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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荣又一次提起要给她找落脚之处,阎真的神情瞬间黯淡了下来,她紧紧的抿着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睫毛尖上,还闪烁着点点的泪光,说话时,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哽咽:“我没有亲人了,只想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你为何要拒我千里之外?”

面对阎真的质问,杨荣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阎真说的没错,就目前来说,唯一与她最亲近的,也只有杨荣。

当初的山寨已经没有了,所有过去熟识的人都被辽军杀了,曾经在山寨中相识的杨荣,是唯一与她认识时间最长的人。

她把杨荣当成唯一的亲人,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妄加菲薄的。

“你真的不要我?”见杨荣没有说话,阎真抬起头,泪光涟涟的望着他,眼神中还依稀的带着几分希冀。

“不是!”杨荣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才对阎真说道:“我并不是不要你,而是有件事或许你没闹明白?”

“何事我没有闹明白?”阎真微微皱着眉头,向杨荣追问道:“你是怕我出身于马贼之中,不懂得如何服侍你?”

“不是!”杨荣又摇了摇头,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向阎真问道:“我并不是不要你,而是你我没有做夫妻的缘分!”

“为何?”阎真没有想到,杨荣竟会拒绝的这么直接,方才还在她眼眶中打转的泪花再也没能忍住,已是“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你知道什么叫做*情吗?”杨荣把脸扭向一旁,不去看阎真那张糊满了眼泪的脸,悠悠的对她说道:“如果没有爱情,两个人在一起,又怎会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爱情!”阎真微微闭上眼睛,轻轻的摇着头,哽咽着对杨荣说道:“我也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想为你洗衣做饭,想做你的女人,为你生很多的孩子。”

“有缘无分,要比天涯相隔更可怕!”杨荣扭头看着阎真,轻声对她说道:“你是个好姑娘,将来一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杨荣是感到一阵阵的蛋疼。

他曾经的初恋就跟他说过同样的话,而他当时心里在想着的,则是:“像你这样差的都看不上我,我还能找到什么最好的?”

想必阎真此时心内想着的,应该也是与这句话相差不远。

阎真没有说话,她低着头轻声的啜泣着,就在杨荣想要继续开口安慰她的时候,她突然将身子依偎在杨荣的身上,一条手臂从背后紧紧的搂着杨荣,轻声说道:“行军打仗,你应该很是辛苦了,今晚我愿陪你!”

“啊?”听了阎真的这句话,杨荣眼睛睁的溜圆,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刚从树上摘下的青柿子一般,嘴巴都好像是木了似的张的老大。

“想的美!”就在杨荣发愣的时候,阎真伸手朝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破涕为笑说道:“我一个姑娘家,你若是不八抬大轿娶我,怎会便宜了你这看过别的女人身子的登徒浪子!”

说完话,她嬉笑着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走了。

望着阎真的背影,杨荣是被搞的满头雾水。

这妞儿到底是怎么搞的?先是哭,莫名其妙的又突然笑了起来,她不会是被气傻了吧?

兵士们已经煮好了饭,军营里飘着一股清新的饼香。

在大饼的香味里,隐隐的还透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的肉香味,闻到肉香,杨荣下意识的吸溜了两下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杨兄,看这是什么?”就在杨荣四处寻找着香味来源的时候,潘惟吉一只手臂的臂弯里抱着两坛子酒,另一只手上提着两块烤熟了的,看不清是什么的肉。

“我刚打的,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兔子!”走到杨荣身旁,潘惟吉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里的兔子递了一只给杨荣,随后又给了他一坛子酒,对他说道:“酒是方才让兵士去附近村庄里买的,都是这当地的水酒,杨兄莫要嫌低劣,且喝着再说。”

“我俩吃肉喝酒,把兄弟们晾在那里,不好吧?”杨荣接过兔子和酒坛,一边拍开酒坛的封泥,一边对潘惟吉说道:“干脆让去买酒的兄弟多带些银子,买些足够全军兄弟喝的酒回来!”

潘惟吉正要说话,一个亲兵跑了过来,朝杨荣和潘惟吉一拱手说道:“启禀两位大人,有几个原平的厢军来到军中,正吵闹着要讨回方才被我们兄弟抢来的酒!”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1章身旁睡着的死尸

酒坛的封泥刚刚拍开,听到兵士说有几个原平的厢军跑来讨要被抢的酒,杨荣和潘惟吉相互对视了一眼,连忙站了起来,跟着亲兵朝着一处正在吵闹的地方奔了去。

吵闹的地方围着很多官兵,二人分开围在四周的官兵走进人群最中间,只见七八个厢军官兵正揪着早先潘惟吉让他们去买酒的兵士,跟那两个兵士理论着。

“怎么回事?”走进人群,杨荣皱了皱眉头,对那几个厢军说道:“有什么事不会好好说话?非要大吼大叫的?”

听到杨荣说话,那几个厢军扭过头朝他看了看,见他身上穿着将官的铠甲,连忙松开那两个被揪着的兵士对杨荣和潘惟吉说道:“回将军话,我等兄弟乃是原平的厢军,先前有个兄弟从城内带了些酒,本想今晚在外执勤的时候兄弟几个喝上一口,不想却被将军帐下的兵士给抢了。”

“你们抢了他们的酒?”听完厢军说的话,杨荣扭头看着那两个刚才还被几个厢军揪着不放的兵士,没好气的说道:“别的事倒是不一定学的会,抢别人却是学的快!”

被他骂了一句,那两个兵士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那酒值多少银子?我帮他们给赔了!”说着话,杨荣伸手到怀里摸出了一锭二三两重的银子,向那几个厢军问道:“这些够不够?”

“回大人话,小人等只带了两坛子酒出来,被他们抢了,着实不是银子的事!”领头的厢军没敢去接杨荣的银子,他有些忐忑的对杨荣说道:“我们只想要回被抢的酒!”

“屁!”杨荣把银子往怀里一塞,冲那几个厢军瞪了一眼说道:“我的兄弟去抢你们,知道为啥不?告诉你们,就是我指使的!”

“啊?”他这句话刚说出口,不仅是那几个厢军,就连抢了厢军酒的两个兵士都愣住了。

“辽军新败,随时都可能进攻大宋,身为兵士,你们理应守好国门,时刻注意辽军动向!”杨荣拧着眉头,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对那几个厢军说道:“我正是考虑到可能会有你等这般废材,借着值守,跑出来偷偷喝酒。才命他们去四处巡视,若是发现,轻则抢了酒坛,重则当场格杀!酒被抢了,你等居然不思悔改,尚敢来向我讨要。说!你等是谁的兵?是谁人允许你等喝的酒?”

几个厢军也清楚,若是依照军规,在值守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喝酒的,被杨荣这么一吓,更是险些都被吓的傻了。

“将军……我等……我等不要了!”领头的厢军佝偻着身子,说完话后掉头就跑,也不管他后面另几个厢军了。

不得不说杨荣这招够损,厢军官兵平日里管的就不是十分严格,值守时少喝些酒也是可以的。不过喝酒有个前提,那就是得要没人指证他们才行!

杨荣向他们问起官长是谁,这些厢军怎敢应答,那还不是一溜烟的逃走。

等到那几个厢军逃的远了,杨荣扭过头看着那两个抢了别人酒的兵士,冷冷的对他们说道:“说吧,抢了别人,此事该如何处置?”

听到杨荣这么问,那两个兵士心知这次定是要受到处置,连忙跪在杨荣和潘惟吉面前,口中直说着:“我二人犯了死罪,请二位将军发落!”

跪在地上,这两个兵士是吓的浑身瑟瑟发抖,杨荣和潘惟吉相互看了一眼,杨荣对他们虚抬了一下手说道:“此番你等抢的是厢军,不是百姓,也算不得欺侮弱小,一人去领五军棍,以后切记莫要再犯!”

在杨荣说过话后,那两个兵士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茫然的眨巴了几下眼睛,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竟是真的。

“去吧!”杨荣朝那两个兵士摆了摆手,回过头对潘惟吉说道:“我二人吃饭去!”

回到刚才二人坐着的地方,潘惟吉有些不解的向杨荣问道:“杨兄,照理说,那连个兄弟犯的过错,至少要打三十军棍才行,你为何如此轻的发落他们?”

“你也说了,他们是我们的兄弟!”杨荣撇了撇嘴,伸手拍开刚才还没来及打开的酒坛封泥,狠狠的灌了一口说道:“只要他们不是祸害良善百姓,完全没必要对他们重罚。打上五军棍,也是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罢了!”

“杨兄高见!”潘惟吉苦笑着摇了摇头,像杨荣这般管理军队,时间久了,恐怕真是要把这些军士给骄纵坏了。

夜色越来越深沉,喝了整整一坛子酒的杨荣和潘惟吉都有了些许的困意。

二人打着哈哈,各自给对方道了声安,返回自己的营帐睡觉去了。

躺在被窝里,杨荣睡的正沉,睡梦中偶然翻了个身,手臂感觉到好像搭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有些疑惑的“咦”了一声,睁开迷蒙的睡眼,朝身旁看了看。

帐篷里很黑,看不清面前是什么东西,他只感觉到这个东西硬硬的,上面好像生着毛发,还很湿润,而且有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来人!”心内感到有些不安,杨荣连忙坐了起来,冲帐外喊了一声。

随着他的喊声落下,守在帐外的兵士连忙跑了进来,其中一个兵士点上了油灯。

油灯刚刚点着,杨荣就被吓了一跳。

在油灯火光的映照下,他终于看清了,刚才他摸过的,竟然是颗血淋淋的人头。

人头摆放的位置,正是他睡觉的侧面,在帐篷的角落里,还躺着一具穿着宋军铠甲的无头尸体。

杨荣帐内有人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军营,潘惟吉连忙带着人跑到了他的帐篷内。

最先发现人头的杨荣站在帐篷的角落里,眉头紧紧的皱着,正盯着那颗人头发呆。

从帐篷里那具无头尸体的穿戴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军中的都头,可杨荣却始终想不起他和潘惟吉帐下有这么号人物存在。

见潘惟吉走进帐内,杨荣指着那颗人头向他问道:“你认识不认识他?”

潘惟吉蹲下身子,仔细的看了一会那颗人头,最后摇了摇头说道:“此人不是我们军中的。”

“那他为何会死在我的帐内?”杨荣眉头紧皱着,对潘惟吉说道:“眼下有几件事要先闹明白。第一,他如何进的我帐内;第二,又是谁杀了他?”

“将军,这里有处被割开的痕迹!”杨荣和潘惟吉正望着那颗人头,身后与尸体相反的位置,一个兵士对他们喊道:“帐篷被人割开,又用细线简单缝过!”

听到兵士的喊声,杨荣和潘惟吉连忙来到帐篷被割开的位置。

果然,原本好端端的帐篷上,有条用利刃割开的口子,不过口子却被人用细线缝了起来,虽说缝的很粗糙,可也不至于让人第一眼就看出这里被割开过。

“看来是从这里进来的了!”看着被割开的痕迹,杨荣拧着眉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的想了想,这才对身后的亲兵说道:“即刻将人头拿出去让兄弟们辨认,看看有没有人认得他。”

亲兵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帐篷门帘处,阎真一手持着长剑,另一只手捂着持剑的手臂,刚冲进帐内,就向杨荣喊道:“杨荣,你没事吧?”

“没事,还活着!”杨荣拧着眉头,细细的打量着刚冲进来了阎真,向她应了一声。

阎真持剑的那只手臂受了伤,鲜血正顺着她捂伤口的手指缝向外渗。

“去找郎中,为阎姑娘包扎伤口!”看到阎真用手捂着的手臂还在冒血,杨荣连忙又向另一个亲兵交代了一句。

“我刚才看见要杀你的女人了!”两个亲兵出了帐篷,阎真舔了舔惨白的嘴唇,对杨荣说道:“发现她从你的帐篷里出来,我连忙去追她,与她在军营外打了一场,只是她的武功实在太高,我打不过她,让她跑了!”

“你看到她是从我的帐篷里出去的?”在阎真说看到了柳素娘的时候,杨荣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柳素娘的手段他是见识过,那个女人确实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只是不知她这次来到军营又要做什么。

而且地上的这具尸体……

看着地上这具尸体,杨荣的脑海里浮现出几种不同的画面,一种是柳素娘潜入帐篷企图杀他,恰好被掉了脑袋的军官看见。

可这种说法无论如何也解释不同,如果柳素娘真的是来杀他,在杀了军官之后,完全还有机会对他动手,可她并没有这么做,到底为什么?

至于另一种解释,杨荣就不敢去想了,如果柳素娘不是专程来杀他,而是发现他有危险来救他的。

那么地上的这具尸体……

想到这里,杨荣舔了舔嘴唇,一颗心立刻悬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地上的尸体是来杀他的刺客,能在布防严密的军营里钻到他的帐篷,只有两种解释,一种解释是刺客太过强大,能够避开岗哨的耳目;而另一种则是军营内还有着很大的布防漏洞,让人有机可乘。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52章圣旨召见

“大人,经各位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