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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你唇畔轻长生 佚名 4698 字 4个月前

,嘶哑,却缠绵,说着那些关于她,关于纪如卿,关于顾北城,关于徐长卿的故事。

十九岁的少女,用徐长卿当时评价纪如卿的话来说,就是还藏在枝头暗哑里的花蕾,有少女最美的秘密,美丽得近乎飞扬。

当年的纪如卿,在经历了那场青春的私奔之后,在那个青年死亡之后,她的青春变得乖张而且任性。

她漂亮,而且肆无忌惮,遇见纪如卿的时候,并不美好,当年纪如卿的身边,男朋友好一个接着一个地换,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春夜,缠绵如丝的细雨纷纷扬扬,她刚和前男友分手,狼狈地再雨里奔跑。

然后就撞入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的身上有好闻的古龙水的味道,驼色毛衣,二十多岁的男人,总是耀眼得让人飞蛾扑火。

那人就是徐长卿,他撑着黑色的伞,手里还拿着一幅偌大的地图,那仿佛是一个谪仙般的男人,扶着她的肩膀,对着她笑容美好。

就是那样一个温柔得近乎宠溺的笑容,让纪如卿欲罢不能,恍惚的以为,这男人就是她心头的宝。

当年徐长卿刚接手家族企业,在怀安镇刚好有医院在筹建,因为这边比较落后,所以,徐长卿来的时候,找不到方向。

当年是一种什么样的场景呢?纪如卿自己都想不起来了,她的身边男人那么多,究竟是什么时候,她开始惦念上这个外来清秀的男人的?

她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只觉得当年的青春很疯狂,她常常撇开顾北城和秦玖,跑到镇中心的医院建设工地去找徐长卿。

男人清秀的轮廓微微上扬,看见她的时候,总是带着笑容,柔和得就如同那年的春光。

纪如卿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那个时候,她是该有多大的勇气?放在现在的纪如卿看来,那简直就是疯狂,她当时就拉着男子的衣摆,笑得妖孽丛生地问他:“徐长卿,你有心上人吗?”

记得当时的徐长卿怔愣了一下,然后笑容和煦地伸手来摸她的发,像对一个小妹妹般的,然后轻轻点头。

那一瞬间,纪如卿是失望的,但是,那样桀骜不羁的纪如卿,一下子又丢弃了那挫败,气势强盛地和徐长卿说:“你相不相信我会打败你心里的那个人,你总会爱上我的。”

当年总以为有足够的勇气,爱情就能一往而前,只能感叹当年那股为爱情向前的傻劲。

那是一段怎么样的情感呢?现在纪如卿想来,却也怎么都表达不出来,十几岁的少女就如同狂野疯长的野草,生命力顽强,不被困难挫败,徐长卿怎么会不动心?

在经历了徐长卿无数次的拒绝之后,纪如卿学会了淡定,然后以一种细水长流的姿势,融进了徐长卿的生活。

或许是当年的徐长卿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傻得可爱,抱着玩玩的心态接受了纪如卿。

现在纪如卿对秦玖说到这里的时候,都嘲讽地笑了笑,说,这是一段孽缘。

徐长卿却是低估了纪如卿对他的生活的改变,在一起之后,她霸道地把他生活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打上她的烙印。

她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席卷了他的整个人生,在慕云宁和纪如卿之间挣扎不已。

终于是在摇摆不定中,冲破了那层道德的底线,当时的纪如卿,在床上就如同一个疯狂狂野的野马,紧紧地抓住了徐长卿摇摆不定的心。

沉溺在她给他带来的那些缱绻的温柔,夜夜的纵情欢畅,缠绵得不死不休。

当时恨不得就这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这只是纪如卿自己一个人的想法,她一度以为,徐长卿,真的把她放在了心里。

只有每每欢爱之后,徐长卿毫不忌讳地在她的面前接起慕云宁从大洋彼岸打来的电话。

那口气宠溺得几乎让纪如卿要溺死在自己的嫉妒中,也曾想过放手,奈何那一场的相逢太过于惊艳,她死死地抓着,不肯放手。

当年纪如卿不告诉秦玖,是因为没有勇气,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心有所属,还要可以勾~引,她怕秦玖会看不起她。

可是,当年的纪如卿是如此的勇敢,勇敢到怀上了徐长卿的孩子,却不告诉他。

青春就像是一场飞扬跋扈的伤,爱上徐长卿,纪如卿就知道,这一生,都是飞蛾扑火,因为,这个男人身后有偌大的家族,有那么心心相念的青梅竹马。

徐长卿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床畔之上,他也会说些酥骨的情话,也曾说过怎么那么喜欢纪如卿,他骂她小妖精,然后抱着她缠缠绵绵。

他会给你一张永远也刷不完的卡,却从来不会陪着她上街,纪如卿知道,他在忌讳,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纪如卿当年是多么的任性啊,也曾哭闹过要他给她一个永远,换来的是徐长卿深长的沉默,只是抱着她默默地哄着她,什么承诺也没有。

在那些多次的哭闹之后,换不来徐长卿的承诺,纪如卿也就学会了安静,安静地呆在他的身边,和他耳鬓厮磨,用这样的一个假象的情深,换来徐长卿给她的漫长伤害。

她怀孕的第二个月,躲在徐长卿的住处,还是夜夜的放纵欢爱,也许是感知了离别,二十岁的纪如卿,死死地抱着他不敢放手。

睡过去的时候,她知道那天晚上徐长卿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然后走出回廊。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听着徐长卿压抑的声音刻意压低,柔和地对着话筒的那边一声声地叫着宝贝。

纪如卿的眼泪肆无忌惮地滑进被子里,她用力地闭上眼睛,听着徐长卿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在门外。

她听出来了,他的正牌女朋友回来了,徐长卿急着去见她,竟然都没有给纪如卿留个只言片语,脸告别都没有。

也曾想过要阻拦,如果她死死地纠缠,如果她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那么,他会不会为她停留一下?

没有人知道,她是经过什么样的挣扎,一个月,她吃得极少,往往是几天不出门,躲在徐长卿留下的房子里,不敢见人。

肚子已经有了明显的凸起,纪如卿挣扎不已,夜夜抚着肚子,泪流满面。徐长卿离开了一个月,什么音信,都没有来过。

他已经忘了,这里,这个女子陪着他缱绻如水一年,虽然这样的情感不被认可,但是,怎么能轻易地辜负这个为他生为他死的女子?

☆、我是末路囚徒,飞蛾扑火一场。(一)

不知道有多大的勇气,纪如卿才颤抖着手指拨响了徐长卿的电话,那边冰冷的女声告诉她,徐长卿已经关机。

纪如卿顿时就泪流不已,颤抖着手指发出了一连窜的信息,彼时的纪如卿还不知道,就是这条信息,几乎要了她的命。

信息的内容很简短:卿,你什么时候回怀安镇,我怀孕了,很想你。

然后她拿着手机抱着膝盖哭得翻天覆地,如孤独的困兽,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苦笑不得。

她始终没能等来徐长卿,信息发出去的一个星期后,她终于惶恐地发现,由于长时间的饮食不均衡,和心情的压抑,肚子疼得要命。

也就是在那天的医院里,她遇上了顾北城,当时医院的候诊室里,年轻的男子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出来。

纪如卿由于慌乱,躲了起来,然后看见顾北城在大厅中央跌倒在地上,旁边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愿意伸手去扶他。

男子就躺在地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医院大厅里那白茫茫的灯光,眼角的泪水汹涌。

纪如卿终于是看不下去,走到他的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然后就看见了他捏在手里的化验单,艾滋两个字入眼,纪如卿的胸口就轰轰烈烈地疼痛了起来。

那一天真的糟糕透了,纪如卿心惊胆战地接到了徐长卿发过来的信息,只有五个字:把孩子打掉。

医院的灯光白茫茫地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纪如卿脸色苍白如纸,看见那两个衣着高贵的女人带着两个保镖一样的男人,气势汹汹地从医院门口走进来。

信息才刚刚发过来不久,那两个女人就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她的面前,那时纪如卿才知道,原来徐长卿一直在怀安镇,他的母亲,未婚妻也在,只是他不敢来见她。

那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人把手交叠在身前,眼神阴寒地高高在上仔细地瞧着坐在椅子上的纪如卿。

顾北城还沉迷在自己的哀伤之中,根本就不去理会这些事情,眼睛呆滞地看着远方,整个人一点神气都没有。

那女人瞅了纪如卿许久,拿出徐长卿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纪如卿一个小时前发出去额度信息,她才幽幽地开口:“我儿子说是你勾~引了他,然后怀上了他的孩子是不是?”女人一身的华贵,话语却刻薄尖酸。

纪如卿的脸色微微难看,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徐长卿的母亲,而身边的那位高高扎起头发,带着墨镜的女人,就是他心尖上的人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二十岁的纪如卿,怎么见过这样的仗势,这个女子平时飞扬跋扈了点,但是,遇上了事情,也就束手无策了。

刚才徐长卿的信息对她的冲击太大,整颗心都已经被放在了冰窖中,现在眼前这仗势,更是让她手脚无措。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的?难道你要告诉我,是我儿子勾~引你的?还是他逼你怀上他的孩子的?”徐母步步紧逼,丝毫不给纪如卿逃避的机会。

纪如卿看着女人狰狞的神色,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睁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那样隐藏在心底的那些可以的自卑,让她瞬间就明白了云泥之别。

“一句话都答不上来,还想借着孩子高攀豪门,我看你是做梦吧,你们两个,带着她去妇产科,做手术。”那女人对着身后的两个男人吩咐,冷漠强硬气势,让纪如卿突然就怒火丛生。

那两个男人上来想要拉她,纪如卿却尖叫着挥开他们的手,她差点救忘了,这是他徐长卿家的医院。

“你们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孩子,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纪如卿的声音尖锐,引得路过的人都微微侧目观看。

苏萍看见那些人看过来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伸手就甩了纪如卿一个耳光。

那耳光真是重啊,纪如卿刚站起来,又被苏萍打得左耳轰鸣,从此就落下了病根,总是轰鸣地提醒着她,不要痴心妄想。

所以,在以后那么多年的颠簸流离里,纪如卿就算是多么的难过,也都是咬牙,不曾想过徐长卿的帮助。

苏萍淡悠悠地捏着纪如卿的下颌,那神情,径直狰狞得凶神恶煞,字字如刀:“你的孩子?我们徐家,从来就容不得这样低贱的种,你看着,她,才是徐家的媳妇,孩子,也只能由她来生。”苏萍捏着她的脸看着站在身后一直没有什么神色的慕云宁,残忍的话语,点点地击破了纪如卿固守的心。

纪如卿被她捏着下颌,眼泪就掉了下来,惶恐地看着眼前的女人,顿时难过不已。徐长卿竟然是这样懦弱的男人,就算要她打掉孩子,他也应该出来说声的。

但是,他却躲着不敢见她,那个时候,纪如卿就深深地恨上了那个男人,只觉得心肺都在疼。

她只觉得苏萍捏着她的手劲好大,看见慕云宁高高仰起的头颅,墨镜遮挡住了她的半边脸,看不清神色,一声不吭。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她带去妇产科,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在这里浪费掉。”苏萍手一甩,把纪如卿重新推到在椅子上。

纪如卿残留着最后的那一点希望,倔强地仰起头,颤颤巍巍地开口:“是长卿要你这么做吗?”答案仿佛就在胸口处,只是她没有那么勇敢去承认,所以,总想自欺欺人。

苏萍甩甩手,开口击碎纪如卿仅存的希望。

“不要再幻想了,他的信息应该你早就收到了,他不来,就是不想看见你这样苦苦纠缠。他都快要结婚了,你死心吧。”说后挥手,让她身后的那两个男子架着她往妇产科去。

她浑身无力地被他们拖着,回头的时候,看见那明亮的灯光下,顾北城看过来的苍凉的眼眸,他定然是明白了。

还有站在背光处美丽的女人慕云宁,她正在看着这一边,然后慢悠悠地取下抹净,纪如卿才看见,她的眼眶,红肿,布满血丝。

也不过是为了爱情苦苦挣扎的女人罢了,看就如卿的时候,总是同情和悲凉的。

手术台上灯光如昼,有很多人在用力地压着她的手臂和脚,她动弹不得,那样即将失去所有的恐惧在心底呼啸,纪如卿害怕得哭得悲切。

可是,那些人就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