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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56 字 4个月前

绣起东西来。宫女以为她渡过了哀伤,也因此放松了警惕。

这日,卫家霍院。赵菀端着茶壶而来。

这是霍去病昨晚吩咐的新露茶,赵菀一早带着婢女赶在太阳出来前在荷塘采了两个时辰露水,又熬制了两趟才备好的。看见霍去病正在练武,她不敢近身打扰,便在旁边唤了声:“将军,你要的茶已经泡好了。”

闻声,霍去病使完一招收下拳头,让人将沙袋抬下去,免得碍着来往。赵菀于是上前,笑眼望着站在那处正准备坐下的霍去病,没注意脚下未搬走的刀子,一脚踢在玄铁沉重的刀柄上。随着刀柄一声“铿锵”随之而来的还是瓷壶摔破的闷响。赵菀惊色失去平衡,呼叫一声。

“小心!”霍去病惊叫一声,伸手去接。赵菀扑在他怀里,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膛。微微生疼。但缭绕她的心绪的还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心神一晃,两颊绯红。霍去病在这时长长松一口气,将她扶正。

颤抖的目光抬上他的眸子,赵菀忘了神,呆呆喃:“多谢将军。”

这个男人,年轻俊勇,第一次出战就将单于爷爷那一辈王的头颅给拿了下来……

赵菀猛地甩甩头眨眨眼,目光在他身后一愣,惊诧一声:“公主!”

到了卫家之后。赵菀也知道当夜碰见的另一人便是当朝公主。她赶紧从霍去病怀里退出来,向刘妍大大行了一个拜礼。

霍去病闻声转过,果见刘妍站在不远。一双漂亮的杏眼淡怨地望着他们两人。可没过多久,她笑开来,踏着阳光走来。

刘妍穿着便服,身后也并未有宫人随行,看来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霍去病还没责问起她。她就已经凑上来,甜美可爱的笑容让霍去病的心软了下来,脑海里又顿时冒出刘彻那夜与他说的,不由对刘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刘妍站在他面前,笑嘻嘻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棕色君子兰的荷包:“这是新绣的,我给你带上。”

说着。便将荷包带子挂在霍去病的腰带上,打上一个漂亮的花结。霍去病温和笑了笑,夸奖她:“手艺越发好了。”

刘妍抬着头。一双笑眼望着他,轻松说道:“那你娶我过门,当你霍去病的夫人。”

霍去病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下来:“这……”

他的犹豫和为难的样子,让刘妍眼里的一点点埋上伤意:“我知道,你就是不肯娶我对不对。”

霍去病知道自己对她的好被她误会。不耐道:“我对你真的只有兄妹之情,保护你、爱惜你。也是应当。”

刘妍又伤又气,憋得两颊通红,指着边上的赵菀质问:“那你喜欢她?”

霍去病凝起眉头:“胡说!”

刘妍沉不住气,顿时落下两行泪来,手打脚踢起面前的人,大声喊:“总觉得我胡说我胡闹!你不喜欢她,刚才为什么抱她!”

被闹得心神俱乱,霍去病气愤推开刘妍,怒声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摔在我面前?”

刘妍被推开两步,手捂着被他拉开时捏痛的手臂,瘪着嘴声音又重又低:“你真英雄!”

“妍儿,你真是!”霍去病极度无奈地踱了几步,气急说不出话。

刘妍抿出一缕哂笑,扫一眼边上目光闪躲的赵菀,笑霍去病:“难道不是英雄?你是故意占人家便宜?登徒子吗!”

听得刘妍这番话,霍去病气得更盛。他从来对她爱护,两人甚至根本没有发生过像今日反目成仇般激烈争吵。霍去病觉得定是往常太惯着刘妍,从让她对自己如此放纵,纵然她是公主他只是臣子,但男儿怎能由得一女子欺?!

念及此,霍去病再不想什么,提起喝道:“你!你!亏你还是公主,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你要是看不过,尽管走好了!走的远远的,什么也不用看见!”

霍去病这一喝,刘妍的脸顿时塌了下来,大哭着将他腰带上的荷包扯下丢入花丛,失控般叱喊道:“霍去病,我讨厌你!”

耳边因这一句周身一震,霍去病的心头随着那没入花丛的荷包突的跳一跳。转眼,刘妍已经往外跑去。

刘妍自己偷跑出宫,身边也没有宫人跟着,赵菀赶紧招上四五个婢女:“快跟上公主!”

霍去病却一口喝住他们,斥赵菀:“谁要你多嘴!”

因霍去病这一说,婢女们低下头惊恐退至一边。赵菀看着刘妍消失在大门之外,目光凝重望向霍去病:“将军真的不担心公主吗?怕是奴婢不让人跟上去,将军等会儿自个找去了。”

霍去病斜了她一眼,对几个犹豫的婢女喝:“还不快去!”

四五个奴婢匆忙跑出院子去寻刘妍,哪知刘妍在院外碰见了卫少儿。卫少儿看见刘妍满脸泪水,又见后面陆陆续续追来的霍院婢女,心底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又是可惜又是怜惜,带着刘妍进到她屋子,安慰几句,哄了一些甜点后便寻了马车送她回宫。毕竟,儿子的决定,如今她也改变不了。

婢女们将情况回馈给霍去病,霍去病紧紧抿着唇,坐在那半天没啃声,呆呆望着那头的花丛。

ps: 了解一些汉代历史的朋友都知道卫子夫的下场,这仿佛就注定了这小说的结局。所以小荚会琢磨出一个比较特别的结局,希望能挽回一些遗憾。(再次注:本小说以历史背景,人物生平仿历史,但非纯正历史正剧。)

第190章嫡子庶子

刘闳被接到宣室殿后几个月,早晚功课进步不少,刘彻对他赞不绝口,更对他所写的字十分赞赏。

“皇上近几日对二皇子特别上心。”上朝前,有大臣站在殿外议论。

刘闳被人接到宣室殿,早晚功课都由刘彻亲自过目,就连刘据也没有这么长时间呆在宣室殿过,这不禁引起前朝的猜测。

“据说王夫人并不得宠,皇上忽然对二皇子上心,定是看出二皇子的能力来了。”这次说话的是兵书徐大人。他和卫青关系不错,听到刘彻把刘闳接过来的消息后不由担心卫家的处境,这将直接影响到他的立场。奈何王初颜并未家世,否则怕也在这朝上闹开风雨了。

另一个大臣凑近来,低声说:“可大皇子是嫡子,如果皇上他……皇后娘娘会同意吗?”

众人皆摇摇头表示不知。这时,徐大人大叫一声,撤开周围议论的人:“哟,卫将军!”

刚到的卫青温笑,问几人:“诸位大人在谈论什么呢,让我也来凑份热闹。”

他在广场上就遥遥看见几个聚成一团闷头议论,等他到了这里他们又极快速的散开,其中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题。其实他能不能知道并不关心,朝中闹得凶的事,太中府早已知道的一清二楚,他这样问他们不过是警示他们不要在这天子的耳边多嘴。

众人自是能意会,相视着散到别处去了。然而,徐大人对此是关心的紧,他依仗自己和卫青平日多说话,于是小心轻声问:“卫将军可知,皇上忽然上心二皇子是什么原因?这朝中上下,都议论得紧啊。眼看两位皇子也快长大,你说这……”他后面想问的是:“这储君之位,会落到谁手上。”只不过这样的大逆的话实在说不下口。

卫青心知肚明徐大人意图,眯眯眼冷笑:“皇上定是更关心大皇子,之前有些冷落了二皇子,接到宣室殿补偿没什么好奇怪的!”他拍拍徐大人肩膀,倾在他耳边小声说,“在这里谈论皇上的家事,大人是不是太放肆了?不论是大皇子还是二皇子,都是皇上心爱的儿子。他更关心哪个、偏心哪个,由不得我们做臣子来的商量决定吧!况且,徐大人是不相信我卫青了么!”

徐大人顿然惊慌摇手:“不。不!卫将军哪里的话!”他扬起谄笑,呵呵问卫青,“那……咱们说说咱们自己的家事如何?你家侄儿年纪也不小了,我女儿刚好满十四,不如咱们撮合撮合?”

霍去病和卫青一同上朝。只是霍去病舍不下自己的宝马,和车夫一起去把马车马儿安顿,此时正到了广场,年轻健硕的风姿行走在徐徐风中。经过前几个月拒绝刘妍的事,卫青是更不能为霍去病下这方面的决定了,于是说:“去病有自己的主见。我若是管了这件事,他定会不高兴,还会见你家女儿吗。徐大人不如直接和去病去商量。也比我这来得直接。”

要直接和霍去病商量……霍去病虽然年轻,但已有大将风范,就连刘彻上次的宅子都拒了,此人万不能小觑,又没有卫青说媒……徐大人面有难色。瞄了几眼正从台阶上来的霍去病,嗫嚅回道:“那……想想吧。想想吧。”

这时候时间差不多,众人纷纷进到殿中,等刘彻上朝。

下朝后,卫青寻霍去病回府,却转身不见了他人影。

霍去病已经赶到殿外广场,每当下朝这个时候,该有宫人从此走过,为各宫开始一日的替换景盆和清洗什物。面对来来往往的宫人,霍去病竟有些不知所措,眼睛忽然一亮,抓到一张熟悉的脸,束身肃面而上,拦下宫女。

宫女停下来,惊恐地向他行礼。此人是刘妍身边随行的宫女之一,霍去病想问一些,但在嘴边的话忽然又喉咙里卡了卡,他酝酿了一会儿,问宫女:“卫长公主今日如何?”

宫女恭声回答:“回将军,公主很好。”

霍去病恍恍然,心底竟浮过一丝失落,摆摆手掌:“你去吧。”

他当然是希望听到她好,只是心里却有一个地方空荡开来。这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卫青站在他身边,笑问:“怎么?刚拒绝人家几个月,就念起来了。”

卫青出了殿子,就看见霍去病站在广场上看着来往的宫人,接着和一个宫女对起话来,仔细一看正是刘妍身边的人。他一边偷笑霍去病的行为,一面又有些欣慰。如果刘妍的心意不将被负,那也是件好事。只是霍去病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霍去病动了动嘴唇,却是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似叹似笑说:“公主以前总爱闹着侄儿玩,这几个月安静,侄儿以为她病了,便问问。”

卫青听了,继续调笑说:“公主若病了几个月,非惊动宫里上下不可,我们又怎么会不知呢!”

霍去病目光闪了闪,踌躇片刻方应道:“我就是关心关心,舅舅莫要再问了!”

说完,甩袖而去。

此时,刘妍正陪着刘据做早课。这几日刘据心不在焉,功课一路下滑,卫子夫便让刘妍细细盯着,看自己的弟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有刘妍时刻抓着刘据功课,刘据不敢懈怠,又渐渐平稳上来。

“阿姐,阿闳要什么时候回来?”刘据停下笔,抬头问刘妍,“怎么父皇现在这般宠着阿闳,已经好几日没来看我了。我做这些再好,又有什么用!”

刘妍摆正他面前的诗抄本,鼓励说:“做得好不是给谁看的,是给自己看的。你把自己能力提高了,父皇和母亲自己高兴,自然会最宠你。阿闳的字漂亮,所以父皇现在就喜欢阿闳。你等会儿去射箭,若是十支有四支是中红心的,我便告诉父皇你的箭有了长进!”

刘据点点头,继续写起来。没过多久又抬起头,脸上又许些失落伤意:“我昨个儿听有人说,父皇要封阿闳当太子了,以后我们是不是都要对阿闳恭恭敬敬了?”

第191章太子之位

刘妍惊:“谁说的胡话!”她怒站起,对刘据的那些宫人道,“给本宫站出来,是谁在这宫里绞口舌!这样的话也是你们能议论的!”

宫人们皆压着脑袋,谁也不敢说一句,更没人站出来。殿里的气氛顿是变得冷酷,刘据拉拉刘妍的衣摆,摇头说:“阿姐,算了。他们平日都待我很好,议论那样的事也是我管教不严。以后我让他们多多闭口就是。”

厉眼扫那些宫人,刘妍回到原位坐下来:“以后这样的事,不要挂在嘴上。你当下的事是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

刘据认真点点头:“我知道了。阿姐,我以后不说了。我就是……就是怕阿闳以后都不理我们,父皇也不理我们。”

刘妍笑了笑:“不会的。”

刘闳在宣室殿住的事情,宫里宫外都传得沸沸扬扬,要说刘妍没有担心这一点是假的,不过刘据出生之时,刘彻可是写过《皇太子赋》的,这一点不容置疑,更是刘闳所比及不上的!刘妍暗暗揪了一心,继续督促刘据功课。

这时,一个宫女近前来,轻轻汇报:“大皇子、长公主,曹将军在外求见。”

听到这,刘据突然噗嗤笑出来:“阿姐,表哥定是来找你的吧!”

刘妍黑着脸,白一眼那宫女:“就说本宫和皇子都没空。”

宫女很是为难,轻轻说:“曹将军……已经来了六天了,今日他说非要见公主不可。”

刘据在一旁拉拉刘妍的衣服,问:“阿姐,你为什么不见表哥。”

刘妍冷呵一声:“见谁我都不见他曹襄!”

曹襄正是平阳公主和曹寿的儿子,比刘妍大两岁。上个月,曹襄约她游湖,竟在船上向她表白心意。顿是让她大吃一惊,差点摔下船去。自己才被霍去病所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