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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80 字 4个月前

极其认真的摸样,由衷觉得心舒喜悦。他先为夏漪云说话,看看她的态度,不管如意是不是夏漪云偷的或者谁陷害的。他心里总算是有了另一个答案。既然她有线索,便顺着她将事情解决。

派去的宫女久久未归,卫子夫在等得心急。正要派第二个去叫时,那宫女才匆匆回来,她神情惊慌,颤巍巍禀告:“卫夫人,菱香……菱香她死了!”

卫子夫心头一摞。大惊:“死了?怎么会!”

宫女喘了口气,皱着脸忍着泪眼:“奴婢去菱香房中找她的时候,看到她悬梁自尽,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身子有些发麻,低低喃:“她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刘彻面色沉淀,紧紧皱起眉。此事非同小可,关键时刻却死了重要证人。似乎是有人故意所为。当下场面,卫子夫失了证人,吐气的自然是夏漪云。刘彻揽过夏漪云的细腰,在她耳边轻轻问:“卫夫人丢了玉如意,一时心急难免会受人蛊惑错怪了别人。云儿。你应该不会计较吧?”

夏漪云扫卫子夫一眼,微笑说:“既然是误会。嫔妾当然不会计较。”她看向卫子夫,目光顿时变得尖锐,“只是卫夫人以后可要三思而后行,嫔妾方才说了多少次了,嫔妾腹中有龙种,希望卫夫人不要动粗,可卫夫人不仅想把嫔妾关进牢里,刚才居然还想使用杖刑!”

刘彻当着她的面搂夏漪云,她的目光无意在夏漪云腰上不时掠过,心中不知其味,沉沉说:“方才是我冲动了,给夏美人赔个不是。”

夏漪云仗着刘彻的立场,不依不饶:“至于那个所谓的证人,在场的谁也没见过,不知是不是确有其人,还是有人已经当机立断灭了是非之口,好让此事不了了之。可是这样看来,这件事似乎更加严重了。卫夫人,你说是不是?”

虽不明说,却直意指向她。卫子夫心头更不是滋味,直直对上夏漪云的眼:“此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夏漪云故意往刘彻身上挨了挨,含着笑:“那嫔妾就等着卫夫人的结果。”

卫子夫离开海棠殿的时候,刘彻还在那。等到她刚进披香殿,后面就传来杨公公尖锐的细叫声,殿中宫人均跑到道旁下跪,一个人影从大门外的阴影转出,投入炽烈的阳光下。感觉到头顶剧热,他迈大脚步,身后打着华盖的太监跟他不上,被甩在后头,直到他进了殿也没有挡到一丝热光。

刘彻站在殿中,笑盈盈望着她。她低身请拜,却是一张不情愿的脸。刘彻屏退左右,到殿前灌了几口茶。身后,卫子夫忽然问:“皇上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刘彻并未放在心上,笑笑说:“跟你查如意之事。”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拿骗人的话来下套子!”想到刚才的事,卫子夫气不过说道。而后又发觉自己失言,暗暗瞥了刘彻一眼,看到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产生任何的生气,她松下一口气。

反而刘彻脚步轻快的踱到她面前,说:“我可没骗人,我说要送她一柄如意,可没说已经送了。倒是你,既也知道她不晓得这如意,为何还要为难于她?”

卫子夫胸有成竹争辩道:“那如意就从她殿里搜出来的,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这还能造假?”

刘彻却说:“造假造假,既然要造假就一定要造得真。”

从海棠殿开始,他的句句都护夏漪云,卫子夫忽然感觉自己很是委屈,气怒道:“你这般信她,这件事恐怕是查不下去了。可怜菱香枉死,我却不能给她一个交代。”

“你想想,夏美人已经怀孕,何必再做这样的事让自己受罪?”刘彻还是说着自己的想法,看到卫子夫眼里的愤怒,马上转了笑脸去拉手。

卫子夫的脸憋得发红,甩开他气急败坏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夏美人?也许……也许她就是仗着怀孕这一点胡作非为?”

“不管是不是,此次你实在冲动。仅凭两个宫女打架,一个宫女诉苦就认定是海棠殿所为,小心你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菱香的死,太突兀,你就不觉得蹊跷……卫娘,你怎么了?”刘彻实想给卫子夫分析其中疑点,不想此时说给她听,她是越来越气,看到她面容一紧,扶坍了屏风,他心头一晃,紧张抱住差点摔过去的她。

外面的王初颜听到动静,立马跑了进来,扶卫子夫到坐垫上挨着,对刘彻说:“卫夫人可能是动了胎气,奴婢马上请御医过来!”

说完,立即出了披香殿。刘彻才反应过王初颜的话,喜极而上,轻轻搂着她:“有了身孕,怎么都不告诉我?”

她一眼也不看他,捂着胸口喘气,方才若真摔下去,这一胎还不知是不是又要夭折腹中。她想着,又想到这两个月来宫人对披香殿的冷漠,抱怨道:“这两个月,你有关心问候我吗?”

刘彻有点高兴:“你是在怪我没来看你?”他晃了晃她的肩膀,脸贴着脸颊,“好了,我们不谈不高兴的事。”

卫子夫躲开他贴上来的脸,回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方道:“我可没有不高兴,是太皇太后要更不高兴了。一个夏美人还不够,又多一个卫夫人,自己中意的却怎么也怀不上。”

说到此,刘彻显得沉静无奈,告诉她:“我已经不再对皇后用药,她会慢慢好起来的。”他又想了想,打算解开这两个月的误会,于是问,“你不好奇这两个我都干什么去了?”

“甘泉宫,海棠殿。”她淡淡吐出两个地方。这两个月,就算她不打听,王初颜不打听,看着宫里人的脸色便知了。哪个宫得宠,哪个宫的宫人脸上就有光。

“嗯。”刘彻承认,再问,“两个月,可过得清闲?身子都大好了吧?”

卫子夫原本以为这是刘彻无聊尴尬说的,无意将话再过了一遍猛然觉得这中有意,回头诧异望向他,犹豫不定:“你……”

刘彻缓缓开笑,眉眼向她腹部挑了挑:“回来后,你身体一直不好,不找个时间好好养怎么行,有些事就交给别人去办吧。”

卫子夫还是没能及时明白过来,满眼狐疑的盯着他,匪夷所思:“你是说……”眼光忽然一沉,“那如意的事……”

刘彻立马摇头无辜:“那件事,我可真不知情。今日不过是碰巧过去,没想到你就在那教训人。”他坐近些,话锋忽然间扭转,“太中夫人有喜了,你知道吗?”

卫子夫肩膀一僵,神色短短荡漾,目光缩了几分。刘彻的心口跟着她这反应顿时闷着一股气,扳近她的身子,语气渐渐沉了下去:“你这是高兴还是难过?”

“你在试探我?”她两眼铮铮,反问他。

松开手,他的声音里忍着什么:“你是他名义上的姐姐,你若不知道,岂不是笑话。至于试探,是有那么一点。现在我知道了。”

卫子夫追问:“知道什么?”

微微别转头,他强忍住眼中的黯然,强笑道:“没什么。”

第115章柔肠百转

卫子夫直愣愣望着眼前的人,仿佛又不是在看他,脸上不悲不喜,静静说:“看来……弟弟和弟媳生活地很幸福,至少不会卷入这宫里的是是非非。”

他也愣了一瞬,从而笑笑,还是流露出一丝的苦涩:“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上天安排好的。不管以前多好多坏,认清眼前的事实,把握好当下才是最重要。我跟你已经是一个整体,因为妍儿,因为你腹中的孩子。”

他的双目静静锢着她动弹不得,她浑身像失了知觉,颤颤吸一口气,紧握的指节微微泛白,听见自己的声音恍惚:“你和夏美人也是一个整体。你打算怎么对她呢?你对她……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没有犹豫,刘彻照着心中所想回答说:“她安静的时候,就像是从前那个张鸳。可是她已不是张鸳,我喜欢的样子,她已经弄丢了。”发觉她眼里的不专心,他扳正她的身体,迫使让她双目看着他,喉间微微颤抖,他咽了咽继续说,“我恨她,恨她为什么要回来把你揭穿。好不容易已经握在手里的,就这样飞了。再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握不住了。对不对?”

她回过心思,望着他惨惨笑:“因为当初我也做了你最恨的事,把你握在手里的放飞了。”

三年前飞走的是张鸳,后来飞走的是她。张鸳回来,是要抓住刘彻,报复她。而她的回来,是换卫青的命,重陷是非。两个一样的飞离,不一样的飞回。谁都变了,刘彻也一样。

他讨厌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苦笑,因为这些都不是因为他。因为这是从她得知别的女人有了那个人的孩子开始。她对那个人跟她对他,完全不一样。夏漪云也有了他的孩子,为什么她可以是一幅不在乎不紧张不触动的模样。

殿外,王初颜带着陆御医回来,探头看见两人还在殿中说话,面色都不好,不由有些担心。面向殿门的刘彻看到陆御医,立马招了进来。陆御医看到刘彻也在,想到之前卫子夫叫他将怀孕之事保密,连忙要向刘彻请罪。而刘彻快他一步。让他赶紧给卫子夫诊胎脉。

陆御医见刘彻并无怪罪之意,连连点头跪下来请卫子夫伸手。他看见她面色惨白,心不在焉。于是先嘱咐一句:“卫夫人请放宽心,保持良好的心情,才能生出健康的龙子。”

卫子夫缓缓移上她的眸,感激点点头。片刻,陆御医收手退了两步距离。恭敬道:“夫人是动了较轻的胎气,休息一段时日就好。怀孕期间最好不要吃药,所以卫夫人还是要多多保重自己的身体。”

卫子夫含笑颔首:“谢陆御医提醒。”她眼瞄了刘彻一眼,对陆御医说,“此事还要请陆御医继续隐瞒。这是我和皇上的意思。”

陆御医愣了愣,拜身答应。王初颜便送他出门。

陆御医走后,刘彻冷笑了笑,斜脸对着她:“我何时有过这样的意思?”

卫子夫心虚说:“你也没有反驳。我便当你认了。”

这时,王初颜送完御医返回,卫子夫再将她叫进来,当着刘彻的面吩咐:“太中夫人有了,等会儿你代我捎一份礼去。传达几句祝福。”

说完这句,提在嗓子口的一阵气撤了下去。在腹中不停冲撞。她咬咬唇,咬住那股冲动。其然,她很想带一句话去,但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已是凭儿的丈夫,这次已是再无可能,夜里每每想起他最后走的那次场景,那时候的冷风仿佛还吹在殿里。这几个月来,他在她这里几乎绝了消息,就连刘彻的告之也带了十足的试探。但她又能如何,知道再无可能的事,也只能偶尔想起偶尔咽下。然后面对真正的丈夫,面对他承诺的真心,一遍遍的质疑。

王初颜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有了”是什么意思,脸色唰地惨白,张张嘴好不易应出一个“喏”字。

“皇上?”门口,杨公公探着半个身子,看着里头的人,“小李子回来了。”

小李子也是刘彻身边的人,刚才刘彻到披香殿之前就已经吩咐他前去查看菱香的尸体。

刘彻一听,立马叫杨公公将人带上来。小李子在十几步外曲膝跪下,回禀说:“奴才刚才去查看菱香的尸体,有一处疑点。”

“怎么说?”刘彻问。卫子夫也在这时整好脸上的心情,认真听小李子的每一句话。

有刘彻下面的问话,小李子才继续将看到和疑心的一一陈述:“菱香是上吊自尽,可脖子却又两道伤痕。两道颜色不差,位子也不差,不过却是一道宽,一道窄。窄的那一道比宽的颜色更深些。奴才查看过那条绳子,是用撕破衣服结起来,里面找不到再细一点的另外绳子。”

刘彻面色瞬沉,转头对卫子夫说:“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了。卫娘,有人要杀人灭口。如果是夏美人,那么她也做的太迟了,而且那之前已经被你撞得正着,为什么还要自投死路?”

卫子夫也和刘彻一样的想法,但心里还是有一个疑问:“可菱香生前也说是海棠殿的宫女要……”她猛地一顿,惊问,“难道菱香也是被骗的?好巧不巧,海棠殿传出夏美人怀孕的消息后就出了这样的事。有人想给夏美人一个好看,可自己又不出手?”她压低声音,不安问,“会不会是……太皇太后?”

刘彻则摇摇头,一边摆手屏下殿下三人:“她今天又给我念了一大堆话,对夏美人怀孕的确有些不满。但……我觉得应该不是皇祖母。”他又想到另一个可能,在卫子夫提出之前否定,“这几日和皇后相处,我想……应该也不是她。”

卫子夫不太信,冷笑道:“那宫里……还有那个小嫔妃没有得到你的宠爱,所以嫉妒生气的?”

刘彻不自觉瞥了她一眼,说:“那些人无权无势,怎么做得来这样的事。倒是……在池边要杀菱香的宫女,你看清楚没?”

卫子夫摇头,可惜道:“跑得太快,没看清楚。菱香说是海棠殿的,可照你刚才的分析来,恐怕就不是海棠殿的了。”

说到海棠殿,气氛再沉冷起来。刘彻拍拍腿站起来,声音平淡,带着几分冷意:“这段日子,你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像今天这般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