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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枭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从背后取下长弓,瞄着他的后心,弓弦一颤,一支箭矢朝着他的脊背飞了过去。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3章又回山后军

蒲奴宁背后中了一箭,他的一群护卫将他抢了去,并没有让宋军把他俘虏。

战斗打了足足三个时辰,从中午一直打到斜阳西坠,战场上遍地都是辽军残破的尸体。

三万忻州军,击溃了蒲奴宁的七万辽国部族军,首战告捷!

“把俘虏都押解到一处,所有重伤的辽军一律杀死!”杨荣骑着马,在鲁毅和王晋的陪同下巡视着战场,他一边走一边对鲁毅和王晋说道:“一定要积极救治我军伤员,重伤的即刻差人送往代州,由张大人安排救治!轻伤随军在代州城外驻扎,谨防辽军再次进入大宋边境!”

“将军,我们是不是要突入辽军境内,攻破一座辽国城池,也好灭灭辽国人的威风!”跟在杨荣身后,王晋双手抱拳对杨荣说道:“若将军有意,末将愿领兵做先锋!”

杨荣摆了摆手,对王晋说道:“攻城实在是太耗损力量,眼下辽国人已经加强了城池的防御,我们这个时候攻城,无疑是在打攻坚战,伤亡必定不会太少!而且我军都是骑兵,没有攻城器械,不适合展开攻城作战!”

“总不能只是看着辽国人来到大宋捣乱吧?”王晋舔了舔嘴唇,对杨荣说道:“主动出击,方为正道!”

“我军离开忻州,并没有得到圣旨!”杨荣还没有说话,一旁的鲁毅就对王晋说道:“将军私自率军前往代州,若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必然会惹来不少的麻烦,好在我军首战告捷,不等潘太师的山后军赶到,已经将蒲奴宁击溃,还重伤了蒲奴宁!如此一来,想必圣上也不会责怪,若是居功冒进,挺入辽国境内,恐怕就不好向圣上交代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杨荣骑在马背上,朝四下遍地的辽军尸体看了看,对身后跟着的鲁毅和王晋说道:“其实王监军说的没错,我们是应该对辽军展开进攻,只是我军不适宜攻城,而进入辽国境内,又很难寻找到辽军主力,一旦陷入辽国纵深,后果不堪设想,因此才不能贪功冒进!”

话说到这里,他拧着眉头又向身后俩人问道:“太师的山后军何时能到?”

“回禀将军,山后军昨日清晨离开太原府,算时间此刻应该也快到了!”鲁毅双手抱着拳,不无得意的说道:“不知太师来到代州,发现辽军已被击溃,会是怎么一说!”

“太师是本朝名将!”杨荣笑了笑,回头看了鲁毅一眼,对他说道:“自太祖伊始,潘太师就南征北战,平定南汉、征服西蜀、征伐东越、攻破北汉,我等在他面前,不过是后生晚辈而已,如何敢在太师面前托大?”

“将军训斥的对,末将造次了!”杨荣这么一说,鲁毅连忙说道:“只是将军自从领兵以来,无论是与辽军还是与党项人作战,都是一路高歌,从未尝有过败绩,末将一时钦羡,才不免脱口说出这等话来!”

“未尝有过败绩?”听了鲁毅的这番话之后,杨荣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没有尝过失败滋味的人,如何能知道胜利是多么令人喜悦!我曾经害死过许多跟随我的兄弟,可是这些都被世人遗忘了,世人只记得我的胜利,却把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给遗漏了!”

“将军所说可是雁门关一战?”杨荣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王晋就接口说道:“将军那时还只是潘太师私自封的军都虞侯,却能带领一军官兵抵挡十万辽军,着实让末将钦佩不已!”

听了王晋的话后,杨荣扭头看了看他,笑着说道:“王监军,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那一战,敌人根本没有那么多,就算战后清扫战场,辽军的尸体也不过只有八千多具,而我和潘惟吉将军带领的一军将士,则几乎全军覆没!若不是太师主力及时赶到,恐怕此时我也没机会和你二人说话了!”

“将军过谦了!”杨荣都这么说了,鲁毅和王晋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二人抱着拳,微微躬了躬身子,应了这么一句,就跟着杨荣继续巡视战场去了。

西下的斜阳挂在天边,橘色的光芒映红了天空,就连大地都被蒙上了一层浓重的血色。

仰头望着天边的红霞,杨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叹了一声:“好一个血色黄昏,真不知这如血的残霞里有着多少战死的大宋英灵!”

“都说将军是个屠夫,不想也有这般感慨!”杨荣的话音刚落,王晋就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的将军并不是传言中的那么可怕!”

“呵呵,说我是屠夫的人不了解我!说我太善的人更不了解我!”杨荣低下头,对王晋说道:“我屠杀的都是我们的敌人,即便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对我来说依旧是敌人,因为他们曾经与我们战斗过,威胁过大宋的安危!至于敌国的平民,若是不惹到我,不伤害我麾下的将士们,我也不会杀他们,可他们若是要寻死,那我也没办法!”

话说到这里,杨荣眼睛微微眯了眯,看着两个抬着一具战死忻州军尸体的兵士从身旁走过,声音低沉的接着说道:“我的悲悯只会留给大宋百姓,而让我付出所有关怀的,只有与我并肩战斗的战友,其中也包括你们两位!”

“多谢将军!”鲁毅和王晋又向杨荣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仨人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到马蹄声,仨人几乎同时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骑兵正快速朝他们这边奔来。

那骑兵穿着的衣甲并不是忻州军的重甲,而是寻常的皮甲,战马也没有披上厚重的铁甲,一眼就能看出他并不是忻州大营的兵士。

到了杨荣面前,骑兵翻身跳下马背,从怀里摸出一封信笺,将信笺高高托起,半跪在杨荣的战马前面对杨荣说道:“将军,太师已率军驻扎在雁门关内,请将军前去相见!”

杨荣伸手接过信笺,打开看了一眼,对那骑兵说道:“请转告太师,清理完战场末将就去山后军!”

骑兵应了一声,翻身跳上马背,策马走了。

“花青!”骑兵刚走,杨荣就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正带着兵士们帮着女兵清扫她们那边战场的花青听到杨荣的喊声,连忙翻身跳上马背,朝着杨荣奔了过来。

到了杨荣身前,花青双手抱拳向杨荣问道:“将军呼唤末将,不知有何吩咐?”

“你陪我去一趟山后军大营!”杨荣先对花青说了这句话,随后又对王晋和鲁毅说道:“军营扎寨,务必要加强岗哨寻访,今晚我不一定能回来,军中一应事物就交由你们二位与阎真共同打理!至于女兵那边,你们就别问了,俩大老爷们,去问女兵的事,也着实有点不方便!”

俩人应了之后,杨荣才朝花青一招手,带着五六个亲兵,径直朝雁门关方向去了。

山后军主力的大营驻扎在雁门关内,离大营不远的地方,就是当年杨荣与潘惟吉带领官兵阻击辽军的那段长城。

到了山后军大营,杨荣在辕门外就翻身跳下了马背,将战马交给迎接的兵士,在两个守营兵士的引领下朝着潘美的大帐走了过去。

刚到潘美大帐外面,杨荣听到帐内传来一阵吵嚷声,好像是有一些人正在争辩着什么。

“忻州军今日已然击溃蒲奴宁主力,我军正应趁势向辽国境内挺进!”从声音来判断,说这话的应该是潘惟清才是。

潘惟清的话音刚落,站在帐外的杨荣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向辽国境内挺进不是不可以,杨荣能够在代州击溃蒲奴宁,那是因为他麾下的军队全是骑兵,而且装备和训练都要远强于辽国部族军!若是我军挺进辽国境内作战,忻州大营必然不会承担主攻任务,他们都是骑兵,用他们来攻城,多少也有点本末倒置,届时我军将要承担主攻,伤亡必定极大,还请太师明鉴!”

听到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建议,杨荣撇了撇嘴,朝引他们前来的山后军士兵点了点头。

那士兵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站在帐外,对帐内说道:“启禀太师,忻州都部署杨荣在帐外求见!”

“快请杨将军进来!”在众人争吵的时候,潘美一直没有表态,听说杨荣就站在帐外,连忙向帐外的兵士吩咐了一声,接着他朝帐内坐着的将军们摆了摆手说道:“你等且回去,此事容本帅再行斟酌一番!”

杨荣进帐的时候,帐内的山后军将领们都朝他抱拳问候了一声,就朝帐外去了。

双手抱着拳,目送着山后军将领们出了帅帐,杨荣这才转过身,对潘美深深一揖说道:“末将拜见太师,太师身子骨是越发的康健了!”

“好了!”潘美笑着朝杨荣摆了摆手说道:“两年前一别,从未想过你会成长如斯。你当初还是个空有一腔爱国热情的毛头,若不是钟瑶先生的书信,老夫还不会给你安置个重要的职务!如今物是人非,你也成了一位叱咤一方的将军了!老夫可却是越发的老了!”

第二卷血火河山第4章不是围城打援

“太师乃是国之股肱,如何能够服老?”杨荣保持着躬身抱拳的姿势,对潘美说道:“末将一向以太师为楷模,只望将来能及太师十之二三,也不枉为将一场!”

“杨荣啊!”潘美微微点了点头,对杨荣说道:“这些话不必与老夫说,在老夫面前,你就犹如自家孩子一般!无须像别人那样,只管说些奉承的话,反倒显得生分了!”

“谨遵太师教诲!”被潘美说了这么两句,杨荣并没感到有半点尴尬,神情反倒是越发的坦然,向潘美问道:“太师召唤末将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听闻你下得一手好棋,特意请你前来与老夫手谈一局!”杨荣本以为潘美找他来是商讨军国大事,没想到竟是找他来下棋,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末将那点微末道行,怎敢在太师面前献拙!”

“不要过谦,且下过才知道!”潘美朝杨荣招了招手,返身从身后取出两盒棋子,对杨荣说道:“许久以来,老夫下棋均未遭逢对手,不知你今日可否让老夫尝尝失败的滋味!”

潘美拿出棋子的时候,杨荣连忙走到他身后,从角落里取出棋盘,用衣袖擦了擦,摆放在桌案上。

“你执黑子还是白子?”杨荣摆好棋盘,潘美两只手分别按在两只棋盒上,向他问了一句。

“末将擅长执白子!”在潘美对面坐下,杨荣微微躬了躬身应了一句。

“嗯!”潘美点了点头,把白子递给了杨荣,对他说道:“如此一来,老夫便觍颜占你些便宜了!”

“太师说哪里话!”杨荣接过棋盒,将木制的盖子打开,对潘美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太师请!”

潘美点了点头,从棋盒中捻起一颗子,按在了棋盘的角上。

杨荣还是采取惯常的手法,并不与潘美在一个角上争夺,只是在另外一边的角上落了子。

他刚把一颗白子按在棋盘上,潘美就愣了一愣,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

一个时辰过去了,夜色已经深沉,在帅帐内烛火的映照下,一片片光亮在棋盘上跳跃,烛光也把杨荣和潘美两个人的脸颊映的一片通红。

棋盘上还只是稀稀拉拉的摆放了三四十颗黑白两色的棋子,潘美捻起一颗黑子,按在一片白子中间,对杨荣说道:“棋路凌厉,隐约可闻金铁交鸣之声,老夫只是怕太过凌厉,刚性有余柔性不足,最后反遭其乱!”

手中捻着一颗白子,杨荣的眉头紧皱着,盯着棋盘看了好一会,才对潘美笑着说道:“从下棋来看,太师的棋路就要比末将的老练许多。棋路看似飘渺,却无时不在破解末将的凌厉攻势,显见末将还是太过年轻了!”

“有句话老夫一直想对你说!”一边考虑着该如何对付杨荣的棋路,潘美一边对他说道:“决定棋路的,其实是你的个性!你虽不会武功,可个性却十分刚强!每逢遇事,总要与人争个高低强弱,这种个性会让你长久立于不败之地,可一旦你遭逢低谷,必然是会遭受到摧毁性的打击!”

听了潘美的话后,杨荣愣了愣,抬起头看着潘美,眨巴了两下眼睛,向潘美问道:“太师所言何意,恕末将愚钝,还请明示!”

“你一点都不愚钝,反倒是太过精明了!”潘美笑了笑,对杨荣说道:“你认为你的所作所为,当今圣上能够忍受到几时?”

这句话更是把杨荣给说的后脊梁一阵冷汗直冒,微微张着嘴巴,愕然的看着潘美。

“唉!”潘美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对杨荣说道:“圣上之所以对你纵容,是希望你能成为只听他一个人话的将领,可你屡次不问圣意,擅自作出决定。清剿忻州附近山贼倒也罢了,此番又擅自出兵与蒲奴宁决战,你可曾收到调你来代州击退辽军的圣旨?”

“啊?”话说到这个份上,杨荣就是再蠢,也已明白他做了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连忙站起身双手抱拳躬着身子对潘美说道:“末将年轻,只知杀敌报国,不晓得其中利害,太师一定救我!”

“叫你前来,正是要救你!”潘美把手中棋子放回棋盒,对杨荣说道:“老夫已经写了折子,向陛下禀明事情经过,折子上写明是老夫请你出兵协助,不想忻州军过于强悍,老夫的山后军尚未赶到,你已将辽军蒲奴宁主力击溃!”

“多谢太师!”杨荣很清楚,潘美这么做,确实是救了他,连忙谢了一声。

出兵时杨荣只考虑到要让忻州军慢慢的成长,不能一开始就让他们面对辽国的精锐,只能先从部族