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任淇不乐意这样的死亡,就在几乎要撞上的那一刻,她急速地旋转了方向盘,车子擦着货车奔过去。
在那车身相擦的尖锐的声音之中,伴随着任淇疯狂的笑声,秦玖只觉得那恶心就涌上了心头,趴在车窗上死命地吐,却只能吐出满腹的酸水。
任淇空出来一只手,用力地拽着秦玖的头发,把她拽回了座位上,女人脸上刻骨的恨意无比阴霾,瞪着秦玖,死死地拽着她的头发,癫狂地笑。
“秦玖,我突然想起来,我要让那个男人看着你死,让他也撕心裂肺。"任淇对秦玖和慕云霄的恨意,已经吞噬了她的心,这么多年来的苦寻无果,终于三把她逼上了绝路。
“任淇,你放开我,让我下去,你恨我就够了,别恨他。”秦玖的眼眶有些红了,这些年,慕云霄所做的这些事情,都三为了她秦玖,她怎么舍得让任淇这么恨他。
任淇却更是癫狂不已,愤怒和阴冷交错在一起,她附过身来看着和秦玖的脸无限接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能恨他么?一个人要有多硬的心肠,才能把自己的孩子打掉,秦玖,你说,我该不该恨他?”
任淇始终最挂怀的是那个孩子,慕云霄曾经的狠心,那样冷冽地把那个她最珍爱的孩子从她的身上分离出去,这些年她却还是执迷不悟地苦苦跟在他的身边。
总以为这么多年的陪伴,能换来他一点点的真情,却不曾想,慕云霄报答她的,就是和秦玖的婚礼,她2穷尽一生去爱这个男人,到头来,却是水月镜花一场空。
秦玖的眼泪终于是掉下来了,在这场的爱情决斗中,谁都没有赢,她秦玖失去了一个孩子,任淇也失去了一个孩子,而她秦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慕云霄爱她。
只是因为这个男人这么多年的爱,所以,她才能这样安然地呆在他的身边,任淇似乎没有这样的运气,因为慕云霄不爱她,所以,终至癫狂。
“如果当初不是你一意孤行,怎么可能有他对你的狠心?那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你比我清楚。”秦玖抑制不住地对着任淇嘶吼,这些年以来存留在她心中的压抑似乎有了一个缺口,迸发而出。
当年要不是因为一个任淇,她和慕云霄怎么可能彼此折磨这么多年才重新走在一起?当年啊,他们之间究竟三多相爱,任淇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不择手段地爬上慕云霄的床,后果就是那样。
任淇似乎被秦玖这样吼着有些愣神了,松开了秦玖的头发,因为她的愣神,那车子就如同失去了方向的风筝,不断地摇摆,秦玖惊恐地看着那迎面而来的车辆,慌乱地去抢方向盘。
任淇反应过来,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抢着方向盘,车子在高速公路上摇摇晃晃,有躲闪不了的车为了不和她们撞上,拐了一下,撞上了路边的翻护栏。
她们的车开过的地方,交通几乎陷入了瘫痪,终于三换来了身后有的警车鸣笛声不断,那种陷入了深渊的感觉让秦玖感到无力,要是以前,她一定已经放弃了挣扎,可是现在,她不能。
想起那个男人温柔的眉目,秦玖都会想要微笑,任淇还是不断地踩着油门向前,秦玖仰头就能看见,那高楼大厦的上面镶嵌的屏幕上,已经播出了这紧急的事故。
她们成为了海城今天的第一位危险犯人,秦玖自嘲地笑,那胃里翻江倒海,她忍着忍着,就抱着自己的头泪流不已,她很想慕云霄,不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来救她?
似乎是在死亡无比接近的时候,秦玖才终于是无比坚定了一个信念,她那么爱慕云霄,那么想要一个白头到老,她2以为她不在乎这些的,原来只是不敢承认。
如果这次不死,以后的路,她都不会放开他的手。
“秦玖,你看见了没有,我们的死亡这么轰动,你说,慕云霄这会在做什么?是不是看见了?你应该是在想,他什么时候来救你?”任淇似乎有些倦怠,那笑容都变得凄冷,说起慕云霄这个名字的时候,女人还是会愣神,本以为恨足够强大,爱已经死去。
只是那胸膛的痛,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任淇的眼眶微微地红了,却把车开得更为快速,秦玖死死地抓着护手,脸上一阵阵地苍白不已。
车后面的警车鸣笛声呼啸声越来越密集,任淇的疯狂终于是换来了一次猛烈的撞车,她们的车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公车,车子滑行着甩出去很远,车窗玻璃被震破,秦玖潜意识地抱着头转过身,那玻璃就刺得她的背和手臂,疼得撕心裂肺。
因为没带安全带,因为这巨大的撞击,秦玖的身体被抛了起来,撞上那车的挡风玻璃,然后又摔回座椅,额头上的鲜血瞬间便流满了她的半边脸颊,异常的惊心夺魄。
秦玖的意识模糊不已,任淇却好像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只是晃荡了一下就稳定了下来,看见身后的警车已经追上来,不顾一切地,踩下了油门。
车子又飞快地奔出去,已经开始下雨了,那雨丝打在挡风玻璃上,任淇也不用雨刷,车子盲目地在公路上奔驰,因为流血过多,秦玖已经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座椅上,眼前开始出现了幻象。
她仿佛看见那一面黑色的大门已经为她打开,许久不见的顾北城就站在那里不断地向她招手,他说:“玖儿,你终于也来地狱陪我了。”
秦玖的身体惊悚地颤动,任淇一阵阵地冷笑,看见她脸上和身上的的鲜血,那眼睛里都出现了嗜血的光芒,盯着秦玖如同凶残的魔鬼。
“秦玖,这都是你和慕云霄造的孽,你害了这么多人,你就尽情地享受一下这恐惧,等一下我带你下地狱。”任淇癫狂地,笑,那笑声尖锐而且阴凉,秦玖浑身冰冷,只觉得死神对她伸出了手。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反驳任淇,任淇却似乎不想停下来,车子拐上了一个斜坡,那泥泞的路显然有些难开,车子不断地颠簸,身后的警车鸣笛声不断,任淇死命地踩着油门,一点也不放松。
‘“秦玖,你知道我多爱他吗?你一定不知道,你们两个人怎么能这么残忍?我的一生都在他的身上,他却毫不犹豫地毁掉了我。”任淇把警车甩得有了一些的距离,任淇踩下刹车,秦玖猝不及防地头部撞上了车身,伏在上面起不来。
任淇开了车门下车,拉扯着秦玖的头发把她脱下了车,秦玖的身上满是鲜血,意识已经浑浊不清,被任淇这样拖着,眼睛都睁不开来。
只听见那风肆虐的吹,狂野上有青草的味道,秦玖努力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这是郊外,一条黝黑的火车轨道,绵绵地延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任淇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刀,她把浑身无力的秦玖一下子丢在了轨道上,她就举着刀对着秦玖,那刀锋锋芒闪闪,秦玖轻叹一声,躺在铁轨上,苦笑不已。
只要来一辆火车,那么这个场景肯定是很奇幻的,她的血肉一定会四处飞溅开来,那个场景,,一定很惨烈。秦玖这样想着,就泪流不已。
那眼泪混合着血液,粘稠地覆盖在她的脸上,她料定她身上的骨头定然是知道断了几根,锥心地疼,身体软绵绵的,动一根手指头,都会全身疼痛。
“秦玖,你能想象火车从你身上轧过去的感觉吗?,一定很疼,你的身体会被压成肉酱,脑浆四溅,你说,慕云霄要是看见了这个情景,这辈子,会不会永生难忘?”任淇半跪在她的身边,唇线稍提,冷酷绝情。
秦玖打了一个冷战,想要开口,却发现很艰难,只能睁着眼睛,无助地看着眼前如同恶魔般的女人。
警车终于的近了,三辆警车,仗势不小,从上面下来了十多个人,看见眼前的情形,无不大惊。想要靠近,却被任淇喝住了
“你们谁敢靠近,我就隔断她的喉咙。”任淇举着刀横在秦玖的脖颈上,失心疯地嘶吼,面目狰狞。、
那些警察,齐齐地停止了脚步,谁都不敢妄动,毕竟是一条命。
“秦玖,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我现在顶多会在你的身上划几道口子,让你生不如死,让慕云霄亲眼看着,痛不欲生。”任淇慢慢抽搐,抓起秦玖的左手,刀向着她的手腕上切下去。
☆、总是忐忑死亡,此恨缠绵死不休。(三)
她听见很多人叫着“不可以”,惊恐而且慌乱,秦玖睁了睁眼睛,那血有的已经凝固了,在她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血块,不远处的那些人站在那里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任淇的刀,划向了秦玖的左手腕。
那手腕本来刚缝针没几天,一刀下去,秦玖只觉得天旋地转间,疼得她全身都在打颤,手腕鲜血淋漓,秦玖的牙龈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明明是春日寒风呼啸,她的额头上却浮起了一层层的冷汗。
那锥心的疼,让她再也忍不住,一声尖啸划破天际,女子声音尾音破了音,嘶哑中,带着男人的疼痛,男人的车才刚还没有停稳,急速刹车,下车,推开人群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般情景。
秦玖躺在铁轨上,长发披散开来,在她的身边铺开,水草般,妖异疯狂,那额头上的鲜血还在流,沾染在发上,凝固成血块。
她的外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剥离了身体,白色的衬衫上,满是血迹,手腕上的鲜血一个劲地往外冒,站得这么远,他都似乎能看见那血管吐出来,吱吱地往外冒着血泡。
想必是极疼,她把身体缱绻起来,不断地颤抖,脸正对着这边,慕云霄似乎可以看见她苍白如纸的脸,脸上汗水不断地冒着,把她小小的一张脸都蒙上了一层的灰。
那一刻,胸腔里肆虐地叫嚣着崩塌,缺了一个口,那冷风就不断地往里面灌,疼得他几乎要伸出手去捂住胸口,才能站直腰。
他曾说过,定会保她一身的安康静好,如今,她濒临死亡,他却不能伸出脚步去抱一下她,很想告诉他,他在这里,不哭。,不知道该是多痛,她才能这般难过。
任淇举着刀疯狂地笑,秦玖的血溅到她的身上,她的脸上,让她的脸更是狰狞可怖,伸出脚狠狠地踩下秦玖的手掌,癫狂无比地冷笑。
眼光触到站在人群里的慕云霄,有一刹那的愣神,但是在看见他把所有的目光都锁定在秦玖的身上的时候,那眼眸里怨恨和恶毒瞬间便不可收拾。
“秦玖,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她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高跟鞋尖不断地旋转,把秦玖的手指一根根地踩断,听见那骨骼断裂的声音,任淇似乎觉得很是舒坦,满足地狂笑。
秦玖想要把手收回来,却使不上力气,全身的骨头断裂了不少,上天似乎比较眷顾任淇,她倒是完好无缺,也许是她开车的时候,潜意思把伤害转移给别人,让坐在副驾驶上的秦玖,撞击不已。
以为那撕心裂肺的痛,秦玖尖叫着翻了一个身,目光就触到了想要上前,却被民警按着的慕云霄,坚毅的男人轮廓在她的眼底有些模糊,她却能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只这一眼,身心上的伤痛似乎都得到了缓解,她想要用力地扯开嘴角笑一下,告诉他她不痛,可是,只要稍微地拉扯一下嘴角,便能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他。
慕云霄看尽秦玖望过来的眼神,只觉得悲戚不已,调转了一下脸,那眼泪就滑过脸颊,按着他的民警都认识这位商业巨子,传说中狠辣冷酷的男人,竟然像个孩子般无助地掉了眼泪。
然后听见他愤恨的声音阴寒无比地响起:“王警官,击毙那个女人。”只是那么一下,他就收敛好了自己的神情,唇际微动,寒冷无比。
被慕云霄叫做王警官的男人稍微地迟疑,现在这样的场景很是复杂,对方毕竟是两个女子,谁都不知道这场闹剧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敢贸然动手。
“这恐怕有些难,我们还没弄清楚事故,不能擅自动枪。”王警官说起来和慕云霄也是旧交,差不多的年纪,一个是官,一个是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王警官不自然地看了一眼慕云霄,声音也轻了少许:“况且,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慕云霄顿时变得阴寒无比,凝着阴燥的眸光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都在突突地跳着,alison站在他的身边,都能感觉到他几乎要杀人的愤怒。
“你知道她是谁吗?”慕云霄看着王警官,王警官显然是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关系,茫然地摇头,他倒是知道,持刀行凶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躺着的那位,他不知道。
慕云霄无比愤怒,手指指着秦玖:“她是我的妻,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就等着给她陪葬。”他推开了站在他面前的警员,脚步有些踉跄地往秦玖的方向走。
王警官惊讶不已,如果说刚才慕云霄要他击毙任淇让他感到吃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