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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 佚名 4816 字 3个月前

雨菡沉浸在他满含柔情的眸光之中,觉得所有的念头都飘远了,眼中只剩下这个人。

陆翊平轻轻把她揽入怀中,两人头碰着头,闭着眼睛静静听着这深沉的夜。烛火偶然的噼啪,窗外的阵阵虫吟,无边的时光静静流淌的声音。在这样辽阔世界里。他们竟然相遇了,从此便相拥相依。生命短暂如秋虫,只因这相遇相知,微茫的生命便有了耀眼的闪光,有了永恒的意义。

陆翊平慢慢向雨菡靠近。温暖的吻印在她柔软的唇上。力量从她身上飘走了,他的吻就像无尽的告白,在她的唇上流连不去。雨菡领受着他的深情,有些迷惑,有些不安,心却先于理智融化了。

他抱着她的双臂越来越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的灵魂里。雨菡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把他往外推。

陆翊平炽热的唇往下游移,在她洁白的玉颈上不住地徘徊。雨菡心中一阵慌乱。怯怯地唤道:“翊平,翊平……”

陆翊平突然停了下来,口中微微喘着气,脸也涨得的通红。他坐直了身子,眼神不再那么专注。而是带着一层模糊的光,沉声道:“小寒。罗前辈说,给你治病这段时间,一个月内不能行夫妻之礼。”

雨菡迷惑地看着他,突然领悟过来,脸刷的通红,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却好似放了下来。她微微坐正了身子,正色轻声道:“嗯,既然是这样,还是要听前辈的。”

陆翊平看着她,嘴角突然很好看地一勾,凑在她耳边说:“只是不能行礼,还有很多事情可做。”

雨菡的心漏跳了一拍,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你……还是、还是不要为难自己吧!”

陆翊平哈哈一笑,道:“嗯,你说得对,还是不要为难自己,免得到时候难以自持,强忍着太难受了。”

雨菡的脸烫得像火烧似的,低下头去不敢再去看他。陆翊平万般享受地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整个人都被幸福淹没了。

半晌,雨菡轻声问道:“那今晚……还是分开睡?”

陆翊平一愣,沉声道:“唔,这房里没有榻,要分开只能睡地上……”

雨菡红着脸不说话。陆翊平又说:“小寒,前天为了破解那道冲剑法,我的手臂受伤了,背上的旧伤也犯了。地上太硬,睡上一夜怕是……很不舒服的。”

雨菡暗笑,心道这不是耍赖吗。她憋着笑,低声道:“那我睡这头,你睡那头。”

陆翊平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唔,好吧。”

雨菡走到镜前,把头上的发钗都取下来,那一头青丝便如瀑布一般流泻而下。透过铜镜,她看到他正呆呆地盯着自己的背影。雨菡轻轻一笑,躲到屏风后把红嫁衣脱了,只剩下一件白色的中单,然后走到床前,把一个枕头放到床的另一头,轻声对陆翊平:“睡吧。”

陆翊平暗自叹了一声,便也走到屏风后把衣服脱了,再出来的时候,雨菡已经躺下了。他轻轻吹灭红烛,躺到床上去。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上床了,也算一个进步。

况且,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她的毒也可解了。他们还有长长的一生可以相守。陆翊平觉得心里很踏实。

他本来还想跟她说说话,却听到她沉沉的呼吸声。陆翊平想了想,便从床上坐起来,把枕头放到她枕畔去,然后带着淡淡的得意的笑躺下。

这样小小的犯规,料想她应该不会说什么吧。

他凑上去,从背后轻轻拥着她,嗅着她秀发上的幽香。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句话忘了跟她说,便贴在她耳边,用低沉的声音说:“小寒,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大概是觉得耳边有些痒,她咕哝了一声,转过身来。陆翊平用手环着她的纤腰,看着她甜美的睡颜,内心无比的宁静。

……

早晨,雨菡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世上那个她最亲的男子躺在自己枕畔,那样的沉静近在咫尺。

她微微一怔,脸慢慢的红了。陆翊平恰在此时也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四目相对,静默不语。

雨菡清了清嗓子,佯装恼怒道:“你怎么躺过来了?”

陆翊平淡淡一笑,道:“想是昨夜睡得不太踏实,翻着身便不小心翻过来了。”

雨菡噗嗤一笑,恼道:“那你的枕头呢?莫非枕头也长了手脚,会自己翻过来?”

陆翊平看着她,淡淡笑着不说话。雨菡嗔道:“陆翊平,你就是个无赖!”

陆翊平哑然一笑,凑上去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雨菡想起昨夜的梦和梦中的呢喃……或许,那不是一个梦。

她看着他,轻声道:“翊平,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陆翊平怔了一下,随即心中一热,揽过她深深地吻了下去。

第177章归途

雨菡和陆翊平拜过堂之后,罗百泉果然如约写出了解药的药方,并叮嘱她连服一个月,那软香散的毒便可化解。

雨菡连服了三日解药,身上的香味果然淡了许多。陆翊平喜不自胜,天天守在她身旁寸步不离。

既然已经拿到解药,宋离他们便开始筹备回程。那灵飞舟停在海上,日日都在消耗给养,若不早日回去,恐怕回程的给养便不够了。

王数理和凌越见罗百泉一个人住在这荒岛上,实在是太孤苦了,便邀他跟他们一起走。罗百泉却说自己清净惯了,若是回到那名来利往、居心叵测的人海之中,他会发疯的。

王数理道:“我和越儿也想退出江湖过清净日子。那二进制的乘方开方算法,我还没来得及教给你。你以后如果想学,就来江南找我们吧!”罗百泉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一行人打点行装,踏上了归途。登上灵飞舟的那一刻,雨菡回首望了望孤绝的黄岩峰,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遗世孤独的老人正站在峰顶上遥望着他们,她仿佛见到,那一头凌乱的白发在风中翻飞……

陆翊平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怜爱地将她轻轻揽在怀里,沉声道:“小寒,以后我们还会再回来探望罗前辈的……”

雨菡擦了擦眼角的泪,乖乖点了点头。她躲在他怀里仰起头,问道:“翊平,我在想,如果我的毒解不了,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和罗前辈一样……”

陆翊平深深看着她,沉声道:“是。所以你要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雨菡点点头。道:“我说过,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陆翊平叹道:“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

船在海上航行了半个月,雨菡、陆翊平、王数理、凌越和宋离五个人每日不是弹琴对弈,就是把酒言欢。经过这次共患难,他们五个人已经成为莫逆之交——尽管凌越和宋离还是时不时抬抬杠、斗斗嘴。

此刻,一轮明月悬在中天,陆翊平、宋离和王数理正坐在厅中对饮。雨菡吃了药早早睡了。

陆翊平举起杯,与王数理碰了一下,问道:“这么说。小寒的父亲是教书先生?”

王数理已经快喝醉了,点头答道:“对啊,她爸我们高中语文教研组的组长。字写得可好了,还会写古诗,蒋雨菡从小就是跟她爸学的。她妈妈是音乐老师,长得很漂亮,她长得像她妈妈。”

“音乐老师?”陆翊平诧异地问。“你是说乐坊的乐师吗?”

王数理摇头道:“不是不是。不是乐坊的,是……是学校的。”

陆翊平听得有些糊涂,又问道:“数理兄,你实话实说,小寒的父母真的不在了吗?”

王数理懵懵懂懂地说:“嗯,不在这里。”

宋离插嘴问道:“数理兄。我行商天下,见过不少异邦人。我听你和陆夫人说的暗语,倒像我偶然结识的大秦商人说的话。难道你们说的是大秦话?”

王数理摇头晃脑地问:“大秦在哪?”

宋离用修长的手指蘸了蘸酒,在地上画起地图来,解释了半天。王数理一拍脑袋,道:“哦,你说的是罗马吧?不是不是。我们说的是英语,是一个叫做英格兰的国家的语言。还在罗马……呃,大秦的西边。”

宋离和陆翊平难以置信地相视一眼。陆翊平犹豫了一下,肃然问道:“数理兄,我和小寒已经成亲了,你也是我的兄长,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我想,以后……你和小寒能不能别再用那英语对谈?”

王数理愣了一下,点头道:“嗯,你放心吧!”

陆翊平淡淡一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宋离道:“陆兄,夫人身上的毒虽然解了,可那个谋害夫人的凶手还没有找到,你切不可掉以轻心,或许他还会再来的。”

陆翊平闻言,咬着牙不说话,手上的杯子似乎要被捏碎了。

宋离看着陆翊平,沉声道:“陆兄,其实我也有一事想告诉你,不过……还是等回到杭州再说吧。”

三人将壶中酒饮尽,便各自回房休息。陆翊平推门进去,只见那乳白色的月光洒了满床。他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便躺到妻子枕畔去,从背后温柔地抱着她,在她耳畔细细吻着。

雨菡被他弄醒了,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满身酒气,睡那边去。”

陆翊平抱怨道:“怎么老是赶我?”

雨菡笑道:“这不是怕你难受吗?”

陆翊平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用手抬起她尖尖的下巴,威胁道:“别得意,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

雨菡轻笑道:“好笑,我有什么可求你的?”

陆翊平伏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雨菡脸刷的一红,用力将他推开,啐道:“你胡说!我才不会……!”

陆翊平嘿嘿笑了几声,眼睛黑黑地盯着她看,道:“你只是脑子不记得了,我就不信你的身子还能忘记。”

一只手从她的领口探了下去,大概是因为长期练武,那手上布满了茧子和细细的伤痕。颀长的手指、粗糙的掌纹摩挲过她温润如水的肌肤,立即激起了一阵涟漪。雨菡全身为之一振,急忙捉住那只手,轻声告饶道:“不要……”

陆翊平坏笑着说:“怎么?这么快就想起来了?”雨菡咬着唇,瞪着他不说话。幸好是晚上,不然她那一脸羞红肯定会让他更为得意。

陆翊平的手还放在原处,他继续威胁道:“还赶不赶我?”雨菡干脆闭上眼睛,恼道:“我睡了,随你便。”陆翊平嘿嘿一笑,把手收了回来,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踏实地躺了下来。

“小寒,你身上的香味好像快没了。”他沉声道。

雨菡轻轻嗯了一声,道:“死不了了。”

陆翊平说:“我们还有一生能相守。”

雨菡闭着眼睛,嘴角微微轻扬,轻声道:“嗯,小女子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陆翊平问:“下一世还作夫妻,好不好?”

雨菡眼中微微一热,轻声道:“好。”

第178章

远远的,六和塔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雨菡站在船头临风眺望,内心不知怎么涌上一阵怅惘。

陆翊平见她眉间似有愁色,轻声问道:“小寒,你在想什么?”

雨菡看着他,轻声道:“翊平,这段时间虽然旅途劳顿,可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心算计,我总觉得这是我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日子。如今我们又回来了,我一想到那些人就觉得害怕,我怕自己敌不过他们,或许有一天,你还是会离开我的……”

陆翊平心中一痛,把她紧紧拥入怀里,决然道:“小寒,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今生今世绝不会再离开你。”

船渐渐靠了岸。陆翊平扶着小寒下船来,小心翼翼地走过跳板,终于站到了平地上。

在海上晃了大半个月,初初踏上平地,雨菡仍觉得脚下有些漂浮。她稍稍稳住了心神,抬眼却见到眼前整整齐齐地站了一阵军士。

那些人见到陆翊平,齐齐下跪拜道:“参见陆将军!”

陆翊平脸上的温柔消失不见了,眼神变得冷峻清澈,脸上的棱角也分明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雨菡愣住了,原来她的丈夫还有这样一面。王数理他们见了这一幕,也是一脸愕然。

陆翊平极威严地说:“起来吧。”众人便齐刷刷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个满身戎装的中年人站在阵前,他起身之后,趋步上前朗声拜道:“末将参见陆将军。”

陆翊平点了点头,问道:“李将军,我离开这段日子,事情办得如何?”

那姓李的将军拜道:“陆将军真是神机妙算。末将依陆将军之计,故意放出陆将军要去天台山寻医的消息。那明教长老罗中奇果然中计,在天台山中了我们的埋伏,明教乱党已经悉数落网。”

陆翊平赞许地笑道:“如此甚好。我今日便可奏报皇上为李将军请功!”

李将军的腰弯得更低了,他毕恭毕敬地说:“末将不敢冒功!此番剿灭乱党,全凭将军神机妙算,要论功,将军才是居功至伟!”

陆翊平淡淡然一摆手,道:“李将军不要再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