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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72 字 4个月前

样的心情并没有得到缓解,她反而更怕更怕。

“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是他的姐姐啊。”说着,她失声痛哭。

“是你误会了,怎么会有这回事。”王初颜还想努力隐瞒,殊不知凭儿已经看到了那封信。

“你都知道的对不对?所以当初你千般不愿嫁给他,就是不想受这份苦?!可你将我置于何地?!”流着泪冷嗤笑出声,凭儿心中越发苦闷,越说越心痛,几乎是要嘶吼。

ps: 手指神经一抽一抽……估计是每天打字点击的缘故,不仅仅是码字,工作也是如此。回来后总算抽完一章,少了点,捂脸的说。

第128章失魂落魄

闻他此言,王初颜不禁心下一窒,肃怒道:“凭儿,我和卫夫人从来没想过要算计你。卫大人娶你,是皇命,连卫大人都不能拒绝的!你已经给卫家生下一个儿子,你是卫家的儿媳,是卫大人的妻子,没有人可以取代地了你。”

再多的解释,对于凭儿来说都是伤害。可凭儿却失声笑了笑,抖落凝结在下巴泪珠,眼神飘渺,抓着袖子的手握得紧紧:“可是他还是不喜欢我,不是吗?”

“凭儿,尽是胡说!”石像旁边,卫青肃目负手而站。他在外面听到凭儿的哭声,便知她定是不能释然,也知了她已经知晓一直隐瞒的事。他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凭儿的心结始终是在他身上,王初颜如何说都不会让她好受一点的。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搂起她的肩膀,她身子随之颤抖,低着眼抽泣。卫青想着,始终还是不能开口说出那些现在还违心的情话,况且王初颜也在。于是就低下头,脸颊轻轻贴着她的额头,拍拍她说:“凭儿,如果我不出手,恐怕初颜的脸就磕到石头上了。我们回家吧,你可不能受风寒。”

王初颜走开两步,自嘲笑了笑,转身退出去。

大像后面只剩两人,卫青轻声叹息,拍着凭儿安慰。随着抽泣,凭儿的身子一颤一颤,一双泪花抬起,让人看在眼里不能不怜惜。她咬咬唇,怨气道:“卫大人是真心关心我吗?为什么不及时回来而要等到我来找你呢?若不是阿林,我现在还找不到你。难道你不知道,凭儿每天都会等你下朝,你不该不知道的。”

阿林是跟在卫青左右的侍卫,卫青和王初颜下了马车后,阿林便先回府。凭儿见只有阿林回来,再三追问才知卫青来了此处。更令她不安的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暗地爱慕他的王初颜,加之看见方才的场景,顿如晴天霹雳。

凝视她伤心的眼,卫青低低头:“对不起。”并且保证道,“以后,若无意外事,下朝后我定会尽快赶回府里,陪你和伉儿。”

他说的话,总是能令她相信。凭儿想起刚才对王初颜的态度,心里不由有了几分歉意。她的确是知道王初颜喜欢卫青。难道她真的想让王初颜摔在地上割破脸?难道她真的觉得卫青应该袖手旁观?

王初颜转出后厅,觉得自己已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继续。只会徒增悲伤,甚至是碍了人的眼。雨,没有停歇的痕迹,她可不怕雨,怕的是面对。

“初颜姑娘。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还是等一会儿再走吧。”阿林叫住她。外面还在下雨,如果她这样出去,怕会有什么意外,卫青也会责怪的。

原本清澈的眼眸蒹了一层暗淡,目光落在屋外绵绵不绝的雨丝中。王初颜说:“夫人还在宫里等我,我得赶回去。待会儿还请你替我向卫大人和太中夫人道别,我先走一步了。”

她执意。阿林也不好说,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袍:“既然如此,初颜姑娘走好。若你不嫌弃,这件衣服你带上遮雨。”

王初颜摇首,说了声“谢谢”。转头冲入雨中,消失在茫茫水雾桃花色里。

她拼命奔跑。溅起一滩滩泥水,沾在绣鞋和裙角上。春雷滚滚,耳边皆只有自己粗喘的呼吸,冰凉的雨水侵袭她身体每一处,湿透的袍子紧紧贴在皮肤上,动作也渐渐困难。脚下一绊,她摔在地上,手肘砸起一片泥花,溅在脸上脖子上。深深一个呼吸,她趴在地上放声痛哭,她只想哭,躲了自己那么多日子,终于躲不过今天。

她喜欢卫青,从认识他开始的这几年,她只喜欢他一个!她看着他快乐悲伤,看着他爱上别的女子,看着他成家立室。他们之间有小秘密,同在甘泉宫偷遇之时,他带着她骑过马,那是她和他距离最近的时候,她为他犯欺君之罪,为他隐瞒藏身之处,听他的哭听他的痛,而当他听到她说起自己喜欢的人时,看着她的却是一双局外人的眼睛。是啊,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不是吗?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如何,现在的一切根本不会因此改变!

她想躲,躲开所有的人。可是能走到哪里去呢?她的消失,不是结束。卫子夫会寻她,卫青可能也会因此内疚,还有凭儿……现在的凭儿还会紧张关心她吗?她要她做妾,她知道那说的是反话,哪一个女人希望自己的丈夫娶妾?凭儿不信她了,她们之间已有了间隙。

爬起来,在雨中一步步艰难行走,摇摇晃晃,魂不守舍,好像风再一吹就能把整个人都掠倒。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宫门,也许已经走了一天,她无意去寻什么方向,却潜意识里回到了这儿。雨已经小了,温柔的雨丝飘在她身上,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暖的或是凉的。守门的侍卫大吃一惊,拿汗巾给她,她两眼无神,习惯性地从腰间取出令牌给他过目,一步步进了宫门。

因为下着雨,宫人们都选择走长廊,广场上人烟稀少,因为麻木,她的脚步僵硬,魂不守舍向北宫走去。她忽然的停下脚步,抬头望望高高的楼台,飞扬的旗帜在风雨中款款萧条,渐渐变化成一滩青光。额头忽地硬疼,她感觉自己又趴在了地上,手掌传来的冰冷让她的神经一紧,这才感觉到浑身都在灼烧。

“卫青……”

她乏力地叫着他,发声的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烟。只有在这个时候,迷糊的她才敢直呼他的名字。她抬起头来,微张了颤抖的嘴,接着飘荡的雨水,困难地往喉咙里吞咽。已经迷糊的眼帘里,忽然映出一个人走过来的身影,听到他讶然的声音:“初颜?你怎么会这样?”

结实的双臂将她抱起,她依偎在那个人怀里,明明全身发烫却还止不住瑟瑟发抖。温暖的大掌覆上她的额头,听到有人在轻轻叹息。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好累好累,松开心里的挂念,终于放纵自己彻底沉沦在昏黑里。

第129章最毒妇人

第二日,天气晴好。

卫子夫的确是染了病,这几日有气无力,毫无食欲,再想起刘彻,心中更是揪痛几分。昨天白日里,她昏昏欲睡,听到外面的雨声和宫人来去轻轻的脚步,心想王初颜在她睡时不会打扰,于是也没多等。直到晚上,她还是没见到王初颜的影子,却见那不远的案桌上放了一盘糕点和一碗热汤,宫女正摇着扇子散热。那糕点她看不真切,觉得有些像亦芳斋的,可今日还不见得王初颜,卫子夫不由奇怪了。

“初颜在哪里?”卫子夫问宫女。都一天一夜了,王初颜到宫外的亦芳斋买糕点,怎么回来都也不见人影。

宫女脸色一紧,慌慌张张拧着帕子,竟是闭着口不说。拿着帕子,她伸手拭向卫子夫的颊,却被卫子夫拽住手腕。做这一动作,卫子夫已然很是吃力,心里更是喘喘不安:“初颜呢?叫她来见本宫!”

宫女腿一软,跪在地上,瑟瑟说:“她在……在霜云殿!”

霜云殿……霜云殿里并未有妃嫔居住,她去那干嘛!卫子夫不解,再看看殿里宫女的反应,一个可能缓缓浮上心头,呼吸猛颤,失力倒在榻上,惊猛悲伤的双目大大看着头顶的纱帐。

“她去霜云殿做什么?”提着心,她终究还是要问了一句。

宫女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在心里将话反复撺量了几遍,感觉牙齿都在打颤:“回夫人的话,今天早上,皇上将霜云殿赐给了……王……王夫人!”

宫女现在已不能直称王初颜的名讳,喊这个称呼更是怕紧了卫子夫。

王夫人?卫子夫感觉脑袋一下子被抽空,王夫人是谁?跟王初颜又什么关系!

“滚!都给本宫出去!出去!”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卫子夫眼前一晃重重仰回枕上。睁大的双目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觉得一层层的黑色将她卷入其中,耳边只听到自己沉重急促的呼吸,眼角冰凉。

宫女磕头更甚,惊怖不已,两股战战,一个个颤着身子爬出大殿。

披香殿在一天之内变得死气沉沉,经过殿子的时候没有人敢说话,连脚步声都是轻轻的。卫子夫躺在榻上,内殿有两个宫女看守。外殿也站了七八个,殿内却鸦雀无声,只有来送膳和药的宫女来了。才传来一两句短暂又重复的说话声。

卫子夫的心情差到极点,这日眼里忽然泛了微微的光彩,勉强喝了两口粥,把药给吃了。

刘彻没来过披香殿,就连王初颜被封夫人后也没来。没来给一个解释。这又何需解释,他要封女人,难道还要问过她不成?卫子夫这样想,同时又嘲笑起来,从前他可就是问的。

她没想过要死,所为在这个时候更要让自己活下去。每每习惯性地想找王初颜。待到醒悟过来时又是一阵沉默和心痛,丈夫和姐妹同时背叛自己,这是世上最好笑最悲恨的事情。

她的身体逐有恢复。勉强下得了床,倒想去外面看看灿烂春光。她只在自己院子走走,所以没有叫宫人跟来。走到后院之时,无意间听到屋后有三个宫围在一起说话:

“照理说,新封的妃嫔都要到各宫问安。都三天过去了,王夫人还没来过披香殿。”

“可能她对卫夫人心有愧疚。没脸来了。”

“这有什么可愧疚的,宫里的女人本来就是皇上的,皇上想封谁就封谁。可能初……王夫人之前呆在卫夫人身边,或许就是因为卫夫人受宠,能天天见到皇上。说不定这早就是她安排好了的!”

边上的宫女立即敲了那宫女的脑袋,噗笑道:“你这话可说的真胆大!听你口气,难不成你也想盘上枝头变凤凰?我倒是觉得,还是凭儿福气好呢!”

“皇上新封的妃嫔,每次都死于非命。你们说,这次夫人会不会继续……”

“你说什么呢!小心你的嘴!”其中一个打断她的话,三人又嘀咕了一会儿,端着盘子出去了。

卫子夫站在风中,宽大的袖子来回飘拂,她出神了许久,身后传来宫女小心翼翼的提醒:“卫夫人,外面风大。奴婢给您带了一件披风。”

这个宫女并非有意跟随,只是觉得春天风还大,怕卫子夫又重新染病,到时候怪罪的还是他们。

看到她唯唯诺诺的模样,卫子夫轻轻叹了口气。

“本宫有那么令你们害怕的吗?”卫子夫说。宫女低着头,不知怎么答话还是不敢答,直直愣在那里,始终用双手恭敬捧着披风,请卫子夫穿上。

从前身边是王初颜,她并未感觉到宫里的人有多害怕她,只知道是有些误会让他们如此。而现在,她总算明显感觉到了,而且十分强烈,这披香殿里里外外都怕她,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美人夫人的死,他们在暗地里都传言是她所为,在他们心里,她早就成了心狠手辣的毒妇人。

她没有接过那件披风,转步回了殿里,重新卧回榻上。这样静静的她,是不是能让殿里的人都安心一点?不必担心意外,不必担心负责。

这时,又有一个宫女匆匆跑来:“卫夫人,皇后娘娘来了,快到门口了!”

卫子夫心中有一些厌烦,每当自己陷入困境之时,陈阿娇总会来冷嘲热讽或是推波助澜。

陈阿娇到进到大门的时候,卫子夫正好回到前院。在众宫人和她的拜身下,陈阿娇走进殿子,坐了上座,屏下多余的宫人,只两一个端茶伺候。卫子夫也随到殿中,陈阿娇指了指旁边的软垫,示意近坐。

“怎么样?宫婢变成共享丈夫的姐妹,还是最贴身的宫婢。”陈阿娇就说,不改往日的讽言嘲语。

卫子夫苍白笑了笑,顺着她:“呵,不怎么样。”

陈阿娇温沉哂笑:“本宫真是可怜你啊。两个公主还那么小,如果其中一个是皇子,大概就不会如此了。”

刘娟出世以后,王太后对她的态度显然冷了不少,每次拜见后了了而散。如果当时生的是皇子,王太后也会看到皇子的份上,劝刘彻莫要冷落吧。可现在,谁都可以冷眼旁观。凭儿已嫁在宫外,而再失去王初颜,就像彻底失去了一双手,说知心话的人也没了。

第130章新恨旧仇

陈阿娇又和她不一样。她虽生有两个公主,卫青也是朝中大臣,可依旧比不上陈阿娇的背后势大。后主之位撑着她,陈家靠山帮着她,就算她生不出一个孩子,她做再多的错事,也依旧安然无恙。再加上,刘彻曾说想好好留着陈阿娇,他对她的愧疚,又是一道保护屏障。

如此推断,让自己陷身于此种难处的刘彻,对她……只剩下恨和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