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张纸,递给一旁的太监,对凤兰皇道:“这份,是云龙国的聘礼清单,请皇上过目后告诉小女子,谁的颜面更重要一些。”
凤无衣的视线始终落在云初月身上,经过昨日,他对这个女子似乎越来越有兴趣,可惜,已经要嫁去云龙国了,而自己…
凤兰皇帝接过太监呈上的纸,打开后越看脸色越差,最后直接拍到太监手上,带着压抑的怒气和羞愤对云初月说:“你放心,明日出嫁之时,本皇定当让你风光无限,十里飘红!让他们云龙知道,我凤兰也不是吃素的!今日到此为止吧,本皇累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凤兰皇帝一甩袖子,走了。
凤无衣虽然不知道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嘴角微微勾起,笑的意味深远,跟着走入后殿。
众人见皇上不但没有责怪云初月,似乎还要加重嫁妆的分量,看来这云龙国的聘礼清单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是重量级的,否则皇上不会脸色这么臭。云安卓本来也想看一眼聘礼清单,却被云初月抢先一步,拿在手里,直接放入怀。
碰了一鼻子灰的云安卓瞪了云初月一眼,也一甩袖子走人。
那份清单其实没什么特别,只不过云初月把所有东西后面都改成了两份,这一份已经是大手笔了,可想而知。凤兰皇帝看到每样东西都是两份后的心情该是多么出彩…
云初月随着云安卓乘马车回到相符后,没有下车,而是让管家把云秀叫出来,让车夫载着二人去凤云铁铺,今日下午,正是约定去取飞刀的时间。
到了铁铺门口,上次的小伙计一眼就认出了“财主”,立马笑脸相迎,让两人进入院中,自己则是跑到后堂去叫铁云。
不一会儿,依旧是一身青衫的铁云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您要的东西,请过目。”铁云彬彬有礼,带着一丝豪气的对云初月说。
“很准时。”云初月边说,边打开盒子。
盒子里面放着十张轻薄的兽皮,每张刚好别住十片飞刀,看来这铁云果然会做生意,拿起刀片,轻薄笔直,锋利的刀芒闪着冰寒的白光,一看便知下了不少功夫,至于硬度…
云初月纤细修长的白手夹住一片飞刀,手臂飞速一挥,飞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出去。
“啪”一声,穿透了院中的两根葡萄架子,钉在了墙上!
“不错,我很满意,云秀,给银票。”云初月接着又对铁云说了一句话:“我不希望以后有人和我用同样的暗器。”说完,转身离开了。
云秀给完银票,屁颠颠的想去将那把新飞刀从墙上取下来,拔了半天没有成功,只好作罢,跟着云初月离开了。
铁云看着那把被深深钉入墙壁中的飞刀,久久没有回身,这女子明明没有内力,可这飞刀…恐怕连他也不见得能钉入如此之深,更何况还穿透了两根葡萄架,这女子不简单!
☆、第二十七章 十里锦红,首推求收!
长夜漫漫,星海淡淡,绝色伊人,月光独影。
用过晚膳,云初月一个人在院子里面静静的躺在藤椅上,轻轻摇摆着望向天空。
这是来到异世后,第一次这么安静、这么空闲,短短三日,发生了好多事情,牵扯了太多的精力。
在不一样的星空下,爸爸,妈妈,弟弟,是否也一样对她思念如潮,却不得不坚强面对呢?
罢了,罢了,何必庸人自扰,时间定数本就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也许,自己和这个世界比较有缘呢,既来之则安之吧…
起身,回屋,睡觉…
不知道明日大婚又会有什么“状况”在等着她呢…
前世,柳邀月从来不怕麻烦,今世,云初月也依旧如此,不过是换个名字罢了,只是…惹自己的那些人,要做好承担姐怒火的准备!
第二日一大早,天色刚朦朦胧胧露出一点淡红色光芒,云初月就被云秀一晃、二摇、三吼,给折腾了起来,难得小丫头也勇敢了一回。
云初月迷迷糊糊,感觉屋里进来两三个婆子,对自己上下其手,算了,随她们整吧,自己补眠要紧…
经过一番折腾,总算是换好了大红喜服,戴上了凤冠霞帔,画了个云初月一看就皱眉,想洗去的大红猴屁股脸。
云秀收拾好两人细软,将银票随身携带,云初月也趁着几个婆子没注意,将一部分飞刀藏在了大红的衣袖里面,其余交给云秀保管。
昨日,在云初月的一再要求之下,她出嫁的“婚车”改为了能容纳两人的大轿子,而不是之前只能容纳一人的小马车,她可不舍得自己唯一的亲信一路上被累个好歹的。
盖上大红色的金丝勾边儿喜帕,不知是谁塞给她一个苹果放在双手,让她抱紧,然后喜婆儿便扶着云初月走了出去。
高贵的丞相大人,只是在正厅随意叮嘱几句,语气不咸不淡,仿佛就要离别的不是自己养了十七年的女儿一般。
云初月在心里冷哼,以后最好再也不想见…
不知道是云安卓特意叮嘱过,还是前两天被修理的比较惨,总之,一直到云初月上了大红花轿,也没有看到大夫人和小妾以及那两个所谓的姐姐。
刚一出丞相府大门,云秀就抓紧了云初月的胳膊兴奋的说:“小姐,你这回出嫁正是风光了,这嫁妆的车队一眼都望不到尽头呢。”
云初月盖着喜帕,自然是看不到凤兰皇帝昨日承诺的“十里锦红”到底有多少,但听到云秀的口气,想必应该会让自己满意,否则她不介意抽空“回门儿”一趟,找个月黑风高夜,“好好问候”一下皇帝他老人家。
云秀扶着云初月进入大红色包裹的豪华马车中,喜婆儿在马车外扯着尖锐的嗓子高喊:“新人起”。
一排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披着日出东方的红霞,迎着淡淡金光便出发了。
由于云初月是代表凤兰国去和亲,因此,出嫁和聘礼的规格等同于公主,此时,道路两旁隔着三丈远,便有一个皇城守卫军把守,手中全部拉着红色绸带,将来看热闹的百姓隔离在道路两侧,不准越过红绸一步。
送亲队伍除了押送一百车嫁妆的车夫外,还配备了五百人的护卫队,谨防半路被不开眼的草寇劫持了聘礼或者新娘,那凤兰国的脸可就彻底丢光了,凤兰皇帝才不会给云龙国那老头子落下话把儿呢!
有皇城护卫队负责维持秩序和清理道路,送亲队伍很快便出了城门。
云初月坐在车里,马蹄踏踏声伴着车轱辘的音声,在喧嚣的人群中隐隐被埋没,人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庞大的送亲队伍和百车嫁妆,人群涌动,一时间热闹非凡。
十里锦红,绵绵数里,和亲之名,告别凤兰,告别这自己不能伸展手脚,挥刀阔斧,建立商业帝国,爹爹不疼,后妈虐待,嫡姐欺压,庶姐使坏的狗屁凤兰!
云初月坐在马车内,坏坏的想着,自己要不要挤出几滴眼泪,然后挥着小手绢告别一下呢!随即一想,算啦,还是睡觉吧…
于是,某女在云秀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开始呼呼大睡。什么?苹果?对不起,你不知道老娘一早被折腾起来没吃饭么,早进肚子了!果核?出城门之前,某女豪华红色马车中,飞出了一样东西,那东西留在了凤兰国城门内的墙角下,也许凤兰国风水好的话,过两年还能长出苹果树呢…
送亲大队远远的出了凤兰国城门,开始进入蜿蜒曲折的山路,一路上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好吃好喝有人伺候,比在丞相府的时候还要惬意。
云初月素手撩开马车的帘子,想透透新鲜空气,大红盖头从出了城门就被撇到了一边。
走了三日倒也安生,五百人的护送队伍果然不是摆设,震慑的方圆五里内,连个草寇土匪的影子都看不到,再有两天路,就要出凤兰国边界了。
忽然,马车停了,云初月淡漠的声音响起:“前方发生了什么事?”
☆、第1章 别谢老子,首推二更!
车夫旁边坐着的皇城军小头目回答:“前面路边有个受伤的少年,我让随行的军医给他简单包扎一下,暂时死不了,以免耽误王妃出嫁的时辰。”
云初月一直自认为不是个善心泛滥的人,但是路遇受伤的人而不救,也不是她做事的风格,于是便对那小头目说:“大家这几天赶路也辛苦,休息一会儿无妨的,正好我也想去小解。”
不等小头目反应,云初月已经掀开车帘,云秀扶着她下了马车。没有进树林里面去小解,而是穿过开路的一小队皇城军,去看那少年。
小头目刚想过去阻拦,就被云初月一个冷飕飕的眼神堵了回去。
随行军医正在给少年包扎,看的出来伤势很重,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小包袱,一身白色锦袍,质地上成,却满是鲜血,左边袖子已经破烂不堪,右边肩膀也挨了几刀,腿上、后背,全是伤口,触目惊心。看这样子,不过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是何人非要致他于死地呢。
云初月蹲下身,看着少年满脸污浊,却挡不住的俊秀容颜,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呼吸微弱,微微蹙眉,心里想:这孩子长得真像自己前世的弟弟啊…随即,冷冷的对着军医开口:“伤口清理干净,仔细包扎,送到我车上。还有,我不希望他死,否则,拿你是问。”看也不看那吓得有些微微发颤的军医,转身便往马车走去。
“王妃,万万不可,万一…”小头目话还没说完,云初月便目光冷锐的看着他道:“没有万一!”语气强势,不容拒绝!
看着云初月美眸带着万年冰寒向着自己袭来,心里一颤,明明是那么美貌的一个女子,气势却堪比他们的太子凤无衣,一个眼神,就能使人心中产生恐慌。
随即,便在心里愤怒的哀嚎:哪个龟孙子说这相府三小姐是草包花痴的!谁特么见过眼神犀利,气势逼人的草包花痴啊!将那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才稍稍解气。
经过云初月和云秀二人日夜精心照料,换药,喂水送食,少年总算是醒了过来。
他不开口说话,云初月也不问,少娘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自顾自的打开昏迷时候也紧紧抓在手里的小包袱,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少东西,才松了一口气,但是即便如此,少年依旧带着防备的神色。
云初月只是嫣然一笑,毕竟刚经历过生死的人,是无法轻易放松警惕的,更何况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一点,她前世深有体会,有时候即便是和自己从小长大的朋友,在庞大的利益面前也可以出卖自己。
友情?算个屁,能当饭吃还是能让自己地位显赫?想到这里,云初月在心里自嘲,带着苦涩。
少年从包袱中取出一个盒子,打开后,拿出了一枚丹药放入口中,云初月只当那是调理身体或者加速恢复的伤药,也就没往心里去,也许是出门时候自己备着的。
第二日清晨,当云初月看到少年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开始愈合后,不淡定了。没想到昨日那颗丹药如此神奇,比现代那些坑爹的破药管用太多了,不知道是从哪个神医那里买的,一定要找个时机问问。
今日,送亲队伍再走半日就可以穿过森林了,出了林子穿过一条小河,便是云龙国地界。
送亲队伍整齐有序的前进着,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忽然只听“杀!”一个男人破空大喊一声,下一刻,外面便响起了刀剑撞击的声音。
云初月皱眉心想:虽然老娘没指望一路连个土匪都没有,可这声音明显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啊!
前世的柳邀月身为商业帝国第一继承人,又是少年天才,暗杀、绑架、明的暗的自然是经常有,否则家人不会让她从小就去学武术防身,而她擅长的,则是飞刀,如果飞刀没了,用剑水平同时对付十人也是没有问题的。
云初月让云秀留在车里照顾少年,自己撩开帘子,手里藏了两排飞刀,跳下车,生死存亡的时刻,再隐藏实力装淑女那就是个傻子!
外面一片喊打喊杀之声,刀光剑影,杀气逼人,血气弥漫。
云初月秀美微蹙,迅速分析眼前的形式,显然,这些黑衣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放眼望去,约莫一百人左右。
随行的皇城军虽然有五百人,可毕竟不是专业杀手,而且五百人的正规军,对于配合默契的一百杀手,绝对像切白菜一样简单。
果然,不一会让功夫,五百皇城军就被干掉了一大半,而黑衣人还剩下将近五十人。
一道森冷的白光晃在云初月眼睛上,下意识伸手去挡,同一时刻,飞刀出手,一击毙命!
其余黑衣人见到一身大红喜袍的云初月便知道,目标出来了,纷纷向着云初月聚拢。
云初月第一次觉得自己很郁闷,一身夺目的大红色在人群中,就好比一堆孔雀中突然出现一只猪一样明显。
于是随意捡起一把被杀死的士兵身边的刀,准备自卫。
正当众多黑衣人穿过层层皇城军的戒备,准备拼死砍向云初月的时候,大红花轿窜出一道白色身影,向着聚拢过来的黑衣人一挥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