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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头已经是大喝一声,下达了前进的命令。

“推进!”女兵开始前进,男兵也在都头的一声令下过后朝着女兵阵列推进了过去。

“杀!”双方推进到相距只有三四步远近的位置,女兵突然齐齐爆发出了一声怒吼,猛的朝着男兵阵列撞了过去。

原本还指望女兵在他们推进过后瞬间崩溃的男兵懵了,他们眼前的哪是那些别人描述的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简直就是一群嗜血的母兽。

女兵们怒吼着撞向了男兵,在惊惧和错愕中,男兵阵列很快被冲垮,打红了眼的女兵挥舞着盾牌,甩掉手中长矛,从腰间抽出木制的佩刀朝着男兵就是一阵猛砸猛砍。

顷刻之间,男兵的阵型被冲了个七零八碎,许多人开始围着校场逃命,在那些逃命的男兵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如同疯了般的女兵。

更多的男兵则双手抱着脑袋,高高的撅着屁股,被一群女兵围着殴打。

参战的女兵是个个勇猛,没有参战的女兵们也是高高举起兵器齐声呐喊,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竟连杨荣下令停止的声音都给掩盖住了。

最后还是阎真跑到校场上高声喊停,女兵们才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整整一都足有一百人的男兵被打的是个个挂彩,包括都头在内,所有人的脸颊都是高高肿起,身上的衣甲也是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倒是真有几分像猪头。

下令让这队战败了的男兵离开之后,杨荣双手叉着腰,站在了校场上,对女兵们喊道:“女兵将士们!你们是大宋的第一支巾帼之师!你们若是能够振奋起来,将来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一定能够得到大宋所有军队的肯定,让男人们看看,你们也不是只会在家里绣花、洗衣服的无用女子!”

在杨荣说话的时候,所有的女兵全都把脸转向了他,每个女兵的脸上都多了份早先她们没有的刚毅。

“南北朝时就有花木兰代父从军!”杨荣双手叉着腰,接着对女兵们喊道:“当初花木兰是装扮成男人,她可要比你们苦多了!你们如今能名正言顺的以女子的身份从军,比她也要幸运多了!我希望你们能够好生练兵,将来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前几天你们之所以会输给男兵,只是因为你们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惧怕,惧怕男人,认为他们比你们强!可今天你们用事实证明你们赢了,你们比他们更强!两军对阵,勇者胜!怒吼吧,女兵们!用敌人的鲜血,浸透你们的战袍!女兵威武!”

“女兵威武!女兵威武!”随着杨荣振臂一呼,所有的女兵们全都高高举起兵器,齐声呐喊起来,女兵军营中一时之间竟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好生训练,她们的恐惧已经消除了,以后加强战术和搏杀的训练!女兵的力气不如男兵,你回头找陈芮过来给她们当教头,陈芮擅长使枪,功夫靠的是轻灵迅捷,更适宜女兵!”临离开女兵军营的时候,杨荣对阎真说道:“还有弓箭的使用,矛阵的摆列,骑术都要教会她们。我们忻州大营如今马匹不够,总有一天,我会将这支军队建成一支纯粹的铁骑!”

阎真应了一声,转身继续训练女兵去了,杨荣则带着几个亲兵向男兵的校场走了过去。

为了不影响老兵训练,男兵校场被划成了两块,外面的那半块是供新兵使用,靠里面的半块,则是归老兵使用。

来到男兵校场的时候,杨荣斜眼朝刚被女兵们暴扁了一顿的那队新兵看了看,撇了撇嘴说道:“怎么样?想占女人便宜,没有占上吧?”

被打的青头紫脸的新兵们包括他们的都头全都低下了脑袋,一个个羞愧的连喘气都不敢稍稍大声一些。

“怎么?被女人给打熊了?”杨荣一手按着腰间的佩剑,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容,向那队新兵问道:“被女人打败,是不是感到很丢人?”

一都兵士全都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他们点头,杨荣把手一摆,对他们喊道:“我告诉你们,你们被打败,一点都不熊!”

听他这么一喊,包括另一边正在训练的老兵在内,校场上的所有官兵全都愣住了。

没听说过男人被女人打了还不够熊的!

“今天就算不是你们去,换成任何一队新兵,进去之后都是同样的结果!”杨荣挺直着身板,对那一都新兵喊道:“因为女兵们找到了勇气,她们深深的了解了两军对阵勇者胜的道理!”

“你们都是男人!都是裤裆里面挂了两颗卵蛋的男人!”杨荣的声调低沉而浑厚,他是刻意用这种声调来感染所有的官兵:“战场向来都是属于男人的!我们忻州大营的兄弟们,过去曾经深入过辽国,也曾经战胜过党项人的骑兵,我们是一支有着优良传统的军队!在征兵之前,就有人跟我说过,或许征召了你们,反倒会使全军的战斗力低下!那时候我就不相信,因为我坚信你们都是铮铮响的铁汉子!”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155章兵甲换战马

“可是你们让我失望了!”杨荣的声调突然低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新兵们说道:“一场小小的挫败,就能让你们一蹶不振!如今你们面临的只是自己兄弟的比拼,将来若是上了战场,与辽国人真刀真枪的对阵,凭着你们眼下的状态,你们认为自己能活下来吗?”

杨荣的一番话,又把新兵们说的全都低下了头颅。

“你们很屈辱?”见新兵们又把头低了下去,杨荣紧皱起眉头,大声朝他们喊道:“都把头给我抬起来!”

被他这一喝,所有新兵又都抬起了头,高高的挺起胸膛。

“对!”看着新兵们昂首挺胸的样子,杨荣点了点头,对他们喊道:“忻州大营的兵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挺直了胸脯,哪怕面前是十倍百倍于你们的敌人,也不要把脊梁弯下!记住了!勇气才是你们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根本!”

“忻州军是大宋压不垮的脊梁!鼓起你们的勇气,杀尽胡虏,扬我大宋之威!”话说到最后,杨荣紧紧的握着拳头,高声喊道:“忻州军威武!”

随着他这声喊,校场上无论老兵还是新兵,也跟着齐齐发出了一阵阵的呐喊,这喊声竟震彻云霄,仿佛连地面都随着喊声震颤了起来。

军马始终是杨荣纠结的问题,起先派到辽国境内去偷马的队伍还很顺利,到了后来,辽国人渐渐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进行了数次围剿。

偷马的忻州军与辽军之间发生了许多次小规模的战斗,虽说没有吃什么大亏,但偷回来的马匹数量却是明显的要比过去少了许多。

靠着偷窃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新招募的兵士加入,更让杨荣感到马匹不足的压力越来越大。

大宋缺的就是马匹,一万多匹战马,依靠朝廷一时半会也是不可能凑齐,而且宋太宗并没有指示杨荣必须建立一支纯粹的骑兵,朝廷提供战马的可能几乎是零。

就在杨荣纠结着没有战马的时候,他的一位老朋友来到了忻州。

整日里看着官兵们训练,纠结着战马不够用的杨荣正不知该如何弄到更多的战马时,一个亲兵跑到他身旁,躬着身子对他说道:“启禀将军,辕门外有位叫折惟信的将军求见,据他说是府州观察使折御卿派他前来探望将军的!”

一挺到折惟信的名字,杨荣脸上漾起了一抹笑容。

整日里纠结着战马不够,却没想到府州这个盛产骏马的地方。

他与折惟信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想来折御卿派折惟信过来,一定是忻州有府州需要的东西,府州人打算与忻州交换。

虽是和折惟信有些交情,可折御卿杨荣却不认识,这个时候派折惟信过来,无非是有求于杨荣。

若是能借着府州这次请求杨荣帮忙的事,跟他们换得万余匹战马,忻州大营的纯骑兵建制也就基本上是完成了!

“快随我前去迎接!”杨荣本想亲自前去迎接,走了几步突然眼珠转了转,对跟在他身后的亲兵说道:“算了,我就不去了,你去把折将军领到校场来,就说我正在监督官兵训练,抽不出身,让他千万海涵!”

亲兵应了一声,小跑着向辕门去了,杨荣则双手背在身后,远远的看着校场上的官兵们训练。

没过多会,杨荣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接着就有人对他喊道:“杨兄,当日代州一别,可是有许多日子不见了!”

听到喊声,杨荣转过身,看到的正是穿着一身将官铠甲的折惟信正朝他这边走来。

“哎呀!折将军!”见到折惟信,杨荣连忙双手抱拳一边朝他迎过去一边说道:“本想前去辕门迎接,无奈营中训练甚紧,实在走不开,还望折将军恕罪!”

“杨兄,说这些可就外了!”折惟信摆了摆手,对杨荣说道:“想当**我与惟吉在代州街上痛打泼皮,和卢汉赟那老小子对阵,那是何等爽快!你我已是兄弟,何必如此客套!来到忻州,我只当是到了自己家中一般!”

“对!只当是到了家中!”杨荣笑着拉过折惟信的手,指着校场上正在训练的官兵们说道:“惟信,你看看我忻州兵马可否雄壮?”

顺着杨荣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会,折惟信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素闻忻州军能征善战,机动性极强,头天还在五百里开外,第二天便能兵临城下!今日一见,果然威猛!”

“唉!”折惟信的话音刚落,杨荣长长的叹了一声,对折惟信说道:“可惜啊,我忻州军虽说个个都是马背上的勇士,可忻州不出产马匹,前些日子我曾命人去辽国抢辽军的战马,如今辽军也加强了防范,抢都不好抢了啊!”

“不知杨兄还差多少战马?”杨荣的话刚落音,折惟信脸上就漾起了一抹笑容,对他说道:“我们府州倒是多有战马,只是府州的一应支出都要叔父点头。惟信不敢擅专,否则给杨兄送个一万两万匹马,又能如何!”

“府州有马匹?”折惟信刚说了府州有马匹,杨荣就扭过头,有些装傻的问道:“不知观察使大人可愿出售?我愿高价收购!”

“府州不缺银子!”折惟信看着杨荣,有些尴尬的说道:“府州缺的是粮食和兵器!”

“呃!”杨荣舔了舔嘴唇,面有难色的说道:“粮食忻州也不是很多,兵器、衣甲我这里倒是有一些,假若观察使大人需要,我倒是可以支助一些,只是战马……”

话说到一半,杨荣就把后半截给咽了回去,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折惟信,始终不愿说出交换两个字来。

“听说杨兄得了三十万套衣甲及兵器!”果然折惟信要年轻些,见杨荣不说交换,他先开口说道:“我们府州需要二十万套衣甲和兵器,愿用两万匹战马交换!”

“二十万套?”听了折惟信的话后,杨荣挠了挠头,咂吧了两下嘴说道:“这可不成,我们忻州也需要更换兵器和衣甲,我恐怕只能给你们十万套!”

“忻州大营只有两万五千人,加上你们的女兵,也不过就三万人,着实用不着那么多衣甲!”见杨荣不愿拿出那么多,折惟信连忙说道:“两万五千匹战马换二十万套,这个数杨兄应该能接受了吧?”

战马的价值要远远高于兵器和衣甲,折惟信原本以为杨荣会接受这个协议,哪想到杨荣还是摇了摇头,对折惟信说道:“战马你们有的是,而且成年马还可以生小马,越养越多。我这里的兵器、衣甲可就那么点,而且圣上也是晓得的,如果都拿来换了马,以后需要更换衣甲,恐怕不好找朝廷要啊!”

“这样吧!”折惟信正不知该说什么的时候,杨荣抿了抿嘴,接着对他说道:“步兵长矛你们全部拿走,我们留下所有的盾牌和刀剑,马军长矛也要留下,剩下的兵器都给你们,你看如何?”

“铠甲呢?”听杨荣这么一说,折惟信吁了口气,府州需要的兵器,正是以步兵为主,骑兵的需求量并不是很大,不过他随后就想到了铠甲,生怕杨荣干脆连铠甲都不给他们了,连忙问道:“铠甲给我们多少?”

“所有的步人甲!”杨荣舔了舔嘴唇,对折惟信说道:“还有牛皮甲都给你们。不过我要三万匹战马!”

杨荣这么一说,折惟信真是有点犯难了。

三万匹战马,即便是对府州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府州的军队虽说沿袭了宋军的传统,基本上都是以步兵为主,可骑兵也还是有的,战马对骑兵来说极其重要,尤其是长途奔袭的时候,一个骑兵至少需要配备两匹战马才行。

“好吧,先带我去清点一下我能带走的东西,我回去跟叔父再商议一下!”犹豫了好一会,折惟信才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杨兄这笔生意做的可是划算。”

“瞧你这话说的!”杨荣摆了摆手,对折惟信说道:“你我只是各取所需,我们忻州缺少战马,而你们府州缺少兵甲。我支援你们兵甲,你们支援我战马,本来就是互相扶持的事情,何来生意一说?”

被杨荣占了个大便宜,好话还都给杨荣说了,折惟信是满心的郁闷却又说不出口,只得苦笑着与杨荣一同找阎真去了。

从校场上经过,折惟信看着那些骑马相互拼杀的官兵,舔了舔嘴唇,对杨荣说道:“杨兄,你这样训练官兵,须知马蹄无情,若是伤着他们该当如何?”

“呵呵!”杨荣笑了笑,伸手揽住折惟信的肩膀,小声对他说道:“忻州官兵平日训练完全按照实战演练,只有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难怪近来都说忻州军异军突起!”折惟信咂吧了两下嘴,对杨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