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进,长生不死之说,早已经不知道羡慕了多少人。
被余极几句话就给全部勾动起来,余极接着大喝一句:“还不赶快放下武器,向傅大人认罪!皇上被道宫的那些妖人胁迫。这才不辨忠奸。我们现在不是造反,是……”
他一时,没有想到好的词汇来形容,那边早就看傻了眼的李大发就叫了起来:“戏文里面不是说了,皇帝若是昏庸无道,就有着三公元老拿出打王鞭来鞭打昏君么?”
刚才就是余极下手特别狠,李大发身上的有三处剑伤都是被余极添上去的。要不是叶知秋救相助,他现在就是一条尸体了。不过这时候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李大发这般说虽然不伦不类,却就赋予了法理上的说辞。顿时让那些高手侍卫们过了自己心理的关口。不错啊,国师是大大的忠臣。扶保大广的社稷江山,甚至连莫吉人的天命汗都给打死了(宣传所说)。又下南方,整理盐税,诛杀泛滥海潮的恶龙和下界来护短的神明,保护了天下百姓……(宣传说法)
国师是忠臣,那么要杀国师的皇帝,肯定就是昏君了。非黑即白,非此即彼。这是两个世界古代的百姓的通用思考模式,何况庆安皇帝三十年的皇帝做的可不怎么高明。早就前科累累了……
人心向背,就在一瞬之间!哗啦啦。一时间武器扔了一地,余极靠着一张嘴说降了剩余的人手。甚至包含了几个道宫里面的道官,也嗖扔了武器束身就缚。顿时就露出一丝得意来,不过很快就被他给收敛了,把抵在庆安皇帝脖子上的长剑收了回来,一把推在庆安皇帝的后背上,把他推倒在傅天仇的脚下,恭恭敬敬的道:“傅相公,刚才有得罪的地方。下官也是逼不得已……”
傅天仇从内心里鄙视这种人反复小人。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小人也有小人的用处。说降了这些个大内侍卫高手倒不算是什么,关键是给今夜的变故找了个绝佳的借口,庆安皇帝被道宫“胁迫”。这句话真是神来之笔!
可以想见后世史书会怎么记载今天之事:“时,国师出海,音讯全无。道宫以为国师死,乃阴谋叛乱。胁迫庆安皇帝。夜入御林大营,意图杀天仇而夺军权……”
这般把今夜的责任全都推给道宫了,要不然他们打着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传扬出去。肯定不怎么好听。说不得还有许多人心中会生出不满来,尤其是地方守臣。
万一再有人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起兵,再有许多人响应,这天下就要土崩瓦解了!要知道现在天下乱局还没有消泯。
要是这时候给了野心家机会,就如同三国时候袁绍曹cāo打着匡扶汉室的旗号,号召天下起兵反抗董卓导致局面崩坏的不可救药一般。
“这人虽然是小人,可是小人也有大用!”傅天仇勉强笑道:“余极掌院说笑了,幸亏你大义凛然。破坏了道宫的阴谋,这才解救下了庆安皇帝。要不然真会被道宫的阴谋诡计得逞!”这就是定调子了。
余极有会于心,忙道:“下官不敢贪功,国师功业光耀古今,挽狂澜于未倒,扶大厦于将倾。我辈忠义之士无不叹服。这些道宫妖人,小丑跳梁,居然想要对付国师,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异想天开……”
若是外人只当两个人推功谦让,只有明白人才知道两人一唱一和的就把屎盆子全都扣到了道宫的脑门子上,将今夜发生的事情给定了调子。这便是政治了!至于其间小小的给自己吹捧一把,那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庆安皇帝如丧考妣,听着两人一言一语,虽然将他的责任也给摘了出去。可是他心里明白,这并不代表,就没有他的事情了。只是看傅说回来以后,怎么处置他而已!他心里沮丧,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的在闪动:“难道傅说真的没死,只是引蛇出洞?可是不应该啊,他的命星是已经消失了。从古到今,每个人的命星都会在天幕之中显现,绝无例外。难道,难道,傅说他也成了神明不成?
庆安皇帝没有听过地仙之后的种种,也是傅说这次出京才成就地仙,一直还没有回过京城。自然没有讲过这些,也就是岳山秋那几个一直呆在傅说身边的人才知道。或者是叶知秋那种,两人认识在微末之时,无意间聊天说起过。
“皇上!”傅天仇躬身行礼:“皇上既然驾临御林大营,如今天色已经明亮了。是不是要校阅大军?”
庆安皇帝想到傅说可能成为神明,心里面已经充满了懊丧。再加上他又不是什么铁骨铮铮之人,虽然明知道傅天仇的用意不外乎是用他来稳定军心,可还是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随着鼓声敲响,寂静了一整夜的军营开始喧闹起来。只有脚步跑动之声,绝无半点喧杂之语。每个士兵都清楚,这时候所谓的校阅,无非是宣布胜利者而已!
当看到庆安皇帝和傅天仇并肩站在校阅台上的识海,这些士兵们都还一脑门子雾水。原以为必然会失败一方,失败者就算不被杀,也是变成阶下囚。但是眼前这一幕,却让很多人懵了。
随着庆安皇帝的讲话,就更加让他们觉得违和了:“朕昨天夜里被道宫的妖人给挟持了,利用朕想夺取御林军的大权……”
这番话讲下来,虽然大家全部将信将疑。但是隐隐的每个人都松了口气,两边都没事,皆大欢喜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傅天仇站上前来,冷喝道:“宫中还有妖人未清,各位将士当随我进宫,以清君侧!”
下面士兵轰然应诺,声震天宇。这时候就算有些将领脑袋清楚,听到带兵进宫心中自然犹疑不定,但是架不住情势如此,再加上庆安皇帝站在一边脸色虽然白了些,但也没有出言反对,自然知道了该怎么办!
大军轰应,一路开进城去。这些御林军经过傅天仇这么几个月的训练,已经有了强军的样子。士气高昂,精神抖擞。再加上盔甲鲜明。入城之后,只是唱着军歌,竟然对城中秋毫无犯。因此京城之中,没有半分扰动,就直接开进皇宫,一路顺利的超乎想象。
“这是神帝的神章……”傅说有些吃惊不小,得了这神章已经有几天了,日日都在推算着神章之中那些神纹具现的法则,渐渐发现这神章所具现的法则几乎都是和水有关。
傅说甚至怀疑,如果能破译这神章之上的所有神纹,甚至能cāo纵这天下一切之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傅说喃喃自语:“我说为什么那神帝的神力表现的也不怎么厉害,原来黑didu已经陨落了!”
北方壬葵水,代表的自然是神庭五帝之一的掌握天下水力的黑帝。却想不到,黑帝早已经陨落了,甚至连神章都遗落在海外。看来这世间隐藏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说起来那条黑龙也真不识货,若是她吞了这神章,有个几百年上千年消化,慢慢领悟其中的法则,说不得又是一个新的神帝。却不想就如同垃圾一样扔在宝物堆里,反倒是便宜了自己。
若是傅说这时候吞下神章的话,他甚至可以确定,最多一二十年,自己就可以成为新的黑帝。掌握北方壬葵水,化身神庭五帝之一,统领三界。
不过,傅说毫不在乎的把神章在手上抛动着。此物虽好,却非吾之道!
神章消失在傅说手间,收在了紫府之中。这时候傅说的紫府又几乎扩大了一倍,清光照耀之中,紫府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空间,悬着一个发出清光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的成形了!
第五十五章相见松娘再临花山
近水楼台,一直跟在傅说身边,傅说分解出来的神纹,这黑妞耳濡目染倒也学了几分。cāo纵**的手段,自然是更加的厉害了。
这些,傅说都只是含笑而看,并不干涉。只是道:“你这家伙,在这里随便你乱来,但是要到了中土你还敢这般,信不信我把你剥皮抽筋了去!”
黑妞闻言别头过去,留给傅说一个后脑勺,把什么叫做鄙视表现的淋漓尽致。
傅说不由笑骂道:“好畜生!”
再不耽搁,架龙而去。这时候,忽然有了感应,回头往下望去。只见一座城池繁华异常,虽然比不得大广京师,但是也能和元州城相比了。砸这蛮夷之地,当是首屈一指的大城,想来就是岳拓国的王都所在了。
就见那处城上,有着一个秃头汉子,眼望过来,双方目光遥遥一相接,就一有着风雨变幻。
那人先收回了目光,傅说也不为己甚,收回目光。黑妞长啸一声,经天而去。那个秃头,想来不会是别人,当是岳拓国的国师,叫做不动明王的便是了吧?果然厉害,比普渡慈航要厉害许多。
离开岳拓国土地,就是莽莽群山,到处都是云遮雾绕,瘴气横生,不时的传来一声惊天长叫,就连黑妞这般的黑龙,都有了顾忌。声势放小了许多,不再如同开始这般的肆无忌惮。
行够多时,就到了南疆土地。首先接触的就是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神力。说是陌生。只是因为这神力强大了太多,再不复往日模样。说是熟悉,却是因为空气之中一阵涟漪光芒,四面八方的神力如同萤火虫一般的投了过来,在空中组成一个人形。居然就是松娘!
看到又有人拦路,座下的黑妞顿时勃然大怒,扭动身躯,刚想故技重施。却被一只大手按在了脑门上,顿时变得头痛欲裂,满空翻滚起来。傅说哪里管她。只是一把抓起,又把黑妞变成小蛇大小,塞入袖筒。微笑的看着松娘。
就见着松娘在空中飘然而立,衣袂若仙。只是眼圈发红,泫然欲泣。相比傅说觉着松娘有些陌生,而松娘见着傅说更是生疏无比。样子虽然没变,但是身上再无一丝往日气息,身上笼罩着一点清辉,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让人敬畏。不愧是连神明都斩杀了的傅国师。但是却几乎没有了她的傅郎的影子。
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不过如此!
“怎么了,松娘。你不认识夫君我了么?”傅说淡淡的微笑着,风度气质绝佳,能迷倒万千怀春少女,当做梦中最风度翩翩的情人。但是在松娘眼中,却有着淡漠疏离的味道,怎么也遮掩不去。
这却不是因为谁变了心。只是往事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罢了。傅说得成地仙,松娘也成了强大的神祇,统帅数百里大花山。物还是,人还是,只是情势就已经不同了!
松娘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滴个不住,滚滚而下。忽然一头撞进傅说的怀抱里。死命死命的紧紧抱住傅说,好像要把他给勒断一般。
面对此情此景,傅说反手抱住松娘,心中无由的也生出了一种怅惘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当时读这诗词只觉着文辞优美,现在却能感受到时移世易的迷惘。世间又哪里来的海枯石烂,金石不改的东西?
不过软弱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傅说微笑道:“我的松娘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流出的眼泪都快要能把我给淹了!”
松娘听了,却更觉得委屈,干脆的放声大哭起来。傅说顿时沉默了,不再说话。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当傅说一次走出自己在花山县衙的房子的时候,大厅里早已经站满了人。见到傅说,顿时大礼参拜:“国师万寿!”
傅说微笑点头,袍袖一挥。就有一股大力把所有人都给托了起来:“起来吧,不用多礼!”游目看去,就见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当先第一位的是胡可之,现在已经穿着四品的官服了,一身大红的官袍穿在身上甚是威风,一身官气早已经把身上的妖气完全掩盖,任是谁来也看不出,这居然是一个狐狸精。
第二位的却站着一个老者,却是布衣打扮,满头花白,却是诸葛卧龙。他面容含笑,脸色红润,气色甚好,再也没有初见时候的狼狈还有那种落魄放拓之气了。
身后站着的却是宁采臣了,许久不见,也许经过了历练的缘故,在丰神如玉之中又带着了几分稳重,甚至留了几络胡子。傅说向他点头示意,宁采臣抱以微笑回答,看起来当真沉稳多了!
说起来两人自从监狱别后,已经好久没见了。傅说笑道:“诸葛先生,好久不见!”
诸葛卧龙哈哈大笑:“还要托你的福气,我才有今天。”
下面还有胡远宏,花山县的几个耆老等人。尤其是那几个耆老,见到傅说更是诚惶诚恐,差点站都站不稳。平常他们会在儿孙辈,或者族人面前吹牛。我等当日可是天天面见国师,国师在花山县的潜邸都还是我们帮忙修的云云。但是这时候真再见傅说,却只剩下激动兴奋了!
傅说一一和他们打过招呼,最后才是岳山秋等人,还有一个灰头土脸的郄祖辉了。他见到傅说满脸都是羞惭,跪下道:“国师我……”
他被人在酒桌上给拿了下来,导致差点群龙无首,让让一些野心家煽动无知百姓围攻行宫。后来还要燕赤霞将他解救。自己都感觉羞惭之极,无地自容。
傅说面色沉了下去,看着郄祖辉。郄祖辉顿时心下揣怀不安。郄祖辉身有异象的事情,他自己也多多少少的知道了一点。虽然他并没有反心,也不认为这就是真的。但是看到傅说面沉似水的看着他,心中就有些不安,自己被关押在元州城的时候,一个道宫道士说的话有浮现了在他的耳边:“君有根骨,当为帝王!”
想到这里,就有些心底发冷,生怕傅说就这么借题发挥的斩了他的人头去,心里不住在想着:“国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他会不会也看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