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和小宝过来,如佳和如意家务活忙完了,也带上针线活那些来子惠的闺房,跟她一边闲聊一边做针线活,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多想,需要时间慢慢抚平心中的疤痕。
“爹,村长敲响了村中的那口钟,看样子是通知征募壮丁的事情。听大哥从卢掌柜那里得来的消息,这次做工要半年至一年,这样抽了劳力的有些人家第二年农忙可能不够人手。唉,做那么久的苦力活,吃不好睡不好住也不好,身体差点的都难熬过来。”正在祖屋帮着爹打造家具的赵子丰听到外面的钟声,感叹道。
“唉,农家人就是这样靠天吃饭,命够硬的话就能活下来。家里也多亏你们两兄弟争气,努力干活赚钱,不然哪来的钱置办田产,嫁妆什么的,特别是啊悟就要满十五岁,要出一个壮丁,还好有钱打通关系,可以用钱顶替,不然你大哥要遭受这个苦难了。”经历过n次征募壮丁,看多了伤亡的赵木头无奈又带着庆幸的说。”走吧,早点过去听卢老头通知完,回来好继续做事,村里有些儿子多的人家又少不了争吵一番,还是远离这些糟心事好。”不用想也知道,卢老头一说完,不少人就在为出哪个儿子去吵架,特别是都娶了婆娘的。
村中祠堂的门口卢老头看一下大部分当家的都来了,正几个为一堆聚在一起讨论会有什么事,就咳了咳,等他们安静下来就说:“这个时候召集大家过来通知一件事,镇长下了公文,今年11月20号每家有满15岁以上的壮丁两个以上的人需出一个去蓝县修水渠,为时6-8个月,月银280文钱。有秀才以上功名的免除他的义务。下个月10号前要把各家各户的人数抱上来,到时需等镇长核实确认。如果查出隐瞒的一律鞭打20,镇上游行3天。希望大家多多配合,不要耍心眼。如果大家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就提出来,没有的话就可以散了。”
当家的爷们个个听到提前征募壮丁,不由的议论纷纷,“不是明年才轮到我们镇吗,怎么提前一年征募壮丁”“就是啊,这次时间还多了几个月,过完年的农活都要受影响,唉,要命的。”“我家的儿子孙子身体都弱一些,这可怎么办···”各自担心着表示没问题,同路的边苦恼的说着边走回家。
“哪有这么恶心的娘的,妹子,你不知道,那个铜柱的娘又来他们两兄弟家闹了。说是老大和侄子身体瘦弱,没办法去做苦力,要铜柱他们搬回去住,不分家了,好让铜柱一个人去。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铜柱多好的小伙子,当初把两个小的随便打发分家赶出门,现在又要闹着不分。要是不搬回曾家的话,就让铜柱出那些银子顶替名额。”一大早春花婶就一脸愤怒的过来跟刘氏抱怨。
“春花嫂,怎么了?我们最近都没去村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刘氏看到春花嫂这么生气很惊讶的问道。一旁如佳和如意听到曾铜柱两兄弟的事也不由专心听起来。
“还不是那个征募壮丁闹的,我家那个婆婆还想让我家出钱赞助那个小的顶替名额,也不相信当初她做的多过分。当家的也是孝顺的,每年该有的节礼和养老钱没少给,一旦有点什么就找上门来,欺负我们好说话啊。这次我可没那么好说话,直接拒绝她的要求。不过我婆婆的段数还没有曾家那位高,胡搅蛮缠的,这两天天天来铜柱家里闹事,还喊着要告他们兄弟不孝。听听,虎还不食子呢,既然这么狠,不顺着她的意就告官府。当初做的那么绝,曾家老婆子还断言自家就老大养的,不需要铜柱两个养老,严令两个小的别上家门来讨吃的。她的眼睛都是瞎的,那么好的儿子不要,还赶出门,跟断绝关系没什么两样。就她那个疼在手心里的大儿子,哼,爱吃懒做,喜欢往寡妇门里钻的,嫁的婆娘也是眼珠子长在额头上的,看不起家境比曾家差的,看到有钱人就拍马屁,等曾老太婆老了干不动了,看老大两口子会不会养她。”
大概是春花婶的婆婆和曾铜柱家的娘偏心眼很像,都把不受宠的儿子赶出门,同命相怜,春花婶很喜欢铜柱两兄弟,平时也多有帮衬。毕竟他们还没有婆娘帮着料理家里,男的再怎么也不善于整理家务,有时间春花婶就去帮忙,或者指点他们怎么做。
“是啊,铜柱两兄弟都是好样的,铜柱现在是一个出色的猎户了,铁柱读书又得夫子赏识,考秀才应该没问题。因曾家老婆子和那个不靠谱的大嫂,铜柱都不敢娶婆娘,怕弟弟受欺负。铜柱都要20岁了,长的结实能干,好女婿的人选,偏偏耽误了。”刘氏也同情曾家两兄弟的遭遇,有那样的娘和嫂子,吃了不少苦头。
“说到铜柱的亲事,妹子,你说我给他和你家小姑子子惠牵线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就去探探铜柱的口风,两个人都是知根知底,性情好,要是成的话,日子肯定过的红火。”春花婶想起李氏托自己帮忙找合适的女婿,突然想起铜柱还未定亲,说起来两个人还挺般配的。
“这,春花嫂,私下跟你说,我也觉得他们两个人不错。不过子惠的婚事还是我公公婆婆抓主意,我这个做嫂子的不好越俎代庖,还要麻烦你先问问我婆婆。”
看到如佳几个都在,她们两个也没再谈子惠的婚事问题,继续八卦村里因出壮丁婆媳之间的争吵,甚至厉害的还打了起来。这也难怪,婆婆一般都会偏心其中一个儿子,其他儿子的婆娘当然心疼自己的相公,怎么舍得让他代替全家去做苦力,要是受皇陵还好一些,修水渠实在太辛苦了。特别是冬季水面结冰,又冷又饿的,身体弱的病一场是难免的,最怕就病的凶救不回来,好好的顶梁柱就没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5251 八卦
“老头子,春花问我们曾铜柱怎么样?她觉得这个小伙子为人踏实,能干,打猎时能手,跟我们家的惠很相配。要是我们觉得合适的话,她就凑合这一对。”
晚上趁子惠在洗澡的李氏想了想,迟疑的小声问道,对于带着弟弟搬来村里的曾铜柱还是蛮了解的,热心大方,谁家有事帮忙都肯来帮,只是有个那样的娘,实在不好说。
“现在村里小伙子难有比的上他的,我看不错。虽然被偏心眼的娘赶出门,不过带着弟弟不但安了家,买了田地,还让弟弟读上了书,自己也有一技之长。要是铜柱他不嫌弃不计较我们惠退婚的事情,上门求亲的话,我同意。”赵木头听到曾铜柱就难得的赞扬道。
“可是···老头子,这次征募他那个娘又来闹事了,逼着他要不就出钱要不就去代表曾金柱家干苦力。如果他是个愚孝的,那惠嫁过去不是要受委屈,依曾老婆子的性子还不知道有多少法子折磨惠呢。加上下面还有个弟弟在读书,花费不少,也不知道他这几年下来存有多少钱。要不我们再其他几个村里找找看,适合有更合适的人?”
“唉,好吧。你花些钱给那些名声好的媒婆帮忙留意一下,还有找几个关系好的嘴巴严,做事稳定的嫂子,妹子她们帮忙留意,把子惠的部分嫁妆告诉她们,大女儿那边也正在帮忙留意。我们也不要太急定下来,最近惠的退亲的事情还没平息,太快定下来又遭人背后说闲话。”
最近因有征募壮丁跟大部分村里人息息相关的事情转移了子惠退婚的一部分八卦,相信过段时间就会慢慢平息,到时说亲会好一些。要是现在定下来的话,有些坏心眼的人还以为子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急着找人家,那样又有的话题给她们八卦了。
如佳和如意知道曾家老婆子来闹事,有些担心,两个人拿上竹篮抽空去了曾铜柱家。农家人习惯开着院子的大门,一般家里人都不在从会关上,虽然觉得没人在家,不过如意还是敲了门。没想到一会儿后传来曾铁柱的声音,“谁啊?”“铁柱哥,是我和我姐。我家今天包了酸笋五花肉馅和香菇鸡蛋馅的饺子,带了一些过来给你们尝尝。”话还没说完,门打开了,如意示意的指了一下姐姐提的篮子。
等进来院子后,如佳把篮子里的饺子端出来放在桌子上,关心的问:“听说你娘来你们家了,你们还好吧?”“谢谢你们了,每次弄了好吃的都送一些给我们两兄弟。我们还好,不说那个烦心事了。”
如意看到桌子上的四书五经,猜测的问:“铁柱哥,你准备下场考秀才是吗?”“是的,虽然夫子劝我还是下次考比较有把握,他觉得我这次考的成绩名次不够理想,但我还是要试一试,努力一把,说不定超常发挥就能考好。”他好像是在鼓励增强自己的信心的说。“试了才知道,说不定就考到了呢。铜柱哥去打猎了吗?”如意也明白他迫切渴望考上功名为自己和哥哥争取好一些的生活,让那些看不起或欺负过两兄弟的人后悔,特别是那个偏心眼的坏老太婆到时也有所顾忌不能像想着闹的那么欢。
“是啊,他这次只在外围捕猎一些山鸡,兔子和狍子这些,大概要两天才回来,这样也好,山里清净。”“那到时捕到的这些野物卖给我们家了,我大堂哥要行冠礼,到时需要不少肉菜待客。”“没问题。儒青课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不用担心打扰我读书,在解答他的疑惑的过程中我也能温故而知新嘛。”“我会转告他的,谢谢你,我们先回去了。”
最近村里比较热闹,刘氏想多打听各方面的情况,特别是了解是否有合适的妹夫人选,特意吃完早餐就端着装有今天要洗的衣服的木盆去了村里聚集妇人媳妇儿洗衣服的那段河边。为了方便村里人洗衣服,细心的人还在河边垫了几块大石头,平时一些媳妇子在那里蹲着在洗衣服。一般她们倒是不慌不忙的洗着,嘴里还说着荤话,成了亲的媳妇话题就是这么开放,什么都敢说。现在因为征募壮丁,有些担心自己当家的,倒没平时那么活跃的气氛。
“早啊,针嫂子,齐二婶,马兰妹子。今天时间充足一些我过来这边洗衣服,好好跟你们聊聊,平时小宝粘我脱不开身,都是我那女儿洗的衣服。”刘氏边跟当中关系比较近的打招呼,边蹲下来洗衣服。
“早啊。好久没遇到你过来这边洗了,你的小儿子已经满周岁了吧,是个有福气的。他出生没多久,分家后你家的日子可是越过越好啊。”齐二嫂口气酸酸的回道。
“可不是,刘大妹子是个有福气的,当家的会赚钱,女儿孝顺能干,儿子聪明听话。这次有两个男子以上的人家就要出一个壮丁,吵架吵的厉害的都打起来,特别是陈家孙媳妇有身孕都不知道,被推倒后孩子没留住。本来就因为让谁去出丁而没一天安宁的陈家,加上这小产,就更折腾。”针嫂子说起村里最关注的问题,每当这事来临,大部分村里人吵吵闹闹,少数和睦家里的就自己提出去干苦力。“马兰,你可要多多留意,要是每个月都来的葵水没来的话就要留心了。第一胎比较小气,容易伤身子,有个别的都难怀上第二胎,那不是要了女人的命嘛。有什么不懂的,不好意思问你婆婆就来找我们几个,我们都是过来人,经验还是有不少的。”
马兰是今年开春嫁来曲家,是曲家最小儿子曲五的婆娘,一般来说曲五是最小儿子应该最受宠,不过他是例外,只能说爹娘对他还过的去。因为他还有一个孪生妹妹曲珠宝,自小就把他聪明嘴甜,长的又是村里少有的漂亮,一副晒不黑的白嫩皮肤,让老来得女的曲家老太婆高兴的要命,都眼珠儿的宠着。当家的地位也影响到婆娘的说话权,马兰的公公婆婆对她也就一般,该做的活少不了,还要侍候那个娇气的小姑子。针嫂子蛮喜欢马兰的温顺软弱的性格,说到怀孕小产这些就教她些经验。
“谢谢嫂子,我会的。我的当家的这次也要去修水渠,我这心里担心愁的都睡不着觉。唉,嫂子你们说这可怎么办?”从来洗衣服到现在第一次出声的马兰说着就流眼泪了,毕竟刚嫁了半年多,当家的就要离家做苦力,生死难料。
“我说马兰你这个没用的性子,你婆婆说要多出一个儿子去出工好拿多一份工钱回来,你就不会闹,哭有什么用,难怪被你婆婆吃的死死的。”住在隔壁的招娣是清楚曲家的事情,不过泼辣多嘴的她很不喜马兰那娇娇弱弱的样子,好像是想勾引人似的,自家的老鬼就经常偷瞄她。这不看到马兰又一副让人怜惜的哭模样,受不了的尖酸道。
“招娣,曲家干嘛了?”一向最爱八卦的张小花一听既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马上问道。
“我跟你说张婶,那个曲家婆子想让那个曲珠宝嫁到镇上富人家去,这不想多些钱给她做嫁妆啊。她家儿子孙子多,不愁没人干农活,这次修水渠有6-8个月,月银虽然少了一些,但胜在时间长啊,不想打零工那样,曲婆子说了出三个人去。”
“还真是疼女儿啊,每个人能拿回一两多银子,三个人不就4两左右啦,我的乖乖,嫁妆够丰厚的。”旁边的顾珍珠羡慕的吞了吞口气,手指板着在算有多少工钱,得出结果后说道。
“说到嫁妆,还是赵木头的小闺女的丰厚,我听说是赵二家的去县里买的金银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