然无声。
我渐渐地,一点一点的反应过来:这个镇子,有点不对劲。
……我竟不知道我们是逃离了危险,还是正在进入危险之中……
秋安元说过的话语和论断,浮出了脑海,之前我忙着照顾他,只焦心他身体,无暇去想一些琐事和细节,现在我没有睡意,又不能打盹,便有了心思开始琢磨其中不可理解之处。
这里距离海岸线相当近,虽然现在冰封了港口,可我们来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水手在这里的街道上出没,也就是说,这个镇子上是没有人出海的。为什么?
店老板经营的这家客店不算大,不过连上楼上楼下和后院马鹏,也绝不是一个人两个人就能打理过来的,可是自从我们进门时匆匆见过有一个伙计(或者两个?我记不清了),后来边都是店老板自己在忙活。为什么?
要说起来,现在四处都在闹鬼,家家户户到了夜里怕丢东西,有不少人家为了给自己壮胆便会养狗,虽然鬼怪入室的时候狗子帮不了半点忙,但鬼怪出去后有的狗也会叫两声让主家放心的。而这个镇子居然一星半点的狗叫声都听不到。为什么?
ps:
对不起列位订阅的童鞋,这几章写的有点水吧?请无比原谅俺,最近工作全压在头上,实在忙不开啊~~估计六月份会好一些的。
扑倒与否 178诡秘
越想越觉得这个镇子是经过什么人布置的,似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躲在夜色外悉心安排着这样一个地点,专等着我二人投进来一般!
如果真让我蒙对了,那又是是什么人?我和秋安元身上又有何可图的?我俩外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就差穿打补丁的衣衫了,跟凡人有什么区别?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有人打我俩的主意那对方又指着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呢?
秋安元的呼吸频率正在降低,这意味着 他进入了深层次睡眠或者高度入定,我侧躺着一动不动。
因为屋内没有火也没有光,帐子又半掩着,所以睡不着的我耳朵分外灵敏。
午夜过了有一会儿了,外面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寒夜冻住了所有的动静。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羽毛落入水中那么轻微的声响,比小孩子吹口气大不了多少。
因为已经对这个镇子起了疑心,所以我一个机灵睁大了眼睛,目前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想不注意到它是不可能的。
有气流自门缝里挤压进来,十分细弱的风声,一缕看不见的灰尘被气流带动,默默的散到了地板上。
普通人没有我现在的耳力,在这样的夜里怕也是听不到那点声响的。不过我正在全神贯注的戒备,自然也就留意到了门缝中飞进来的无形气流。
我没有翻身,也没有抑制自己的呼吸,默默的缩在被褥之间,身体一动不动。
气流过后,没有什么异常动静了。似乎刚才就是夜风无意中刮进了房内,灰尘安静的散落在地板上。
过了许久,我沉不住气的转过了头。发现地板上散落的不是什么灰尘,而是隐隐发光的一点点沙砾。
因为没有光源,所以落在门边地板上的那群沙子便是自发光而非借助其他外在光源反光的,就是那一粒粒细小的沙尘,不知怎的便让我的眉心一痛。
我下意识的揉了揉双眉之间,那股子痛意缓缓消散了下去。
悄没声的推开被子坐起来,我打定主意无论外面有什么天崩地裂的事情发生我今夜也绝对不会出这屋子,不过在屋子里我有什么动作也不要紧的吧?秋安元醒来只要能看到我,想必也不会太心焦的。
所以我便循着自己的那点好奇心赤着脚轻轻走到那一缕沙尘之旁。
我没有见过能自己发光的沙砾。以我那点可怜的物理化学来寻思,能够发光的怕不是含有磷吧?至于其他哪一种元素也能够发光。我可就弄不明白了。
我抱着膝盖蹲下来,并没有去碰它们。这股子沙砾来的蹊跷,把它们送进来的那股气流更加蹊跷。
我试着吹了一口气。小小的喷了那些沙尘一股风,它们立即便被吹出的气流弄散,很无辜的往外飞了飞便又落回地板上。
这证明它们很细小,但绝对不是轻飘飘的灰尘颗粒。
果然不同!我越看越心惊,这股子沙砾不会突然冒出什么毒烟或者魔鬼吧?我这把身手对付有血有肉的活物还行。对付无形的生命那可就抓瞎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跳起来又坐回秋安元身边。说到底我心内深处也是个愿意依赖爱人的小女人,虽然偶尔彪悍一把,遇到诡秘的东西还是更想躲在爱人胳膊之内的。
秋安元还没有醒,我对着那一小点在黑暗里隐隐发光的沙砾发了一会呆,它们一动不动的贴在门边。好像就是无意当中飘进来的普通灰尘。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我的体温正在降低,虽然身上不觉得冷(搞不好是基因改造之后感觉神经迟钝了吧?)。但指尖和脚尖摸上去已经凉的像冰。
我活动了活动手脚,体温很快升上来,这是我被基因改造之后的第一个冬天,对于自己的体质只是在一点点熟悉,还不能完全做到得心应手。之前穿的也不厚,只是除了活动就是跟秋安元一起钻在被子里。所以对于自己体温什么的并不太上心。
这会子自己身体末梢因为寒冷而变得有点硬,我也并没有多在意,只当是热胀冷缩的吧,毕竟自己现在属于硅基生命……不过哪怕是碳基生命的凡人,到了冬天手脚被冰的发硬也是很常见的,不值得自己担心。
想了想,我把床帐挂起来,又撩开被子钻进去,因为怕自己身上的冷意冰着秋安元,所以我在被子边沿缩着并不往他身边靠。
厚重的夜幕笼罩在房间里,我躺在枕头上背对着身边的人儿,双目紧盯着门缝,时间过去了好一会,也没有沙砾再被吹进来。
是我多心了,这不过是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小镇,就算这里的人作息或者行止比别处的怪异些,也无需太过疑心的吧?
虽然自己心里是这样嘀咕的,可是脑子后面还是有一股不对劲的感觉。
眼睛睁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心理上的疲劳,我眨了几下眼,眼皮划过眼球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
地板上的沙砾突然消失了,就只是这一眨眼的功夫!
没有任何外力,更别提看到什么人影或者鬼影,那一小片闪闪发光的沙尘没有了!
我心里的讶异一瞬间全翻上脑海,身体不由自出的出了被窝,我向着门走去,门缝处干干净净,何曾有过沙尘的痕迹?!
这样惊讶着,我的心里便有些松懈,手也搭在了门上,这就想打开门扉冲到走廊里看一看——难不能是有东西在门外吸尘不成?
手刚一接触到木门,便见淡青色的符文自木料中浮出来,明亮的线条发出隐隐金红色的光,我被吓了一跳,在光芒接触到自己之前便向后退了一步,于是符文顺势又回到木料的纹路里,光芒也随之而消失。
我扭头看了看床上静卧的秋安元,心道这家伙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往门上勾画了符文,这是放着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出门去?
摇了摇头,我放弃追查那股诡秘沙砾的去向,便又回到床上躺好,这一折腾身体便活动开来,体温也略略上升了一点,我蹭了蹭被褥里的四肢,往秋安元身边挨了过去。
下半夜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眼看着又是天亮,天亮后陪着秋安元吃一点早饭,我得和他在镇子里转一转,果真这个地方有黑店的苗头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等逍遥子自己先跑路的好……
秋安元的呼吸清浅,气味清冽,我嗅了一会,又数了数他的心跳,本来一再一再提醒自己可千万不要睡觉的,谁知他的心跳声实在好听,不知不觉就数的入了迷,眼皮渐渐沉重起来,本来一丝也没有的睡意竟然诡秘的袭了过来……
(单从我一再提及的“诡秘”一词,大家也该知道了,会有事情发生了)
我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拖着,又好像是乘坐着某个飞行器,有无数的云雾掠过身边,我身上穿着的是最简单不过的白袍,手脚上都没有东西,略略一低头便发现自己胸前曲线玲珑——嗯,是上一世我那个身体。
这么说……我现在是灵魂的形状,是以自己上一世的身体来塑造的模样。
环顾四周,十分柔和的白光充斥在四面八方,洒在身体上暖洋洋,云雾的线条也相当美丽,虽然在我前进的时候它们被不停冲击的无形气流弄得四散飞窜,可是那股子灵动和风韵却丝毫不减。
我觉得……身边的云雾们是活的,是有生命和意识的!
低头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正圆形的金属片上,脚下的感觉柔滑而冰凉,正这么想着便觉得起了风,风鼓动了我的白袍,把我的短发向后飒飒吹去。
这个梦境很愉快呢,我的确十分喜欢毫不费力飞翔的感觉,正情不自禁的想着,我猛醒过来——秋安元不是说让我万万不可睡去的么,怎么我这就做起梦了?!
我抬起手指打算咬下去,这便赶紧醒来吧,否则以秋安元的灵觉现在估计又被我惊着了,他可是正在入定啊,我不了解真正意义上的修仙,可别让我搅了他的入定,害的他走火入魔吧?!
我的手指没有咬下去,因为我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变成一粒一粒的沙砾,闪烁着细碎的金属色光华,虽然形状还是手形,不过色泽和纹理已经全换了,极其细碎的沙纹路浮出肌肤,看起来别提多难看了!
原来这不是美梦,又是一个噩梦?我乍然想起了在清醒时候怎么也想不起来的那些次无名梦境,我晓得了,有什么东西在我的梦里,窥伺着我的行踪,或者是图谋着我的某些东西……
我不能任由这样下去,我要快些回到现实,秋安元的预感无论是不是真的,这梦都不太吉利,再做下去我怕我会看到更恐怖的画面,不过,要怎么才能脱离这个梦境呢?
我咬了手,也掐了自己身上的肉,毫无痛觉;我拼命往后仰,想借助下摔的感觉脱离梦境(参见盗梦空间),可惜后仰之后便觉得有好几只手从云雾之中冒出来,突然的扶住了我。
扑倒与否 179
那些手稳稳地抓住我,一丝不苟的把我扶起来送回到金属圆盘上。
得,还是醒不了。
我举目四顾,影影绰绰的看到许多背后生着金属双翼的人们立在我身后,在看到他们的模样那一瞬间,我缺失的记忆(或者说是我因为被什么催眠而不得不缺失的记忆)又回来了。
我想起来了,我最近断断续续做的那个梦境——我来到了一个超现代化的文明都市,遇到了那些沉默而文明的人们,我在白色的通道里穿梭,有行色匆匆的人们先是对我视而不见,后来便全都立定站好对我伸出双手乞求。
最后,还有那棕色眼眸的少年堵住了我……那是谁?
为什么他们三番四次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我的潜意识没有任何想梦到这些人物的意向,那么它们的这些模样怎么会现到我的脑海里的?
念头一转,在我身边围绕的人们便拍打着金属翅膀普拉普拉的离开了。
这是我的梦境,所以梦境中的任何东西都能感知我的思想……?它们怕我追查,所以便溜走了?
随着身体的移动,我发现在极远之处的地平线上屹立着一座座大厦,摩天大楼此起彼伏,似乎就是我上一个梦境去过的那个城市。
奇怪,一旦我离开梦境回到现实,对于那个城市的印象便迅速模糊,而一回到梦境,对于那个城市的好感和赞叹便又重新升起。
我还是喜欢那种现代化又很有人情味的都市吧,虽然身处异世,但心底里念念不忘的还是想回去。
也难怪秋安元有时会患得患失怕我离开,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要陪着我一起去我那个世界的话。
咦咦咦?不知不觉间,秋安元居然已经对我许下了不离不弃的承诺,我却只当他是普通的调笑蜜语,居然就如此轻轻放过了。不行,等我从梦中醒来,我一定要好好对他盘问一遍,如果他真能做到带我回去我那个世界,那就尽快行动……
金属圆盘停落到了一朵白云上,雾气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道,之所以我能辨认出那是香水,是因为我这灵敏的鼻子从里面嗅到了酒精的一丝味儿。
一个穿着白袍的身影从白云的那一头走来,面目清秀。有着一双棕色的大眼睛,在白袍的映衬下他的脸很白,嘴巴紧紧抿着。就如同平凡的十几岁少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