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阻止妖劫肆虐!为了一件不确定的事,就要我等甘愿坐以待毙不成?虽然我等丹士在妖劫中尚有一些自保之力,但那些修士、修徒和数以亿万计的凡人,恐怕都将在妖劫中死伤惨重!”
“我等修行一场,不放手一搏的话,一不能成就仙路、二不能斩妖除魔,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身法力!若干年后,我等寿元尽、坐化后,回顾这一生,难道不会遗憾从前没有大胆尝试、没有为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么!”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管是妖邪、还是神魔,只要阻挡我等修行成仙,都要一一铲除!不论诸位道友是否参与,在下都打定主意,必将率领人族修仙者,对抗妖劫,诛杀海妖!”
“愿意参与的,灭杀五级海妖后,自然也能分到妖丹和其他宝物;不愿参与、想要明哲保身、糊里糊涂终此一生的道友,在下也绝不勉强!”
王若风大义凛然的说出这番话后,路婆娑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出言反驳。
众人一阵默然不语,王若风向木易递了一个眼神。
木易会意,当即站起身来,说道:“在下也愿意率领门人,共抗妖劫。我等虽然已经贵为丹士,但一日未成仙,根本上还是一个人。仙有仙法,人有人道;在下不相信诸位都是铁石心肠,都打算眼睁睁的看着亿万凡人死于妖劫之下!力抗妖劫,既可以自救、也可以救人,何乐而不为!”
刘老头闻言,微微一笑:“木道友,想不到你还能保持当年的那份赤子之心,难得难得!其实,妖海中人族丹士,远不止我等这些人;今日我等能够来到此处,实际上心中已经有了相同或类似的打算。王道友,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如果真有一线可能,老头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郝紫真人接口道:“是啊,我等既然响应号召在此一聚,自然有出手出力的意愿,只是此事该如何筹划,还需要仔细商谈!”
洛仙子也正『色』说道:“几位道友说的都很有见地。小女子身为一国之主,自然也不愿意看到国民受难,早有应对的想法。乌水国、千岛国的修仙界各大门派,也早在数十年前就开始广收弟子、应对妖劫,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分则弱、聚则强!这个浅显的道理,我等自然人人明白,但是,如何联手、如何共抗妖劫,这才是重点!”
“洛仙子说的不错!”众人纷纷响应。
郝紫真人随即说道:“既然诸位道友都有联手抵抗妖劫的想法,依本真人看,当务之急,却是要先选出一名领袖,主导指挥这次的联手斩妖壮举。国不可一日无君、宗门不可一日无主,若没有一名能服众的领袖,各派势力仍然如同散沙,难以凝聚在一起!”
“郝紫真人说的极是,就是这个道理!”好几人纷纷附和,王若风也是连连点头。
郝紫真人被众人肯定后,受到鼓舞,继续说道:“说起领袖,本真人有个提议,不如由泓安大师担当,大师法力高深,是我等中唯一一个达到金丹期顶峰修为的丹士;而且大师为人公义,在我乌水国素有威望,足以担任领袖之职!”
路婆娑阴阴的冷笑一声,说道:“泓安大师也只是在一国之内有些威望,还不足以统领所有势力吧,再说泓安大师也从未统领过如此庞大的各方势力。说起一国威望和统领各方的经验,谁又能比的上我苗疆国的圣女大人!只要她一声令下,苗疆国从修士到凡人,人人皆以死受命!依老身看,让圣女担任领袖最合适不过!”
瞿姓丹士笑道:“郝紫真人和路道友都推荐本国丹士担任领袖,却没有考虑到,今日来到此处的丹士中,属我们千岛国最多,共有六人,将近总数的一半!领袖之位,难道不应该在千岛国丹士中选取么?”
三人各执一词,显然谁也不能说服对方。
无欲真人轻咳一声,说道:“这样争论下去,永远都没有结果!只怕尚未联手,我等就已经自行内『乱』!修仙界一向以实力为尊!这次面对妖劫,同样是考验实力的时候,当然是不问来历出身,实力最强之人便可成为领袖之职,这样谁敢不服!”
无欲真人继续说道:“依老夫所见,应该通过比试选出领袖,这样最公平,最不容易产生异议!不过,老夫一届散人,无欲无求,就不参与了!”
洛银纱说道:“比试自然公平,不过若是收手不及、反而容易伤了和气!这样吧,小女子有个折中的提议,不如我等将比试限定在一招之内,一招分高下、一招定胜负。反正在座的都是丹士,一招之间,谁占了上风,谁处于劣势,都十分清楚了然。”
“洛仙子这个提议甚好,既相对公平,也不太伤和气,本居士第一个赞成!”天一居士大声说道,然后向洛仙子谄媚的满脸堆笑。
洛银纱向他点了点头,算是表示谢意,后者顿时更加的心花怒放。
“洛仙子提议是不错,的确可行!”郝紫真人等几人也纷纷赞同。
众人围绕这“一招”的定义又探讨了一会,终于制定了一个规则——通过比试选出领袖,一招定胜负!
刘、游夫『妇』二人则说道,他们夫『妇』二人是特殊的双修功法,形影不离,对敌时也是一齐出手,不能分开;比试时,必须同时上场、共同面对对手。
以二敌一,大占便宜、很不公平,好在这夫『妇』二人都是极为低调的散修出身,也不在乎那领袖之位,所以便索『性』主动退出比试。
同样退出比试的,还有无欲真人,路婆娑和刘老头。
无欲真人如他自己所言,无欲无求,无心争这领袖之位;路婆娑怪人一枚,她主动退出,反而让众人心中一松;至于刘老头,他是众人中身份最神秘、最低调的一个,他的形象与凡人一般无二,的确不适合做统领整个妖海人族修仙界的领袖人物!
木易原本也打算退出,不去争夺那领袖之职,但王若风却示意他不要放弃,尽量将领袖之位夺入手中,方便日后统领各方势力、共对妖劫,于是木易也留下来参加比试。
剩下了八人,正好两两一组比试,败者淘汰,胜者之间继续交手,三轮之后,便能决出最终的领袖人选。
郝紫真人的这座金玉宫如此巨大,自然也有专门的练功室,特意用阵法加固了,正适合用来比试。
一共不过七场较量,而且每一场都是一招定胜负,不会花费太多时间。
比试时,除了对战的二人外,其他人都是见证。这些人个个都是丹士修为,眼光锐利,高下自然能辨别出来。
当即,众人来到宽阔的练功室中;不参与比试的刘老头等人,则制作了八枚一模一样、只是刻有不同数字的玉签,供王若风等八人抽取。
这些玉签,还特意用符箓封印了神念查探,这样一来,这些丹士也难以作假。
王若风抽到了四号签,木易抽到了七号签。根据之前定下的规则,上半区一号签对阵二号签、三号签对阵四号签,两场的胜者再决出胜负,连胜两场的就将进入最终决赛。
第二六五章 盟主之争(上)
下半区也是如此,五号签对阵六号签,七号签对阵八号签,胜者再斗一场,争夺进入决赛的名额。9
木易和王若风抽到了不同的半区,这样一来,除非他二人双双闯入决赛,否则就不会遭遇。
八人都抽过签后,对阵便明确下来。
第一轮四场按先后顺序是郝紫真人对阵泓安大师、清谷老道对阵王若风、洛银纱对阵天一居士、木易对阵瞿姓丹士。
天一居士大喜,说道:“想不到本居士第一轮就遇到了洛仙子,真是缘分不浅!”
洛银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说道:“可不是么,小女子也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众人闻言,顿时忍俊不禁,只有天一居士颇为尴尬。
很显然,洛银纱的话外之音,就是暗指天一居士实力最差,与他对阵,实属上上签。
木易想到了王若风打听到的有关这天一居士的一些信息,传闻此人资质普通,原本断然无法炼化金丹;不过他的父亲双海居士,却是曾经名动一时的丹士高人。双海居士晚年才得到这个唯一的子嗣,自然极为溺爱,在自己寿元不多时,他甚至动用一种“传承秘术”,将自己的法力送入血脉相连的天一居士体内,利用各种手段强行助天一居士炼化金丹,侥幸成功。
不过,此秘术的代价很高,功成之后,双海居士立刻陨落;而且必须是嫡系血亲,才能互相间施展这等秘术。
因此,虽然这天一居士也是金丹期修为,但却不是自己修炼得来的,实力自然而然比同阶修士要弱上不少。
但这比试却是一招定胜负,如果天一居士从父亲那得到了一些强大的传承宝物,也可能施展出极强的威力。
第一场比试很快开始,郝紫真人飞到了练功房中心,拱手说道:“本真人运气不佳,竟然第一轮就遇到了泓安大师;本真人多半不是大师的对手,还请大师手下留情!”
泓安老僧说道:“真人客气了,老衲一个出家人,很少动手,但为了茫茫众生,也只有勉为其难、挺身而出。真人,请!”
老僧对郝紫真人还了一礼,然后不慌不忙的祭出法宝——一块泛着金芒的四方玉砖,这金砖上还刻着一个“万”字梵文。
郝紫真人也祭出了法宝,却是一面蓝汪汪的琉璃玉如意。
既然是一招定胜负,自然要祭出最强手段,二人不约而同的都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比试旋即开始。泓安大师的万梵金砖,化为数十丈之巨,铺天盖地的向下砸来,气势惊人;而郝紫真人的水属『性』玉如意,则是可攻可守,他一方面聚集周围水汽,化为万道水箭向泓安大师激『射』而来,一方面幻化出一个雄伟的水巨人,后者双臂向上托举,意欲抗住那小山般的金砖。
“砰!”
金砖和水巨人一交锋,一股雄浑凝厚的力道冲击开来,顿时将水巨人震的粉碎,但金砖的下砸之势,也弱了不少。
但泓安大师并没有将金砖继续砸下,而是功法一收,将其停在了半空中。
就这么一招交手之间,已经高下立判。郝紫真人的玉如意,难以挡住泓安大师的万梵金砖,泓安大师略胜一筹。
“大师果然高明,本真人心服口服!”郝紫真人落落大方,主动认输。实际上,他完全有机会再次激发玉如意,挡下这金砖一砸,但比试只限一招,这一招中,他已经略处下方。
泓安大师说道:“阿弥陀佛,真人谦让了!若不是老衲前不久得到一块材料,重炼了这万梵砖,只怕老衲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两个原本就有些交情,对阵之后,各自客气几句,然后退到一旁。
接下来,便是王若风和清谷道人的比试。
这二人都是风属『性』功法的丹士,直面相对,自然是以实力说话,无法取巧。
“清谷道长成名已久,在下今日有幸领教道长风采,虽败犹荣!”王若风十分谦恭的说道,这句话,让众人对他颇有好感。
身为后起之秀,能对前辈先人保持一份肯定和尊重,也是应该;但不少青年才俊都持才傲物、狂妄自大,不将前人放在眼中。王若风的做法,让清谷道人等也十分受用。
清谷道人微微一笑道:“王道友最近这些年声名鹊起,老道才是有幸与道友切磋一招。”
“请!”
“请!”
二人各自一施礼,然后清谷道人祭出了自己的清风拂尘法宝,王若风手中却多了一柄剑锋轻薄如纸的白『色』宝剑。
王若风手中宝剑一收,剑锋朝上,挽了一个剑礼,这是后辈面对前辈指点时常用的礼仪,王若风用将出来,大有表示尊敬对方之意。
清谷道人更加满意,他点了点头,手中拂尘轻轻一抖,顿时那拂尘上的每一根银丝,都化为了一道道呼啸风刃,向王若风身旁卷来。
清谷道人没有直接攻向王若风,也算是一种客气的做法。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王若风在半空之中,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就此化为一缕清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清谷道人脸『色』微变,暗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王若风手持利剑,在一缕清风中凭空出现在清谷道人的身后。
王若风手中的薄剑,刺破了清谷道人护身的风属『性』光罩,但只深入寸许,离清谷道人身体还有一丈多远时,就此凝住不动。
一招之下,尚未交锋,胜负已分!
不仅是胜负,这里的丹士都能看出,王若风有意留手,如果他全力一刺,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