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城池。
虽说南京城并不是辽国的整治经济中心,但它却是辽国最为重要的军事前沿指挥系统所在地。
数次与大宋开战,辽国人都是以南京为核心,调兵遣将,与宋军在幽云十六州的地界展开激战。
攻破南京城,数十万宋军主力尚且做不到,更不用说这小小的忻州大营了。
“我该走了,多保重!”见杨荣没再说话,柳素娘朝他拱了拱手,转身向大营外面走了过去。
一队巡逻的兵士看到柳素娘拖着一个人走到杨荣和阎真的面前,接着又见她向大营外面走去,连忙朝杨荣和阎真这边跑了过来。
到了二人面前,这些兵士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跪伏在地上,对杨荣说道:“属下未有发现刺客隐藏于军中,致使将军受惊,实是罪该万死!”
“都起来吧!”杨荣漫不经心的抬了抬手,对兵士们说道:“像这样的杀手,一旦隐遁行迹,就很难发现,你们看不到他也是正常!”
听杨荣这么一说,兵士们才站了起来,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偷眼看着杨荣。
“那边散了?”杨荣扭过头,朝已经安静下来的王晋营房门口哝了哝嘴,向那队兵士问道:“没弄死人吧?”
“回禀将军,没有!”领着这队兵士巡逻的军官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兄弟们只是小惩薄戒,并未伤他们太深,只是依照将军所说,每人身上留了个烫痕罢了!”
“嗯!”杨荣点了点头,对面前的这队兵士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去忙吧,我与军需官还有些话要说!”
巡逻兵士连忙齐齐应了一声,沿着预定的道路巡视去了。
早先还聚集在王晋营房外的官兵们闹腾了一会,见王晋那几个亲兵已被折腾的半死不活,生怕真的弄死了一个惹的杨荣发怒,一个个也就带着些许的失落返回营房去了。
“我有些担心柳素娘!”军营里渐渐安静了下来,杨荣转过身望着辕门所在的方向,对身旁的阎真说道:“她杀了这个人,她那所谓的组织一定不会放过她,我本想将她保护在军营里,可她偏偏又很执拗,非要离开!”
“你可以留下她的!”阎真站在杨荣身旁,像他一样朝辕门方向看去,幽幽的说道:“有些事,你真的很迟钝!其实我一直也很迟钝,直到这次她为了救你而和比她强的对手厮杀,才让我明白了,原来她的心里一直都有你!”
“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杨荣嘴角牵了牵,微微一笑对阎真说道:“即便她对我有着些许的好感,也只是暂时的,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好感源于哪里。”
“不!”阎真坚决的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如果仅仅只是好感,她绝不会为了你连性命都不要!她对你的感情很确定,只是你和她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说这些的时候,阎真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酸涩,从她的话中,杨荣听出了些许的醋味。
“不说这个了!”他知道这个话题一旦展开,阎真又会没完没了,于是把话题岔到一旁,向阎真问道:“战马弄到多少了?还差多少能够全军每人一匹?”
“还差三千多匹!”提起战马,阎真的脸上现出一抹愧意,对杨荣说道:“偷马的人已经派出去了,这些日子也偷回来几百匹,不过与需求的量相比,还是少了许多!”
“我们还有时间。”杨荣嘴角微微撇了撇,对阎真说道:“只要能在辽国人再次入侵大宋之前将战马备齐,将来这宋辽战场上,我们忻州军就能纵横捭阖所向无敌!”
话说到这里,杨荣轻轻拍了拍阎真的肩膀,对她说道:“天色不早了,回去歇着吧,明日还有许多事需要你来操劳!”
阎真轻轻“嗯”了一声,对杨荣说道:“你也早些睡,今日为我得罪了那王晋,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回到住处,想起刚才和王晋发生的冲突,杨荣心里多少也有些没底。
不管怎么说,王晋都是朝廷派来的监军,监军的职权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是要高于杨荣这个都部署的,就连王晋带来的那队亲兵,在军中应该也肩负着相当于宪兵的作用。
晚上与王晋之间的冲突,让杨荣一冲动之下将王晋给完全架空,而且还在他所有亲兵的身上都留下了个印记,这个梁子已是结的不浅,王晋表面上被他镇住了,恐怕背地里还是会跟他捣蛋,至少会经常写奏折去向宋太宗告状。
杨荣突然有种四面楚歌,遍地都是危险的感觉,这个时候他想起了钟瑶当初对他说过的话。
钟瑶曾经很直接的跟他说过,所谓的儒,并非只是抚抚琴、下下棋,甚至根本不是只看懂一些之乎者也的书。
要做到儒,就必须稳重,可杨荣偏偏最缺少的就是稳重。
“还是太年轻啊!”斜斜的躺在床上,杨荣伸手朝额头上拍了一下,长长的叹了一声,嘴里咕哝着:“明知道不该生气,有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要生气,这脾气,啥时候才能改的掉咯!”
躺在床上,满脑子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杨荣才终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可能是太过疲累,这一觉,他睡的很香,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校场上传来一阵阵官兵训练时发出的喊杀声,他才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坐了起来。
简单洗漱之后,杨荣走到营房门口,仰头看了一眼明晃晃的太阳,抻了个懒腰,一只手放在嘴巴上打了个哈哈,这才对站在门外负责守卫的亲兵说道:“去把陈芮和董飞虎叫来,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49章杀人灭口
没过多会,董飞虎和陈芮来到了杨荣的营房。
见二人到了,正坐在桌边看着阎真这段时间采购战马记录的杨荣抬起头,对二人说道:“你俩跟我去一趟府衙,我要找秦大人商议些事情!”
二人应了一声,跟着杨荣出了营房,径直朝大营外走了去。
忻州衙门与大营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很近,要穿过好几条街才能到。
杨荣不在忻州的这些日子里,忻州建设的很是不错,灾后的满目疮痍已是一去不返了,街道两侧店铺林立,甚至还有许多外来的客商来到忻州买卖货物。
虽然城外的村落都经历了刘仪乱党的祸害,可城内因为是在知州的直接监管之下,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百姓们的生活还是井井有条,城中也是一派繁荣景象。
领着董飞虎和陈芮走过了几条街,杨荣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仰起头朝路边的一家客栈二层窗口看了看,拧起眉头对陈芮说道:“当**与那黑衣人交手,你二人的武功谁弱谁强?”
“回禀将军,属下略高于他!”陈芮双手抱拳,应了一声,随后又对杨荣说道:“不过他在暗处,我等在明处,他若是暗中下手,属下也是无能为力!”
陈芮没有撒谎,先前在村子里,他就吃过黑衣人的亏,若是那天陈芮没有中迷香,在他和柳素娘的共同进攻下,黑衣人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逃走,甚至还有可能被他们生擒。
杨荣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抬脚继续朝州府衙门走了过去。
到了知府衙门大门口,杨荣发现衙门的大门竟然是紧闭着的,他朝董飞虎使了个眼色,董飞虎纵身蹿到大门前,伸手抓住门环,用力的砸了几下。
没过多会,衙门的大门被几个衙差打了开来,那几个衙差手按着佩刀刀柄,瞪着董飞虎,其中一人说道:“大人正在审案,无论是谁,今日都不能进衙!”
“都部署大人要见知州大人!”董飞虎对那几个衙差只说了一句话,随后侧身站到一旁,给杨荣让出道路。
“带我去见秦大人!”杨荣抬脚走到门口,对那几个衙差摆了摆手说道:“本将军有要事与他商议!”
看到杨荣,那几个衙差连忙让出道路,刚才说话的那个衙差连忙对杨荣说道:“小人等不知是将军来到,还望恕罪,小人这就去向大人禀报!”
杨荣点了点头,虽然几个衙差已经让出了道路,可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府衙,而是双手背在身后,等待着入内禀报的衙差回报。毕竟这里是忻州衙门,不是他的忻州大营,总不能当成自己家一样想进就进!
没过多会,入内禀报的衙差跑了出来,对杨荣说道:“大人正在审案,请将军前去大堂听审!”
“哦!”得了回报,杨荣这才抬脚走进衙门,在他领着董飞虎和陈芮进入衙门之后,那几个衙差又将大门给关了起来。
刚一走进衙门,杨荣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明堂上的秦思成,在大堂下首还跪着几个身穿囚衣的犯人。
看到那几个犯人,杨荣心内不由的一阵嘀咕,到底是什么案子如此紧要,秦思成竟连审案都不让百姓围观?
杨荣进了大堂,坐在明堂上的秦思成站了起来,朝他拱了拱手说道:“杨将军,堂下跪着的皆是参与到赈灾银一案中的前任知县,下官正在审理,请将军且在一旁听审!”
给秦思成回了一礼,杨荣对他说道:“大人只管审案,末将听着便是!”
说着话,他在一张衙差搬来的凳子上坐了,董飞虎和陈芮则一手按着刀柄一手叉着腰如两尊铁塔般站在他的身后。
“啪!”杨荣坐下后,秦思成拿起惊堂木,朝桌案上重重一拍,对堂下跪着的几个人说道:“你等皆是朝廷命官,领朝廷俸禄、受陛下恩惠,如何做出此等大逆之事?还不从实招来!”
跪在堂下的几个人伏着身子,在秦思成问过话后,连半句话也不说,只是一个个浑身发着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看着那几个人,杨荣嘴角撇了撇,冷哼了一声,对秦思成说道:“秦大人,此事不消他们说,末将倒是知晓的!”
听杨荣说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秦思成连忙向杨荣问道:“不知将军知晓些什么?可否告知下官?”
“那是自然!”杨荣站起身,走到堂下跪着的几个人面前,歪头看着那几个人,不慌不忙的说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北汉遗臣,受了北汉公主刘仪的指派从各地获取银两、粮草,另外还暗中打造兵刃,企图在辽军进攻大宋时在背后发难。只不过他们的气候还没形成,就被当今圣上知晓,因此才有本将军前往盂县,将他们老巢摧毁的事情!”
在杨荣说到他去了盂县捣毁了刘仪的老巢时,跪伏在地上的几个人身子抖的更加厉害了!
“他们不是贪污和亏空,而是谋反!”杨荣冷哼了一声对那几个人说道:“生为汉人,却企图依附契丹人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贪图一己私利,竟要出卖国家,将大好河山拱手让给契丹人,你们这些人若是不死,恐怕陛下也不会心安!”
“将军所言不差!”秦思成站了起来,走到杨荣身旁,对他说道:“本官已经收到圣旨,要……”
杨荣朝秦思成摆了摆手,对他说道:“刘仪已然伏诛,眼下在逃的只后一个武功极好的黑衣蒙面人!堂下跪着的这些人若是将那蒙面人的下落说出来,本将军还可向陛下求情,将功赎罪,只杀他本人,饶过他的家人,若是不说,那必定是满门抄斩!”
他这几句话刚一落音,跪伏在地上的几个人身子又是剧烈的一震,随即便有一个人抬起头,一脸恐慌的向杨荣问道:“若是说了,将军真会为我等求情?”
“虽然你们是必死无疑,可你们的家人能活!”杨荣叹了一声,看着那人说道:“好好的官不做,为了依附契丹人而生的北汉,竟选择背叛大宋、辜负陛下的栽培,真不知你等是如何想的!”
“我等也是甚为后悔!”抬起头的那人叹了一声,对杨荣说道:“没想到刘仪竟会如此快便被擒获,看来真是天意不可违!北汉着实是气数已尽!”
“说吧,那个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人到底是谁?”杨荣走回一旁的凳子上坐下,对那人说道:“只要你说,本将军定会在奏折中写上你对抓获逆党有功!恳请陛下饶过你的家人!”
那人舔了舔嘴唇,正要说话,站在杨荣身后的陈芮突然大叫了一声不好,纵身朝那人扑了过去。
虽然陈芮感觉到了危险,可他终究与那人之间有着两三步的距离,等他扑到那人身旁,那人已是一头栽倒在地上,半点气息也没有了。
“怎么回事?”还没回到明堂上坐下的秦思成见那人倒下,连忙返身跑到那人跟前蹲下身子,在那人身上翻找着什么。
“已经死了!”早一步冲到跟前的陈芮摇了摇头,伸手从尸体上拔出一枚钢针,站了起来对杨荣说道:“这种毒针射出的距离不会很远,杀手应该就在堂上!”
“杀手会是谁呢?”伸手接过陈芮手中的钢针,杨荣扭头朝大堂上的众人看了看,对还蹲在尸体旁的秦思成说道:“秦大人,此刻站在堂上的众人一个都不能离开,这种钢针太过轻盈,凭着手腕的力量是无法甩出来的,杀手的身上必然有着机簧之类的物事!”
“来人!”听了杨荣的话后,秦思成站了起来,对衙差们喊道:“你们所有人都相互搜查,若在谁身上发现了类似机簧的物事,那谁便是杀手!”
衙差们应了一声,赶忙相互搜起了身。
杨荣双手背在身后,冷冷的喊着互相搜身的衙差,就在他看着堂上衙差们的时候,不经意间他扭了下头,恰好看到站在秦思成身后的师爷嘴角微微漾起了一抹淡淡的怪笑。
师爷嘴角的怪笑一瞬即逝,却被杨荣给把握了个正着。
“够了!”杨荣抬起一只手,对衙差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